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衣冠楚楚 “舌头伸进来,舔我。”……

梁西朝搂着尤情半天没错眼, 他就没见过她这模样,醉酒后人迷迷糊糊的, 说话也没了往日冷静,软绵绵,怎么看怎么可爱。

梁西朝搂着她后腰把人往前压,薄唇一下下去贴她,“再亲亲看,我什么味道。”

“哦……”

尤情异常温顺, 伸手搂着他脖子,低头重新贴了上去。

梁西朝的嘴唇很薄,冰凉凉的,也很软, 她的触碰很纯情,嘴对嘴的碰, 完完全全在试探味道, 没半点情欲。

但梁西朝却被她像云朵一样的触碰勾起了反应。

黑眸幽深, 他掌心缓慢上揉, 仗着她醉, 嗓音刻意低哑诱哄, “继续啊宝宝, 舌头伸进来, 舔我。”

尤情眨了两下眼睛, 卷翘的睫毛宛如蝴蝶振翅, 她好像稍稍清醒了几分, 一摇头,说不要。

得,没把人骗着。

梁西朝笑容加深, “怎么不要,我随你亲,随你折腾。”

“便宜不占白不占,对不对。”

尤情还是摇头,说不要,又似乎嫌他聒噪,手掌往他嘴唇招呼,啪一声,盖住。

这动作换清醒状态的她哪敢,往日被梁西朝弄到不舒服都是捂自己嘴巴的,现在一掌就招呼到他嘴上去了,不亚于虎口拔须。

梁西朝却没想这么多,他姑娘手掌又软又嫩,挥过来也是零杀伤力。

视线轻抬,尤情忽然注意到他的眼睛。福至心灵般,她低头亲了下去。

梁西朝错愕怔住,一瞬间他怀疑自己得了什么病,不然为什么胸口突然燃上一团火,灼得他心跳频率都失了分寸。

梁西朝不自觉收臂搂紧她,短簇的碎发往她雪白的脖颈蹭去,嗓音抑闷,“宝宝你钓死我得了。”

尤情垂眸看着胸前毛茸茸的脑袋,手放上去拍了两下,下意识脱口:“小狗。”

“……?”

梁西朝抬起头,“你叫我什么?”

尤情无辜地看着他,摇头。

而后,她嗝了一声,两声,接连不断。

“梁西朝……”尤情慢慢皱起眉,两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胸口,说:“我要死了。”

梁西朝哑然失笑,眼中不自觉浮现出他自己也未曾察觉到的,实在不符合他脾气身份的温柔碎光。

真不知道他姑娘喝醉了这么招人稀罕,早知道早该哄着她喝醉试试。

要不是看她打嗝难受,他还真不想这么快给她喂醒酒茶。

梁西朝空出一只手去把杯子端过来,另一手臂揽着她没放。

她现在身子摇摇晃晃的压根坐不稳,他要一个没看住摔了,转头人保准捧着痛处再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责怪他是不是要‘害死她’。

他算是知道,她清醒喝醉的唯一共同之处,挺惜命。

尤情这会儿正觉得喉咙干燥,瞥见茶水,伸手要接,眼前人却抬高错开,说:“我喂你。”

尤情懵懵懂懂,只好改用两只手抱住他的手腕,就着他喂过来的动作含住杯沿,小口吞咽。

小姑娘粉嫩的唇沾上水渍,无知无觉诱人,梁西朝凝神不过三秒,便低头舔了过去。

“唔——”

尤情不悦皱眉,“杯子里还有,别抢。”

别抢,也别舔,他就是小狗。

梁西朝失笑,“不抢,都是你的。”

不过这茶水实在甘涩,梁西朝只知道有醒酒茶这么个玩意儿,但他酒量好,除非自己想喝醉,不然没人敢灌醉他,是以长这么大他就没喝过什么醒酒茶。

“这么苦,你怎么喝的眉头都不皱?”

尤情偏了偏头,茫然看他,“不苦啊。”

她小时候,准确来说是刚被外婆接去抚养的那段时间,由于严重营养不良,中医给开了许多汤药调理。

那才是她喝过最苦的东西,可是每次她喝完,外婆都很欣慰,并且带着期许的目光看向她。

于是第二碗,第三碗,从隐忍到习惯,最后她战胜了苦涩,身体恢复健康。

“行,那再喝点。”

他手放她胸口帮着舒缓,“还打嗝吗?”

喝完一整杯,尤情呼了口气,摇头。

她好像死不掉了,放心了。

浑身放松,于是眼皮开始耷拉下来,身子一歪,掉他肩上,低声咕哝:“困……”

就这么一个字,呵气如兰的热气往他侧颈扑,梁西朝骨头都酥了,掌心轻拍她后背,嗓音浸着低笑问:“回家还是在这睡?”

其实这里也不是不可以睡,但到底没有家里来得自在。

而且这里的浴室没有配置浴缸,她醉成这样根本没法站着洗澡。

矜贵讲究的小五爷多少还是有点洁癖的,就算是尤情,也不可以喝醉后不洗澡就上床睡。

况且她刚才还被另一个喝醉的女人不亚于五花大绑的姿势抱过。

梁西朝略不快地伸手捏了捏她脸。

招人的小姑娘,男人惦记女人也喜欢,明明不是自来熟的性格,怎么就这么招人亲近。

“……嗯?”尤情尾音拉长,懵懵的。

梁西朝极有耐心:“问你回不回家呢。”

尤情在他肩上摇头,“疗养院……太远了,天都黑了,不去打扰外婆。”

“谁跟你说回疗养院了,水郡湾,回不回?”

尤情静了几秒,像是在重新理解他这个新问题。

“嗯,好……”她慢吞吞应下。

梁西朝把她脱掉扔一旁的外套拿过来,穿过手臂给她穿上,系好一排牛角扣。

除了给她套睡衣,没给她穿过别的衣服,扣子扣完一看,得,错位了一个。

又得解开重新系。

想起闻邺调侃这姑娘是他明珠宝贝,他梁西朝生来衣来伸手,能让他这么伺候的除了她还有谁。

穿好衣服,梁西朝把她打横抱怀里离开,下电梯,朝正大门口走。

老欧紧忙把车门打开,迎他们上去,关门,绕过车头进去驾驶位。

二楼包厢落地窗前,陈静文目光追随过去,直至那辆车消失在车水马龙的车道里。

“小五性子桀骜,玩心还在,这些都是寻常。”陈老爷子伫立在旁,轻拍她肩:“静文,你要看开,他迟早会收心。”

陈静文掩下眸中异色,温柔应声:“爷爷,我明白的。”

陈梁两家联姻势在必行,爷爷让她在梁家老三梁逸之和小五梁西朝之间做选择。

她奉梁西朝如神明,她也是人,怎能不有私心呢。

-

进门,梁西朝把尤情抱进主卧浴室。

人放大理石台面,三两下把她衣服剥干净,抱进浴缸。

梁西朝这儿是全智能家电,回来路上就已经在手机操控好把浴缸放满水。

梁西朝站在浴缸边,手放到自己皮带卡扣,还没开始解,一道目光自下看上来。

尤情仰起头。

热气缭绕中的她不着寸缕,虽然有泡沫蓄在胸口,泡沫却是白透的。

欺霜赛雪,冰清玉润。

他想看的,每一寸都能尽收眼底。

灯光下,梁西朝长身玉立,衣冠楚楚,双眸却愈发幽暗。

骨子里冒出一点恶劣的肆虐欲,他忍不住地想要在她一身纯白如雪的肌肤上绘出独属于自己的烙印。

他注视过久,尤情身体微微发颤,双眸不由自主露出一丝久违的防备。

她刚跟着他的时候就是这么个小刺猬,明明青涩稚嫩却故作冷静,每每被他逗弄一下就会红透脸。

梁西朝敛去满腹阴暗欲念,薄唇玩世不恭噙着笑,“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想帮我脱?”

“……”

尤情那张脸被蒸汽热雾弄得绯红,她慢慢抱膝把自己蜷缩了起来,闷声说:“我自己洗。”

梁西朝半蹲下去,伸手蹭她脸,“害羞了?你身上我哪儿没见过?”

尤情还是这句:“我自己洗。”

她很少跟人顶嘴,但挺倔,反反复复就这么一句磨着他。

人还醉着,他要真硬来点什么,她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但就是,挺不是人,虽然他没什么道德,虽然此前也不是没在浴缸里做过,但总归,他是吃软不吃硬的。

“行,你自己洗。”

梁西朝松了口,站起身。

梁西朝去了外间浴室,男人洗澡十分钟都算久,冲洗干净出来,梁西朝灌了两大杯冰水,接了个电话,进书房找了圈资料给对方发过去。

这会儿已经二十分钟过去,泡澡不宜太久。

梁西朝一把推开浴室门,果不其然,声称要自己洗的人靠在浴缸里睡着了。

梁西朝蹙眉啧了声,手伸进去试了下水温,还好开了恒温系统,倒也不冷,否则她一准感冒。

扯过浴巾把人一卷放床上。

刚沐浴完她一身肌肤吹弹可破,随便一碰都会留下印子。

梁西朝站床边垂眸紧盯,小腹快要热爆,他忽地俯身掐抬她下巴,撬开她唇舌尖粗暴探入,狠狠顶吮几下。

只可惜效果等同于以汤止沸,他现在更想狠狠干。她,反正她现在什么也没穿,反正她现在一点反抗也没有。

梁西朝从她身前抬头,深眸一扫她纯白小脸,半晌,幽幽地开口,“醒了再跟你算账。”

尤情是在轻微白噪音的动静下睁开的眼睛,她人坐在梁西朝怀里,准确来说,是趴在他胸膛。

梁西朝正拿着吹风机在给她吹头发。

“终于醒了。”梁西朝眉骨微抬,表情懒洋洋的。

尤情抬了抬沉重的眼皮,目光仍旧带着迷离,她手撑他身上,缓缓直起腰,盯着他看了半晌:“梁西朝。”

“嗯。”

“梁西朝。”

他一笑,“在呢,有什么吩咐。”

尤情静默两秒,身子忽然一软趴回他怀里,声音极轻地说:“坏了……”

“?”

梁西朝简直被气笑,“一会儿说我变味一会儿说我坏,嘴里就没一句好话是吧。”

“灯笼,坏了。”

哦,是这个坏。

纸糊的灯笼本来就坏得快,梁西朝不以为意,“这有什么,明年再送你一个就是。”

明年他们合该一块儿过中秋,老宅一堆人热闹是热闹,但也吵得他头疼,还不如跟她两个人过。

尤情侧耳贴在他胸膛,眼里平静得有些空洞,明年,时移世易。

她问:“现在几点了?”

梁西朝抬了抬手腕,“十一点半。”

还好,时间还没过。

尤情双唇微动,声音轻得不能再轻地说:“梁西朝,你要平平安安。”

她眼中清明一闪而过。

哪有半分醉酒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