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有人扶了一下我的手肘,避免我真的被刚才那句话吓得坐在地上,那人见我马上就自己站好了,立刻绅士地收回了手。
白发男人身形高大健壮,嘴里咬着两根雪茄,缥缈的烟雾几乎快要把他的面容遮住,现在的他没有两年后那道让他看起来更有男人味的伤疤。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忍住要脱口而出的“斯摩格!”,有些惊讶地瞪圆了眼睛望着他,他现在不应该在罗格镇驻守吗?怎么会出现在本部?
然而情境不容许我去思考这个问题了,斯摩格对我简单地点了点头,抬头看向一边,语气中带着些埋怨:“黄猿大将……”
“今天这种场合就不必这样称呼了嘛~”
我听得一身鸡皮疙瘩,下意识地向旁边看去,黄色竖条纹西服、肩上披着背后写着‘正义’二?字的披风,茶色墨镜。
虽然听到这么?明显的声音时我就知道来人是谁了,可是真的见到黄猿时,我还是心里?惊了一下。
他正双手插在裤兜里?,弯腰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打量我,即使看不清镜片后面的眼神,那种感觉还是让我毛骨悚然。
我忍不住浑身打了个颤。
3米多的身高真是……太高了,和多?弗一样高呢。
啊呸,什么?时候和他叫的那么亲密了,下次见面一定要称呼他唐吉诃德——不对不对,以后不会见面了。我苦恼地皱眉,今天似乎总是在走神,没办法好好集中注意力,是昨天晚上睡得太少了吗?
“啊啦啦,你这样会吓到人家的。”一道?慵懒的声音传来,漫不经心地说。
青雉慢悠悠地走过来,边走边打了个哈欠,完全不在意这里?还站着我这个大活人,向同僚抱怨到:“也不知道今天会到多晚,真想回去睡觉啊……哈……”
另一个更有压迫感的人走来,仿佛带着令人窒息的热度和威严,大将赤犬目不斜视地走了过来、身形挺直,只用余光瞟了我一眼,脸上没有一丝笑意:“都这种时候了,你们两个都收敛一点吧。”
青雉重重地叹了口气,无精打采地跟上前?者?的脚步,慢吞吞不情不愿地往前?走,好像前面的屋子里?有一个能把他一口吞下去吃了的怪兽一样。
这、这就是下班之后还要被迫参与社交场合的变相996可怜人士吗……看的我都要流眼泪了。
看来这大将也不好当啊,全年无休不说,天龙人只要干点蠢事就要出动,一天天也没个闲着的时候。怪不得人家鼯鼠中将都快进到订婚了,而这三位还找不到老婆。
他们几个走进去之后,房间里立刻热闹了一会儿,似乎有不少?从四海和伟大航路支部赶回来的将领,互相简单地打完招呼之后,又开?始变得寂静。
让我觉得奇怪的是,上位居然主动空出来三个,然而除了战国和卡普,我居然一时没想到第三个是谁。第四位是萨卡斯基,原来这个时候军中局势隐隐就变成了这样,青雉到底还是小了黄猿和赤犬一届,再加上他一直跟着卡普,对政//治并不感冒,两年后的结果几乎就是必然的。
我继续在外面站着,假装自己就是一颗庭院中的樱花树,然而实际上已经快要闭着眼睛睡着了,希望最后一波人赶紧到,这样看着海军的勤务兵检验并上完菜,我就可以去一旁歇着了。
万恶的官僚主义。
有可能是我真的精神恍惚了,过了不知道多?久、可能也就没一会儿的功夫,剩下的三位来了。
看见那头紫色的短发时,我精神一振。
前?大将黑腕泽法,前?段时间听集市上的阿姨们唠嗑时还听到了这个名字,我怎么就给忘记了呢?如果他是在顶上战争之后七武海有所损耗、政府招安新人时才心?灰意冷地离开?的海军,那么照理来说他也应该参加了顶上战争才对。
可惜的是,到时候如果我真的还在这个世界的话,只能通过香波地群岛的电话虫转播观看战场了。
一想到他为海军和正义奉献一生,自己的人生却一次次充满荆棘和苦难,最后与自己的学生们对立,落得那样一个下场,我的情绪就莫名忍不住变得失落起来。
以至于连战国特意扭头看了我一眼这件事都是阿银看见了才告诉我的。
我:……为什么?他要看我?
阿银含糊不清地解释到:“大概是那个时候多?弗朗明哥叫住米霍克,他看到了军舰上的你吧,毕竟你这一脑袋粉色也挺显眼的。”
至于卡普……明明是来吃饭的,但是手里?还抱着一大袋子仙贝,‘咔嚓咔嚓’一个接一个不停吃着,仿佛是在开战之前?先赶紧垫几口吃的,然后把所有人全都喝倒的架势。
全体海军呼啦一下子站起来,对三位资历最老的人表示欢迎,我一看到他们平均3米的身高就头晕,小声跟坐在席尾的准将嘱咐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叫我之后,便赶紧离开?了。
第一波都是之前?就上好的凉菜,不用我管,我赶紧查看好下一轮菜品,都已经一个不落没什么?问题了,才松了口气。特雷西夫人似乎刚从后厨过来,一会儿她会亲自帮我一同上菜,我们两个一人负责一边,不然我自己忙不过来。
说实话最开?始我有点不理解,为什么?这么?多?人在的情况下只有两个服务生。像是以前?我看电影时看到过的那种,流水一样的一溜儿人一走一过,把一排人的菜都上齐了,这多?快啊?
但是凯伊告诉我,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海军不仅仅有来自外部的敌人,内部派系也错综复杂,即使所有人都坐在这里?喝酒了,不代表大家心?里?想的都是一个东西。
而除了老板的唯一一个服务生,将承担起本次聚会的所有责任,一旦出现了任何事,最先排查的就只有这一个人而已,方便又快捷。
但最重点的原因还是——有些事情是不能外传的。
人多眼杂,无关人等多?了,到时候也不好往回找。若是出现了什么?内部丑闻,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的事情,只有一个服务生存在的情况下,泄漏消息的必然会是这个人,没有任何其他可能性。
但我坚信是不会出现任何事情的,毕竟咱点了幸运值,怎么可能有人点背到次次都倒霉呢,你说是吧阿银?
阿银:……你听说过,幸运E吗?
我:你说的这个E,是excellent的意思吗?
阿银:有些人呢,她天生是幸运F,加了满点之后,终于升级到幸运E了,可喜可贺。
*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以为我会负责左侧那一列,然而实际上我被分配到了右边。座位的排序为战国右位列首,对面卡普;右二泽法,对萨卡斯基;右三波鲁萨利诺,对库赞,以此类推……
于是在我和老板上第二轮菜的时候——这时他们基本都会停下话题,房间里比较安静,我正头都没抬地把盛了新菜的小碟子放在第三张桌子上,将空碟子回收,他说话了。
“耶~虽然在这里?是生面孔,但是瞧着这位小小姐总是很眼熟呢,我们之前?在哪见过吗?”
一瞬间,整个环境寂静无声,连根针掉落都能听清。
……这叫我怎么回答。
就在我冥思苦想的时候,特雷西夫人回头了,娇俏地笑着、实际上在疯狂给我使眼色:“啊啦,丝黛拉,没听到大将在问你话吗?”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实话实说,木着脸回答道?:“十?分抱歉……我想是没有过,我刚刚搬到这座岛上不久。”
“啊咧……原来是这样啊~”
听见他九转十八弯的腔调,我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见他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我在心里?隐隐松了口气,目不斜视地起身到下一个位置,是一个我不知道名字但依旧眼熟的中将,心?态平和地重复之前?的流程。
不过我能感觉到落在身上的数道目光,似乎都因为黄猿的一句话而引到我身上。
感谢在这个世界里?之前?的那些经历,让我的脸皮不知不觉厚了很多?,这都是……小意思了,难道我还……有所谓吗?
强颜欢笑。
于是这次算是平静的度过了,然而我没想到第三轮他还跟我搭话。
“那么丝黛拉小姐为什么?突然搬到这里?呢?”黄猿十分明显地扫了一眼我的手,上面没有任何装饰,“没有戒指呢……”
他右手边的泽法似乎是嗓子不舒服,虚握拳头挡在口前,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
穿黄西装的男人在墨镜后眨眨眼睛,不说话了。
……那我这是答还是不答呢?答似乎泽法会不高兴,不答……老板又会觉得我不礼貌。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黄猿的腿动了一下,撞在单人矮桌上,细头的圆筷子咕噜噜就往一旁滚去。我两个手里?都有碟子,腾不出手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慢悠悠地滚到地面上。
“耶~筷子不小心掉在地上了呢!”男人一点都不脸红地说。
我:……
全体海军:……
你TM可是吃了pikapika果实的光速人啊!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它,掉在地上!你看看你旁边战国元帅和泽法老师的表情,脸比烧糊的锅底还黑了啊!
黄猿抬起头对我笑眯眯说道?:“只能麻烦丝黛拉小姐再帮我换一双了。”
我……我能说什么?!?一瞬间我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工作了,我假笑到:“好的,当然没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个人觉得青雉性格不会是第一个主动开口的,但是他会接话(
妹(对黄猿):这要是第■周目,你敢这么跟爷说话?手撕
因文章是第一人称POV,所以很多事情妹是察觉不到的,也不能在正文中写。后续会出现第三人称POV转换,指妹没有亲眼看到发生但是必须要写的剧情
泽法在波鲁萨利诺第一次提问(即眼熟但不知道在哪见过)时没咳嗽,说明他(或许还有其他人)有同样的疑问
但第二次询问隐私在三三眼里就成了出格的问题了
剧场版Z之泽法台词:“波鲁萨利诺,我跟你从以前开始就是最不合的吧”
没看这个的小可爱请务必补,是我心目中剧场版南波湾,WT亲自设计剧情人物!
感谢在2021-05-2100:07:13~2021-05-2112:57: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INK、两仪敲可爱、可爱多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陆检50瓶;墨绪攸、无眠小妖10瓶;两仪敲可爱9瓶;亦弥生4瓶;骸璜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