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西朝搂着尤情半天没错眼, 他就没见过她这模样,醉酒后人迷迷糊糊的, 说话也没了往日冷静,软绵绵,怎么看怎么可爱。
梁西朝搂着她后腰把人往前压,薄唇一下下去贴她,“再亲亲看,我什么味道。”
“哦……”
尤情异常温顺, 伸手搂着他脖子,低头重新贴了上去。
梁西朝的嘴唇很薄,冰凉凉的,也很软, 她的触碰很纯情,嘴对嘴的碰, 完完全全在试探味道, 没半点情欲。
但梁西朝却被她像云朵一样的触碰勾起了反应。
黑眸幽深, 他掌心缓慢上揉, 仗着她醉, 嗓音刻意低哑诱哄, “继续啊宝宝, 舌头伸进来, 舔我。”
尤情眨了两下眼睛, 卷翘的睫毛宛如蝴蝶振翅, 她好像稍稍清醒了几分, 一摇头,说不要。
得,没把人骗着。
梁西朝笑容加深, “怎么不要,我随你亲,随你折腾。”
“便宜不占白不占,对不对。”
尤情还是摇头,说不要,又似乎嫌他聒噪,手掌往他嘴唇招呼,啪一声,盖住。
这动作换清醒状态的她哪敢,往日被梁西朝弄到不舒服都是捂自己嘴巴的,现在一掌就招呼到他嘴上去了,不亚于虎口拔须。
梁西朝却没想这么多,他姑娘手掌又软又嫩,挥过来也是零杀伤力。
视线轻抬,尤情忽然注意到他的眼睛。福至心灵般,她低头亲了下去。
梁西朝错愕怔住,一瞬间他怀疑自己得了什么病,不然为什么胸口突然燃上一团火,灼得他心跳频率都失了分寸。
梁西朝不自觉收臂搂紧她,短簇的碎发往她雪白的脖颈蹭去,嗓音抑闷,“宝宝你钓死我得了。”
尤情垂眸看着胸前毛茸茸的脑袋,手放上去拍了两下,下意识脱口:“小狗。”
“……?”
梁西朝抬起头,“你叫我什么?”
尤情无辜地看着他,摇头。
而后,她嗝了一声,两声,接连不断。
“梁西朝……”尤情慢慢皱起眉,两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胸口,说:“我要死了。”
梁西朝哑然失笑,眼中不自觉浮现出他自己也未曾察觉到的,实在不符合他脾气身份的温柔碎光。
真不知道他姑娘喝醉了这么招人稀罕,早知道早该哄着她喝醉试试。
要不是看她打嗝难受,他还真不想这么快给她喂醒酒茶。
梁西朝空出一只手去把杯子端过来,另一手臂揽着她没放。
她现在身子摇摇晃晃的压根坐不稳,他要一个没看住摔了,转头人保准捧着痛处再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责怪他是不是要‘害死她’。
他算是知道,她清醒喝醉的唯一共同之处,挺惜命。
尤情这会儿正觉得喉咙干燥,瞥见茶水,伸手要接,眼前人却抬高错开,说:“我喂你。”
尤情懵懵懂懂,只好改用两只手抱住他的手腕,就着他喂过来的动作含住杯沿,小口吞咽。
小姑娘粉嫩的唇沾上水渍,无知无觉诱人,梁西朝凝神不过三秒,便低头舔了过去。
“唔——”
尤情不悦皱眉,“杯子里还有,别抢。”
别抢,也别舔,他就是小狗。
梁西朝失笑,“不抢,都是你的。”
不过这茶水实在甘涩,梁西朝只知道有醒酒茶这么个玩意儿,但他酒量好,除非自己想喝醉,不然没人敢灌醉他,是以长这么大他就没喝过什么醒酒茶。
“这么苦,你怎么喝的眉头都不皱?”
尤情偏了偏头,茫然看他,“不苦啊。”
她小时候,准确来说是刚被外婆接去抚养的那段时间,由于严重营养不良,中医给开了许多汤药调理。
那才是她喝过最苦的东西,可是每次她喝完,外婆都很欣慰,并且带着期许的目光看向她。
于是第二碗,第三碗,从隐忍到习惯,最后她战胜了苦涩,身体恢复健康。
“行,那再喝点。”
他手放她胸口帮着舒缓,“还打嗝吗?”
喝完一整杯,尤情呼了口气,摇头。
她好像死不掉了,放心了。
浑身放松,于是眼皮开始耷拉下来,身子一歪,掉他肩上,低声咕哝:“困……”
就这么一个字,呵气如兰的热气往他侧颈扑,梁西朝骨头都酥了,掌心轻拍她后背,嗓音浸着低笑问:“回家还是在这睡?”
其实这里也不是不可以睡,但到底没有家里来得自在。
而且这里的浴室没有配置浴缸,她醉成这样根本没法站着洗澡。
矜贵讲究的小五爷多少还是有点洁癖的,就算是尤情,也不可以喝醉后不洗澡就上床睡。
况且她刚才还被另一个喝醉的女人不亚于五花大绑的姿势抱过。
梁西朝略不快地伸手捏了捏她脸。
招人的小姑娘,男人惦记女人也喜欢,明明不是自来熟的性格,怎么就这么招人亲近。
“……嗯?”尤情尾音拉长,懵懵的。
梁西朝极有耐心:“问你回不回家呢。”
尤情在他肩上摇头,“疗养院……太远了,天都黑了,不去打扰外婆。”
“谁跟你说回疗养院了,水郡湾,回不回?”
尤情静了几秒,像是在重新理解他这个新问题。
“嗯,好……”她慢吞吞应下。
梁西朝把她脱掉扔一旁的外套拿过来,穿过手臂给她穿上,系好一排牛角扣。
除了给她套睡衣,没给她穿过别的衣服,扣子扣完一看,得,错位了一个。
又得解开重新系。
想起闻邺调侃这姑娘是他明珠宝贝,他梁西朝生来衣来伸手,能让他这么伺候的除了她还有谁。
穿好衣服,梁西朝把她打横抱怀里离开,下电梯,朝正大门口走。
老欧紧忙把车门打开,迎他们上去,关门,绕过车头进去驾驶位。
二楼包厢落地窗前,陈静文目光追随过去,直至那辆车消失在车水马龙的车道里。
“小五性子桀骜,玩心还在,这些都是寻常。”陈老爷子伫立在旁,轻拍她肩:“静文,你要看开,他迟早会收心。”
陈静文掩下眸中异色,温柔应声:“爷爷,我明白的。”
陈梁两家联姻势在必行,爷爷让她在梁家老三梁逸之和小五梁西朝之间做选择。
她奉梁西朝如神明,她也是人,怎能不有私心呢。
-
进门,梁西朝把尤情抱进主卧浴室。
人放大理石台面,三两下把她衣服剥干净,抱进浴缸。
梁西朝这儿是全智能家电,回来路上就已经在手机操控好把浴缸放满水。
梁西朝站在浴缸边,手放到自己皮带卡扣,还没开始解,一道目光自下看上来。
尤情仰起头。
热气缭绕中的她不着寸缕,虽然有泡沫蓄在胸口,泡沫却是白透的。
欺霜赛雪,冰清玉润。
他想看的,每一寸都能尽收眼底。
灯光下,梁西朝长身玉立,衣冠楚楚,双眸却愈发幽暗。
骨子里冒出一点恶劣的肆虐欲,他忍不住地想要在她一身纯白如雪的肌肤上绘出独属于自己的烙印。
他注视过久,尤情身体微微发颤,双眸不由自主露出一丝久违的防备。
她刚跟着他的时候就是这么个小刺猬,明明青涩稚嫩却故作冷静,每每被他逗弄一下就会红透脸。
梁西朝敛去满腹阴暗欲念,薄唇玩世不恭噙着笑,“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想帮我脱?”
“……”
尤情那张脸被蒸汽热雾弄得绯红,她慢慢抱膝把自己蜷缩了起来,闷声说:“我自己洗。”
梁西朝半蹲下去,伸手蹭她脸,“害羞了?你身上我哪儿没见过?”
尤情还是这句:“我自己洗。”
她很少跟人顶嘴,但挺倔,反反复复就这么一句磨着他。
人还醉着,他要真硬来点什么,她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但就是,挺不是人,虽然他没什么道德,虽然此前也不是没在浴缸里做过,但总归,他是吃软不吃硬的。
“行,你自己洗。”
梁西朝松了口,站起身。
梁西朝去了外间浴室,男人洗澡十分钟都算久,冲洗干净出来,梁西朝灌了两大杯冰水,接了个电话,进书房找了圈资料给对方发过去。
这会儿已经二十分钟过去,泡澡不宜太久。
梁西朝一把推开浴室门,果不其然,声称要自己洗的人靠在浴缸里睡着了。
梁西朝蹙眉啧了声,手伸进去试了下水温,还好开了恒温系统,倒也不冷,否则她一准感冒。
扯过浴巾把人一卷放床上。
刚沐浴完她一身肌肤吹弹可破,随便一碰都会留下印子。
梁西朝站床边垂眸紧盯,小腹快要热爆,他忽地俯身掐抬她下巴,撬开她唇舌尖粗暴探入,狠狠顶吮几下。
只可惜效果等同于以汤止沸,他现在更想狠狠干。她,反正她现在什么也没穿,反正她现在一点反抗也没有。
梁西朝从她身前抬头,深眸一扫她纯白小脸,半晌,幽幽地开口,“醒了再跟你算账。”
尤情是在轻微白噪音的动静下睁开的眼睛,她人坐在梁西朝怀里,准确来说,是趴在他胸膛。
梁西朝正拿着吹风机在给她吹头发。
“终于醒了。”梁西朝眉骨微抬,表情懒洋洋的。
尤情抬了抬沉重的眼皮,目光仍旧带着迷离,她手撑他身上,缓缓直起腰,盯着他看了半晌:“梁西朝。”
“嗯。”
“梁西朝。”
他一笑,“在呢,有什么吩咐。”
尤情静默两秒,身子忽然一软趴回他怀里,声音极轻地说:“坏了……”
“?”
梁西朝简直被气笑,“一会儿说我变味一会儿说我坏,嘴里就没一句好话是吧。”
“灯笼,坏了。”
哦,是这个坏。
纸糊的灯笼本来就坏得快,梁西朝不以为意,“这有什么,明年再送你一个就是。”
明年他们合该一块儿过中秋,老宅一堆人热闹是热闹,但也吵得他头疼,还不如跟她两个人过。
尤情侧耳贴在他胸膛,眼里平静得有些空洞,明年,时移世易。
她问:“现在几点了?”
梁西朝抬了抬手腕,“十一点半。”
还好,时间还没过。
尤情双唇微动,声音轻得不能再轻地说:“梁西朝,你要平平安安。”
她眼中清明一闪而过。
哪有半分醉酒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