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今天各项艺人搜索指数你现在排第几吗？”
“都在前三！前三啊！许萝你出道这么久都没有这么大热度！”
许萝：“……”
“这又不是什么好热度。”
她皱了皱眉。
“你这又不是杀人放火磕药，管它是什么好热度还是坏热度。你现在最缺的就是知名度。现在只要把公关做好，以后还怕没有综艺和戏找吗？”
许萝：“……”
“哦对了。”
顾梅说：“刚刚谢燃那边的公关团队有联系到我。”
“他们怎么说？”
“没怎么说，就是问了问我们这边的情况和打算。”
“噢……”
许萝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心里依旧七上八下。
“那几个被拍到的小网红出来帮忙洗了。说都只是朋友，媒体捕风捉影。”
“啊？那三个女生都发了？不可能吧。”
许萝有些疑惑，完全不能理解：“她们干嘛都帮谢燃解释啊……”
“钱啊！”
顾梅叹了一声气，“不然你以为钱是干嘛用的？”
许萝：“那也不会三个人都……”
“那就不知道了。先不跟你说了，有电话打进来。谢燃工作室刚刚好像发了个声明，我看看去。”
“好。”
许萝只得抿抿唇，挂了电话。
她坐在床边短暂发了会儿呆，终于鼓起勇气打开微博。
热搜第一行，谢燃工作室声明这几个字格外醒目。
内容就是简单的一张照片。
上面是很典型的公关文书。说什么近日来网上流传了关于谢燃的一些不实言论，因此占用了公共资源，工作室及本人对此深感歉意和遗憾。
部分针对谢燃本人的爆料内容包括“谢燃女朋友”、“谢燃脚踏三条船”、“谢燃未婚妻”等皆为不实，工作室将追究相关发布者的民事及可能涉及的刑事法律责任。
许萝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是说给了那三个女孩封口费了吗？嗯？为什么到她这里就没钱了？
底下评论更是精彩。
果然，不论事实与否，好像只要明星发了律师函就会被粉丝默认为自家偶像没做过亏心事，都是被他人诬陷的。
“谢燃这个瓜一下反应出现在营销号有多缺素材了。明明那三个小姐姐自己都出来澄清了，还当眼瞎看不见。至于未婚妻那个事我就不说了，蹭热度罢辽。”
“现在还有谁不知道谢燃工作室要么不声明，要么就是来真的吗？虽然谣言无法抹去，但我就喜欢哥哥这种不跟你废话的样子，直接告死他「可爱」「可爱」”
“本来就是假的啊，靠着一堆模糊的图瞎按头什么啊。还有那个爆料假的不能再假了，不会真有人信吧？「疑问」帅哥哥实惨。”
许萝：“……”
她现在总算明白洗白二字怎么写了。
就是黑的也能洗成白的。
少女坐立难安，胆战心惊地用小号看了一下自己大号。
她最后一条微博是上次跟南枝去猫咖撸猫的时候发的照片，原本评论只有四五百条，现在已经过万了……
“别装岁月静好了，蹭热度就是你马BISS。生命不息蹭热度不止？”
“哇，这样也有粉丝，绝了。”
“路人表示小姐姐也是被造谣的吧？营销号也是挺过分的，不管怎么说网络暴力都不太好吧？”
“快滚。”
“被未婚夫亲自打脸咯～宁这未婚妻可真惨呢～”
许萝不想再看下去了，心累。
她从自己大号的页面退出来，用小号打开了粉丝群。
虽然演过三四部剧，但都属于角色有名本人不火系列，实际上许萝根本也没有什么粉丝。
所谓的官方后援会也只有两千多粉丝，每条微博只有一两个点赞，有时候有一两条评论，大多数时候一条都没有。
最大的粉丝群，也只有四百多人，平时也没人说话。
惨淡程度，可见一斑。
……
可今天，群里消息99+了。
“咋回事？怎么突然这么多人加群啊？”
“管理别加。估计都是卧底粉吧，因为爆料的那个事。”
“感觉团队再蠢也不至于真的去蹭这个热度吧，除非脑子被驴踢了。可惜跟那些NC粉完全说不通。”
“好像有人退群回踩了……”
“骂吧骂吧。反正咱们人少又说不过对方。退了的估计都是XR墙头粉吧。咱们闭麦拉倒。”
“有一说一，我只磕颜的……所以无论这个事到底怎么样，我还是磕颜吧。「跪了」不晓得这么好看为什么要一直接烂剧，现在还要走这种营销，累了。”
“怎么就是营销了？你是谢燃粉吗？”
许萝：“……”
“好了，大家别不开心了。别管对方粉丝说什么，直接无视就好了。也别去跟那些粉丝辩解给自己找不愉快～”
她用小号打字发了出去。
谢燃粉丝的战斗力她是知道的。
如果有粉丝因为帮她说了一句话而要被谢燃的粉丝追着骂，她真的会很有负罪感，很难过。
许萝看了看微信里的钱，还有两千多。
她心一横，直接往群里发了两千块的群组红包。
“等等，我刚刚怎么好像抢了一百多？？？”
“什么？群里惊现超级富婆！？”
“快抱大腿！大佬刚刚发了两千块！太强了吧！”
而此时，许萝看着微信里仅剩的三十六块五，突然感到一阵心绞痛。
——
许萝父母家离得远。
等她打包收拾完公寓的东西，已经是下午三四点了。
在回去的车上，许萝才终于有时间闲下来给VON发信息。
“你在做什么？我好难过啊……”
“好吧，也没什么原因。”
“可能就是……嗯……就是单纯的心情不好……唉。”
她打字过去，但对面很长时间没有回复。
许萝叹了口气，索性关了屏幕看向窗外。
耳机里放着的是日本女歌手的一首LOVEYOUFOREVER
过了很久。
她没等到回复，却有电话打过来。
是贺闻喻的号码。
本来还沉浸在悲伤里的许萝一看到贺闻喻的手机号，直接小心脏抖了抖。
她吓得身子重新端坐好，一脸纠结的等了一会儿后，才不情不愿地按了接通。
“喂。”
磁性沉稳的男声传入耳际。
“我在我在。”
许萝捂着听筒小声说。
“那个……我正在回我爸妈家的车上呢。请问，请问有什么事吗？”
本来老板二字又习惯性到嘴边，被她硬生生咽了下去了。
“没什么。”
对面沉默了一下。
“提醒你，今天开始要发微博。”
许萝：“……”
她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贺闻喻就是个催命鬼。
“可是我觉得今天情况有点特殊……就……今天发可能有点不太好。主要是我的问题，要不然过两天再发呢？”
许萝小心试探，语气轻轻的。
“今天领证就今天发。”
贺闻喻的声音突然莫名沉了很多。
“好好好，那就，那就今天发。我今晚选个时间发……”
许萝妥协了，其实心里在哀嚎。
“嗯。”
贺闻喻应了一声，然后又是很长时间的沉默。
许萝小心脏怦跳，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语气轻轻。
“除此之外，还……还有其他事情吗？”
她问。
“没有。”
许萝：“……”
没有为什么不挂电话啊！有钱就可以浪费电话费吗？
许萝抿抿唇，软软的声音：“那，那我先挂了？”
“嗯。”
得到同意，许萝终于如释重负。迅速按了取消通话的按键。
然后长舒一口气。
而另一边，贺氏大厦顶层的会议室静得出奇。
下面坐着的一众高层心照不宣地没敢出声。
男人放下手机，宽阔的脊背往椅背上一靠，将转椅重新转过来。
“继续吧。”
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