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没有说话，一旁的黎语澄倒是抓住了袁芯话里的重点，往她们脸上三角区看去。
“确实是油了。”黎语澄往自己鼻尖指了指。
她说话比起袁芯在两人心里要靠谱许多。听后，两人就连忙从自己的包包里找出粉饼，就着小镜子压妆。
两分钟后，一切回到初始的状态，吴雁和郑丽荣开始跟黎语澄套起近乎。
袁芯也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先任凭她们说会话。
毕竟一顿饭的时间那么长，她在心里想凡尔赛文字也是需要费一点点脑筋的。
在吴雁她们缠着黎语澄，各种打探世航集团信息的时候，袁芯招来服务生，点好了自己的餐。
点完后，袁芯清了清嗓子，“咳咳。”
就维持着人设的袁芯而言，假咳的这两声已经算是提醒人的最大让步了。
好几秒钟，吴雁和郑丽荣都毫无反应，甚至还让黎语澄无暇他顾。
见此，袁芯心中嗤了嗤，顺着黎语澄平常的喜好，帮她也点好。
随后，故意大声对着服务生说道：“你看见了吧，对面两位女士这次请客，都是很大方的人，你就看着哪个比较特别一点的、贵一点的，就给她们各人搭配一下上吧。”
本来还专心跟黎语澄说话的两人闻声抬头，对上袁芯的眼神里透露着一丝惊诧。
与此同时，袁芯已经挥手让服务生离开了。
“你都点完了？”吴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你点了些什么？”
郑丽荣的脸色也不太好，这时笑得比较牵强，“芯芯，你怎么不问一下我们就直接点了呢？”
袁芯无辜状：“嗐，我不是看你们聊得停不下来嘛。刚才看了这家餐厅的价格，可以说是很亲民了，一份最贵的主菜都只要两百多，再加上前菜、汤酒和饭后点心，人均最多也就四百啦。原来法餐还有这么便宜的呀，以前家里请法国米其林三星主厨来国内的时候，食材都要用最新鲜、当天国外空运的呢。”
两人哪里在乎她后面那些胡说八道的话，她们只在乎袁芯刚才跟服务生说的最后一句话——“特别一点的、贵一点的”。
一想到这个，她们的心里就开始滴血。
不过，当着黎语澄的面，只能咬紧牙关。
反倒是黎语澄，每次都能从袁芯的话中抓到重点。
想着刚才吴雁和郑丽荣只顾着在她这儿“好奇”，中途依稀听到袁芯咳了一下，却没得到任何理会。
后面的事情也就显得情有可原了。
黎语澄不觉得袁芯过分，但凡吴雁两人稍微分出一丝注意力给她，也不会落到这个结果。
再说，一人四百块也算不上什么，这两人在此之前可是敲了袁芯很多次。
这么想想，黎语澄还在心里莫名觉得解气。
转脸看向袁芯端端正正的坐姿，还有那稍显稚气的脸蛋，她伸手掩了一下嘴角，以防对面两人看出自己的笑意。
这么一出，彻底让吴雁和郑丽荣的注意力从黎语澄实习的世航集团转移。
现在她们该在意的是，这一顿到底要花多少钱了。
餐桌上的气氛有点沉默，袁芯有点无聊，便掏出手机点开股票的APP，查看了一下今天的涨势。
那红红绿绿的线条有点明显，黎语澄本来不习惯触碰别人的隐私。可在不小心看到后，还是生出一点好奇。
“芯芯，你在炒股？”
她自己暂时还没接触过这个，但知道很多同事都在炒。
黎语澄问得平常心，听在吴雁两人的耳中却别有意味起来。
两人下意识对了个眼神，就清楚了对方心里跟自己同样的想法。
“炒股？芯芯你还真的在炒股啊？”
被她们注意到，黎语澄莫名后悔起自己为什么当着两人面问出来，不知道她们会不会又生出什么事。
袁芯却没在意，炒股这种事情这么常见，让她们知道又没什么大不了。
反正按照她们现在的情况，也不可能了解太多。
她没有回黎语澄，是对着吴雁两人的，“哎呀，上次我不是在群里说了嘛，最近看中了几只股票，流动资金全部投进去，连杯奶茶都买不起了……”
吴雁和郑丽荣同时笑出来，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是一起想着：你就吹吧！
提到这个，吴雁脑筋一转，又想到好点子。
“芯芯，那你买的股票涨了多少？赚了多少钱了？”
她的表情装得还可以，不过眼神却透出看好戏的意思。
察觉后，黎语澄心里有点不舒服。
“股票哪有只涨不跌的，阿雁你又不炒股，问这个做什么？”
被她反驳回去，吴雁的表情有点讪讪。
郑丽荣帮忙说话，“阿雁也是好奇，我也挺好奇的。芯芯把流动资金全部投进去，那应该是有很大把握，不如也带带我们啊。”
“是啊是啊。”有了“队友”的支持，吴雁也理直气壮了。
袁芯切出APP，将手机熄了屏。
“股市这种地方瞬息万变，我都只能摸到一点皮毛，赚点小钱就算了，亏的时候可是会把本儿全部折进去。家里不在意我这点只有八位数的小钱，但是你们的情况跟我不一样吧……还是算了。”
吴雁：“八……八位数？”数的时候加上小数点后三位了吧？
郑丽荣跟她是同样的想法，眼睛往旁边一瞥，端起自己前面的高脚杯喝了一口水。
感觉到两人的情绪，黎语澄其实也没把袁芯的话当真，但还是打起圆场。
“芯芯说得对，股票这种东西不是我们这种还没毕业的大学生玩得来的，还是先把自己的主职工作做好要紧。”
她还特意转过脸看袁芯，暗示道：“芯芯，你说是吧？”
袁芯哪里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
不过她和黎语澄想象中不同，人设也不允许她在这种时候附应。
“对于普通大学生来说，确实是的。我也就是玩一玩，能赚几栋别墅钱，我就心满意足啦。”
她这样一说，黎语澄显得有点无奈。
好在餐厅服务生很快开始为她们上餐，将话题完全打断。
袁芯先点的，前菜自然是先从她的开始。
每上一道，服务生便为她们念出菜名，又将酒和餐具等物摆放妥当。
看着一道一道被搬上桌，摆盘精致、颜色鲜亮，吴雁和郑丽荣一边眼馋一边心痛。
这些可都是钱啊！
等到上齐之后，服务生做完自己的工作，就退到一边去了。等她们吃完，就会再上其他的。
四个人两两相对。
黎语澄先拿起酒杯，对吴雁和郑丽荣说了感谢的场面话。
有她在，袁芯不用操心什么。
表面和和乐乐的四人碰杯喝了一口酒后，就开始用餐了。
除了袁芯之外，其他三人都是普通的大学生，吃西餐的机会还是不多的，只懂一些最基本的餐桌礼仪。
好在其他客人都离得远，她们也就不用顾忌什么。
但是很快，坐在对面的吴雁和郑丽荣就发现，明明都是普通人，对面两人的用餐姿势就是比她们要优雅很多。
特别是袁芯，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一股熟稔。
前菜吃完又是汤和主菜，最后还有一道点心。
虽然每一道的量都不多，倒也不至于让人完全吃不饱。就是吃完还想吃。
有袁芯和黎语澄的对比，吴雁和郑丽荣当然不愿被比下去，一直端着。
一餐吃完，两人感觉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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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毕，她们又坐着休息了一会，商量了一下等会去逛街。
随后，四人起身离开餐桌。
吴雁和郑丽荣在服务生的引导下，怀着忐忑的心情去前台结账。
只是本来以为袁芯点的全是餐厅最贵的，全部结算之后，才发现好像并不是如此。
拿着单子，两人对着头一一看下来。
她们骤然发现，袁芯给自己和黎语澄点的加起来才四百多。
反倒是服务生给她们两个配的，加起来是七百多一点。总共一千出头。
见此，两人对了一个疑惑加不解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