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情的裙子已经被弄得不成样子, 肯定没法再继续穿。
梁西朝给关明打了通电话,很快, 关明敲响房门,把一套全新的白色礼服裙送了过来,连带还有一条项链。
她的三十九块九包邮的项链被梁西朝弄断了,不知道是他力气太大,还是项链本身质量太差。
梁西朝把白色丝绒盒打开放到她面前,款式竟然和她的项链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珍珠是货真价实的维纳斯澳白,项链是白金材质。
款式一样,质感天差地别。
尤情抬眼看了看梁西朝。
“你要是想问多少钱, 我的答案还是两百。”梁西朝心领神会般先开口堵了她的话,“不过, 你还是别这时候跟我聊钱的事儿了。”
说起这个。
上次那条西装裙, 尤情回家换下来后看了眼后面的商标, 一查, 是两百的好多倍。
她有把钱补转过去, 但梁西朝压根没收, 连同她前面转的两百也在转账过期自动退回了给她。
尤情不明所以:“为什么现在不能提钱?”
“你说呢。”
梁西朝站她面前, 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刚从我床上起来就要给我打钱, 意思我只值两百呗, 你礼貌吗小尤老师?”
“……”尤情有些无语凝噎地咬了咬唇, “我没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梁西朝闷声调笑,弯腰下去就要嘬她,“懂了, 那就是我不止值两百的意思,也就是,你对我很满意的意思。”
“……”
他怎么还举一反三了。
“别亲。”尤情皱着眉躲开他,抱着礼服跑进洗手间去换。
换好裙子,尤情看着镜中的自己,思考习惯拇指轻轻捻着食指。
其实抛开感情只谈实际条件来说,梁西朝的脸切切实实长在了她的审美上。
他常年健身,身上的肌肉线条流畅且不会过分鼓胀,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身材,身高看上去也很有安全感。
他好像很喜欢摸她,一看到她就闲不下来,伏在她身上时那张脸兼具少年人的狂热迷恋同时又有着成年男性的克制,他心情好的时候床品可以打八十分,整体以她的感受为主。
从浴室走出来,梁西朝刚好接完一个公事电话,他走上前,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
尺寸贴合的裙子包拢她起伏有致的身材,纯粹的白,清莹秀澈。
他眼神邃暗,恶劣独占欲不由自主冒头,喉结滑动,无声压制下去。
尤情看着他,“梁西朝,为什么?”
梁西朝笑笑,牵过她手来到落地镜前,“以前你说我们之间总是以我高兴为主。”
他把项链从盒子里取出来,亲自给她戴上,珍珠扶正在她锁骨中央。
小姑娘独特的清冷气质和柔润的珍珠十分适配,也衬得她的肌肤更加白皙细嫩。
梁西朝紧紧握住她的手,目光热切地说:“从今往后,尽我所能,让你高兴。”
尤情微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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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下行一楼,尤情把手从梁西朝的手心抽了回来。
“我先进去。”
他是DC创投的梁总,是今晚的目光焦距所在。
而她只是GSG一名普通员工,激情散却后,彼此之间的身份,家世差距仍然是不可忽视的存在。
尤情并不想用这种方式变成舆论的中心。
“先等等。”梁西朝重新牵过她手,把她往宴厅后一处隐蔽的地方带。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话音刚落,尤情便看见不远处,傅箐和一个年轻男人正在角落里拥抱,男人似乎往外推了推傅箐,傅箐反把他锢得更紧。
“看见了吧?”梁西朝问。
“啊?”尤情迟疑了下,点点头,又没明白他带她来看这个干什么。
“看见了就行。”梁西朝冷冷地嗤了声,“我可不像某些傻逼玩意儿爱搞什么脚踏两条船的把戏。”
尤情:“……”
梁西朝抬了抬下巴:“傅箐喜欢那男的,但他在你们GSG级别似乎还不够高,所以她爸不满意,前阵子陆泊年生日牌局我输给傅箐一局,答应过来帮她演个戏刺激刺激那男的。”
梁西朝转头看她,“听懂了吧?”
尤情眨眨眼,又点点头。
梁西朝看她挺乖的在这点头,便又忍不住上手摸了摸她滑嫩嫩的小脸,“听懂了就行,我在追你,所以这些误会得澄清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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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尤情步伐从容地返回会场,她人不见好一阵,同一个桌的同事自然奇怪。
好在她早已准备好借口,说裙子弄脏,去更衣室进行替换,接着又回了几通电话,便耽搁到现在。
同事见她裙子果然换了,倒是没有起疑,可不凑巧,另一个女同事却说:“诶?我裙子酒洒了也进更衣室换了,可他们给我的都是一些中规中矩的款式,我怎么好像没看到你这条啊?”
尤情默了两秒。
“那还用说,人家肯定是看码数拿的呀,你看看你的腰,再看看小尤的。”
“也是哦,小尤真的是又高又瘦,比一会儿要颁奖的礼仪小姐的身材都要好。”
尤情暗松口气,微微一笑。
感恩,决定明天上班给为她开脱的同事点一杯咖啡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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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说完礼仪小姐,负责会场调动的同事便慌慌张张地找到尤情。
说是有一位礼仪小姐突然在后台把脚歪了,现下人差了一位,问尤情可不可以帮忙补上,唯有她的身段和专业的礼仪小姐完全不相上下。
尤情本来还在犹豫,同事说:“那个礼仪小姐刚好是负责给章老师献花和递送奖杯的,如果换成你去,意义反而更不一样了,你觉得呢?”
不愧是资深行政,一番话说得尤情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便欣然应下。
伴随着音乐和获奖名单的念出,尤情跟随着一行礼仪小姐款款踏上舞台。
“章老师,恭喜您。”
章黎很惊喜,没想到会是尤情。
“谢谢。”章黎接过花,望着爱徒由衷说:“加油,希望以后我也能为你送上这束鲜花。”
尤情眼中有着热切:“嗯!”
满堂彩的掌声中。
尤情站在舞台角落望着台上诸位老师。
台下,梁西朝在看着她。
果然还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再怎么个性淡然,这会儿眼里的仰慕全都不加掩饰地涌现了出来。
穿云破雾,青云直上。
有朝一日她也会有这么一天。
他相信她可以做到。
“GSG请的礼仪小姐是哪家商务公司的,没想到其中还有一两个气质那么好的。”
闻言,梁西朝转头。
以为他这是对自己的话题感兴趣的意思,男人便接着说道:“就刚刚第三个走上台那姑娘,光是那张脸就不俗,身材更绝,那双腿……”
梁西朝淡淡打断:“怎么,你想追?”
男人摸了摸下巴,“也不是不行。”
“就是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在追。”
梁西朝淡睨着他,一字一顿:“你就算是想排我后边儿,都不行。”
“……”
男人浑身一僵,当场演绎了一番什么叫全身石化开裂,“……见笑了朝哥,当兄弟刚才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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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越贡献奖。
是GSG年会分量很高的一个奖项,除了表面的奖杯和荣誉之外,最实在的当然还有薪酬方面的大幅提升。
因而,这个奖项是每位GSG同仁都想要拥有的。
章黎一下台,便有许多人过来敬酒恭贺。
“谢谢。”
章黎笑应众人,也一直把尤情带在身边,俨然是要当成接班人培养的架势。
典青锋说:“小周,你也过去敬章老师一杯。”
“…好。”
周子澄应下,脚步却没有移动,他站得很远,眼里自然也有着羡慕,视线移动到身旁那道更年轻的背影后,眼中便成了幽暗复杂。
在逸品那会儿他就猜出来,每天接送尤情的那辆车就是梁西朝的。
可他只以为那不过是他们有钱有势的人玩儿的一个暧昧把戏,审核结束了也就散了。
毕竟尤情出身一般,家境就更不用提了,租房过日子,在那些有钱公子哥的眼里不过是花瓶玩物,经济适用型的他才是她最好的选择。
没想到她比他想象得还要有野心。
难怪了,逸品的审查服务回馈表格里,尤情拿的是满分,原来是有这么大一尊神在背后保驾护航。
周子澄还是过来敬了酒,却像是刻意那般,仿佛没有看见尤情,一句场面话都没有说。
尤情本来也从没在意过他对自己是什么样的态度。
原本想着,总归是同一个学校出来的,GSG的工作大多是小组制,指不定哪天她就又跟他同组,所以没必要把关系搞差。
但现在这样,明显是崩盘了,那便就这么淡着吧,想来梁西朝应该会处理好,不会给她带来什么麻烦。
“章老师,实至名归,恭喜。”
梁西朝端着酒杯过来。
章黎与他碰了碰杯,“谢谢梁总。”
梁西朝转头,“小尤老师,又见面了。”
“梁总。”尤情垂眼,语气尊敬又疏离。
目光掠过他握酒杯的手,劲瘦的一节腕骨上疑似有一条被指甲刮出来的红痕。
尤情:“……”
当时他那只手摁控着她腰,她说不上是兴奋还是慌乱,手便挣动了下。
只是一个很短暂的碰杯,梁西朝并没有停留太久。
从她身旁错开,他垂下的手忽然轻轻一捏她贴在身侧的尾指。
尤情面上依旧从容平静,实际刚喝进去的一口酒差点就因为他突然大胆又隐晦到近乎偷。情的触碰动作给弄得呛在喉咙。
他果然还是那个肆意妄为的梁西朝,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悄悄碰她的手指。
他是有什么一看见她就必须碰一碰摸一摸的病吗。
肌肤饥渴症?
搞不懂。
“请问,有冰水吗?”尤情问路过的侍者。
“有的,还有加冰的饮料,女士您要哪个?”
“冰水吧,谢谢。”
尤情接过杯子便喝了一大口。
同事看过来,奇怪地说:“你平时不是最养生了只喝温水的吗,怎么突然喝冰的啦?”
“这里面太热了。”
“难怪,你脸都热红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