“……”
才刚幸灾乐祸了几秒。林伊顿时语塞，过了好一阵才不情不愿地说，“他加班去了。”
彼此彼此而已。
“好好的周末还加什么班，有毛病啊。”许灵均倒没笑话她，只是不留情面地吐槽了那位当哥的是个工作狂，没有半点情趣，不懂得享受生活。
她虽然心里深以为然，但听到别人说自己男朋友坏话还是很不高兴。
就算是事实，要说坏话也只有她可以说。
“这个时间，工作狂也总该下班了吧。”
林伊摸出手机，装模作样道，“唉，该发个微信让男朋友过来接我了。要不也顺路送你回家？毕竟你没有女朋友来接。”
许灵均给了她一个白眼，懒得再争辩下去，换了话题闲聊。
他一出现，闻风而动向小厅里聚集的人更多了。许灵均出生在英国，但回国早，在明华市一中毕业，这座城市里年轻的富二代圈子没有人不知道他。
都是玩得开的角色，夜色一浓，话题也变得越来越不正经。
林伊没有参与，但饶有兴致地在听。
十五岁之前，她一直就读于私立女子学院，芭蕾舞课堂上全班都是同龄少女，无论学校还是家庭教师都是中年女人，连家里的司机和园丁都由成熟女性担任。身边能见到的异性几乎只有养父一个人。
因此她对于男女思维和行为差异特征的了解，几乎都是回国后，乃至出道后才开始迅速积累——
女团的竞争远比男团激烈。她出道前没日没夜地泡在练习室里，并没有像别人那样觉得出道后就没机会了，于是在练习生期间抓紧时间再谈段恋爱。在一门心思地做某件事时，她是心无旁骛的。
也正因如此，在主动提问许正则要不要在一起时，她的感情观念还不见得有多成熟：所谓的男女朋友，不就是要一起睡觉一起玩，没事儿干的时候要去找对方待在一起么。
就是字面意思上的“在一起”啊。
她按照自己的思路简单粗暴地理解并付诸实践，许正则也没有反对。别人更不可能指出什么问题。她就觉得这样做没错。
许灵均开了酒递给她。不知道是什么金贵的液体，她抿了两口觉得太苦，还不如五块钱一瓶的柠檬茶好喝。
身边这群人，单论起来基本都出生在罗马，物质基础有了，就会追求些常人不能企及的刺激和享受，一个个都是年纪不大玩儿得挺花。
什么多人运动，什么S\M，奇怪的知识来源都是深夜的酒桌，新世界的大门被打开了一次又一次，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反正是别人你情我愿的游戏，跟她又没关系，闲着也是闲着，当故事听而已。
“我前几天还见了个大佬带着他养的小狗出来玩，大白天的还戴着项圈呢，链子是铂金打的，一头连在脖子上，一头连在手腕上。主人一扯项圈，让跪就跪让舔就舔，听话得不得了。”
“那对圈子里有名的主仆是吧？我也听说过，都养了好几年了。”
“人怎么能当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有的人天性就是受虐方，就愿意被人调弄管教，还叼着项圈给自己找主人呢。估计是缺爱吧。”
“靠真变态啊，你们的恶趣味。”
“奇怪的性\癖增加了……”
林伊托着下巴听得津津有味，还脑补了不少。
她知道这个主仆关系的设定。Blush的同人创作被称为百合花开的故乡，她有段时间好奇看了不少，里面就有类似的剧情。
去年年初她们发过一张暗□□风的专辑，拍摄MV时造型也贴合歌曲，黑色的镂空皮衣和短裙，还有紧箍在大腿上的吊带袜和高跟长靴。
她戴了条黑色的皮圈choker，后颈嵌着一颗锆石，连接处缀了好几条细链，跳舞时会像流苏一样在背上晃来晃去。后来去电视台演出，怕被流苏打到也怕缠到头发或勾住打歌服，就让造型师弄好看点固定在后腰。
黑色的细链铺衬在雪白的后背上，像束缚的蛛网，叛逆又性感，非常惹眼。没想到PD来化妆间一看说不行，这播不了，只好遗憾地把整套造型都换掉。
倒是被来探班的粉丝拍到上传话题组，创作了十万字的香\艳脑洞同人文。
在小黄\文里，“小林怯生生地叫了队长一声‘主人’，下一秒便娇弱地被推入了狭小的隔间。队长的手指扯住她颈后的细链，距离骤然拉近，侵略性的气息迫近鼻尖”……
香艳得很。
她倒是不介意自己被粉丝拿去搞创作,看得有趣还叫了小姐妹一起来追更，结果被嫌弃说快拿走，脑子里有不干净的画面。
“脑补什么呢，自己在那嘎嘎乐。”
许灵均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语气揶揄，“你也想要？那让他们给你也弄一套。”
林伊压根没听他们在说什么，不过往常谁有什么好玩好用的东西,拿出来分享给大家也是常有的事。不要白不要，她没多想，“行啊，给我也来一套。”
许灵均一愣，望着她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送去你宿舍？”
“送到景和吧。”她随口道，“我最近住在那。”
许灵均更是出乎意料，“你跟许正则同居了？”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反正有空就过去住几天。”她有所察觉，“你干嘛这个反应，很奇怪么？”
许灵均没立刻说什么。灯光与音乐混沌错杂，他懒散地靠在沙发上转着戒指，垂眼不语时，轮廓高傲矜贵，以至于显得冷漠，很有些他哥的影子。
想知道他欲言又止的原因。林伊捧着脸等了一会儿，催促般拿酒碰了一下他的杯子。
许灵均被她亮晶晶的眼神盯得发笑，“干什么？小狗看骨头似的。”
“我想知道你刚才为什么语气那么奇怪。”她直截了当道。
“那就说点你不知道的吧。”许灵均半是提醒半是警告。“别看许正则那样，油盐不进谁都看不眼里似的，听说以前还养过一个童养媳。”
“十来岁就养在身边，养得可宝贝了，跟个洋娃娃似的，国内国外走哪带哪。”
林伊啊了一声，转瞬间从脑海中划过的是前一天刚看到的那个词。
白月光。
她莫名地烦躁起来，望着许灵均问，“既然那么宝贝，为什么会忽然消失？”
大概是没想到她会毫无障碍地接受消息，且一句话就戳中要害，许灵均停顿了一下才反问，“你怎么知道她消失了？”
“因为现在他身边是我。”
林伊撇了撇嘴，懒得废话，直接说出猜测，“是性格不合还是什么的。”
群里猜的又是癌症又是事故的，太过狗血杜撰的成分居多。她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没什么脑子的样子，其实心思通透，稍微一想就明白了。
既然许正则对那位白月光无微不至，又是青梅竹马的感情，分开了大概率不是他提出的，那就是对方看不上许正则。
原因也很好推测，估计就是因为他只知道工作不会哄人，性格枯燥无趣，人家才不要他的。
虽然聚散离合是人之常情，不合适就分开也是情理之中。但或许骨子里护短的基因作祟，她想到就恼火。
说白了就是只有她嫌弃许正则的份，别人通通不准。
“消失……也不代表永远不会回来啊。”
许灵均嘀咕了一句，弯曲手指作势弹她脑门，“算了吧，想那些前尘往事干什么。再说我又没跟他在一块儿长大，这些事也都是听说。”
“活得开心就好，像你这样头脑简单的小动物不需要知道太多。毕竟一辈子很快的。”
“……”
林伊嫌弃地避开他的手，“滚啊。”
虽然他语焉不详，但“白月光”的存在也算是被证实了。比起其他人的八卦，从许灵均口中得到的消息更确切些。
她忽地发觉，自己对许正则的过去完全不清楚，也没有关心过。
这也难怪，她跟许正则在一起大多都是在晚上，除了上床睡觉，似乎都没有好好聊天的时候。即使有对话，也只是她说起最近的行程，浅浅地聊几句而已。
虽然工作不同没什么共同话题，但她并不忌讳跟许正则分享或吐槽。许正则却从没主动说起过自己。
人都是被过往的经历塑造成当下的模样。她看到的许正则，只有眼前的这一点点，或许连十分之一都不到，比纸片还薄。
可她跟许正则不是都在一起了么？
好像不该是这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来啦！
把前面的剧情合并了一下
这章是新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