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崭新生活 “宝贝儿,别惹我不高兴。”……

尤情被亲得浑身发软, 嘴唇发麻。

梁西朝揽住她往下滑的腰,掌心拍了拍示意到她主动。

尤情喘着气, 抬起头,听话地亲了回去,在梁西朝闭上眼的瞬间,她的眼睛缓缓睁开,眸中极尽清明。

疗养院就在眼前,尤情连门边都摸不着, 梁西朝直接把她带走。

她陪他吃了顿饭,再把他送到机场。

和许多送别伴侣的游客一样,梁西朝一路搂着她。

旁人目光而至怕都忍不住赞一句佳偶天成,情深意切。

却不知她是被他丢进车里劫来的。

天色渐晚, 寒风刺骨,她在人影绰绰中目送梁西朝登机。

回到车里, 老欧递来一台没拆包装的新手机, 尤情没接。

“五少爷最近不大痛快, 尤小姐还是收下吧。”

尤情思索两秒, 接过, 没拆, 原封不动放包里。

欧叔又道:“您怎么不问我五少爷最近为什么不太痛快?”

尤情抬眸:“你应该会告诉我。”

老欧再次对她的敏锐刮目相看。

斟酌着, 说:“少爷这次去延西, 除了原本的公事出差, 还担了一桩老爷子嘱托的要事。”

陈老爷子和梁老爷子从年轻时便交情匪浅, 两人更是师从同一位恩师。

延西便是那位恩师的故居, 听闻他突发疾病近日已然卧床不起,可梁老爷子心脏不适宜长途飞机,便让自己的孙儿代为探望。

“陈家那边, 也是让孙女代为探望。”

尤情听完,几乎不用多花心思斟酌其中更深层的含义,便知平时只会闷头开车的司机今日为何忽然说这么多话。

尤情看着他:“那我们见面的次数在倒计时了,还未多谢你这么久以来的接送。”

老欧一怔,随即笑了笑,“您客气。”

梁西朝一再拒绝和陈家孙女接触,梁老爷子觉出不对劲,首当其冲便是把老欧叫过去细细盘问。

老欧如今的正经老板到底是梁西朝,他要是在老爷子跟前交代得一干二净,反而落得个背主的名头。

可若只字不提,也不好交代。

老爷子是何人,即便只有三言两语的含糊其词,也能料出缘由。

老爷子猜出缘由,却不以为意。

在他看来不过是小五玩心未定的风流债,不足挂齿。

小五这些年太跳太急,身后若无他人帮扶,难保今后的路险之又险,作为梁家大家长,老爷子这些年也算殚精竭虑,不得不为最钟爱的孙儿再三盘算。

老欧从后视镜观察尤情脸色。

其实刨除家世原因,若是老爷子真正了解眼前这位,便会知晓,她才是最符合老爷子心中能管住五少爷的人选。

只可惜,家世是越不过去的鸿沟。

老欧把尤情送回了疗养院。

岳萍纳闷她明明一早就说要过来,怎么这会儿才到,电话又打不通,可把她一急。

尤情只得又编造一个谎言搪塞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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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尤情和岳萍起了个大早,打车前往医院。

这是岳萍最后一次术后复查,只要各项检查都绿灯便代表彻底康复。

“尤小姐,岳女士,这边请。”

进到医院,便有专门的护士陪同,无需病人操心,这就是私人医院的贴心服务。

与此同时,一行人从走廊另一端走出来,为首一头干练短发的女人眼见此景,道:“那是你的徒弟吧?”

身旁的护士长笑眯眯说是:“去年才从卫校毕业的,小姑娘好学上进,对病人也有耐心。”

“院里正需要这样的新鲜血液。”

又问:“她陪着的是?”

护士长抬眼一看背影:“噢,是王主任的患者家属,应该是来做术后复查的。”

护士长想了想,又道:“诶?唐医生,您不认识尤小姐吗?”

唐轻竹女士更喜欢别人叫她医生而不是院长这个过于阶级化的称谓。

闻言,唐女士疑惑偏头:“我应该认识?”

“患者是尤小姐的外婆,前两次的术后复查都是小梁先生的司机接送过来的,当初患者做手术的时候,小梁先生更是在手术室门外亲自陪同。”

护士长说罢,观了眼唐女士的眼色,欲言又止:“所以……”

岳萍做手术那段时间,唐女士正好在外地分院巡察,院里大大小小的手术数不胜数,唐女士专注救死扶伤伟大事业,对院里的管理这一块大部分都放手给了副院长。

因此她还真不知道自己儿子做的这么些事。

唐女士皱起眉,目光陡然凝肃起来,“把那位患者的资料全部调出来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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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的复查,结果拿到手上,尤情再三确认,最终大松口气。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岳萍满面笑意,“柚子叶我都准备好了,回去你就给我扫一扫,从头扫到脚!”

尤情笑应:“好。”

“以后再也不用来医院了。”岳萍紧紧握着孙女的手,“你也不用再整天担心我了。”

祖孙俩边走边说,言语间满是对崭新生活的期待。

与此同时,一辆银白色轿车从医院正大门开了进来,陈雪薇瞥见车外并肩而行的两个人,当即一脚猛踩刹车。

一把摘下墨镜,陈雪薇满目错愕。

那,那不是岳萍吗?

她不是回庆州做保守治疗等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从这种看个感冒都要最低五百的高级私人医院里走出来?

而且脸上的气色看着比她都要好?!

陈雪薇无视自己的车堵住后面开进来的车子,一把推开车门就要追上去问个清楚。

而尤情叫的网约车恰好到了门口,她们上了车。

陈雪薇追不上了,转念一想自己女儿那个冷心肠的性子,简直和她死鬼老爸如出一辙,只要她不想说,她就是拿刀逼着她都不会开口一句。

她自己生的女儿,除了容貌像她之外,身上再找不到第二处跟她相似的地方。

陈雪薇越想越不对劲,立刻回到车里,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喂,帮我找家私家侦探,我要查点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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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疗养院,尤情去行政楼给岳萍办理出院手续,并开始找房子。

莉莉家的那个小区正好有一套两居室出租,步梯四楼,只不过采光不是很好。

其中一个房间小得只能摆下一张床,隔音也很差,但胜在价格实惠。

莉莉妈妈得知她要租房,很热心,帮忙去问顺便帮着砍价了百分之二十。

尤情拿起手机给岳萍看房子照片。

岳萍没有意见,她早年寡居,自己也是苦过来的,只是觉得这一遭连累了孙女。

她一生病,家财散尽,老家房子也卖了,如今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尤情却不觉得苦,只要外婆能安然无恙陪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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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六。

尤情拍摄的手模广告铺在北城几个人流量最大的地铁站灯箱。

宽三米高两米的海报。

十指纤纤,柔枝嫩条。

当天下午,严敏便打来电话回馈,说品牌方的销量达到了一个空前的高度,都是因为手链戴在她手上的完美诠释。

工作得到肯定,尤情自然欣喜,只不过还没高兴太久,当天晚上,梁西朝忽然飞回北城。

以为他是得知自己没经过他允许私拍广告,转念一想,她只露出双手,且广告只铺在梁西朝绝对不会光临的地铁站,料想他不太可能是因为这事。

延西的公事还没完全结束,梁西朝回来北城不过短暂停留,但还是忙中抽空,把尤情接出来。

依旧是疗养院外的车里。

她依旧被他抱在怀里。

除了接吻干不了别的,她生理期来了。

梁西朝风尘仆仆,领带扯开丢在一旁,舌尖不停在她唇上描绘,顶。弄。

幽深的眼里明显憋着火。

从上次跨年夜算起。

快一个月,他没碰过她。

梁西朝本就重欲,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不过只要他想,也不是没有别的方式,比如他今晚已经不止一次把目光定在她唇上。

尤情也不是全然纯白如纸,以前在床上做的时候,他兴致起来,会故意在她耳边说许多惹她脸红的下流话。

她知道,也懂得。

思忖片刻,便从善如流跪在车椅地垫上。

手指刚搭上他金属皮带扣,却被他按住,“做什么?”

尤情仰头,“你不是想吗?”

梁西朝觉得怪异,她乖过头了。

他把她从地上提起来,捏她下巴凝神观望,“不高兴了?”

尤情:“你高兴就行。”

“犯不着。”

梁西朝痞懒一笑,“我要真想,开始就让你做了,况且你满脸写着不愿,我能得什么趣味?”

尤情沉默两秒,问:“我不愿意就可以不做吗?”

梁西朝看着她半晌,眯眼反问:“你想说什么?”

尤情道:“寒假我想住校。”

梁西朝皱起眉,表情渐渐冷却,“我回来不是听你说这些话的,还有一周时间,你自己想想清楚。”

“宝贝儿,别惹我不高兴。”

五分钟后,尤情站在疗养院大门口,目送车灯消失在蜿蜒的盘山公路。

他这么忙,几个小时飞回来,才停留这么一会儿,也要抽出时间来见她。

她仿佛是他牵肠挂肚的亲密恋人。

可是住哪里却不允许她自己决定。

她好像对他很重要,又好像,她的价值只有一个,能不能让他高兴。

-

周二,尤情收到了严敏转过来的拍摄尾款,比原先合同签订的要丰厚许多,说是品牌方的感谢,日后若有机会可以二度合作。

下午,尤情带岳萍去看了那套两居室,交下定金,紧接把欠陈雪薇的那部分钱转了过去。

转账显示到账。

两分钟后,尤情的手机忽然进来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准确来说是彩信,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周六晚,疗养院外,梁西朝倚在车边抱着她的一幕。

【情情,我的宝贝女儿,妈妈还是小看你了,难怪你看不上林耀,原来是找了个这么好的靠山傍身。】

【红坊咖啡厅,妈妈在这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