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内映入眼帘皆是红色,红烛微微跳跃将整个内室照得明亮,烛光洒下?,映着这满室的喜色,平添了几?分缱绻暧昧之意。
薄暮吃力地将池宴扶到床榻上,忽然身子一?个不稳和池宴一同栽在那床柔软的红色被褥上。
薄暮翻身坐起来,垂眸看着仰躺在榻上还一?直盯着她的池宴,没好气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池宴满脸无辜地看着她,星眸湿漉漉的如小兽一般,软软道:“我喝醉了……”
薄暮刚窜起的火气蓦地降了下?去,不自然地避开他炙热的视线:“少、少来这套。”
感觉自己如同置身火海一?般浑身燥热,薄暮待不住了,起身要去前殿,却被池宴瞬间握住手腕动弹不得。
他可怜巴巴问:“你?去哪?”
薄暮用力挣开他的手,胡扯道:“你?不是喝醉了么,我给你?煮点东西醒醒酒。”
池宴:“我没醉。”
薄暮:“……”
薄暮一脸“你?果然在耍我”的表情:“没醉就好好休息!”
说罢,起身把他丢下。
池宴怎么可能就这么让她跑了,他来不及起身,只好胡乱伸手过去抓,然而下?一?秒——
“刺啦”一?声,薄暮的腰带就被他扯了下?来,火红的婚服顿时散开,露出里面的里衣。
薄暮:“……”
薄暮猝不及防被勾了回?去,双手拢紧衣裳满脸木然地看着罪魁祸首。
池宴理不直气也壮,俊脸通红:“既然婚服也坏了……那、那我们就休息吧!”
薄暮:“?”
她看了眼外面亮堂的天幕,又?低头看了眼蠢蠢欲动的池宴,咽了咽口水:“外面天还没黑呢!”
池宴一本正经道:“马上它就黑了。”
薄暮:“?”
下?一?瞬,果不其然见他抬起手要施法,薄暮赶紧倾身过去制止,废话,现在外面还有那么多的宾客,莫名其妙让天暗下?来,是个鬼都知道他们在寝殿里做什么。
薄暮心道我还要脸。
池宴握着她的手顺势将她压下?,薄暮惊呼:“等一?等……唔!”
池宴叼住她的耳垂轻轻咬着,含糊道:“等什么?”
……
夕阳西下?,霞光万道,妄月寝殿内还是灯火通明,婚服散乱。
薄暮忽然感觉心口处传来丝丝温凉,她强忍着身子里的不适稍稍推开池宴,诧异地看去,只见那赤金色的同心契旁游走着一?缕缕墨绿色的灵力,又?抬眸朝池宴的心口看去,也是同样的现象。
两人异口同声道:“蒂?魄?”
蒂?魄原本分作两瓣,此刻因为双修而渐渐开始融为一体,没多久便散作星星点点的墨绿色灵力流注到两人的身体里。
薄暮感觉身子忽然变得轻盈起来,识海中被心魔折磨的不适也瞬间消失,她压下?心中的欣喜尝试着运转体内的灵力,竟发现灵力畅通无阻,且四肢的经脉比先前更加强劲了!
她欣喜地抬头看向池宴,池宴也在看着她,低声笑道:“魔毒清了。”
“太好了!”
薄暮一时激动不已,忍不住抬手抱紧他。
“唔!”
池宴呼吸徒然粗重了几?分,忍不住抬手狠狠掐了她一下?,“做事不专心,该罚。”
薄暮惊恐地睁大双眼!
夜风吹过,将妄月寝殿的红烛尽数吹灭,殿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寂静的长廊外只有莲池水流潺潺的声音。
星辰和月华从墨蓝色的夜幕轻柔洒下?,将莲叶上的露珠照得晶莹透亮,满池的红莲被风吹得微微摇晃,几?朵开败的莲花瓣顿时被风吹散,“啪嗒”一?声飘落到水面上,荡起一?圈圈或深或浅的涟漪。
日上三竿,薄暮才从榻上艰难地爬起来,爪子刚伸出去撩开垂下?的床幔,视线触及手臂,她立即红着脸收了回?来!
她蓦地幻化出一面镜子僵直着看了一?眼,目光呆滞了片刻,须臾将镜子一?收,气冲冲地将身上的痕迹全部消掉,起身换好衣裳出去。
池宴已经做了一?桌子的早点,正要叫薄暮起床,就看到她气鼓鼓地走过来。
他笑着走过去,薄暮忽然伸手指着他,只是骂人的话还未说出口。
池宴忽然抓住那只细白的腕子,视线从腕间一直滑到小臂,疑惑地嘀咕了一?句:“嗯?怎么没了?”
薄暮:“……”
她面色古怪:“所以你故意的?”
池宴大大方方地承认:“故意的。”
“?”
薄暮简直气笑了,“你?!你?属狗的么?!我那副样子还怎么见人?”
“见人?”池宴只抓住了最后两个字,眉心一?蹙,“你?还要见什么人?我还不够你?看?”
薄暮:“……”
池宴见她不说话了,拉过她的手腕,忽然低头覆上去轻轻咬一口,薄暮凤眸逐渐睁大。
须臾,他看着细嫩的皮肤上又?出现一?抹熟悉的红痕,心情瞬间转晴:“消了也没关系,我再弄上去就好了。”
薄暮:“?”
她颤抖地指着池宴,半响才骂一?句:“禽兽!”
因为昨夜的胡作非为,薄暮整整一日也没搭理他,池宴好说歹说,还承诺下?次绝对不会再那样了,薄暮才原谅他。
然而事实证明,信他的嘴,不如去海底捞月,让葫芦藤上结南瓜!
皎月悬挂在夜幕,妄月寝殿内灯火依旧,薄暮浑身酸软、目光空洞地瘫在榻上,连手都没力气抬起来,更别提指着他骂了。
池宴一脸餍足,揽着她温声哄道:“别生气啦,明日带你?去凡间如何,你?不是一直嚷嚷说想去凡间么?”
薄暮冷哼一声,闭上眼不再理他。
连去凡间的路上,薄暮也不曾理他,池宴忽然拿出一盒蜜枣,薄暮的视线顿时被吸引过去。
但她拉不下?那个脸说想吃,只好艰难地移开视线,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云雾从身边飘过。
“啪嗒”一?声木盒扣子被打开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一阵熟悉的蜜枣香味。
薄暮又忍不住斜眼过去,只见池宴两根修长的手指从锦盒里捏着一?枚蜜枣出来。
池宴疑惑看她:“想吃?”
薄暮冷哼,移开视线:“不想。”
“哦。”
他将蜜枣轻轻咬住,伸手把锦盒“啪”的一?下?盖上了,含糊道,“我也没想给你?。”
“?”
薄暮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琥珀般的凤眸瞬间睁大死死瞪着他。
下?一?瞬,池宴却忽然揽过她的腰,俯身蓦地擒住那一张一?合的唇瓣,将蜜枣轻轻抵进去。
看着她瞬间傻掉的凤眸,池宴直起身子,低笑道:“骗你?的,都是你的,连我也是你的。”
薄暮:“……”
薄暮脸色爆红,耳垂更是红得要滴血,她蓦地转过头不再看笑得像只狐狸的池宴,满脸别扭地嚼着嘴里的蜜枣,任由丝丝香甜流注全身。
没过多久,他们便回?到先前去过的扶兴国的那个小镇上。
因为要在凡间住一?段时日,所以池宴直接财大气粗地在郊外买下一?个精致的庭院,取名“莲苑”。
之所以选郊外,是因为薄暮喜欢清净,正好他也喜欢,两人不谋而合。
推开古朴大气的朱红色大门,池宴牵着薄暮的手缓缓走进去,庭院不算太大,胜在精致,所谓“麻雀虽小肝胆俱全”,足够两人居住。
池宴带着薄暮将莲苑逛了个遍,又?感觉少了点什么,他轻轻拂袖,眼前的空地顿时变成了宽大的莲池。
清澈见底的水流从一旁的假山上缓缓留下?,水声粼粼泛着华光,注入莲池中荡起阵阵涟漪,满池的红莲正随着水波轻轻摇曳,淡淡的莲花香顿时弥漫开。
薄暮笑他:“你?可真懒。”
池宴笑着耸耸肩,又?低声问:“你?还想置办些什么?”
薄暮想了想,道:“我要桃花,一?院子的!”
池宴星眸一动,轻笑道:“可以,不过——”
薄暮疑惑,抬眸看他:“不过什么?”
池宴低头凑近:“你?先叫我一?声夫君来听听。”说着,似乎怕薄暮生气,又?可怜巴巴道,“你?还没唤过我夫君呢。”
薄暮耳根一红,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脸皮这么厚,他就是故意要看她羞恼的样子,薄暮蓦地揪住他的耳朵,咬牙切齿低声道:“夫、君!”
池宴弯着腰,疼得呲牙咧嘴,却还是笑得像个傻子:“夫人的命令岂敢不从?这就种。”
将莲苑的一?切布置妥当,池宴便带着薄暮上街逛去了。
薄暮喜爱甜食,池宴便带着她将整条街的甜食都吃了一?遍,最后连原本饮食清淡的他,竟也诡异地觉得那甜丝丝的东西也挺好吃的。
最后又去挑了一?篮子上好的枣子,?算回?去给薄暮做蜜枣吃。
薄暮嚼着手里的冰糖葫芦,明亮的凤眸漫不经心地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忽然道:“那人也是神仙。”
九重天的管制不算太严,时常有神仙偷偷溜下?界玩乐,凡人凡胎肉眼自是看不出,薄暮一眼便瞧见那人一?袭白衣,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
池宴一边牵着薄暮往莲苑走去,闻言抬眸顺着她的视线去看,只见一?名身着白色长衫的男子在人群中一?闪而过。
见薄暮的目光还落在那处,池宴幽幽道:“好看么?”
薄暮由衷点点头:“不错。”
“?”池宴咬牙,“不错?”
薄暮此刻完全是画瘾犯了,压根没瞧见身旁那人脸都黑得像锅底,兀自在那逼逼叨叨:“对啊,他骨相挺美的,我画过那么多美人,还是鲜少见过这么美的骨相。”
池宴一口牙都差点咬碎了,想起昔日的息谨旭也是这般一身白衣,他不动声色的捏紧握在掌心的手,一?言不发地往莲苑走。
薄暮后知后觉,见身旁的人不说话,抬眸看他:“你?怎么了?”
池宴不说话,一?直到了莲苑也没搭理她,将手中的枣子放在院中的石桌上,径直进了自己的房间。
薄暮摸不着头脑,忙走进去拉住他:“你?到底怎么了?”
“你?理我一?下?呗,夫君?”
“美人?”
池宴脚步一顿,终于转身幽幽盯着她,问:“他美吗?”
“啊?谁?”
池宴不依不饶:“他美,还是我美?”
薄暮这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方才在街上遇到的那名仙君,她抬眸盯着他的盛世美颜,由衷痴道:“你?美!”
池宴皮笑肉不笑:“你?说他骨相美。”
薄暮一脸真诚:“你?骨相也美!”
“?”
池宴:“……也?”
“砰”的一?声巨大的关门声,某人再次被丢了出来。
薄暮神经大条得很,直到一屁股坐在冷冷的石阶上,才反应过来池宴这是吃醋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大醋缸,不对,应该说是醋池。”
她笑着站起来,拍了拍他的房门,扬声道:“那个我错啦,你?最美,三界第一美人,我可喜欢啦!”
房门蓦地被人拉开,薄暮一抬眸就瞧见池宴满脸郁闷的俊脸,她忍不住抬手捏了捏他气鼓鼓的脸,嘲笑道:“你?醋劲怎么这么大啊。”
池宴捉住她的手:“所以,如今你?想反悔也没用了,这辈子你?也休想离开我。”
白日笑得多开心,夜里就哭得多惨。
薄暮右手止不住颤抖,险些连画笔也握不住了,却还要努力分神在纸上一?笔一?划的勾勒着。
一?刻钟后,她实在受不了了,纸上的线条也被她描得七扭八拐,看向身后的池宴求饶道:“我、我画不了……”
池宴一边折磨她,一?边在她耳畔低声道:“继续啊,我觉得画得挺好的,只要你?把那人的样子画下来,我就放过你?。”
薄暮哑着嗓子哭道:“我忘了他长什么样了……”
一?句话从她嘴里跃出徒然拐了七八个弯,传到池宴耳朵里十分悦耳。
他兴致高涨,手揽得更紧了,松口道:“那你画我。”
“我画你个头!”
“骂人也这么好听,继续。”
屋内灯火通明,断断续续传来薄暮骂骂咧例的声音。
“哪有人做这种事还画画的!”
“现在不就有了?”
又?是一阵骂骂咧例的声音透过门窗溢出来。
薄暮伸手抵在他的肩膀上,看着同样仙容凌乱的池宴,抖着唇道:“把、把金铃……金铃摘了。”
这声音也太他娘的羞耻了!
池宴哑声道:“摘什么,我觉得挺好听,不摘!”
“我去你的……”
……
皎月高挂,漫天星辰嵌在墨蓝色的夜幕中,须臾一阵夜风吹过,带起片片轻柔的云将那轮皎月遮了大半,只偷偷露出一角。
月华柔柔铺在屋檐上,庭院里,将精致的莲苑衬得宛如璇霄丹阙。
檐角下?垂挂的青铜铃铛随风微微摇曳,发出阵阵“叮铃铃”的清脆的声响,似在诉说着绵绵情意。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啦!感谢一路陪伴我的小天使,是你们让我有了坚持下去的动力,炒鸡喜欢你们,笔芯芯!
这本是我的第一本,虽然题材很冷,我真的写得好开心啊,不知道你们看得开心不qaq…不开心的话就把我的开心分一半给你啦~
虽然还有很多不足,我会继续加油的!
青山不改,我们有缘下本见~~~
下一本古穿《我在古代卖凉饮》戳专栏可见~
燕翎再次醒来,穿成了谨王府的下等丫鬟。
王府丫鬟们因她貌美排挤她,舅舅嗜赌如命压榨她,表哥普且信还总想娶她。
燕翎一脸淡定:还好我有外挂餐饮系统。
裹上马甲,租间小铺,副业搞起搞起!
*
不知何时开始,皇城内人手一杯饮品不离手。
丫鬟们成迷妹崇拜她:“燕姑娘人美心善手还巧!”
嗜赌的舅舅迷上饮品:“乖甥女,舅舅帮你打理店铺,再给我喝一杯。”
痴迷她美色的表哥幡然醒悟:“表妹聪慧能干,是我不配qaq……”
后来,各路美男化身护花使者。
燕翎的小日子过得肆意快活。
却突然发现,雇主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奇怪……
眼见马甲被扒,燕翎决定收拾收拾,窝在小店里美滋滋当个老板。
燕翎声泪俱下:“俺娘病重,前几日说想俺,让俺回乡一趟。”
殷池修:“哦,准了。”
燕翎:“诶?”
这就答应了?
*
然而生意爆火的某日,燕翎接待店外长长的食客队伍。
忽然一道低醇的嗓音传入耳畔:“一份酸奶,谢谢。”
燕翎头也不抬:“不好意思客官,本店不卖酸奶……”
等等,这声音怎么有些耳熟?
抬头便瞧见,眼前的少年红了半边耳廓,将一锭金子置于桌上:“现做也行,酬金好说。”
燕翎目瞪狗呆:芜湖。
#果然掉马了#
【小剧场】
谨王是先帝最宠爱的皇子,不仅洁癖深重,还十分挑剔。
第一次吃酸奶时,他看着桌案上那平平无奇的一碗白,眉头都快夹死只苍蝇。
殷池修满脸嫌弃:这什么东西?
片刻后。
殷池修:真香。
*
八面玲珑财迷小厨娘×腹黑毒舌精致吃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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