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廊上沉默了许久,沉默到以至于靳凛罕见紧绷地看了过去。
第一次一切事情都不在计划里。
甚至，猜测不到可能的结果。
自己大概只知道，无论如何不想被厌恶。
如果被抛开了会怎么办……
大概会,不择手段地追上去？
“……骗子。”
然而靳凛等待了很久后,走廊上却终于响起了一道熟悉的轻轻的声音。
眼前矮了半个头的小妖怪抱着手里的试卷，淡紫色的漂亮眼眸却多了种说不出的情绪，仿佛复杂又纠结到了极点。
以至于最后也只能垂眸近乎词穷一般地默念了起来。
“阿凛,你真的是大骗子，很过分的……”
就算现在主动说出来,本来之前自己就发现了。
所以才一直没有抱阿凛。因为看见他就有些生气,又忍不住会想,如果假想的都是真的会如何。
可是，可是现在居然生不了气。
甚至一点都不觉得讨厌……还想抱一抱这个装可怜的大骗子。
“我要走了，你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好好反思好了。”
硬邦邦地留下了一句话后，邱秋抱着卷子转身就想跑向教室。
至少不想被阿凛发现这一点,自己居然一点都控制不了情绪。
又或者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脑袋里也乱糟糟的。
阿凛怎么能是男主呢？
自己的阿凛,才不可能也不应该是男主。
“……别走。”
只是下一秒,猝不及防之间就被靳凛本能地伸手牵住了胳膊。
“你干什么呢？都说了你自己好好反思……你？”
邱秋抱紧了试卷,语气严肃地刚想警告这家伙,下一秒就被猝不及防的打断了。
一条熟悉的龙尾巴,突然在两道目光下冒了出来。
停顿了片刻后，黑色的龙尾巴仿佛也意识到了一种忐忑不安,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秋秋。
仿佛在邀请秋秋摸一摸似的。
“你干什么呢……你脑子里怎么想的！你快点把尾巴收回去啊！？”
秋秋抿唇紧张地看了一眼周围,不可置信地盯着靳凛,这家伙不是在学校就想跟在家里一样了吧！？
要是被人发现了,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而靳凛看着一下子留在原地紧张帮自己捂住尾巴的邱秋,却忍不住勾唇轻笑了起来。
“因为它好像比我还委屈。”
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那条龙尾巴，这会儿正显得相当偷偷开心地贴在了这小妖怪的身侧。
“你以前不是很喜欢陪它玩的吗。”
睡觉也喜欢变成小团子黏在上面。
“这几天碰都没碰他一下。”
靳凛认真地解释着，仿佛这根本不是尾巴的事情，而是一件多么严肃的大事一样。
以至于邱秋听得都想炸毛了，脸热又有点说不出的窘迫。
“你真的是，胡说八道，你都已经这么大了，又不是小幼崽了，你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尾巴吗？”
“快点收回去！被人看见怎么办！？”
邱秋盯着这条一个劲在撒娇的龙尾巴都恨不得帮靳凛一把塞回去了，这家伙到底有没有一点作为龙族陛下的意识啊。
根本不像个男主……！
下意识地对靳凛这家伙命令了起来，说完话后邱秋又有点紧张。
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呢，别忘了眼前这家伙是男主，不是阿凛不是阿凛……
“可是现在走廊上也没有其他人。”
靳凛转而散漫地抬眼看了一圈，因为是大课间的缘故，除了自己跟这小妖怪被喊去办公室拿卷子以外，早就没有……
嗯，原来还是有一两个漏网之鱼的。
淡定地看着不远处一脸惊愕到极点捂住嘴巴恨不得原地消失的范仑，靳凛缓缓勾起了嘴唇。
下一秒这条小紫晶龙便在绝对的安静之下，飞一般地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艹！！！自己看见了什么……救命！自己只不过是逃了一个大课间啊啊龙神为什么要这样惩罚自己！？
“怎么了？”
而前一刻才给靳凛的尾巴盘起来的邱秋茫然地抬头，沿着靳凛的目光看向了走廊尽头，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
“没怎么，你看，明明没有人。”
不知道为什么，靳凛低头看着这小妖怪茫然的眼神，便忍不住地露出了笑意。
甚至还有些不易察觉的幼稚感。
“你想跟范仑走得近一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大概就像对自己本身的敌意一样，总是带着点无法解释的神秘因果。
“什、什么啊，怎么突然说这个！？”
邱秋也没想到靳凛这家伙会突然问到这个，居然被阿凛这家伙发现了？
自己的确还在纠结呢，如果阿凛作为男主，自己暂时没办法继续拿反派值的话……是得跟范仑早点接触沟通才是。
至少，至少不能让那家伙以后助纣为虐，给以后长歪了的靳凛帮忙。
“可如果他以后绝对不敢再理你了，怎么办。”
而靳凛回忆着刚刚那一刻的画面，下意识有些认真地询问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他不敢理我！？”
“阿凛，你脾气真的还是很臭，有人告诉过你，你有臭脾气吗？？不理你才是可能的吧！”
邱秋听得一个脑袋两个大，恨不得揍靳凛一顿。
作为男主自己不着调害的自己纠结任务就算了，现在还敢诅咒自己其他NPC的任务完成度。
……
没有否认，那就是默认了。
居然的确是想接近范仑那条紫晶龙。
靳凛听出了这小妖怪言下之意的默认，微妙地移开了几分视线，又带着点难以压抑的冷淡不虞。
算了。
无所谓。
反正来一个拆一个。
“而且没有人也不是你耍脾气的理由，快点，我数三秒钟你必须收回去！”
总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的邱秋焦急得有些连脾气都控制不住了，下意识地就盯着老是走神的靳凛训起了话。
大课间马上一结束，走廊里面全是人，万一靳凛被发现身份，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或者一条龙在这里甩着尾巴闹脾气，这家伙作为龙族陛下的尊严岂不是丢光了！？
“为什么凶我？”
而靳凛按捺着前一刻的不虞，冷不丁被生气的邱秋凶了一句后，还诡异地有点新奇。
第一次被人用这种语气说话。
虽然这小妖怪生气了，也还是很好看，明明是凶别人，反而自己脸热了。
只不过自己一点也不知道。
“……我凶你了吗？我只是语气有点着急，因为你真的很幼稚，你这个尾巴到底怎么回事？”
没想到自己被反着戳了一句，邱秋窘迫地默认了起来，又认真地督促起靳凛快点收起他的龙尾巴。
“因为你的原因，它才这样的。”
靳凛却认真地解释了起来。
“？？？？”
“靳凛，你这家伙，你不要太过分了，你的尾巴是我能控制的吗？”
平白被污蔑，邱秋感觉自己莫名其妙被扣到了一顶大黑锅里面。
这破尾巴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你每天都抱它，黏着它，让它第一次知道原来它也可以被认真地照顾，甚至还会被关心。”
“如果哪一天你突然又走掉了，它自然不愿意了，会想缠着你。”
“因为是你把它养得贪心了。”
不知道为什么，邱秋抬眼茫然地看着靳凛这家伙一字一句地认真说着话，明明知道说的是尾巴，却还是忍不住脸色热得不行。
原来还变成自己的错了？
不对！！明明是靳凛这家伙又开始说歪理狡辩。
仗着自己脑袋聪明，就喜欢哄别人沿着他的逻辑绕得团团转。
“我不想跟你废话了，阿凛。你打算怎么样才肯把它收起来。”
只是终究不自觉的带了点本来完全不该有的负罪感，邱秋看了一眼这条尾巴后，才看向了靳凛。
总觉得自己像是在跟小朋友谈条件一样，还得哄着才行。
“……”
“你今晚黏着它睡觉吗？它说它有点孤单。”
靳凛顿了顿后，语气微妙地替自己的尾巴发言了。
……！
“靳凛，你自己想好了收不收，被人发现……我也不会替你紧张的。”
脸色热乎乎地咬唇沉默几秒后，邱秋认真地瞪了一眼眼前的靳凛。
直接抱着卷子就想离开了。
“……老师不是让我们一起的吗？”
然而下一秒眼看着事态走向极点，先前尾巴始终收不回去的某龙，便一下子乖乖地恢复了常态，抱着试卷就跟着回去了。
“…………”
邱秋心情复杂地回头看了一眼靳凛，连话都没力气说了。
这家伙真的是，到底脑子里在想什么啊。
还偏偏每次都在自己最生气的时候，又刚刚好不作妖了……
真的是个大骗子。
*
“范仑，你……”
“啊啊啊，我，我刚好要去一趟洗手间，那啥……”
邱秋刚想看着范仑一块去上飞行课，毕竟无论如何都是有翅膀的，只是对方看见自己却像看见了鬼一样，直接飞奔着跑掉了。
【啊……该死，任务完全没有了进度，这可如何是好！？】
男主那条路已经诡异地堵死了，现在配角NPC也一个比一个难搞。
对话都不能激活，这还怎么弄任务！？
小系统真心实意地产生了一种难以诉说的担忧感。
以前明明很顺利的反派值，仿佛突然停滞了！
【要不然试试从这群普通龙族入手？】
“……那个，我们也是，要去洗手间，咳咳，今天水喝多了，真是！”
“就是就是，你这白痴喝那么多水。”
然而邱秋有些无措地看了一眼坐在范仑身后的那些龙族后裔，却发现对方这群龙也似乎是瞬间触电。
直接毛毛躁躁地翻箱倒柜，抱着东西就飞奔消失在了门外。
周围所有人都敬畏地看了过去，这是什么情况。
亲王府的这位，真的那么可怕吗？
明明大家这群普通人眼里，感觉还挺好的啊……
“看起来，有些不太顺利。”
然而靠在椅背上的靳凛，却远远地看着这一幕，语气一点不意外。
“……你不许说话，我还不想理你。”
邱秋纠结又困扰地看着窗户外，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了这样。
明明之前还挺顺利的。
自己可以感觉得到，范仑那条小龙，至少不讨厌自己。
如果小时候不能接触，长大了以后可怎么办呢。
最关键的是，对方到底怎么了。
而看着邱秋这只小妖怪陷入沉思的靳凛，反复思索确认着这段时间以来观察到的一切，却第一次陷入了某种沉思。
手指里的笔也轻轻旋转了起来。
*
“所以您主动坦诚了？”
希伯愕然地睁大了双眼，浑然没想到这居然是自家陛下能做出来的事情。
“嗯。”
因为，已经被发现了……
靳凛垂眸看着手里的黑色光脑。
突然被那小妖怪理也不理，一定是出现了什么原因。
仔细梳理一遍后，也只能是这个原因。
果然，自己出现了一点遗漏……那天太急着结束过去了。
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叫做害怕的情绪。
原来龙也会感到害怕。
尤其是格外不想失去什么的时候。
或者觉得后果无法承担。
“嘶，所以这算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饶是希伯，了解了来龙去脉后，也诡异地感慨了一句，哪怕下一秒就被自家陛下喜怒难辨地抬眼看了过来。
“不过陛下，虽然……咳，您是龙族的陛下，但老实说，您这的确做得不太对。”
“而且您为什么要恐吓紫晶龙族那一族？”
希伯言归正传，极度不解地询问了起来。
最关键的是，这似乎还跟亲王府的那只小崽崽有关。
只不过怎么追问都问不出来半点内容，实在是不知道自家陛下在学校里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
“他似乎，很想跟范仑做朋友。”
靳凛沉默了许久后，最终还是看着希伯说出了内心的困惑。
“………………”
“所以您就留下了一点龙息，让范仑那小紫晶龙吓得回家一反常态地开始发疯训练学习？还根本不敢理亲王府的那小崽崽了？”
希伯感觉自己脑袋有点疼。
“不行吗？”
现在族里的这些年轻龙，整天正事不干，也不知道去提升实力，反而乱七八糟的心思倒是一个接着一个。
自己身为王，有必要及时提醒。
靳凛甩着尾巴，眼神罕见别扭。
“陛下，可您这又是在作弊啊！”
哪里有龙族能直面这种威压气息呢！
“您为什么不去反思，为什么那小家伙愿意跟范仑做朋友呢？万一范仑额……这条小龙长得端正？或者，性格不错？”
希伯尝试着给予一点正确引导，无论如何，至少自家陛下困惑的时候愿意说出来了。
遇到问题不去思考如何解决，反而直接解决掉问题本身，这种霸道的龙族思维倾向……还真是让人担忧。
“不可能。”
而靳凛回忆了一秒后，便脸色阴沉地否定了。
难道自己性格不好？或者，龙形不够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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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要是被亲王府那小家伙知道，是因为您的气息，那些龙族才不敢接近他，您确定这一次不会真的生气吗？”
“依我看，那小家伙的性格已经很不错了。”
至少还愿意迁就您
希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后还是行礼告退了。
而留在王座上的靳凛，却面无表情地撑着下颔，看着远方。
是挺卑鄙的。
可那又如何。
古往今来的那些星际史里，无论再如何用语言或者神话的外衣美化，但龙的本性，不就是贪婪吗……
更何况，那种龙族有什么必要去接近，明明自己都已经在身边了。
*
【这可怎么办呢？一点点进度都没有，那群龙根本不理您了。】
小系统看着自家正在研究数值的宿主，语气也一块儿变得很复杂。
【要是反派值一直不增加，我们真的会被这个世界逐渐排斥的，虽然，虽然我可以试着骗过主脑……】
天啊，自己一个下属的小系统，为什么会敢产生这种大逆不道的算法！？
欺骗主脑！
小系统刚刚说出口，就忍不住纠结得原地抖了好几下。
主脑是可以被欺骗的吗？
……真是个大胆的想法。
【或者，您对男主感觉如何？要不然，我们还是继续走这条路？】
毕竟大头肯定是男主这个主要角色……
但是现在情况变得极度复杂，已经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推进了。
“我很讨厌他……我，真的很讨厌他。”
而邱秋抱着自己的反派值笔记本，却轻轻地默念了起来。
无论怎么算，这段时间都要没有任何奖励数值了。
【是的！我也可讨厌男主那家伙！我总觉得这事跟他脱不了干系！】
小系统也认真地附和了起来。
“……会跟他有关系吗？”
而邱秋却突然询问了起来，趴在桌子上的缘故，脸颊也被压出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只是有些异样的情绪，却无论如何遮掩不住了。
【额，我也不知道……我猜的。反正这些龙族一个个都是阴晴不定，讨人厌得很！居然不让我们刷积分！】
“……”
只不过小系统竭尽全力活跃气氛下，邱秋还是收紧了几分臂弯，重新趴在了桌子上。
“如果被排斥，我是会……直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吗？”
【什么？？您怎么都开始思考这些了！？我们之前赚的积分，无论如何还是勉强够用一段时间的啊！完全不必要担心这个！】
但是虽然嘴上在安慰，小系统也有点纠结。
随着越长越大，在这个原书世界里产生的羁绊也比幼年期越来越深，维持合理的身份存在需要的积分也越来越多了。
“……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们，会看着我消失么？”
也许他们就会知道，其实自己从头到尾，就本来不该存在在这个世界里。
就像一个小小的BUG，试图悄悄地藏进去，装作跟大家都一样。
但是，还会被找出来。
而且这次不是因为别人，而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不会啊，您信我……就算被主脑发现，按照以往穿书部门的惯例，也会尽可能以合理算法消失的。】
【毕竟，主脑眼里，小世界的稳定才是第一要务。】
小声地补充了几句，只不过，都不知道是不是安慰了。
“但其实……怎么办呢。”
“我其实，也没多讨厌阿凛。”
而邱秋沉默了很久后，捏紧了手里的小本子，终于还是轻轻说出了口。
“所以，我可能没办法从他身上拿到反派值了，系统，对不起……”
自己一直在骗人，或许还在自己骗自己。
【……！？】
【别、别难过啊！？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不讨厌呢？我们可以努力想想，那家伙真的很坏！】
【他还很有心计，他暴露了居然还主动坦白，他简直大大的坏！】
肯定是算准了让人讨厌都讨厌不起来！
“其实，他骗了我，就算没有坦白的话，我其实也很难讨厌阿凛。”
“我想养阿凛，只是因为我觉得，当初我跟阿凛一样，但是没有人养我……我觉得至少我可以让阿凛知道，是有人愿意的。”
哪怕鳞片破破的，龙角也有点断了，但是亚龙又怎么样呢。
只要愿意等等，总会有那个人出现，轻轻抱住你的。
【啊……】
“我只是，把我自己的愿望，送给阿凛了。”
“所以，我大概能猜到他的心思。”
因为害怕。
被发现了，会不会丢掉，或者被讨厌。
房间里突然变得很安静，只剩下窗外的夜风轻轻吹过，连带着窗台上的一串小铃铛清脆的响起。
而庭院里的树，却不自觉地在风中摇曳了一下，仿佛下意识地想要探过来一道枝条。
小鸟好像一点点变得透明了。
只是就在这时，篮子里的小龙磨蹭之余，却还是睁开了淡金色的瞳孔，莫名带着点心虚地环顾起了四周。
下一秒，便愕然地将目光停留在了书桌前的小小身影上。
“……”
“怎么了？”
靳凛近乎本能地化成了人形，第一次语气里的无措和不解浓郁到了极致，以至于伸手便摸了摸这小妖怪的耳畔的碎发。
只是柔软的发丝，已然有点湿意，挂在了白皙的耳畔。
连带着猝不及防望过来的淡紫色眸子，也像是被夜露打湿了的紫色勿忘我。
多了份朦胧氤氲的水雾感。
漂亮又晶莹剔透到了难以言喻的地步，只消一眼都让人想私心作祟地藏到心尖上。
“阿凛……你怎么还来了。”
有点微妙脸热地后退了半分，阖起手里的小笔记本后，邱秋眨了眨眼睛，直接躲开了视线。
“已经不能来了吗。”
因为知道自己的身份，就不打算养自己了？
靳凛看着这只突然心情低落的小妖怪，第一次近乎感同身受地意识到，原来这世界上，真的会因为对一个人的在意，心情也随之变动。
这种情绪难以解释，却又是真实存在的。
“我、我要把你放生了，就跟爸爸哥哥他们说，你长大了，从窗户里飞跑了。”
邱秋垂眸看着手里的小本子，喃喃地说起了话。
甚至多了点糯糯的鼻音。
“那为什么会难过？”
“还是范仑他们那些家伙真的就这么重要？”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明明我就在你身边，无论你是想认识他们还是让他们畏惧你，换成我不可以吗？”
面对逃避一般的邱秋，靳凛却直接站在了眼前，甚至伸手摸了摸这小妖怪的眼尾。
“……可是这样根本不对劲的，阿凛。”
哪里会有人心甘情愿地被欺负呢。
窘迫地垂眸，邱秋伸手乱七八糟地抹了下眼尾，就被靳凛轻轻地捏住了手腕。
细致又温柔地拨开了碎发。
“你可以欺负我。”
“我给你欺负，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