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人称预警。
你的眼前一片模糊,身体沉重又轻盈,你想不起你之前干了什么,可仿佛在最后又看见了五条悟的身影。
“早上好。”五条悟元气满满的在跟你打招呼,可又有什么似乎和以前不一样的地方。
“你可以再表演一下那个吗,那个那个……”
哈,他在干什么?
你下意识伸动有些觉得沉重的身体,然后发现自己被奇怪的符咒绑住了。
“五条老师,你又在干什么,快把我放出来,我现在没空陪你玩……”
你的嗓子很干涩……难受,好难受,你只想放下所有的一切好好大吃一顿,然后回床上舒舒服服睡一觉。
“玩?谁在跟你玩。”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冷硬下来,没等你思考这是为什么,头发被重重的抓起,你被迫抬头,看到的是解剖室冷白的灯光和硝子小姐沉重的神情。
“这是……怎么回事?”
“别让我重复第三遍。”头皮被脑袋上的力道抓的生疼,你的视线被迫再次抬高,看到的是与你朝夕相处的五条老师光洁的下巴。
“你是怎么把自己伪装成人类的,咒灵小姐。”
……
你想不起来你之前都做了什么,但毫无疑问,你已经暴露了。
虽然不知道五条悟为什么没有祓除你,你目前的处境看起来也不是很好……但所幸,你还活着。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我已经说过了,我不喜欢重复。”
额头被大力嗑在了墙上,很痛,头破了,有血流到了眼睛里,视线受阻……很显然,五条老师对待咒灵的耐心远远不如自己的学生。
“你,到底是怎么骗过我的眼睛的。”五条悟轻佻的笑声里藏着足以让人心惊胆寒的冷意,“直到现在,我的六眼也告诉我,你是个人类。”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你变成咒灵的话。”
“……”
“快说,我的耐心可没那么足。”
你闭上了眼睛。
“……水,给我水。”
“哈,你头上不是有很多可以喝的吗?”
五条悟是个很恶劣的人,在转换身份后,你再一次深刻体会到了这一点。
他抓着你的头发,再一次大力的往墙上撞。
更多的血从头上流了下来,模糊了你的双眼,也淌到了你的嘴里。
“呸呸——”
“怎么,还挑三拣四的?”在一片模糊的血色中,你的下巴被扳了起来——你被迫看向五条悟。
“你们咒灵,不是最喜欢人类的血肉了吗?”
“……”
这是偏见,包括五条悟在内,所有人类咒术师的偏见。
“我没有杀人,也没有吃过人。”
并且你对你同类的奇特爱好一向深恶痛绝。
明明大家是以人类的负面感情构成的,为什么要去消灭,吃掉人类呢?
不觉得很恶心吗?
“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头皮好痛,身上好痛,嗓子也好痛……可你的心情却冷静到了极点。
你要活下去。
“我可以告诉你我能说的,只要你能保护……啊啊啊啊——”
“你没资格和我讲条件,咒灵。”
五条悟的声音伴随着身体上的剧痛,格外的冷酷无情。
“最好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怎么伪装成人类的,混入高专的目的,已经做了什么手脚。”五条悟慢条斯理的说,哪怕视线一片朦胧,你也能感受到他的冲天怒火。
“当然,不说也无所谓。”
你被狠狠摔到了地上,眼前一片黑暗……是五条悟,他的皮鞋踩到了你的脸上,彻底挡住了你的视线。
“因为我是最强的。”
……
五条悟拒绝了你的建议。
你被摆上了硝子的解刨台。
无麻药的活体解刨说在外界会引起轩然大波,但你是个咒灵,不需要人权,也不容易死掉,麻醉药物会影响实验数据,所以理所当然的,这场解刨不需要麻药。
倒是硝子小姐有些于心不忍。
“不用害怕,硝子小姐。”即使她是你的主刀人,你对这个疲惫女人依旧没有丝毫恶感,“我和一般的咒灵不一样,只要我想,我不会觉得痛苦,也不会像人类那样死掉。”
“说的倒是比唱的好听。”五条悟不屑的嗤笑着,“如果硝子在你的安慰下对你放松警惕,你很快就会找个机会咬断她的脖子吧。”
你暴汗,他这是把你当狗了吗?
“不会的,我不会伤害硝子小姐。”
然而并没有人在意你的话。
“无论是气味,触感,视觉,还是灵魂……都和人类一模一样,甚至保有神智,能条理清晰的和人类交谈,表现出和人类相似的情感和同理心……我能理解你的动摇,硝子。”
五条悟按压着你的心口,大概是很用力,有血从他的指间渗出。
“但那就是这样,才危险。”
咒灵可以和人类和平相处吗,绝无可能。
你很明白五条悟的言外之意,甚至还点了点头。
“没关系的,硝子小姐,我真的不会痛,唔……”
你的嘴被五条悟严严实实的堵上了,用不知哪里找来的布。
“当然,把她当只死猪来刨就行了,这尽会耍小聪明的东西。”
???
说谁是猪呢?
五条悟这个王八蛋就是嫉妒你人缘比他好!!!
……
你被五条悟和硝子小姐藏了起来,其他人并不知道你的真实情况,这是你在顺平找过来的时候知道的。
“硝子小姐,你真的不知道鹤梅在哪里吗?”
很显然,敏锐的顺平发现了端倪。
他很聪明,没有来问五条悟,而是找到了没那么坚定的硝子。
你无聊的在大罐子里吐泡泡,这是五条悟的恶趣味,把你装进和生化危机里装丧尸的容器里,能够时刻提醒别人你的危险性。
他就是在放屁,他见不得你好。
收到消息时你正躺在床上,接受着硝子小姐姐的投喂。
自从换了这玩意,你就不得不接受那些管子来输送的营养……
该说他还有点最后的人性,没给你泡福尔马林吗?
……
顺平和硝子的争吵还在继续。
有人敲了敲你的罐子,是五条悟。
“为什么不向他求助呢?只要是你的话,偏心的顺平一定会相信的。”
你白了他一眼,你现在说的了话吗?
“抱歉,我忘记了。”
罐子里的水逐渐被抽了出去,你想了想,回答了他的话。
“我的确可以利用顺平,获得我想要的帮助。”你听着顺平对你的百般辩解,心中百感交集。
“但那不是太可怜了吗?”
“可怜?”
“因为谎言总有一天会被拆穿的……那样的顺平,太可怜了。”
虽然你对他的悲剧一开始并不知情,但你终归是他杀母仇人的伙伴。
被像个工具一样彻头彻尾的利用到底,自己还爱上了仇人。
这样的人生,未免太可悲了。
“你也是出于这样的目的,才不告诉顺平真相的吧。”
五条悟此时的神情很微妙。
你感受的到,隔着黑布,他在认认真真的看着你,仿佛头一次认识你一样。
你有点不安。
“喂,你这家伙,也未免太不像个诅咒了吧。”
“我为什么要像个诅咒。”你反问他,“人类会被说要像个人吗?”
“我经常会被别人质问不像个人。”
擦,失策了。你忘了眼前这个人是特例。
“别把我和你相提并论,要知道,我做人可比你受欢迎多了……呸呸呸,你有病吧,突然放水。”
五条悟拿着遥控器,一脸的高贵冷艳。
“呵,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