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位于八原小镇的藤原家的饭桌上多了一个新话题,一年前那位曾被大家私下议论许久的松平小姐居然带着男朋友回来了。据见?到正主的邻居们说那位少女如今已然长开,五官秾丽身?姿窈窕,雪肤黑发如同精致的瓷娃娃般。她的男朋友与时下年轻人的画风也有点不大一样,个子极高的青年像是?电视上的偶像一样闪闪发亮,就连长度有点过分的头发和与众不同的蓝瞳也成了人们注意的焦点,立刻将镇上的一众中年大叔衬成了树桩子下面的狗尿苔。
“哎呀,他可真帅,如果我要是?年轻二十岁一定会努力过去?搭句话的,足够小姑娘们炫耀许久了!”塔子婶婶脸上带着少女般的微红双手扶颊陶醉不已,其实那位身?穿黑衣的高大管家也很帅气啦,但就是?因为太帅,大家反倒不好意思凑过去?围观,松平家果然不愧是?这附近的大户人家,连管家都?是?按脸招的,简直不给?普通人留半条活路。
滋叔叔只管低头吃晚饭,妻子偶尔对其他年轻人的赞美并没有让他心头不渝,这个时候打断她的话只怕会招来更多责备和嫌弃,聪明的成熟大叔才不会和毛头小伙子吃那些闲醋呢。
塔子婶婶絮叨了一会儿,语气一转感叹了一句:“哎呀,原本以为松平小姐住在这里会不会直接嫁过来,可惜除了松平家八原附近似乎也没什么?说得出的大户人家了。而且......那位土方?先生和她站在一起实在是?太养眼,两个人都?生得那么?好,真不知道将来他们家的小孩子要好看到什么?程度......”家庭主妇们大多关注的都?是?这些家长里短的鸡毛蒜皮,两位男士耐着性子给?她捧场,直到她想不出新的话题才得了空闲各自躲去?忙自己的事情。
夏目贵志抱着三花猫回到房间,路过镜子的时候下意识去?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然后叹了口气。恢复到正常年龄的蝶姬真的很漂亮啊,似乎连个子也比去?年长高了点,看着自己几乎没什么?令人称道的面容少年心里莫名有点酸酸的,朦朦胧胧的心事还?来不及发酵就被主人抛到脑后——他的房间里不知什么?时候又钻进?来了讨要名字的妖怪,只不过由于隔壁大佬的震慑这些家伙全都?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提出请求,没谁再敢张嘴就喊打喊杀。
被他想了许久的鲛人在自己家里正恨不得长出八只手来忙活。
苏妩先安排了付丧神们的房间打发他们自己去?整理?内务,然后包起头发穿着围裙开始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打扫卫生。这栋房子许久没人居住,虽说有人定时过来打理?,但不是?自己的房子上心程度完全不一样,外加要营造出经?常使用的样子,就不得不多花些心思了。
松平先生暂时还?住在老宅,那边已经?派人送了食材过来,换了运动服的光忠正在挑挑拣拣为明天的丰盛大餐做准备,想要让夫人放心的把?审神者交在他们手上,料理?是?不可或缺的重要评分项目!
乱藤四郎把?苏妩带来的重要服装道具以及加州清光友情提供的化妆品收拾妥当,再次检查确定不会露馅后美滋滋的把?自己的铺盖搬进?主人的房间——现在大家都?是?穿裙子的可爱男孩子来的,不住在一起怎么?能行??而且审神者的母亲见?到“女儿”有室友的情况下大概也就不会提议要和她挤,有效躲避任何?可能穿帮的细节,完美!
“啊......主公,我想喝冰箱里那瓶黑呼呼的饮料,可以吗?”和泉守兼定弯腰翻了翻冰箱里的存货指着一瓶可乐扭头问道,审神者歪头想了一下觉得刀大概是?不会缺钙的,点头干脆应了下来:“不要喝太急,不然会一直打嗝。”
“好嘞!”打刀拎出瓶子很熟练的拧开盖子吨吨吨下去?了半瓶,长出一口气脸上就被光忠砸过来的纸巾拍个正着——“好好擦一下!饮料都?快流到衣服里去?了。”
和泉守兼定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样子,扯下纸巾就着擦擦溢出来的一点点可乐,抬头把?剩下半瓶喝掉,然后潇洒的拧上盖子“咚”一声就把?瓶子准准投进?垃圾桶里同时“嗝”的一声打出一个大大的水嗝。烛台切皱了下眉说他:“都?说要注意点形象,不管有没有人看着都?不能太过松懈,明白吗?”
“啊啊啊,知道了,知道了。”他一边应声一边打开冰箱又探头进?去?扒了一包薯片出来,这下大厨彻底不愿意了。烛台切放下手里正在清洗的蔬菜认真看向?年轻的打刀:“饭前不要吃零食,不然等下吃饭的时候就会吃不下去?,过了饭点肚子又会饿。”没带眼罩的金色双眸紧迫盯刃绽放出犀利的光芒,和泉守兼定就慢慢慢慢怂兮兮的把?手里的薯片又塞回冰箱非常委屈:“好嘛,不吃了嘛,我知道了嘛......”
乖乖坐在饭桌旁已经?解掉围裙的审神者和乱藤四郎笑声“吃吃吃”的笑了一阵,在太刀眼风扫过来之前正襟危坐假装自己并没有偷吃冰箱里的鱼皮花生,然而嘴角的海苔碎屑出卖了他们。
“你?们两个也是?一样!不许再吃零食了!”
“是?是?是?!”
“真是?的!歌仙君和一期君不在你?们就一点也不听话......BALABALABALABALABALABALA......”
二十分钟后三只被训得蔫耷耷的家伙夹着尾巴鱼贯走出厨房去?院子里打理?花木,审神者眼神都?快散了:“咪酱平时对你?们也这个样子吗?”
“没有这么?夸张吧,也许是?太过于紧张焦虑导致的......之前二代目也是?这个样子,神经?兮兮的。”和泉守兼定不耐烦的把?长长的头发摔到脑后,拿着把?花木剪对着院子里久未打理?的比比划划,“该怎么?修,你?给?个意见?呗?”
“等我查一下。”苏妩翻开手机搜索“如何?修剪花木”,然后把?屏幕举起来让青年照着图片上的讲解去?剪。青年看看那只小小的银白色扁平方?块,看看乱七八糟产成一团的花草,又看看手里的剪刀,“这剪刀也太难用了!”然后盯着审神者:“......”
苏妩:“......好吧,随便你?好了......”
“哈!”和泉守兼定高兴的把?手里的花木剪扔进?角落,抬手抽出本体一顿“唰唰唰唰唰”,生长得肆无忌惮的草木像是?被尺子比着一样一路平推过去?般整齐,青年立刻一脸骄傲的看向?审神者:“怎!么?!样!”
你?好棒棒哦!要不要我再鼓个掌?
不管怎么?说,基本的准备工作已经?就绪,只等明天去?接苏女士过来了。
第二天一早,苏妩带着和泉守兼定一起出门,烛台切光忠和乱藤四郎留在家里做最后的准备(也可以说是?做最后的挣扎)。司机是?松平先生派过来的,连同接人的车一起贴心的一大清早就停在院子外的小路上等待。一路上和泉守兼定几乎同手同脚僵硬的跟在主人身?边,无数次想要半途跳车逃跑。
——实在是?太紧张了!比上战场还?要紧张!
时间溯行?军什么?的,只要挥刀去?砍就好;审神者的母亲,那可是?所有人都?得夹着尾巴小心应对的重要人物。据说中国的女孩子都?非常听妈妈的话,万一夫人要是?对她有所不满要把?审神者带回老家,那一本丸的刀剑男士不都?得坐蜡?而他和泉守兼定就是?造成这一切的罪人......也不知道要切腹多少次才能获得原谅......国广,救命啊!!!
可惜时间的流逝完全不以人的意志放慢脚步,付丧神也不能,于是?两个小时后一脸虚脱的帅气青年软着脚可怜巴巴的举着一块写着汉字的牌子等在车站外,审神者正努力打电话和苏女士确认到站时间。
“到哪里啦?”
“十分钟十分钟!”
十分钟后......
“到哪里啦?!”
“哎呀,十分钟十分钟!”
又一个十分钟......
“到底到哪里啦???”
“马上就到啦,我要去?提行?李,别打了!”
好吧,这回大概是?真的快到站了。
主从两个打起精神互相鼓劲,务必要让苏女士觉得他们精神饱满,像是?个做正事的样子,万万不能把?作的大死和闯的大祸露出馅子来。
和泉守兼定如临大敌,这大概是?他走出锻刀炉后遇到的第二个危机,第一个正是?被土方?岁三战前送回老家那一次。青年下意识站得笔直,出色的外表让他整个人闪闪发亮引人注意,他顺着出站口向?里张望,没过多长时间果然看到一个穿着深色连衣裙的,几乎就是?二十年后的审神者的女性走了出来。
“妈!你?怎么?自己就跑来了?张叔叔那边能放心?”苏妩迎上去?接过她手中的行?礼箱,哪怕此时有些不能让母亲知道的小秘密也完全不会影响想要亲近她的心。苏女士抬头看看似乎长高了的女儿笑得一脸慈祥:“我花自己的钱,来看我自己的女儿,谁能说些什么??”第二任丈夫没什么?优点,胜在忠厚老实容易掌控。之前父母去?世的时候张家的亲戚还?撺掇着继子想要占妩妩的便宜,她前头送了女儿去?前夫那里,后脚转脸就把?那一干拉拉杂杂的葡萄亲戚收拾的干干净净。现在就连以往时不时要梗着脖子跳一跳的继子也乖乖过小日?子去?了,得了空闲的太后大人当然把?关注重点重新挪到了宝贝女儿身?上。
“妩妩呀,这个男孩子是?谁?”母女俩说的是?普通话,和泉守兼定一脸懵逼只能努力拿出站立绘的姿态力求自己能更加好看一些——实用不实用的没法同夫人解释,但好看总能多得点印象分吧!
“唔......”苏妩忍住想要飚回去?暴打三日?月宗近的心捏着鼻子对母亲介绍:“这是?,我的,男朋友。嗯,你?电话里听到的那个。”
苏女士惊喜的上下打量了青年几分钟,看得和泉守兼定冷汗都?要流下来了才笑眯眼睛用流利的日?语同他寒暄。问了姓名,问了籍贯,问了职业,问了......等等等等,好在这些都?是?之前对过的台词,问的终于心满意足的苏女士转头看向?女儿:“这小伙子挺帅气的,就是?头发长了点,他热不热啊?对了,你?的电话是?不是?坏了,他声音和之前听到的有点不一样呐!”
和泉守兼定:“......”不热!谢谢!
苏妩:“......”三日?月宗近是?五花,三日?月宗近是?五花,三日?月宗近是?五花,不能进?刀解池,不能进?刀解池,不能进?刀解池!还?是?好想打他怎么?破!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作者去苏州了,这里是勤奋的存稿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