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青源心中一动,“你说。”
“我希望可以共享线索。”
按照上一辈子的时间线,现在距离自己被杀的时间还有将近一年,但是重生之后,不管是那次偶遇戴鸭舌帽的男人,还是高静珊那次无意得知他的线索,感觉鸭舌帽的男人能力并没有上辈子那么强。
看来在这段时间内,鸭舌帽男人的能力提升和暗灵有很大的关系。
牧青源打量了梁鑫好一会,才说道,“说句好听的,你不过是个不入流的算命先生,一没家世,二没能力。牧家集全家族之力才能和他们抗衡,那你呢?”
“这是好听的?牧公子这是骂我呢吧。”梁鑫和牧青源斗了几句嘴,而后脸色一变,小巧的脸蛋上是坚韧的表情,“我知道牧公子害怕我耽误事情,但是我的能力牧公子也看到了。我承认我出身并不是什么正统,但是我自认为不比出身世家的人差。况且要是牧公子不同意,我也有办法处理,只是到时候要是和牧公子产生什么误会,那就别怪我了。”
梁鑫对鸭舌帽等人行踪的执著其实并不只是上辈子的仇怨,她总觉得还有其他的事情,牧青源一说起暗灵,她心里就不由得一痛。
牧青源敛下眼,用来掩盖住自己眼中的动摇,算是默认了。
“梁大师不光身法好,就连口才都让人佩服。”
沉着的声音之中少了一丝的清冷,听上去更加生动。
“牧公子突然这么夸人还让人有点不习惯……你真是夸我呢吧?”
梁鑫微微倾着腰,眼镜笑的和月牙一样,她高兴啊,虽然鸭舌帽的线索并没有找到,但是有了牧青源默认,以后就不用自己和无头苍蝇一样的乱找了。
牧青源一愣,梁鑫不等他回答一边转身往前走,一边挥手示意他跟上。牧青源摇了摇头,可嘴边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梁鑫让牧青源在门口等,没敢让他进屋,之前踹门的时候,梁华知道他就是牧青源之后反应很大,要是现在现在再让他进去,梁华非得挠死他不可。
“牧公子,这是暗灵。”
梁鑫拿着一个生锈的饼干盒子交给牧青源。
“没想到你和这暗灵还挺有‘缘分’,不光练摊能遇到,帮忙能遇到,除水鬼也能遇到。要知道牧家上下一年的查探,也就能找到几个而已。”
牧青源把盒子拿在手里来回的看着。
被牧青源这么一说,梁鑫也发现自己确实和暗灵有缘,上辈子莫名其妙被鸭舌帽杀死,这辈子一重生就又遇到了鸭舌帽,然后又是各种机缘巧合。
“所以这个买卖是牧公子赚了。”
“那我是不是还得给梁大师工资?”牧青源尾音一挑,倒有几分和梁鑫打趣的意味。
梁鑫眼尾一翘,笑意满满,“要是这样也行……”
不等说完,就听到一阵铁链子响动,紧接着一个脏乎乎的小兽就从草丛中蹿了出来,冲着牧青源汪汪直叫,要不是有铁链子限制,估计都要窜到牧青源身上咬了。
铁链子被崩的直直的,貔貅几乎已经半立起了身子,那双小眼中充满了凶狠。
牧青源眉头一皱,半眯着眼,貔貅稍稍后退了一步,又继续狂叫起来,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一人一兽有什么深仇大恨。
“我之前真是小看梁大师了,没想到梁大师居然还藏着这种瑞兽,不过能把貔貅养成哈巴狗的,也就梁大师这独一份了。”
“牧公子要是羡慕直说,我这貔貅没什么毛病,就是护主。”
牧青源淡淡看了一眼一脸假笑的梁鑫,“瑞兽随主,就看梁大师怎么教导了。”
正说着,貔貅见也够不着牧青源,转身又钻进了草丛,然后叼着一个什么东西吐在了牧青源的面前。
两人定睛一看,居然是之前貔貅咬下来的牧青源的半个裤腿……
…………
送走了牧青源回到屋里,梁华正在从窗户张望,“刚才是谁啊,是不是牧家那小子?”
“不是牧青源,是送我回来的司机,他说有点饿,我这不给他拿点吃的。人家送我回来也挺辛苦不是。”
梁华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是真的。”
梁鑫正在这解释,三个小鬼又出来捣乱,“那不是吃的,是可怕的东西。”
“你们三个捣什么乱,还想不想出去了,最近被撞鬼闹得人心惶惶,你们三个别再出去给我找事。”
在梁鑫挤眉弄眼和威胁下,三个小鬼终于明白过来,“她新买的点心也不给咱们,太可怕了……我们出去玩了。”
三个小鬼生怕梁鑫真不让他们出去,连忙跑了出去。
见没有了打扰,梁鑫试探的问道,“师父您为什么这么讨厌牧家啊?”
在梁鑫印象中,梁华一直不喜欢牧家,上辈子她执著于牧青源,更是没少让梁华生气担心。
以前觉得可能是正统和旁门之间天生的排斥,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也不完全是。
梁华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说道,“之前师父年轻的时候曾经被牧家轻视过,所以对牧家没有什么好感。总之别和牧家走的太近,他们不是什么好人。”
梁鑫就猜到会问不出什么,所以也没多失望。
反而是梁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但是又有些犹豫,“鑫鑫,今天晚上的那个饼干盒子呢?”
饼干盒子,梁鑫眉头一跳,对啊,她怎么把梁华给忘了,虽然她被暗灵侵蚀了神智,但是她恢复清醒之后可是看到梁华在她身边,不是梁华帮她还能是谁,“师父,那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您怎么知道该怎么破解?”
梁鑫小心翼翼的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师父也不知道,但是看那样子来者不善,我劝你还是好好处理,不然留着也是麻烦。”
梁华虽然掩饰的很好,但是梁鑫还是从梁华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冰冷和怨恨,看来梁华不光知道它的来历,甚至还吃过什么亏。
“您放心,我已经处理好了。”
梁华似乎有点累了,只是点点头。梁鑫起身刚要走,突然一转身,“对了师父,您知道金家吗?据说和牧家并驾齐驱但是后来……”
梁华在听到“金家”两个字后,今天晚上刻意收敛的情绪瞬间崩塌,“谁告诉你的!”
梁鑫一愣,她从来没见过梁华凶神恶煞的样子,就好像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我,我听说的……以前在陶然亭……”
在陶然亭摆摊算命,消息四通八达,经常会说一些普通人不知道的密事,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是都是足够震撼。
梁鑫反应极快,这个理由也很合理,梁华神情也逐渐温和下来。
“别听他们乱说,他们都是唯恐天下不乱,所说都是假的……师父只是不喜欢那些世家,加上有点累,你别往心里去。”
梁华的样子着实奇怪,更加让梁鑫下定决心要查清鸭舌帽等人的阴谋。
但是自从和牧青源交换之后,牧青源那边也没有什么消息传来,鸭舌帽等人就像是石沉大海,从来没出现一样。
过了几天清净的日子,顺利解决了几件不大不小的案子,眼镜的事务所算是打出了名声,最近打电话来咨询的人倒是不少,但是真正的生意却没几件。
这天梁鑫正在办公桌前看着报纸,眼镜屋里的电话又响起起来。
梁鑫坐在外屋,听着眼镜装模作样的说了几句就出来了。
眼镜满面红光,告诉梁鑫一会要有个顾客来咨询,听顾客的意思这事八成就已经定了。
现在的生意可以说是顺风顺水,虽然没有什么动辄几万的大单子,但是细水长流。
唯一的让眼镜发愁的就是要想扩展业务,只有梁鑫一个人是不够的,该怎么才能再找一个,这样就能提高效率,多接几个案子。
过了一个小时,事务所的门被敲响,眼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又对着墙上的玻璃相框抹了一下头发,这才打开了门。
可一开门,眼镜就愣在了那里。
在梁鑫的角度看不到门外的人,正放下报纸想去查看的时候,就听到门外传来一个极其温柔的声音,“任总不请我进去坐一坐吗?”
眼镜突然反应过来,眨了眨眼,也没了之前的意气风发,而显得有些无措。
眼镜把门口让出来,梁鑫这才看到门外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
女子身材气质极佳,只是在眼底有一片青色。
女子走了进来,四周打量了打量,眼镜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跟在一边,就连对梁鑫的眼色都无动于衷。
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
梁鑫只好学着眼镜接待,把女子让到了里间。
里间有几个沙发,梁鑫让女子坐下,又倒了点茶,这时候眼镜状态才好一点。
只是还一直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
“您好,请问您想咨询什么业务,我们这里可以超度做法事,看阴阳宅,不过主打的还是捉鬼驱邪。”
女子微微一笑,把视线转向了眼镜,“我之前打过打电话。”
梁鑫也忍不住了,在茶几下面踢了眼镜一脚。
眼镜这才如梦初醒,“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