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的时候,安然起来去洗手间,回?来之后,看着对面床上的顾之成,顿觉自己的暖被窝毫无诱惑力。
他轻手轻脚的挨过去,又轻轻掀起被角,踢掉拖鞋之后,一点点的挪蹭到顾之成的被窝里。
他刚去过外面,身上是凉的,不敢和顾之成挨皮挨肉,怕把人冰到,就自己蜷缩在床的一边,乖乖躺着。
即使没贴着对方,安然也很知足,黑暗里,他静静听着顾之成均匀深沉的呼吸声,心?里感觉到无比的安稳和幸福。
他努力现在黑夜里看清顾之成的脸,可努力了半天,也只是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顾之成的鼻梁英挺,眉骨高而?眼窝深,可以相见是五官是多么立体精致。
这个男人的英俊是毋庸置疑的,而?且他忠诚,专一,坚韧又正直。
他拥有数不清的优点,像是一个几乎完美的人。
而?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现在是属于自己的,一想到此,安然就止不住的想笑,那种得意和满足,庆幸和欣喜是发自内心?的。
甚至有的时候,他开心?的有些害怕,总感觉自己一个书中的炮灰角色,不该有这样的运气,拥有这样几乎可以匹敌主角攻人设的爱人。
可他就是有这种运气!谁爱嫉妒谁嫉妒去!
经历过?傅恒的事情之后,安然彻底想通了,遇到幸福,不紧紧抓住,那是傻子的作为,他不要做这个傻子,他要努力成为这个世界里最幸福的人,和?顾之成一起。
那张俊脸,是怎么看也看不够的,困意来袭,安然终于抵不住,慢慢阖上了眼睛,而?他的脸上还带了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他睡着了,顾之成却悠悠转醒,最近忙工作,他作息有些混乱,往常这个时间,他还没有休息。
睁开眼,他有一瞬的迷茫,然后想起什么似的,猛地坐起身,往对面床上看去。
却发现,那里竟然空无一人,顾之成当?即有些慌神,刚要下床,却发现身后躺了个人。
是安然。
刚才还在他梦里出现过?得人。
顾之成刚才做了噩梦,那梦荒唐,梦中,安然爱上了一个相貌平平的男人,可对方已经另有意中人,那人便是自己。安然不甘心?,多次以各种卑鄙手段相逼迫,最后更和自己当?面起了冲突,被自己打了一顿,同时在生意场上遭到报复,弄了个身败名裂的结局。
梦醒之后,顾之成依然能清晰的回?忆起某些细节,比如他们互相仇视对方的眼神,大打出手时候毫不留情的拳头,已经最后自己整治了安然之后,心?中的快意。
一切都那么真实?,真实?的让他害怕。
而?清醒之后,想起梦中的情节,最让他害怕的不是两人的争执,而?是安然竟然爱上了别人。
虽然明知是梦,并非现实,可顾之成依然心痛委屈,他们之间刚刚弥合关系,确定感情,实?在没有那么顽强的心?脏再去经受别的波折和?分离。
顾之成后怕不已,立即回到床上,将贴在墙角的人挖出来,拢在怀里。
他摸着安然的头发,亲吻额头,低声的絮语,“宝宝,老?公爱你,我们俩要好好的。”
说完,明知道睡着的人不可能给他回?应,还是问了一句,“要乖乖的,知道么?”
安然似有所觉,在他臂弯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脸埋在他胸口上,从鼻子里挤出一个“嗯”字来。
顾之成这才心?里落了一点神,给两人盖好被子,紧紧搂着安然,闭上眼睛的时候,他想,希望睡着之后,再也不要做那个过?分真实?的梦了。
第二天早上,顾之成被闹钟铃声吵醒。
他的生物钟比较准,不论晚上几点休息,一般第二?天早上七点钟之前都会醒。
铃声刚响,他就赶快给按掉了,生怕吵着怀里还睡着的人。
因为早间的晨会,顾之成没法留恋被窝,只能舍了安然起床。
可对方还枕在他的胳膊上,他想起来,也是不能。
别说抽回胳膊,因为被安然枕了一整晚,他的整条胳膊都是麻木的,动也动不了。
又躺在床上缓了几分钟,胳膊终于有点知觉的时候,安然也悠悠转醒了。
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顾之成瞧着自己,见他醒了,对方立即笑了。
“睡醒了么?没睡饱再睡会。”
顾之成说着,将自己的胳膊抽了回?来。
可他刚往后撤,安然就贴过去,一把搂住了他的腰。
“你去哪儿,躺下再陪我一会儿。”
他腻腻乎乎的,又闭上了眼睛,脸在顾之成胸膛上乱蹭。
顾之成无奈的揉他头发,说,“我早上有会,再说也得去打早饭了,否则食堂停餐,你就得挨饿了。”
安然却觉得现在有比吃饭更重要的事,他的手一路从顾之成的腹肌摸到胸口,在那发达健美的胸肌上着重揉了两把,最后改攀住对方他脖子,迷蒙着眼睛,嗲兮兮的说,“哥,你陪陪我~”
顾之成,“……”
顾之成一直觉得自己是有一副硬心?肠的,可一遇到安然,这幅心?肠就化成了水,只剩下荡漾。
在那柔软的嘴唇上吻了一下,顾之成妥协说,“只能再躺五分钟。”
安然眯眼笑了,脑袋扎到他颈窝里,蹭了又蹭,用力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很感慨的说,“你身上怎么这么好闻,真香。”
顾之成胳膊搂住安然的腰,被他蹭的有点痒,继续和?他说这些没营养的话题,并且津津有味。
“我都多久没用香水了,哪来的香味。”
安然抬头,看着他说,“不是香水的香味儿。”
顾之成往下看他,笑着问,“那是什么香味儿?难道我还自带体香么?”
安然,“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你这是肉香味儿,闻着就特别想让人咬一口。”
说完,他张嘴就在顾之成的胳膊内侧啃了一口。
那地方的肉本来就嫩一点,也敏感,被他这么一咬,确切的说是一含,顾之成只感觉浑身一激灵,几乎是立即就有了反应。
安然贴在他身上,怎么可能不知道,马上嘿嘿笑,逗他说,“你原来喜欢这个调调?”
顾之成有些不好意思,羞于承认,立了眼睛,训他,“我那里是痒痒肉。”
安然嘿嘿笑,被窝里的手不安分起来,往那核心部位探索,却只是在周围画圈,也不动真碰硬。
顾之成被他折磨得头上冒了汗,气得磨牙道,“我起床了,你下去吧。”
安然立即露出一副悲怯的表情,“哥,你撵我?”
说着也松了手。
顾之成,“……”
忙把人抓回?来抱住,哄着说,“大清早的,你消停消停吧。”
安然假哭结束,回?身坐在顾之成怀里,眯着勾魂眼,在他身上乱蹭,“谁不消停了,这玩意昨天晚上杵了我半宿。”
顾之成被他搞得都开始呼吸粗重了,抬腕看了看表,发现距离食堂结束还有半个小时,应该还来得及开个快车,于是将怀里人撂到床上,欺身就压了上去。
“我看出来了,不给你动点刑具,你是真不知道谁打谁小了!”
顾之成不怜惜的,在被窝里,扒掉了安然的睡裤。
安然又怕又期待,眼睛里闪着激动的亮光,他睡了好几天,其实都好全了,如今精力旺盛,只想勾着顾之成干点什么。
宿舍里很冷,两人蒙在被子里,都不敢出被窝,但被窝里面,确实电光火石的局面。
安然好久没做这事了,感觉格外激动,一双爪子在顾之成身上乱摸乱揉,被弄的舒服了,还忍不住要又抠又挠。
顾之成却估计他身体,没想真的怎么样,只是想让安然先舒服了再说。
可安然不干,逼着他脱上衣,说要看着他的大胸肌才更有感觉。
他说话直白粗糙,弄得顾之成都脸红。
安然看他竟然腼腆起来了,便直起身,要把自己的上衣脱掉。
宿舍里太冷,顾之成怕他着凉,按住他的手,死活不让。
安然气咻咻的说,“你不想看我的粉白胸脯么?你昨晚给我揉完,我感觉都变大了呢。”
一句话,惹得顾之成差点喷鼻血,赶紧捂住他的嘴,服软说,“祖宗,快别说了,这是在工地宿舍,左邻右舍的不隔音。”
安然毫不在乎,继续说,“那你不脱上衣,把裤子脱了。”
顾之成,“……我怎么感觉你和?流氓似的。”
安然不管,去扒他睡裤,顾之成拽着裤腰不让他得逞。
被逼得急了,安然又出疯言浪语,“你给我看看小小成,好久不见,我想他了。”
顾之成被他说的耳朵都红了,“你有完没完,早上时间紧,我给你弄一下,你舒服了,我好去打饭。”
安然,“我不吃饭了,我要吃小小成。”
顾之成,“……”
他实?在忍不了了,一把掀了被子,下床就冲去了淋浴间。
安然不知道他去干嘛了,下半身裹了被子追过去,一边拍卫生间的门一边问,“之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卫生间门后,传来顾之成的声音,“安然,你等着,你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