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已经中毒,就不要逞强,到时候还得麻烦别人。”
牧青源冷淡的声音中有着一丝的不悦,就势松开了拉着梁鑫的大手。
梁鑫没想到这毒性会这么厉害,中毒她不怕,自然有解毒的方法,但是她都已经来了,要是影响了她查事,再得到鸭舌帽男人的消息就不知道要过多久了。
梁鑫正在那里思量,高静柔看不到前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停下脚步,扒着牧青源的胳膊正探头好奇。
牧青源眉头微皱,耸了一下肩膀,把自己的手从高静柔手里抽出来。高静柔发觉牧青源不悦,连忙收回手,解释道,“牧大师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牧青源也没理她,反而是跟梁鑫说道,“毒素虽然会不定时的发作,但是每发作一次就会减弱一点,到时候你吃些解毒的东西就可以。”
不定时,还每次发作都会减弱,梁鑫心里踏实了点,“多谢牧公子告知。”
“可以走了吧?”牧青源被两面夹击,浑身不舒服。
“可以了可以了。”
那边高静珊也就是高静柔的姐姐已经到了另一边,正等着几人。
等到走过了泥水路,又跟着高静柔两姐妹走到小区门口,还没进小区就隐约听到传来的一种类似野兽的低吼声。
而在一旁纳凉的居民见到高静柔两姐妹出现,纷纷低头耳语,还不时的投来或鄙夷或看笑话或恐惧的目光。
看的高静柔不自在,倒是高静珊根本就不在意,他们说的声音大了,高静珊还会开口反驳,那股泼辣劲,一点都不输她在天桥下面找人算账的劲头。
梁鑫听了几句,无非就是关于高家闹鬼的事情,说什么的都有,也有说这是高家自找的,平时做人太霸道小气,也有说是高家得罪了什么人,被人报复的。
其实也都是瞎猜的,但梁鑫觉得报复还算是有点可能。
高静柔拉着高静珊连忙躲开了人群,而那隐约的低吼声也越来越清晰,直到走出了单元门口,低吼声已经可以说是在耳边了。
几人上了楼,在房门口蹲着两个人,那两人见到高静柔两姐妹回来连忙起身,高静柔立刻跑了过去。
“爸,妈,你们怎么出来了?”
“太恐怖了,我和你妈害怕在里面被他咬死。”高父说的他就是高静柔的姐夫。
“你说咱们家这是倒了什么霉,找了这么个姑爷……今天你李姨他们三缺一,耽误了多少事……”
高静珊一听就急了,“妈,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打麻将!我已经找了大师,孟磊他很快就能好!”
高父高母讪讪的站到一边,高静珊打开房门,一股臭味扑面而来,又骚又臭。
梁鑫跟着进了门,忍不住捂住口鼻,屋里乱七八糟的,地上还有刻意的黄色水印,角落里也有一些不明形状的物体,被抹的地上到处都是。
牧青源就更别说了,他虽然临危不惧,但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情况,向来清冷的脸上居然有些发白。
而在屋子的另外一角,有一个人蜷缩在那里,身上散发出来的浓浓黑气则是其他人看不到的。
高静珊想跑过去,但被梁鑫一把拉住,“别过去,他现在已经不是你的丈夫了。”
现在孟磊的身上已经看不出来他自己魂魄,这说明水鬼已经占领了他的身体,情况要比附身要棘手的多。
因为时间久了,孟磊魂魄就会受影响,即便是水鬼不要他的命,他也成了一个傻子。
“那怎么办?”高静珊哭的梨花带雨,而刚刚还低吼的孟磊在听到高静珊的声音之后居然停止了低吼,高静珊一喜,“他知道是我。”
说着一甩手,就摆脱了梁鑫,梁鑫没想到高静珊竟然有那么大的力气,再想抓已经开不及了。高静珊已经跑到了孟磊的面前,孟磊突然一抬头,立刻吓住了想要靠近了高静珊。
只见孟磊脏兮兮的脸上,一双眼睛格外的清楚,散发着一股邪祟恐怖的光芒,嘴角扯出一个邪佞的笑容,往前一蹿。
高静珊连连后退,好在孟磊身上拴着一个铁链,控制了他的活动。
早上离开家的时候孟磊只是有一点狂躁,这才几个小时就变得和野兽一样。梁鑫拉回高静珊,高静珊躲在妹妹的怀里失声痛哭。
牧青源看了看孟磊,对着梁鑫说道,“那把短剑还带着吗?”
梁鑫一愣,“带着,怎么了?”
“把它给我。”
牧青源接过短剑,往孟磊方向走去,梁鑫察觉出不对劲,“牧公子怎么不用自己的剑?”
下车的时候她明明看着牧青源带着他的画筒,犯不着和自己借。
牧青源也不回头,“我怕脏。”
梁鑫,“……”
说着举着短剑在孟磊面前晃了晃,而孟磊见到短剑立刻缩成一团,眼神也没了刚才的凶恶,像是一条恶狗,在见到棍棒的时候,最本能的示弱和恐惧。
“不是什么厉害的东西。”
说着剑尖冲下扔给了梁鑫,梁鑫握住剑柄收好短剑,转身对着高静柔姐妹俩说道,“现在能把事情详细的说一说吗?”
之前姐妹俩只是挑着简单的说了说,生怕两人觉得复杂不愿意管,梁鑫当时不想管也就没戳破,但是现在涉及到带鸭舌帽的男人,自然是怎么详细怎么好。
孟磊算是个二流子,别看高父高母也都是吃喝玩乐的人,但是他们并不希望自己的女儿也找这样的,相反,他们觉得自己的两个女儿都那么漂亮,将来找的丈夫应该非富即贵,然后带着一家人走上小康之路。
但是高静珊却让他们失望了,孟磊也没个正经的工作,每天都和自己狐朋狗友瞎混,偶尔能回点钱来也是和高静珊一起吃喝,两人是有钱就花,从不攒着。
孟磊单身的时候,这样还能维持,但是他现在结婚,不能像以前那样有个地方凑合一晚上就行,所以他和高静珊就住在了娘家。不提高父高母天天看着这么一个女婿不高兴,就说那点钱根本不够他和高静珊花销,而高静珊也没个工作。
这样一来两人还时不时和高父高母伸手要钱,高父高母哪里乐意,天天数落两人,这时候孟磊就动了歪心思。
他喜欢钓鱼,而且还喜欢夜钓,也知道不少人夜钓都是独自一人。
于是孟磊挑了一个月朗星稀的晚上,至于为什么不是月黑风高,那是因为孟磊也是第一次干这事,有点心虚。
本以为这样的晚上人会不少,其实他也没打算一次就成功,打算就当踩点了,没想到到了水库的时候,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孟磊心里嘀咕,刚才来的路上就觉得心慌不想去,现在到了水库这种感觉更强烈了。但是孟磊没有走,装模作样的支上钓竿,然后开始四处打量。
让他没想到的是,居然还真就看到一个人,那人戴着鸭舌帽独自一人,站在水边不知道干什么,而且男人手中还拿着一个小小的罗盘,看样子有些年头。
孟磊心里激动,要是抢来他手中的宝贝,肯定能卖上几个钱。而且现在的情况简直就是动手的好时机。
就在孟磊起身的时候,男人突然转过了头,虽然男人帽檐压的很低,但是孟磊还是觉得有一股寒意袭来。孟磊一愣,但是想到男人手上的东西,又壮着胆子走了过去,袖口里则藏着一把匕首。
鸭舌帽的男人只能看到一张嘴,见到孟磊过来居然阴森森的笑了起来,对着孟磊说了一句他听不懂的话,“也好,省的我动手了。”
然后鸭舌帽的男人手一挥,孟磊就觉得有什么人推了他一下,就掉到了水库里。
而在水里,孟磊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还没看清,一个白色的影子就晃过,孟磊顿时觉得浑身一凉。好在孟磊会游泳,那几天下了雨,水库水位涨了不少,孟磊一扒边缘就爬了上来。
再看四周,戴鸭舌帽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孟磊暗骂一声晦气,也回家了,谁知道回家之后有些不对劲,总是做噩梦,梦到被淹死,然后开始梦游,大晚上的差点被自己淹死在水盆里,幸亏家人上厕所才发现。
然后就有了高静珊和孟磊遇到梁鑫,那时候他们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还以为不过是普通的吓着或者看到了脏东西。
找了个几个人看了之后噩梦和梦游并没有减轻,但也并不妨碍孟磊平常生活。而因为找大师看病,钱又花了不少。所以孟磊决定重操旧业,又挑了一个晚上打算抢夜钓的人。
于是他又来到了水库边。
听到这里,梁鑫眉头一皱,“水库边?”
高静珊目光躲闪,“都怪我们当初没有听大师的话……”
结果孟磊没有了上一次的运气,当天水库人特别多,而孟磊又再一次的掉到了水里,这次根据一旁目击者说,孟磊一直盯着水面发呆,然后自己跳了下去。
别人还以为是自杀,不过好在孟磊挂到了别人的鱼钩上,就这样被人拉了出来,可回到家的孟磊就像换了一个人,每天躲在房间里不吃不喝,眼神也变得不正常。
说完之后高静珊一脸尴尬的看着两人,可能也知道孟磊的事情不光彩,所以之前一直瞒着。
“两位大师,他虽然想抢劫,但这不是没成功吗,他是个好人……”
之前还说孟磊是好心和人作伴,结果被人推下了水。梁鑫同情的看了看牧青源,就冲着这一家子,以后就有他好受。
牧青源感受到目光,那种赤luoluo的感觉让他不舒服。
牧青源转过头,对着高静珊说道,“你知道他遇到鸭舌帽男人具体的位置吗?”
听到牧青源问到关键问题,梁鑫也认真的支着耳朵,高静珊一愣,“不知道,他虽然回来给我讲了个大概,但没说具体在哪里……不是,大师先救我丈夫吧,你们问水库的位置干什么?”
“你丈夫这是被夺舍了,要是一开始你们听我的,顶多是个附身,现在他又去了水边,水鬼已经占了他的身体,所以要想彻底治好他,必须去水库找回他的魂魄。”
牧青源看了一眼侃侃而谈的梁鑫,算是默认她的说法。
水库需要去,但并不着急。只是孟磊这种人,让他多吃点亏,才会长记性。
梁鑫倒是对牧青源的做法有些意外,上一辈子他哪里问过孟磊究竟是因为什么撞的邪,直接就帮助高家解决的问题。
但这样一来倒是对自己有利了,梁鑫也乐得这样。
于是高静珊极其不舍的看着孟磊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又和梁鑫和牧青源走了出去。高静柔也一直跟在后面,刚才她插不上嘴,现在找到机会就黏在牧青源的身边。
不过牧青源也不搭理她,上了车高静柔还想坐在副驾驶,但是被牧青源借口她姐姐晕车又赶到了后排。
梁鑫又自然的做到了副驾驶,一路上她都感觉那让人如芒在背的目光。
到了水库,牧青源又拿出了罗盘,牧青源的罗盘和其他的不太一样,除了天干地支,五行、星宿外,在大指针的下面,有一个黑色的小指针。
在牧青源掏出罗盘的那一刻,小指针微弱的跳动了一下,牧青源根据指针不断的调整位置。
梁鑫也没闲着,她看了看水库的边缘,有一道明显的水印在现在的水位之上。水库的边缘是顺着山坡建的,梁鑫找到一个水印的高度符合高静珊的描述中,可以在爬上来的位置。而那个位置附近还有一些杂草被耗掉的痕迹,看样子应该就是前几天孟磊落水的地方。
而牧青源也拿着罗盘找了过来,牧青源见到梁鑫早就蹲在了哪里,有些吃惊,随即收好了罗盘,站在一边也往水下望去,“梁大师好眼力。”
梁鑫抬头冲着他礼貌的一笑,“牧公子过奖了,像我们这种草根就得有草根的办法,不然也混不下去。”
梁鑫不喜欢看罗盘,况且罗盘这东西虽然便宜的也能用,但是总归不如那些流传下来的古物好。
高静珊见到两人确定了地方,连忙催着两人赶紧处理。
梁鑫一拍腿刚想站起来,就觉得一阵头晕,之前毒素发作的感觉又出现了。身体不由自主的向着水里倒去。
牧青源已经往旁边走了几步,想伸手拉梁鑫已经来不及了,只见梁鑫噗通一声就掉在了水里。
现在虽然是夏天,但是水库的还是冰凉,梁鑫被冷水包裹,岸上的一切听起异常的遥远。水中视线不是很好,因为之前放水而有些浑浊。
也如同牧青源所说,每一次发作都会越来越轻,刚掉入水中梁鑫就觉得恢复了行动。但是她却有了一个意外的发现。
在自己身旁有一个白乎乎的影子,这要是一般人早就吓坏了,但是梁鑫天生的阴阳眼,对于这种事情已经司空见惯。那影子靠的很近,半长不短的头发和水草一样飘在水里,仔细一看,这不就是孟磊吗。
但此刻的孟磊俨然已经成了一个水鬼,浑身泡的白胖白胖的。
见到梁鑫孟磊先是一喜,伸手就想抓梁鑫,想淹死梁鑫找到替身,但一碰到梁鑫,就像是过电一样,孟磊惊恐的松开梁鑫,不敢再碰。
而这时候牧青源已经跑到了岸边,梁鑫的头顶还能看到,牧青源暗自松了一口气,“既然没事就快起来。”
可地下的梁鑫一点反应都没有,牧青源突然意识到梁鑫八成是毒性发作,可还不等他有所行动,梁鑫一下子从水里钻了出来。
梁鑫甩了甩头,抹了一把脸,这时候高静柔和高静珊也赶了过来,“大师您没事吧,赶快上来吧,水凉。”
梁鑫摇摇头,“水下有东西。”
换了口气,梁鑫又潜入了水中,她刚才隐约感到有一股熟悉的气息,虽然只是一些微弱的气息,但那股气息就像是眼镜被牧青源收走的黑色碎片一样。
梁鑫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看样子应该是被什么人拿走了,而自己感受到只是它的残留罢了。
梁鑫把孟磊的魂魄也一起抓了上来,为了能让高家两姐妹看到,也为了能让孟磊的魂魄在白天显现,想掏出符纸,结果一摸兜里,坏了,本来那些符纸的材质都是一些最便宜的黄纸,刚才下水就全都烂在了兜里,这时候掏都掏不出了。
正发愁这,就见牧青源拿着一个符咒,贴在了孟磊的魂魄上。
在高家姐妹不解的目光中,符咒下面渐渐浮现出一个被泡的像是脱了色,白胖白胖的孟磊。
一开始姐妹两人吓得不敢动,在看到是孟磊之后,高静珊激动的冲了上去。
“老公,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啊?”
“你别激动,这就是你老公的魂魄,不过等咱们把他带回去之前我们还有点事要问他。”天色渐渐的有些凉了,梁鑫冻的有些发抖。
“先带回去再问可以吗?”高静珊脾气急,一听找到了还不能回去,立刻就急了。
梁鑫还想解释,那边牧青源已经冷冷的开口,“好啊,你带回去吧,那我们走了。”
高静柔是个聪明人,知道孟磊的事情全都要仰仗两人,连忙安抚高静柔,“姐,牧公子和梁大师自然有他们的流程,咱们不懂,别因为咱们耽误了事情。”
高静柔拉了拉高静珊,使了个眼色,高静珊也明白了,语气有些尴尬,“是是,两位大师今天辛苦一天了……”
梁鑫没理她俩,走到孟磊身旁,问道,“能说一说具体经过吗?”
孟磊点点头,前面的大致经过都和高静珊说的一样,他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是干什么的,只是他拿着那个罗盘让他印象深刻,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之后他就被水鬼附身,等再次来到水库,掉入水中,水鬼趁机占了他的身体,把他魂魄赶了出来。
在这过程中,孟磊也知道了水鬼其实之前也能投胎,只是被什么东西困住,这么多年都不能离开。
而魂魄互换之后,孟磊并没有发现什么东西,但是却依旧有种微弱的力量在控制着自己。
听完孟磊的叙述,梁鑫只觉得脑子里乱乱的,一些东西呼之欲出,但是却转眼就消失,无法抓到。
相同的气息,鸭舌帽,困住魂魄的力量,大杂院里埋着的盒子……
正在梁鑫努力思索它们之间的联系时,就听孟磊一声尖叫,“就是这个罗盘,你就是那个害我的人!!!”
牧青源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罗盘立刻就明白了,但是孟磊是一脸的愤怒,也不管其他,伸着两个泡的大了一圈的大手就冲了过来,想要掐死牧青源报仇。
牧青源一动不动,只是在孟磊靠近的时候轻巧的踹了一脚,孟磊就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牧青源走过去,半蹲在一边,歪头看着他,“我想处理你,可以有一百种办法。”
孟磊吓得不敢动了,高家姐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愣在原地。
牧青源虽然依旧冷着一张脸,但是比起生气来,这样更加吓人。梁鑫指了指牧青源的罗盘问道,“你见的那人也用这种罗盘?”
孟磊连忙点点头,“对,和这个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之前拿走眼镜身上的黑色碎片的时候他也拿着,现在又拿着,而水底还有黑色碎片气息的残留……
似乎要捋出点东西,牧青源却走了过来,瞥了一眼发呆的梁鑫,“刚才你在水下发现了什么?”
梁鑫一挑眉,果然鸭舌帽和那个东西有关,既然牧青源知道了,自己也就不藏着掖着了,“还发现了一种气息,和你之前在陶然亭从眼镜……就是那个算命先生眼里弄出来的气息一样。”
“你刚才怎么没说?”
梁鑫耸了耸肩,“刚才你也没问,况且刚才我看牧公子拿着罗盘体挺认真,还以为牧公子知道了,所以我也就没有献丑……”
牧青源懒得和她计较,冷冷的看了她一样,转而又问孟磊,“你真的没有看到鸭舌帽在找什么?”
孟磊其实都哭了,只是他现在浑身湿哒哒的,也看不出来,怎么眼前这个帅气的青年不像是来救他的,倒像是来审问他的。
不过孟磊吃过牧青源的亏,也不敢扎刺,语气不好又怎么样,态度冰冷又如何,大丈夫能屈能伸,忍了。
“大师,真没看到,您说我敢和您说谎吗?”
孟磊哭哭啼啼的半躺在地上,梁鑫摇摇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良家妇男遇到了恶霸。
“敢不敢就不知道了,不过希望你能吸取教训,干点正事,不然以后可真没人救你。”梁鑫见问的差不多了,也该让孟磊回去了,“牧公子,怎么样?”
牧青源点点头,也不用问,看梁鑫的样子也知道她没有什么装备收集孟磊的魂魄,于是从画筒里拿出一个劣质的玉坠,嘴里念念有词,不一会孟磊的魂魄就像是一阵烟一样,钻进了玉坠里。
这时高家两姐妹才从远处跑来,“孟磊呢?这就可以了?”
“还需要回去把水鬼抓出来就可以了。”
牧青源一边把玉坠装好,一边开始往车的方向走。
梁鑫现在浑身湿透,衣服随便一挤都能出水,坐近牧青源车里的时候还有些犹豫,没想到牧青源居然没有冷嘲热讽,而是把自己的皮衣脱下,扔给了梁鑫。
“你身上湿,穿上皮衣,不要弄湿我的车。”
弄脏牧青源的车,梁鑫可不想冒这个险,虽然穿上牧青源的皮衣也让她不舒服,但起码是个相对中和的办法。
皮衣大了不少,穿在梁鑫身上别有一种味道。
其实梁鑫已经冷的瑟瑟发抖,现在已经接近傍晚,水库附近更是气温低,头皮已经因为湿漉漉的头发而冰冷的发麻。
牧青源余光看到梁鑫缩着肩膀不停地抖动,面无表情的打开了车里的制暖。
渐渐升高的温度让梁鑫终于觉得自己活了过来,可对于浑身冰冷的梁鑫是舒适的温度,但对于其他人来说车里过于闷热。
高静珊本想着打开车窗,但是却发现车窗已经被牧青源锁住,显然是不想让她打开,高静珊那美丽的面庞布满了怨念。
一行人又回到了高家,结果高父高母已经转移到了楼下,一问才知道就在刚才“孟磊”突然发疯,挣脱了铁链,在屋里发疯,要不是老两口早有准备,第一时间就关门下楼,不然现在就得进医院。
发疯的时间点刚好是在水库发现孟磊魂魄的时间,看来水鬼有所感应。
打开门,处理水鬼就简单的多,但是牧青源还有问题要问,再一次和梁鑫要过短剑,牧青源毫不手软的把短剑扔向了正在房间里破坏的水鬼。
短剑不偏不倚,正好钉在了水鬼的两胯中间,不光是水鬼,就是梁鑫都觉得□□一凉。
水鬼果然就老实了,再一次见到短剑还有牧青源和梁鑫,水鬼也知道自己这一次是逃不掉了,往前走了两步,躲过了短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问你个问题,你要是如实回答,我就考虑超度一下你,让你投胎转世,不必再忍受成为水鬼之苦。”牧青源冷冷道。
水鬼当然知道利弊,找替身投胎虽然也是一个办法,但是多半投胎的命运都不好,要是能被超度,消除怨气,那么投胎到一个普通人家还是很容易的。
牧青源的问题还是那个,这次水鬼终于给了和孟磊不一样的答案。
水鬼虽然当时已经附在了孟磊的身上,但还是看到鸭舌帽把困住自己多年的黑色碎片带走,而且隐约中,他似乎听到在岸上的鸭舌帽说了一个三什么观。
梁鑫一皱眉,虽然水鬼说的声音不大,但她还是听得清楚,她记得之前在大杂院的时候,李奶奶也提到了一个道观的名字,叫三清观,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一个地方。
牧青源问到了想问的问题,又把孟磊的魂魄放了回去。高家人高兴,想给牧青源辛苦费,这一次牧青源没有发扬风格拒绝,反而还把幸苦费给了梁鑫。
梁鑫也不推辞,既然牧青源不要,也不能浪费不是。
回了家,梁鑫的衣服也差不多干了,梁华也没看出什么问题来,吃完饭,梁鑫一头就钻进了房间里。
李奶奶的盒子自从拿回来就放在了一边,这么多天忙活着赚钱她也彻底的忘了,找了半天才从床底下找到已经落了一层灰尘的盒子。
这时三只小鬼正好进来,看到梁鑫拿着一盒,都往后退了一步,梁鑫觉得奇怪,但很快就明白,“你们动了我的盒子?”
怪不得自己找不到,肯定是他们动了。
三个小鬼先是摇摇头而后又点点头,“还以为是饼干,谁知道……”说完三个小鬼有些恐惧的表情,小声对着梁鑫说道,“你要小心,里面的东西很恐怖……”
小鬼的表情虽然夸张但看着不像是假的,“既然发现怎么不早说?”
说完三个小鬼互相看了一眼,而后心虚的说道,“光盼着你每天回来带好吃的了,我们给忘了……”
这都能忘,梁鑫也是服气,把三个小鬼赶走,梁鑫坐在床上琢磨起盒子来。
她不敢贸然撬开盒子,而是和牧青源一样摆了一个问势的阵法,没有古钱币,就用硬币,好在她的短剑比桃木剑强多了。硬币摆好,短剑松手,结果就轻巧的立在了桌子上,一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现在梁鑫已经确定了八成,这里面的东西就是牧青源要找的黑色碎片,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巧合,有着和黑色碎片一样的作用。
但现在看来,这东西似乎是无害的,但又怎么会给眼镜带来异能,又怎么会让小鬼害怕呢?
梁鑫想不通,而且看样子,自己上辈子的死没有那么简单,这背后还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第二天梁鑫又去了一趟大杂院,大汉没在家,而李奶奶家里也换了住户,一打听,李奶奶已经去世,而且算算日子就是自己离开的那天。
梁鑫唏嘘不已,不过这样也算是另一个团圆,起码在另一个世界,李奶奶可以和心爱人的在一起了。
不过李奶奶去世,梁鑫就打听不出来有关盒子的其他信息。
这个三清观在哪里梁鑫还真不知道,只听李奶奶说过好像在郊区,看来只有试一试了。
梁鑫买了一张京城的地图,一般道观都是建在风水俱佳的地方,梁鑫虽然不太懂,但是太明显的地方还是能分辨出来。
划出几个山脉走势一眼看上去就很不错的地方,又排除了深山以及当地已经有建筑的地方,梁鑫确定下来三个地方。
梁鑫折腾了大半天,找到了两个地方都不是,看着眼前长长的山路,也只剩下这一个了。
结果越走人越多,不光游人多了,还能见到三三两两的道士,梁鑫一喜,八成就是这里了。
但走到山顶,却发现是一个叫上清观的地方,梁鑫失望透顶,地图上已有的道观她都排除了,就剩下这三个地方还都不是,这可怎么再找。
梁鑫失望之余拦住了一个道士想打听打听,上清观,三清观,毕竟都是一脉相承,想必知道的比自己多。
那道士一开始还十分的热情,但在听到“三清观”之后,脸色瞬间一变,“施主您真的要去三清观吗?”
梁鑫虽然困惑,不知道为何道士这般犹豫不信,随即点点头,“没错,我找三清观有点事情。”看样子道士应该知道三清观,梁鑫又怕道士不信,于是又说道,“我家人之前在哪里许了愿,现在特意让我来还愿。”
道士这才表情更怪了,仿佛是看外星人一样打量着梁鑫,“还愿?施主不是在开玩笑?”
“怎么会,我真的是。”
梁鑫本来就长着一副清纯的娃娃脸,现在又一脸真诚的看着道士,还真就唬住了他,道士半信半疑的告诉梁鑫,“你下山,快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有一个岔路,你沿着岔路走,就能看到三清观。”
梁鑫一喜,兴奋的谢过道士,道士却根本不领情,生怕再跟梁鑫扯上什么关系,立刻转身就走了。
梁鑫按照道士所说,走到半山腰,但什么都没有发现,只有一条石板路。
梁鑫找了半天,才在一旁的杂草丛中找到了一条隐秘的小路,小路极其陡峭,而且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看样子已经很久没人走过。
梁鑫顺着小路艰难的走了半天,终于在树林掩映,山体遮掩之中,发现了一个既有年代感的小小道观。
道观整个都是灰扑扑的,并不像是其他道观那样后来翻新,看上去又破又旧,牌匾也歪在了一边,露出下面的门框却不想其他地方那样脏旧,显然之前一直被牌匾遮挡,但是现在不知道什么原因歪了。
梁鑫眉头一皱,道观周围树林茂密,挡住了阳光,显得阴森发冷,只有道观上方那一小块空间有阳光泄下,照得破旧的道观还真有点黑暗中唯一光明之地的神圣感觉。
大门没有关,里面只是一个小院,院子里阳光充足。
梁鑫走了进去,和破败的建筑不同的是,周围充满了充沛的清正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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