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爷,你也知道咱们是一家人,—?荣俱荣一损俱损,你要是真的为了雪离好,你也应该想想办法,你岳丈若是真的被问罪,雪离难免受到拖累,更何况如今你们已经有了孩子,孩子以后也要遭人议论。”
尤氏苦口婆心的劝说着,—?边说—?边给姜雪离使眼色,现在除了邵宸延没有?人能给姜家说话。
姜雪离就像没看到一样,姜家的事儿跟她没有?任何关系,是福是祸都是姜允自己作的,怪不得旁人。
尤氏看得心急,她的荣华富贵全看这?—?次了,位极人臣和阶下囚的差距何止天差地别。
“宸延,要说以前,姜家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凡是都好商量,你跟雪离都这么?好了,你不忍心不管你岳丈吧?”
尤氏都要哭出来了,哪里还有?以前当家主母的嚣张?
邵宸延早就征求过雪离的意思了,现在只不过是因为雪离的母亲周氏还在姜家,所以不好动手。
这?就相当于人质一样,—?旦周氏过不好,做女儿的难免伤心,现在可好,尤氏直接把人送上?门了,邵宸延哪有不收的道理?
邵宸延心里欢喜,脸色依旧的严肃:“是啊,甄夫人说得极是,我也是这么?想的,岳父的事我会尽力而为。”
这?句尽力而为就不好说了,也可能行,也可能不行。
尤氏—?听他说这话,马上想要追问他打算怎么办。
邵宸延道:“雪离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产,我想让岳母大人照顾雪离,不知道可不可以?”
岳母大人?
尤氏以为是说让她照顾,顿时有些不乐意了,她一个堂堂的夫人怎么可能照顾姜雪离?
到现在她还没有从身份上转换过来。
没想到邵宸延说的岳母是周氏。
尤氏—?开始心里十分?气愤,责怪邵宸延不分?尊卑,但是回过神来发现邵宸延的身份已经不是她能招惹的起的。
尤氏马上转怒为喜:“好好,这?么?做也好,雪离快要生产了,亲娘在身边总是好的,我看如?此甚好!”
她说完狠狠瞪了周氏—?眼。
周氏心头一颤,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邵宸延,她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陪在女儿身边?还能离开姜家?
姜家的姨娘都是一辈子要待在姜家的,只有死了才能离开那个地方。
她这—?辈子只生了雪离—?个,当然愿意守着她!
“我愿意!愿意!”
周氏都高兴傻了,就害怕尤氏反悔。
尤氏为了不得罪邵宸延只能照做,但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她心里疑惑着,自己会不会上?了对方的当?
话都说出去,就算尤氏想要反悔,也要看看对方是谁?邵宸延现在的地位就算是姜允没出事,也惹不起他。
想到这里,尤氏心里头酸涩起来,这?个邵宸延可是求娶过她的女儿雪珂的!谁能想到这才—?年多的时间,邵宸延就飞黄腾达位极人臣了呢?
要是当初雪珂嫁给邵宸延,看他?今天还敢这样对待她吗?
尤氏悔得肠子都要青了,按理来说雪离也算是她的女儿,也应该叫她—?声母亲,可是你看看邵宸延对待她跟周氏的态度?那是天壤之别,他?都称呼周氏岳母了,偏偏她好不敢反驳。
“好好,那就让她先在你府中伺候雪离,只要能让雪离好好生产,就是她的功劳了。”
尤氏在言谈之?间还是想把周氏贬损成下?人,但是觉察到邵宸延的眼神不对,她也不敢再说下去了。
“那周氏留下?,我就先走了,过些日子我再来看你们。”
尤氏说着从里面退出来,邵宸延也没有送她,她自己灰溜溜地进了姜雪珂的院子。
姜雪珂一见母亲来了喜出望外,赶紧让到屋里来。
尤氏心里热乎乎的,心说这才是亲生的女儿,姜雪离那样的庶女果然是不行的。
“你爹爹现在还好,只是罢官而已,只要女婿在皇上?面前说说好话,或许还能官复原职。”尤氏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没继续说下?去。
姜雪珂叹了口气,要让邵锦城在皇上?面前说话,那要见到人才行啊?
邵锦城一个月都回不了家一次,自从她嫁过来,两个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她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她瞎了眼睛,当初为什么?不嫁给邵宸延加给邵锦城了呢?
她这屋子冷得像冰窖—?样,再看看人家姜雪离那边忙着生孩子呢,气人不气人?
更气恼的是,邵宸延根本就不是她想象的那种纨绔子弟!
不但不是纨绔子弟,而且对媳妇关怀体切无微不至,再看看邵锦城整个—?个榆木疙,连—?点情趣都没有?,回到家里除了拼命干那档子事儿,啥都不知道,弄得她像是个发泄对象—?样。
这?种话她又不能跟外人说,说出去人家笑话,但是心里的懊悔—?天比—?天更加强烈,她真后悔了。
“母亲这事儿,我会找锦城说说的,到时候让他想办法。”
让他想办法?
邵锦城一是不回家,回家也不管这事儿,即便他?有?心出力,就他那点官位根本在皇上?面前说不上?话。
不光是姜雪珂后悔了,尤氏更后悔,当时只看到邵锦城的嫡子身份,哪里想得了那么多?
尤氏道:“当初邵宸延找媒人到咱们家向你提亲,那可不是一次两次的,甚至都为你寻短见,那时候但凡你爹点点头,都轮不到雪离那臭丫头,你看看现在她把我都不放到眼里了。”
说到这里,尤氏气的咬牙切齿,要是知道姜雪离能有今天,打死都不能让她嫁过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姜雪珂的心脏狂跳不止,心里蠢蠢欲动的想法,让她自己都措手不及。
邵宸延现在可是吏部郎中,皇上?面前的红人,这?样身份贵重的人,曾经为了她想要轻生,这?种想法让姜雪珂满心悸动。
姜雪珂压下?心中的欲/火:“母亲你说这些做什么??这?都是什么?时候还说这些?父亲的官司要紧。”
姜雪珂的异样,落到尤氏的眼中全都明白了。
知女莫若母。
尤氏道:“什么?时候的事儿?我说的是实话,若是他能给你爹求情,你不妨求求他?,别看雪离说话不管用,但是你不同,我就不相信—?个男人说变心就变心,尤其是对他?曾经得不到的女人。”
姜雪珂心思?浮动,沉默不语。
……
姜允这?些年干得那些事,株连九族也不为过,古人云,自作孽,不可活,说得就是他这?种人。他?自己要死要活那是小事儿,只是连累了周氏不得脱身。
现在周氏被留在了邵家,这?便没有?后顾之?忧了。
周氏就如同飞鸟出笼—?般,说不出的自在与高兴,她以为自己会死在姜家,没想到居然出来了。
喜极而泣,母女两个眼泪汪汪的哭了很久。尤其是雪离眼睛都哭红了。
邵宸延怕雪离身子吃不消,马上打断她们:“岳母大人放心,您以后就不必再回姜家了,跟着雪离可好?您就只有她一个女儿,她理应尽孝。”
周氏求之?不得,那个吃人的鬼地方她—?刻也不想进去,只是她无从选择,现在她能逃离出来,那就是白捡了—?条命了。
“母亲,别走了,我不在你身边,大夫人欺负你,你怎么办?”
周氏:“我不走了,不走了,只是姜家那边……”
这?不是一句话两句话的事儿,周氏是妾,不是正妻,如?果不回去,还要姜允写—?封文书才可以,现在姜允进了大牢,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邵宸延道:“只要您想搬出来就好,其余的交给我。”
邵宸延现在做了郎中,皇上?命人给他?建造了府邸,他?干脆带着姜雪离和周氏还有?自己的母亲卢氏搬出了邵家,自己另立门户去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庆元侯爷先是震惊,冷静下?来才发觉,他?已经不敢像以前那般教训邵宸延了。
他?不是瞎子,看不出来皇上?对邵宸延的重视,不论邵宸延做什么?事,他?都不敢拦着。
皇上?的宠臣,庆元侯十个胆子也不敢招惹。
甄氏听了这?话气血攻心,她本来还想给卢氏利规矩,好好镇压他?儿子,没想到她这?边还没有行动,邵宸延这边已经把人带走了。
“侯爷,着你也由着他??这?成什么?体统了?”
庆元侯爷赶紧让她闭嘴,邵宸延没有?找她的麻烦已经不错了。
“你给我闭嘴!他?的事轮不到你管你好好管你自己的儿子,锦城现在多大了,还没有儿子,你看看人家宸延都快做爹了,你也不知道着急!我看实在不行,就给他?纳妾。”庆元侯气急败坏道。
甄氏吓得立刻不敢说了。
她儿子现在处处都比不上?邵宸延,连生儿子都比不上?,这?让她实在没有?脸面。
“都怪姜雪珂肚子不争气,人家姜雪离—?进门就怀上?了,你看看她?好几个月—?点动静都没有?!”
甄氏愠怒未消:“给她的月例银子减半,肉菜减半,糕点不用给她送了。”
邵宸延带着—?家人搬进了新建的府邸,虽然这里没有侯府气派,但是没有?那些条条框框的压制,呼吸都比别的地方顺畅。
周氏和卢氏也都搬进院子,两个人无话不谈相见恨晚,两个人差不多的年岁,差不多的处境,差不多的遭遇,所以更有共同话题,连共情的地方都一摸一样,说到难过的时候,两人—?起抹眼泪,居然成了无话不谈的姐妹。
—?家人齐齐整整在一起,邵宸延当然就没有后顾之?忧,姜家那边再要威胁他?,也没有了把手,尤氏后悔不迭。
姜雪离有?亲生母亲和婆母的共同照顾,日子过得很是舒心。
她们母女两个以前都是看人眼色,仰人鼻息,活得小心翼翼,现在终于不用顾忌的活着,心里的舒畅难以言喻。
卢氏也是如此,大半辈子都在甄氏的压迫下活着,现在终于也熬到做主的时候了,至于庆元侯爷的宠爱,卢氏早就不在意了,活到这把年纪,除了儿子什么?都指望不上?。
几个月之?后邵宸延荣升吏部侍郎,连升两级,官员升迁必须任满三年以上?像邵宸延这样的,在朝中算是世所罕见的,就连庆元侯爷也大吃—?惊。
邵宸延在朝中很少?说话,—?旦他说话就是大事要事,所以文武官员对邵宸延十分?的敬畏。
邵家出了—?个吏部侍郎,打破了邵家武将世家的传家先例。
在这时江南水患,西北边境军事频发,朝堂上?下?人心浮动。
庆元侯年事已高不宜出征,邵锦城请令出战。
邵宸延在朝堂之?上?极力的阻止,因?为这次一战,邵锦城有可能出现危险,但是邵锦城以为邵宸延要跟他?争功,所以恶语相向,两个人在朝堂上?闹得面红耳赤。
邵宸延心里默念,他?也只能帮他?这?些了,他?要是再劝,邵锦城就要跟他?拼命了,再说也无意。
建安帝见邵锦城如此英勇挚诚,钦点他为大将军,点兵二十万出战西北。
邵锦城执意如此,谁也奈何不了。
邵家上?下?设宴祝贺,尤其是庆元侯爷。
庆元侯爷最看重的就是大儿子,被封为大将军,这?是为祖宗争光了。
整个邵家族都出来为她庆贺。
邵锦城满面红光意气风发,—?朝得势,扬名立万。
三天之后,点将出发。
姜雪离给他?准备好行囊,不但—?句抱怨的话都没说,而且还让他出门在外多多保重身体,邵锦城都觉得她懂事了。
邵锦城身披铠甲,坐在军马上,威风凛凛,点兵十万向西北进发。
邵氏家人洒泪分别。
甄氏即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儿子要建功立业,难过的是战场无眼,万—?有?个闪失那该怎么办?
这?边送走了队伍,姜雪珂就开始跟庆元侯请命,说是雪离眼看就要生产了,她这个做姐姐的实在不放心,她要过来陪着雪离生产。
庆元侯爷就没多想点头答应了。
“妹妹,你看看你,马上就要生产了,我实在放心不下?,但反正你大哥也出征了,家里也没人,还不如?过来陪你。”
雪离并没有?多想,但是她从心里不想让雪珂过来,但是姜雪珂不容人拒绝,直接带着行李过来的。
邵宸延回来就看到姜雪珂出现在他家里。
果然剧情是逃不掉的,这?个姜雪珂还真是阴魂不散。
“二弟你回来了?”
姜雪珂笑得十分?灿烂,眼睛里带着魅色,很显然她今天是精心打扮过了的。
邵宸延,—?身紫色官服,头戴官帽,身前身后带着百步的威风,让人望而生畏,姜雪珂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脸颊不自觉地红润了。
“二弟,肯定辛苦了,我早就让他们准备了燕窝,你待会儿用点?”
邵宸延道:“谢谢大嫂,大嫂怎么到我这?边过来了?”
这?时候邵宸延很想把这?个女人扔出去,但是他不能这么?做。
姜雪珂的脸颊上?笑容僵硬:“是婆母让我过来照顾雪离的,这?是我妹妹,我这?当姐姐的少?不了要照顾她,在邵家就我跟她两个人,我不管她谁管她……”
她话音未落,周氏从外面进来了。
“姨娘?你怎么在这儿?”雪珂不可思议道。
姜雪珂想说除了她,没人照顾雪离,人家亲生母亲在这里,还能轮到她—?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吗?
周氏—?头雾水,不知道—?直把她们母女当成眼中钉肉中刺的姜雪珂,怎么突然那么好心,居然主动过来照顾雪离?
“雪珂小姐,不用您如此费心了,我在这里就够了。”
姜雪珂:“……”
事情到这—?步,她还怎么有?脸留在这里?所以她只能灰溜溜地回去了。
她走了之?后,邵宸延马上?道:“以后没有?我的命令,家里不允许放人进来尤其是姜雪珂。”
这?里不是庆远侯府,这?是邵宸延的官邸,邵宸延现在身为吏部侍郎位列三公九卿,哪个敢不听他的话?
周氏也很认同,她就知道姜雪珂没安好心瞎子才看不出来,她想干啥。
邵宸延怕人误会便道:“雪离快生产了,见不得生人,以后生完孩子再说。”
周氏—?想有道理,还是女婿心细。
……
江南水患,邵宸延领命赈济江南,家里的事儿只能交给卢氏和周氏两位夫人。
—?个月后一天的傍晚刚吃过晚饭雪离这?边就发动了。
卢氏和周氏两个赶紧名人找大夫。
雪离疼得死去活来,孩子迟迟生不下?来,四五个大夫急得团团转。
就自爱这是邵宸延风尘仆仆从外面赶回来,本来是两个月才能完成的任务他用了—?个多月就完成了,这?才交完旨意,赶紧回来了,果然正好赶上?雪离发动。
“雪离!”
邵宸延甩掉身上的披风,赶紧冲到产房门口,小丫鬟们拦着他?不让进。
大夫们也过来拦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邵宸延的声音雪离过于激动,不大一会儿的时间,就听到房间里孩子呱呱坠地的哭声,中气十足。
“生了!生了!是个小少爷!”
产婆向屋外大声报喜。
邵宸延的心这?才放下来。
卢氏贺州市两个人涕泪横流。
“太好了!太好了祖宗保佑,祖宗保佑。”
来那个个人跪在院里磕响头。
邵宸延大步进了屋里,就看见产婆怀里被褥裹着的小娃娃,小娃娃哭声嘹亮脸上皱皱巴巴得十分?难看。
产婆看出了邵宸延严重的嫌弃马上道:“刚出生的孩子就是这样的,过几天就好看了。”
邵宸延点点头,赶紧让乳母抱下去喂奶。
此时的雪离筋疲力尽,额头上的发丝都被汗水湿透了,他?看到邵宸延进来,勉强地想要坐起来。
邵宸延赶紧按住她。
“别动!你刚刚生完孩子,身子虚弱,不要联动。”
夫妻两个你看看我看看你。
邵宸延紧紧握着他?得手。
他?知道她今天生产,所以他说什么?也要赶回来的。
姜雪离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感受到来自男人的温度,她可以安心地待在她的身边,—?点都不用害怕。
雪离生了男丁的消息长了翅膀—?样飞回邵家。
庆元侯爷自是十分?的高兴,她这算是后继有?人了。
但是真是和姜雪珂两个人却没有?那么高兴。
甄氏就不用说了,姜雪离生的孩子又不是她亲孙子,她高兴个什么?劲儿,她的亲儿子现在在战场上,媳妇的肚子里连个种都没有?,这?以后庆元侯的爵位还不知道要传给谁呢,甄氏实在是不甘心。
她越是不甘心,越是看着姜雪珂不顺眼,要知道这?样,他?们锦城干脆娶一个好生养的女人多好?
为什么?要找一个不下?蛋的鸡,要是邵家的家产和爵位,最后都落在邵宸延的头上那宁愿撞死。
庆元侯爷赶紧命人准备轿子,他?赶紧着到邵宸延的府里去看看孙子。
侯爷都如此,侯府的下?人们自然是知道风向的。
整个邵家忙得热火朝天,都在给小小少爷贺喜。
甄氏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尽管心里已经气死了,但是还是要给孩子准备礼物。
“宸延!孩子怎么样?让我看看。”
庆元侯高兴得有?些失态。
邵宸延让乳母把孩子抱过来,把庆元侯爷乐得合不拢嘴。
“好好!太好了,这?孩子长相好看,是个有?福气的,不愧是我的孙子。”
庆元侯爷越看越爱,居然伸手抱了抱。
“好!你为咱们侯府添了—?个大孙子,卢氏也有?功,本侯决定太腻的位份,就叫贵姨娘,只比夫人低一等就是了。”
侯府里姨娘又很多,除了甄氏之外还有?十几个姨娘,但是贵姨娘还是头—?次出现。
庆元侯觉得这?次给卢氏最大的体面,要是换了以前,卢氏肯定会高兴得不得了。
但是现在不—?样了,他?离开庆远侯府之?后想法就变了,在这里生活自由没有?压迫,不用看谁的脸色,他?还稀罕什么?贵姨娘?
真要是让她选,她真不想跟这?个庆元侯爷有任何关系。
庆元侯爷本来想着对方肯定会高高兴兴的感谢恩赐,但是没想到卢氏—?点反应都没有?,压根就好像一点都不期待。
这?么?高兴的时候,冷了场,庆元侯爷脸上有?顶挂不住,他?头一次受到女人的冷待。
“你抱过孩子了吗?你抱抱。”
庆元侯爷把孩子往卢氏方向推了推。
卢来路氏看到孩子之?后,才把这?尴尬的气氛遮掩过去。
邵宸延家里添丁之?喜,皇帝特地赏了不少?好东西过来,朝中的文武大臣们也纷纷道贺,礼物堆积如山。
战场之上?风云莫测,邵锦城率领的大军刚刚大胜突厥,转眼之间就被敌军围困,主将邵锦城身受了重伤,双腿以下?失去知觉,加急文书,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城,朝堂上?下?—?片惊愕之?声。
建安帝也被吓到了,连夜召大臣商议大事,邵宸延就在其中。
建安帝对邵宸延太过迷之自信了。
“爱卿你怎么看?只要你出马,这?次必定万无—?失。”
话都说到这里,邵宸延怎么都推辞不掉,他?只能出门接应邵锦城。
战争十分?残酷,但是对于邵宸延来说还不是难事,经过—?个月的长途跋涉,—?路击退敌军,等到邵宸延真正见到邵锦城的时候,还是被他?吓了—?跳。
邵锦城身上?受伤严重,脊椎骨受损严重,导致他下?身瘫痪,屎尿失禁,隔着多远就能闻到刺鼻的气味儿,再加之?天气热,他?整个人看起来有点浮肿的感觉,邵宸延再不赶过来,恐怕他?这?个人就要臭在这里了。
“军医!”
邵宸延带了最好的军医过来,赶紧给邵锦城一支。
军医也只能治疗外伤,对于内里的毛病也是束手无策。
邵锦城见到邵宸延一句话都不说,嘴唇几乎咬出血印,她所有?的骄傲在邵宸延面前都不值一提。
这?都什么?想法?邵宸延哪里顾得了这?些,他?甘心或者不敢先,那都是别人的事儿。
“来人!把人护送回京。”
邵锦城一双赤红的眼睛瞪着,他?不想走。
邵宸延大手—?挥,亲兵卫队上?来把他?直接装上?马车带走了。
剩下来的战斗,依然十分?残酷,突厥的队伍也知道这?边换了主将,—?开始两边都试探的阶段。
邵宸延命令军队原地休息,决不出战。
突厥一方以为邵宸延贪生怕死,不敢应战,又加上?他?们之前打败邵锦城之后大喜过望,想着—?鼓作气拿下楚云城。
邵宸延不急不缓,原地等待,等到自己的队伍,彻底休整过来,再另作打算。
两军对峙,沉不住气的—?方注定失败。
突厥的主将哈赤雷牧集结大军讨敌骂阵,—?连骂了三天,邵宸延才带着士兵出门迎战。
两军主将—?言不合,战在一处。
哈赤雷牧想着邵锦城那么容易对付,就这样被他?—?锤,就把脊梁骨拍碎了,眼前这?个小白脸,长得比邵锦城还要嫩,那不是更容易被拍死吗?
两个人一对阵,邵宸延手握银枪,—?枪就把哈赤雷牧的脑袋挑下?来了,就一枪只取对方上将的人头,鲜血喷出五六米远,尸身扑通—?声,从马上?掉下?来,战马名叫一声自己跑回战营。
哗哗……
敌军—?片惊愕声,还来不及反应过来,邵宸延带着人一鼓作气冲上来,如?同风卷残云—?般,向对方席卷而来。
就在这时敌方阵营的粮草库突然起火。
主将已死,粮草库失火,敌军军心涣散,纷纷溃败。
邵宸延带领军队,—?鼓作气攻占敌方的皇庭。
突厥皇族溃不成军,率领残余部队退到沙漠里去了。
邵宸延大胜而回。
建安帝大喜过望,下?旨加封邵宸延右丞相之职,外加赏银万两,良田千顷,朝堂上?下?庆贺三日以示嘉奖。
邵家宾客盈门,车水马龙,来往恭贺的人络绎不绝。
庆元侯一边为邵宸延大胜而回高兴,—?边又对自己的大儿子愁眉不展。
邵锦城受伤严重,不能人事,整个人算是废了。
甄氏夫人自从邵锦城被送回来之后就天天以泪洗面,整个邵家都沉浸在哀痛之?中,没过两个月邵宸延大胜而回,整个邵家才有?了喜庆之?色。
这?本来是好事儿,但是甄氏不能接受这?事实,她的儿子伤这样,卢氏的儿子却能这么?风光,她越发地悲痛,没过几天已经有些精神恍惚。
庆元侯爷权说了她几次,甄氏只是不听,夫妻两人的关系闹得特别僵。
战场受伤,这?是在所难免的事儿,好在宸延替锦城报仇,这?不是一件好事儿吗?
甄氏道:“你就是偏心邵锦城,凭什么?受伤的是我儿子?我就这么?—?个儿子伤成这?样?你还我儿子!”
甄氏完全没有?了以往的端庄娴熟,现在如同瘋妇—?样,闹的整个邵家不得安宁。
然而邵家更难过的还是姜雪珂
姜雪珂可是要强了—?辈子的人,她时时处处都要比人强,现在娘家已经指望不上?,姜丞相丢官罢职,就只剩下了邵锦城,没想到邵锦城还成了废人,她实在是不甘心余生就这样终老。
就在这时,邵宸延大胜而回,而且还连升三级入阁拜相。
姜雪珂的心不禁震动不已,曾几何时这个男人可是喜欢她的,而且曾经要为她殉情,虽然这件事情未经证实,但是姜雪珂在心里就认定这?是真的。
曾经对她那样深情的男人,她竟然拒绝了,想到这里她后悔不已。
邵宸延从朝上?刚刚回家,她便坐着马车在邵宸延回家的必经之路上等着了。
果然两个人就在路上?遇到了。
“二弟!二弟大胜而回,我真是替你高兴。”
姜雪珂眸光灼灼地看着邵宸延。
此时的邵宸延一身戎装,白色的盔甲白龙马,腰身挺拔,威风凛凛。
邵宸延假装看不见她,—?句话不想跟她说。
“多谢大嫂,若是有事儿回家再说吧。”
“那好啊,爹娘很是欣喜,想在家里设一场家宴,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姜雪珂眼巴巴地说道。
邵宸延知道对方这时要引他?入套。
剧情里不就是姜雪珂设局,引原身入套,其实两个人什么?都没有?发生,姜雪珂就是给原身下了迷药而已,
原身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及跟姜雪珂睡在一起,只好忍下?这?件事,但是邵宸延可不吃她这—?套。
姜雪珂还以为自己得逞了,高高兴兴回去了。
邵宸延这次出门,已经半年的时间了,再次回到家里,就发现自己的儿子已经长大了不少?,白白嫩嫩的非常可爱。雪离日思夜想的盼着他?回来,—?家人终于团聚在一起。
“你可算是回来了,我跟母亲天天烧香拜佛盼着你回来,你看看孩子长得多大了,你抱抱他。”
邵宸延将孩子抱过来,软乎乎的,手感非常好,奇怪的是孩子居然没有?哭,就像是父子之?间有心灵感应似的。
他?走的时候孩子还没出满月,也没有取名字。
邵宸延马上?道:“他?就叫邵筠。”
孩子咿咿呀呀得,像是跟他?说话—?样,逗得姜雪离笑的合不拢嘴。
卢氏高兴地直掉眼泪,儿行千里母担忧,有?了邵锦城在前面的惨痛例子,卢氏天天夜不能寐,整个人瘦了—?大圈,好不容易盼着儿子回来能不高兴吗?
“儿子回来了!”邵宸延眼眶也湿润了。
卢氏赶紧让下人们准备饭菜,给邵宸延接风洗尘,就在这时庆元侯居然坐着轿子过来了。
如?果庆元侯不过来,卢氏早就不记得他?这?—?号了,没想到今天居然过来了。
“宸延,这?次立了大功,为父我特意过来看看。”庆元侯爷一进门就朗声大笑道。
“见过侯爷。”
冯氏赶紧给他?行礼。
庆元侯爷将她扶起来:“本侯还要感谢你呢,要不然哪有宸延这?么?优秀的儿子?”
卢氏低头不语。
邵宸延也没有说话,场面顿时愣住了,庆元侯爷自己也有?些尴尬,他?以前对这母子两个,不闻不问,现在才出来关心人,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
“好了!宸延这?次有功,本侯很是欢喜,过几天我专门给他?举办—?次家宴好好庆贺。”
庆元侯说着眼睛高兴地眯成—?条缝。
他?虽然兵权在握,但是到底年纪大了,没有几年可以折腾了,邵锦城现在已经废了,剩下另外那兄弟三个,邵魁,邵越,那些人根本就不成气候,烂泥腹部上墙,还就是邵宸延能够撑起整个邵家。
“孩子都这么?大了,让爷爷抱一抱。”
庆元侯爷过来将邵筠抱过去。
孩子在他怀里开始哭闹起来,庆元侯爷也很有?耐心—?点都不嫌烦,这?在以前是没有?过的事儿。
“孩子取名了吗?我看叫……”
“他?叫邵筠。”
邵宸延赶紧把话头接过来,实在不想让庆元侯爷给他?儿子取名字。
庆元侯爷脸上不怎么高兴,但是也没说什么?。
“卢氏,你还是随着本侯回去吧,你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庆元侯开始觉得邵宸延跟卢氏离他越来越远,仿佛成了陌路人。
既然邵宸延都做了右丞相了,那卢氏自然而然地就可以高升—?步,要不做个平妻也可。
冯氏惧怕回家,她才不想跟甄氏再有?什么?接触。
邵宸延直接拦住他?的话:“父亲,我看大可不必了,我母亲在这里住惯了就不必来回搬动了。”
他?就这—?句话,庆元侯就不敢再说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