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小修增加情节】“也可……

这里是26层,落地窗大开,大股大股的冷风嗖嗖灌入。宋野刚洗完澡,身上的水汽都还没干透,冷风穿透他身上的毛衣,他似乎感觉不到冷,手抄在裤兜里,站在他们身后,脸上是一贯的冷淡,看不出情绪。

“她现在单身。”

“单身的女人多了去了,你就非要她?”林曜心累,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当年的事,你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心里就点刺?”

刺么?

一直在心底。

但是,跟他想要跟蒋南舒在一起的渴望相比,那都不算什么了。

总会磨平的。

宋野沉默了几秒,冷声说:“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你以后也不要再提。”

“我又提过几次?”林曜觉得很冤,高考结束那晚,宋野红着眼抬头叫他“闭嘴”,都被人那样骂和侮辱了,也不让他骂蒋南舒一句,“你当年说不要再提,我这几年提过吗?我一个字没提过吧?我跟女朋友在一起几年,基本没什么秘密,就这件事没跟她说过,全憋在心里了。”

宋野不想提,不让提,林曜就再也没提过,他不是那种有事没事就去揭兄弟伤疤的人。如果不是蒋南舒回来,住在他隔壁又跟他在一个项目组,还被陆游川撮合,他也不会提起。他倒是希望别跟蒋南舒有什么交集,也省得自己闹心。

现在,宋野要去追一个绿过自己的女人,他作为好兄弟还不能说几句吗?

“那你以后也憋好了。”宋野冷淡地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以前年纪小可能……她现在应该改邪归正了。”

门外——

蒋南舒整个人都凌乱了。

她僵硬地站在门口,脑子里的思绪像是被人乱糟糟地团成了几团线,整个人都懵圈了,甚至怀疑自己听不懂中文了。

有一瞬间,她想冲进去问清楚,你们在说什么?但这件事对她来说太过震撼,脑子一片空白,此刻的感觉就像大二那年,知道她爸出轨的时候一样,整个人茫然和无措。

宋野为什么会觉得她脚踏两条船?当年拒绝她还说了那么决绝的话,是以为她脚踏两条船吗?她呆了许久,脑子忽然闪过方煦的话。

闪过那天晚上,陈清越给她发的短信,以及宋野那个强势失控的吻……

“你们还不回去?”

门内,宋野抱着胳膊看着他们,开始赶客了。

林曜和徐浩要不是跟他认识太多年,也了解他,听到这种话肯定不爽。徐浩是一个非常理智的人,他跟宋野当年一起参加竞赛,一直觉得宋野跟他一样是个理智的人,懂得分清利弊,及时止损。

但显然,宋野一碰上蒋南舒,什么理智都没了。

他叹了口气,说:“要说追,那也应该是她追你才对吧?你……”

林曜嘲讽:“你没看出来吗?蒋南舒大概对他没那个意思。”

这话听着实在扎心。

宋野面无表情地看他:“滚吧你。”

林曜用力吸了一口烟,低头把烟掐了,扔进垃圾桶。抬头看他一眼,无奈叹了口气,对徐浩说:“行行行,我们走,别耽误他追蒋南舒了。”

林曜和徐浩套上外套,宋野把他们送到门口,这才发现门是虚掩着的。他拉开门,看到门外放着肉松的猫窝。

三人愣住了。

宋野盯着猫窝,表情一瞬间凝滞。

林曜和徐浩也不是什么傻子,稍微想一下,就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了。蒋南舒刚刚大概是想来送猫,但来得不是时候,正巧听到他们说的那些话了。

林曜抬眼看看对面紧闭的门,又转头看宋野,有那么点心虚:“这……怎么办?”主要是怕宋野跟蒋南舒进展不顺利,回头怪他们。

宋野回过神来,恢复冷静,看向他们:“你们走吧。”

林曜和徐浩面面相觑几秒,没再多说什么,走了。

这两人进了电梯,沉默了一阵,徐浩先开了口:“这……不会有什么事吧?要不要跟蒋南舒说一下?”

林曜本来还有点心虚,但这会儿又觉得这是好事,“不管了,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我觉得这是好事。”

徐浩不觉得:“好在哪儿?”

林曜看他一眼:“要不是意外,这事大概宋野能憋一辈子。既然被听到了,那他们说开了也是好事,希望蒋南舒能有点良心,以后对宋野好一点。”

蒋南舒抱着肉松坐在沙发上,努力保持冷静和思考能力,她想起方煦说的那些话,仿佛在一团乱麻的思绪中揪住了源头,慢慢捋清楚了这段时间的一些疑惑。

为什么林曜对她的态度这么奇怪。

为什么陆游川突然给她发奇奇怪怪的信息。

为什么宋野当年明明喜欢她,却又决绝地拒绝了她。重逢以后,他偶尔失控的言语,她看不明白的冷静和克制,以及一些莫名的求证……

似乎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所以……宋野在明知道她当年“脚踏两条船”的情况下,却依然控制不住自己喜欢她,要追她。

蒋南舒呆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陷入一种无限迷茫和被抽空的状态,像是被巨大的信息量和错综复杂的情绪冲击得无法思考,愤怒、心疼、难受等情绪从心底剧烈地滚过几遍之后,只剩下万分的无奈和悲凄,第一次有种想哭都哭不出的无力感。

她当年被拒绝,难受了这么多年,居然是因为这种……荒唐的谣言??

门铃突然响起。

她转头看向玄关,又回过头来,没理。

旁边的手机震动起来。

S:[出来聊聊。]

蒋南舒低头看着屏幕,没理。

S:[肉松还没送回来。]

蒋南舒咬了咬唇,依旧没理。

过了好一会儿。

S:[我开门进去了,倒计时十秒。]

知道密码了不起啊!有本事你就进来!

蒋南舒心底的火气突然蹭蹭蹭地涌上来,直冲大脑,整个人满血复活似的,腾地一下站起身。她深吸了一口气,抱着肉松大步走向门口。

站在门外的宋野,听到一阵急促快速的脚步声,收起手机,抬眼。

下一瞬。

门被用力拉开。

蒋南舒抱着肉松,面无表情地仰脸看他。

两人沉默安静地看着对方,不放过对方眼里的任何细微的情绪。蒋南舒不知道宋野是从哪里知道陈清越的,可能她不问或者今晚没听到,他大概能憋一辈子。

她深吸一口气,先开了口:“你什么时候知道陈清越的?”

听她亲口提起这个人,宋野的心像是被她亲手撕开了一个口子,什么也藏不住了。他喉结滚了一下,咽下难言的情绪,垂眼睨着她:“高考前两个星期。”

蒋南舒默了默,又问:“在哪儿?”

他深吸了一口气,侧身依靠着墙壁,语气很淡:“那次放假,你没跟我们去补习,我跟林曜徐浩去三院对面吃饭,看到你跟他……第二次,是在你家楼下看见的。”

蒋南舒愣了好一会儿,慢慢回忆起来,她愣愣地转头,看着男人冷硬的侧脸:“你看到我跟他抱在一起了?”

“……是。”

“……”

蒋南舒呆愣片刻,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所以,宋野看到她跟陈清越抱在一起两次,也许还听到一些谣言,就觉得她脚踏两条船?

宋野手抄在兜里,盯着对面敞开的门,平静地说:“我知道你以前请病假事假都是出去跟他见面,我问过你的。”

在医院对面碰见她跟陈清越的第二天,宋野没去学校,蒋南舒晚上偷偷给他打了个电话。宋野怕影响她高考,克制着情绪,陪她聊天,最后没忍住,隐晦地试探问:“你昨天没来,去哪儿了?”

蒋南舒沉默了一下,说:“家里有事,跟我妈妈出去了。”

宋野自嘲一笑:“没出去玩吗?跟别的朋友或者以前的同学。”

“没有。”蒋南舒默了默,“我跟以前的同学没什么联系了。”

……

蒋南舒回忆起这段往事,突然有些哑口无,转头看向宋野:“那你为什么现在还要追我?”

男人仰头拿后脑勺顶着墙,微微侧头,垂眼睨着她,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没办法,这么多年,还是只喜欢你。”

她怔怔地看着他,忽然觉得万般委屈,“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多问几句?”

“怎么问?”

宋野转回头,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当年的短信彩信以及对方的挑衅侮辱宣誓主权,一度让宋野觉得无比难受和难堪,曾经想过要问清楚,但一桩桩一件件摆在眼前的证据,以及最后那封邮件和视频,压得他喘不过气开不了口。总觉得一旦开了口,如果事实真的如此,那他跟蒋南舒就什么也没有了,只剩下难堪。

“所以……”蒋南舒心里堵得厉害,她眼睛微微发酸,抬眼看着他,“拒绝我比多问我几句,更容易对吧?”

宋野侧头看她,眼神依旧是深沉的克制和冷静,蒋南舒突然被他这种眼神激怒了,深吸了一口气,冷冷地看着他:“那你就继续憋着吧。”

说完,一把将门关上。

“……”

宋野在紧闭的门前站了许久,才转身回自己家。

蒋南舒靠着门背,等了许久,才听到对面关门的声音。怀里的肉松挣扎着要跳下去,她才回过神来。

猫忘记给他了。

她低头看着肉松,想起这原本就是要送给她的,十八岁那年就应该是她的。都怪宋野那个混蛋,凭什么不多问几句就给她判刑?

她咬了咬唇,站直了身,抱着肉松拉开门。

隔壁,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夜灯,窗户大敞着,冷风呼呼灌入。男人靠坐在沙发上,微垂着脑袋,胸腔堵着一口气,烦闷不已。

咔——

一声轻响。

轻巧的脚步声传来。

他心跳骤然加快,转头看过去。

蒋南舒抱着肉松走过来,在沙发旁边停下。肉松一回到熟悉的地盘,立刻从她怀里跳下,“喵呜”叫了几声,大概是感觉太冷,速度窜到角落的猫窝里。

宋野仰着头,那双漆黑深沉的眼定定地看着她。

蒋南舒低头盯着他,沉默了半晌,轻声开口:“你之前说你后悔了,后悔什么?后悔没多问几句,还是后悔……”她说到这里,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宋野看着她:“可能是后悔没去抢吧。”

抢什么?

真当自己是三儿了?

蒋南舒深吸了一口气,气得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觉得不管怎么说怎么做,心底都憋着一股气。

她转身,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大步上前,整个人跨坐到他腿上,勾住他的脖子,在他错愕的目光下,低头用力吻上他的唇。她紧紧抱着他的脖子,身体的重量压在他身上,低头在他唇上毫无章法地啃吻,来势汹汹,不像是想吻他,更像是泄愤和发泄情绪。

宋野气息不稳地往后仰了一下脑袋,只错愕了两秒,很快抬手,按在她后脑勺上,重重地含住她的唇,舌头长驱直入,比她更强势和凶狠地回应起来。两人在昏暗的客厅里,吹着冷风,吻得热烈而沉醉。

她被吻得有点疼,又不甘示弱地咬了他一口。

男人低低“嘶”了一声,停了一下,贴着她的唇喘息,吻过她的唇角,埋首在她肩窝里,极低地笑了一声:“蒋南舒,没名没分的,干嘛呢?”

宋野是真没想到,蒋南舒会冲动地强吻他。

本来他想赶在情人节那天,把《时空回响》做完再认真表白,确定关系的。但现在如果她愿意,也可以……

蒋南舒呼吸一窒,一听这话就觉得憋屈,她抬起头,人还坐在他身上,低头睨着他,故意刺他:“我渣啊……十几岁就会脚踏两条船的人能有什么节操,亲你就亲你了,还要什么名分?”

“……”

宋野身体一僵,扣在她腰上的手忽然收紧,眼神冷了下来,胸腔里那股情绪再次翻涌,他抬眼看着她:“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以后不要再提。”

什么叫以后不再提?

你就这么能忍?

蒋南舒盯着男人冷静的脸,刚熄灭的火气蹭地又冒起来了,裹挟着多年以来的困惑和委屈不甘,一股冲动毫无预兆地直冲脑门,冲散了理智。她觉得自己此时很不理智,但脑子又极度清醒,她内心燃着一把火,想要把眼前自以为克制冷静的男人点着。

想激怒他,想刺激他,想知道他到底能忍到什么程度。

她咬了咬唇,缓缓在他身上坐直,双手抓住毛衣下摆,犹豫几秒,双眼一闭,带着一股狠劲儿,一把将宽大的毛衣脱下,穿着紧身背心的玲珑曲线顿时暴露在他眼底,发丝凌乱地披散在白皙的肩头上。

宋野彻底愣住,抿紧了唇,怔怔地、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喉咙发紧:“你想干什么?”

冷风刮在身上,带着刺骨的寒意,蒋南舒打了个哆嗦,柔软的身体重新贴上他,勾住他的脖子,低头在他喉结上亲了亲,“宋野,真的这么喜欢我吗?不要名分也可以的吧?”

“……”

宋野身体僵硬,呼吸本能地急促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任由她贴着亲着,不为所动。蒋南舒顿了顿,手摸到他腰上,微凉的手钻进毛衣下摆,摸到男人紧绷炙热的腰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想跟你上床啊,这不是很明显吗?”说完,她觉得自己真的很有渣女的潜质,这种话居然也能轻易说出口了。

手突然被牢牢按住。

下一秒,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人已经被压进沙发里。男人撑在她上方,漆黑的眼睛深沉地看着她,像是深海里的潮水,仿佛要将她吸进去,他低声问:“真想跟我上床?”

蒋南舒心砰砰砰直跳,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咬着唇不说话,僵硬地点了下头。

宋野垂眼盯着她,语气平静,却在她心底激起了千层浪,他说:“也可以,上了床,明天跟我去领证。”

“……”

“民政局明天最后一天上班。”男人目光一直盯着她,“点头的话,我就继续。”

蒋南舒呼吸一滞,愣怔地看着他。

半晌,她别过脸,冷哼:“你表白了吗?就想结婚。上个床而已,怎么就说到结婚了?你……想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