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扶梦最后是跟江凭危、闻扬几人去吃了一顿大餐。
听说是boss请客，闻扬利索地订了高规格酒店。
据跟去看账单的简约所言，这顿饭吃了他小半年的工资。
初心：“……怪不得龙虾那么好吃。”
简约回味着：“是啊,鱼子酱味道也好好哦！”
连桌子上摆放的鲜花都是国外空运！
扶梦倒是没什么表情：“我觉得云南鲜花就挺好。”
简约：“不，有钱人吃饭只是为填饱肚子吗？”
他一脸“你太单纯了”的样子晃了晃手指：“这是他们财富地位的象征！”
扶梦：“……”
她无语：“行吧,那你们继续回味，我去洗漱了。”
简约挥手：“去吧去吧,也晚了,早点睡。”
看着扶梦转身进了主卧,留下的两人站在客厅里，抱着肚子继续感受还未消化的快乐。
没一会儿，初心拉了拉简约的衣摆，示意他矮下身子,小声道：“为什么一个大老板,哦,大董事长,这么闲啊？”
简约没反应过来：“嗯？”
初心：“你看哦,从欧洲救了我们开始，又是去警察局撑腰,又是邀请我们去他的城堡里住,还让我们上了他那——么大的私人飞机。”
她说到最后，还伸出两只手指远远地扯了一下，示意“那——么大呢”！
简约疑惑：“so？”
初心恨铁不成钢：“来看走秀就罢了，大晚上还特地请我们吃这么好的东西！”
简约想了想：“人家分分钟千百万上下,我们也就是吃了他几秒的收益吧？可能在江凭危眼里，这只是普普通通的一餐。”
妈的，说到这里他就想哭。
自己累得要死,人家说话间就赚了自己一辈子的钱！
哼！
初心：“……哥，你谈过恋爱吗？”
说起这个，那简约就很悲伤了。
“临表白前一天，隔壁院草跟我女神在一起了。”他难以自抑地哽咽了一声。
不留神挖了简约伤心事的初心：“额……”
简约还沉浸在他的悲伤里：“后来就毕业了，再然后我就进了摘星当经纪人，忙得很，老是要跟着人跑。也就是带仲源的时候，稍微轻松了一点。”
早期是实习生，什么杂事都干。而且娱乐圈的特殊性也要求简约尽量各方面都了解一下，所以他几乎在各部门都干过。
带了仲源之后，他就只负责这一个艺人，便不必像是各部门随手借调那般，时不时就会被拎去处理突发事宜。
初心叹气：“你神经真的好粗哦！”
简约：“等等，你什么意思？”
初心：“很明显啊！你都说了，江凭危有钱，这种于我们而言最难得的东西，却是他拥有最多的！这顿饭，你觉得吃的只是钱吗？”
简约迟疑：“还有临时定位置就能直接去的逼格？”
听说是要预约的哦。
预约了还不一定有档期的哦。
初心：“……”
她摇摇头，怜悯：“你没救了。”
简约：“？？？”
“别啊！大师！我觉得我还能再抢救一下的！”他慌张地拽住初心的胳膊，“吃太多太好了，我这个血氧有点高，脑部昏昏沉沉，动不了。”
简约真诚请教：“咱们把话挑明白了好吗？求你了大师！因人施教，结合当前案例，我领悟得才更深刻啊！”
初心：“……话可真是都让你说尽了。”
简约：“嘿嘿。”
初心：“好吧，那我直接给你说。”
“有钱人不在意钱的多少，但是他们的时间却很宝贵，就像是你说的，分分钟千百万上下。”她道。
简约一拍手：“卧槽！”
初心：“懂了吧！”
简约：“我懂了！”
他果然不负初心的开导：“江凭危把自己的时间花在了梦梦的身上，他肯定有所图！”
初心：“对！”
简约：“我们梦梦又有才又好看，这么招人待见，他肯定是喜欢梦梦！”
初心鼓掌：“对！”
简约自豪：“我真机智！”
这话初心就不敢恭维了：“额……”
简约才不在意这些小细节，换成他追着初心问：“来来来，我们来抠一抠江凭危追梦梦的可能性有多高！”
初心激动起来：“来！”
但再怎么抠，两人知道的也就是从前不久的欧洲救人开始，事件很少，不过好在过程惊心动魄，后续又贴心无比，可抠细节颇多。
他俩这是不知道扶梦在之前与江凭危的几次遇见，不然早就飞上天了。
洗完澡出来的扶梦，一推门就见到了亮着眼睛坐沙发上嘀嘀咕咕的两位。
“还没回去啊？”她随口问道。
套房超大的，主卧最大，另外还有三间房，也都带着独卫。
时尚圈果然有钱，订房间都这么阔气。
简约：“嘻嘻嘻！”
扶梦一个哆嗦：“你怎么又这样了？”
上一次这样还是前不久的新专辑吧？
哦，好像还有给存熠找麻烦的时候。
初心也：“嘻嘻嘻！”
扶梦：“？？？”
“你也？”她震惊了。
这玩意儿还传人的吗？
两个人乍起的神经病笑声没影响到扶梦，她只是瞧着俩人似乎有了秘密一般，对视的时候总有点意味深长。
扶梦的视线在简约身上落下，又看向了初心。
复又循环。
蓦地，她悟了：“你俩看对眼了？”
简约：“噗——”
初心：“噗——”
杀人诛心，扶梦你太狠了。
扶梦学着两人：“嘻嘻嘻！”
然后她翻出来初心带着的护肤品，回去敷面膜。
只余二人对视：“她真的很蠢。”
然后彼此点头。
是的，只有我们这些旁观者，才是最明智最看得清的！
·
VitisSpp的官方视频还没出来，但是网络上已经有了不少此次婚纱走秀的片段，大多是在场观众随手拍下的，有点糊，还混乱。
角度也不太好。
但杀伤力很强。
有时候精挑细选出来的高修图，反而不如这种模糊着的毫无美颜修图的效果好。
无心插柳柳成荫，类生图的视频，让人过目难忘。
掠影们嗷呜疯了，扶梦看着镜头一笑而过的十秒钟，在抖音刷了屏。
简约见状，立刻让人买了推广，于是又来一波。
抖音其他人：嗯，这个漂亮小姐姐是谁？卧槽我听过她歌！浮光嫁我啊啊啊！
然后扶梦就又多了两个标签：#我的新娘款款而来#，以及，#我娶不起的女人#。
简约叹气：“邀请你走秀的通告多了起来。”
扶梦无所谓：“推掉，不走了。”
简约：“其实你身高也不错，朝着模特发展也能挤进时尚圈。”
演戏是不太行了，太高了，没得男主搭。
不过说到模特，简约倒是挺惊讶，他以为扶梦只是上台随便走走，结果扶梦走起来一点不输给在场的模特。
明星们也不是没被邀请走过T台的，极少数能走得像模像样，不过这也是靠个人气质撑起来的台子。
更多的人则是歪七扭八，表现力很差。
扶梦却不然。她能被放在开场，也是因为在试装走秀的时候，台步让品牌方肯定。
确实有名模之后凭借着家世，第一场出道秀就获得了奢侈品牌的开场机会，但这样的人毕竟很少。
简约已经把找老师临时教扶梦台步的备忘记下了，结果还没等他去安排，就有了这个意外惊喜。
简约：“你看，你台步走得很标准诶！现在秀台不让走剪刀脚了，一字步走起来轻松许多，你体态也超合适！”
初心在一旁：“嗯嗯嗯！”
她走得太好，哪怕是宽大的婚纱裙子都没有影响到婀娜身姿，尤其是后来的紧身鱼尾裙，更是将她的身材全然显露。
简约收了不少品牌的邀约。
扶梦还是摇头：“不乐意走。”
她主业还是写歌唱歌好不啦，台步只是曾经某个书籍世界里顺便学的，她从未想过以后要当模特。
模特之路比歌手还惨还难。
但好像也不是这么比的，不同工种嗯嗯嗯。
简约遗憾：“多浪费啊！”
扶梦：“有品牌找我做全球的代言人，我可以勉为其难走一走。”
简约思考了一番：“亚洲区代言，或者单条线的代言，说不定可以。”
初心恍然：“对啊，为什么梦梦一直没有其他的代言？护肤彩妆成衣，都没啊！”
只有零散的几个推广。
简约：“哦，我压着呢。”
其实找扶梦的品牌很多，从吃喝到住宿出行，还有衣服彩妆，全都有。
但简约挑选得认真，扶梦未来发展会很好，他没必要为了眼前小利，在此时将未来几年的合约签下。
至于现在流行的那种三个月推广合约，就更没必要了，这是在消耗扶梦积累起来的名气。
初心：“我记得有不错的品牌诶！”
简约：“还没到我的要求，而且梦梦刚出名没多久，等拿了奖，她代言价格和选择范围能再扩大三倍以上。”
简约踌躇满志，他知道，等到年底的各项歌曲大奖开始评选颁布，扶梦必定会在其中占据一席之地。
初心：“哦哦，这样啊！那我懂了。”
简约做事向来沉稳细致，扶梦很是放心，对此并无异议。
再说了，她专辑卖得多，现在也不缺钱。
尤其是之前交给简约的那么些歌，虽然一首算下来也就差不多十万，但积少成多，一开始的一二十首，到后来的一次性一百多首，后者虽然还没卖完，扶梦到账的钱却也不少了。
人不差钱，选择余地就会多很多。
扶梦扯过自己的行程单，点了俩日期：“唔，这两天我回一下萤火，录一首歌。”
简约探头看了一眼：“行，我记下了。”
初心：“什么歌呀？”
扶梦：“掠影不总是说我微博粉丝涨得快但是不给福利吗？就之前你拍了几个vlog和放了几段我录歌的花絮，她们不满足。”
初心：“昂！”
扶梦笑了笑：“恰好七千万，我录一首歌给她们。”
初心鼓掌：“瞧瞧这云淡风轻的措辞，高产的你！”
简约麻溜安排：“发单曲？那我联系摘星的部门。”
扶梦：“不用推，我直接放网上就行，不要那么大阵仗。”
之前每一次发歌，摘星都很给面子，公司有的渠道全都给扶梦了。双方相得益彰，互惠互利。
但这一回扶梦没想着收费：“免费吧，随便听随便下载。”
简约“哦”了一声：“那我就找策划总监说一声，跟音乐平台的渠道对接还是要的。”
扶梦点点头：“嗯，这事你看着安排。”
各自分工，专业人士就是好。
简约比了个手势：“OK。”
走完秀后，扶梦又跟VS的人到了海边拍摄，这品牌还推她到了某杂志作下一期封面。
忙活许久，才结束了这个工作。
至于那个包藏祸心的垃圾杂志《Malus》，定下的扶梦封面自然不能再用，不仅如此，摘星还将这个杂志告上了法庭。
但同样需要等待，这又不是立即就能开始的。
就像是边雁，这位已经消失在扶梦视线范围里的人，目前正被摘星以盗窃起诉。
一首歌，如扶梦当前的水平，也不过是均价十万。特别要求的会贵一些，但也没高到哪里去。她赚钱的大头其实是后续歌曲发布后的分红。
这还是词曲都出自她手的缘故，如果只有词或曲，那作者也不过是能有个五六万罢了。同样，这样的创作人需要水平很高并小有名气。
创作者很穷，很多人养活不了自己，只能将写歌当做·爱好和兼·职。
但边雁偷了三首歌，其中两首卖给林雪宁的价格极高，远超盗窃罪量刑标准的最高要求，数额特别巨大。
最后量刑要看法官，边雁目前还未开审。
扶梦已经忽略此人了。
有法律在，她跑不了。
没必要再为此人浪费自己的时间和心力。
就是，扶梦看着又多了新信息的手机。
上面是边雁父母的短信，得知边雁出事，两人从小城赶来。见不到扶梦，只能给她打电话。
第一次，扶梦接通了，将事情真相告知了二位。
两人连声道歉，只说愿意补偿，恳求扶梦不要毁了边雁，小心翼翼地问能不能不告，他俩砸锅卖铁也会筹够钱的。
如果自己没有死过，扶梦会原谅，因为一切伤害未曾发生，她也不会知晓原来有人能这样恶毒。
但不行，她不会退让。
不额外搞事已经是她的善良了，还原谅？
长篇大论的道歉短信，每日都有。
扶梦只是最初回了句“交给法律”，后来再没理会过。
最近，对方的措辞转变极快，恼羞成怒后是破口大骂。
他们说，钱会给你，女儿也知道错了，你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她还陪着你度过三年低谷时光，你为何这样狠毒？
今天也是这样的措辞。
扶梦讥笑：“嗤——”
她没再理，将这个电话号码拉了黑名单。
这是自对方气急败坏后，扶梦拉黑的第二十三个号码。
她都奇怪了，这两人怎么办了那么多卡？
简约恰好给萤火那边打完电话，听见扶梦这声，随口问：“怎么了？”
扶梦抬头：“哦，骚扰信息。”
简约：“要不给你换个新号码？你最近骚扰信息好多啊！”
扶梦皱眉：“那我要重新解绑更改各种账号……”
简约：“……对，这就是为什么我一个手机号用了快十年的原因。”
只不过他有好几个手机卡而已，对外联络用的都是其他号码。
扶梦叹气：“算了，反正我也没多少账号，办个新的吧。”
就是怕新号码又被知道了，那就很烦。
初心举手：“我去给你网上申请一个！”
扶梦：“好呀。”
·
恶心的事情从来不嫌多，扶梦手机号和各类账号被放到网上的时候，是她拿到手机卡的当天。
同城快递，时效很不错。
在二十个陌生号码接连打来的时候，扶梦面无表情地开了白名单模式，忽略社交账号的无数申请信息，将各类账号解绑原先的号码，再重新绑定新号码。
然后拒绝所有人的搜索添加。
网上舆论发酵，最初打进来的两个电话，扶梦随手接了，热搜话题里是对方的录音。
再然后就是少数人的扼腕叹息，埋怨自己动作慢，错过了跟扶梦真人对话聊天的机会。
简约气得跳了起来：“这踏马是犯法！”
扶梦拍了拍他：“淡定。”
私生会追逐艺人的行程，爱豆那边最为泛滥。
掠影们已经把幕后之人骂了八百遍了，还号召大家不要去骚扰扶梦，可架不住总有些脑子有病的，就如一开始的两人，还喜气洋洋地把录音放出去，夸扶梦声音好听。
简约：“后面肯定还有别的招数！”
初心在看各大社交平台：“哥，出来了，《扶梦不顾恩情对昔日好友下死手要她蹲十年》。”
简约：“？？？”
啥玩意儿？
这标题水平，UC还是公众号出来的啊？
他一脸卧槽地接过初心的手机。
扶梦懂了：“存熠搞的鬼，兴许还联合了边雁父母。”
哎这个名字真是，好久没从她嘴里出现了。
已经看完的简约：“卧槽这也太特么不要脸了吧？？？”
边雁偷歌还不承认，后来被揭穿了又骂扶梦狠心，试图道德绑架扶梦未果，现在被告是她罪有应得，关扶梦p事啊？
初心：“卧槽！”
简约：“又咋了？”
初心：“边雁父母接受了无良媒体的采访，出了视频。”
简约：“哈？”
扶梦也探头去看，她挺好奇这人能出什么幺蛾子。
视频里，是花白头发的两位中年人，声泪俱下地说自家孩子真的很好，扶梦陷入亲人离世的悲伤中三年，是边雁不离不弃地照顾她。
虽然带着哭腔，但是话语清晰，一点都不妨碍人听懂，结合字幕食用更完美。
证据倒是也有，边雁之前三年经常会跟父母说自己的事，还会发视频。
当然，她去看扶梦也是说过的，那会儿边雁确实没有其他的心思，也没想着把这留作自己对扶梦好的证据。
不过现在是能用上了，也是巧。
边雁跟父母埋怨过，说她很累，可该去看扶梦了。
这类的话也有，很正常，毫无血缘关系的一人，在毕业后只有她去跟扶梦往来，久而久之，就像是责任一般，让人难受。
抱怨很正常。
但这些，展示给大众的话，会破坏掉边雁心善的好形象，于是就被特意截出画面。
最后，两位直接朝着镜头跪下，求扶梦放过边雁，他们会把家里的房子卖了，拿上全部的存款，赔偿给扶梦。
嚎啕大哭，泣不成声，犹如被恶人欺压的善良穷苦人。
评论里出现了不知真相路人和水军的心疼。
吃瓜的猹猹们回忆起来，扶梦早先揭露林雪宁抄袭的事情中，是有边雁这一号搅屎棍存在的。
现在看来，边雁父母是真的惨哦，年纪这么大了，还要看着女儿入狱。
再一问涉及的金额，一个个惊呆了。
这得十年起步吧？？？
一下子就又觉得，没必要这么狠，赔钱就行了，干嘛非要人入狱啊！
不过是两首歌，又没闹出大事，就算林雪宁最后判决也不过是赔钱加道歉，边雁却要因此入狱，这太惨。
有人说，她知道这歌有钱，卖出去的时候也没见她犹豫。偷的是歌，所以就能说边雁可怜了吗？她不偷的话，不什么事儿都没了？
圣母者和水军反对，他们认为得饶人处且饶人。
正常人：【当然哦，又不是你们饶人，打个字多随便的事情啊！可别说几百万了，边雁要是偷了你们一手机，你们都想让她不得好死吧！】
可谓是一言道尽真相。
简约和初心快气死了，就连秋蝶宋柏等人都给扶梦发信息，大家义愤填膺。
“他们这是在道德绑架！！！”
扶梦看着面前两人：“对啊！”
简约：“啊啊啊啊啊啊！好气啊！”
他抓狂的同时还不忘去安排相应的舆论对策方案，又找人去看是谁接了这水军的活儿。
扶梦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无所谓：“说破天了，我也不退让，随便他们骂。”
水军们正在：【咦前两天看了抖音婚纱视频才入坑，原来是这么狠毒的一个小姐姐吗？】
看得简约头顶冒烟。
【樊嘉：放屁！！！她好心照顾扶梦？她无私奉献？她善良得让人心疼？我这些转账是白给的吗？扶梦强迫她去了吗？当我死人吗？存熠你们要黑人光明正大地来！躲在背后看p热闹！】截图123……18
他火大，又在第一时间出来给扶梦反黑了。
截图倒是之前就存着，邱芳让樊嘉留的，在他拉黑删除边雁的前一刻。
她当时的原话是：“留着吧，有备无患。”
樊嘉一想也是，就直接导出了整个聊天记录。
这不，就用上了。
看见了暴躁樊嘉的简约瞬间就平静下来：“嘿！在你的事情上，樊大哥是真的脾气暴哦！”
扶梦也瞧见了，她轻笑着：“嗯。”
一直都是。
·
边雁父母看着骂自己的不堪言语，一个个脸色铁青。
周敦吹了吹咖啡的热气，抿了一口。
边父：“周总，这……”
周敦：“你们不会以为，这就能救了边雁吧？”
边母紧张起来：“那、那还要做什么？”
边雁这事没什么好说的，扶梦报案，公安机构派人去抓捕，边雁供认不讳。
但检察院要等公安机构移交案件才会审理，目前边雁被取保候审，开庭日期还未确定。
边雁父母赶来，这些时日里，只见女儿以泪洗面，沉默不语，憔悴不堪。
知晓事情原委后，两人恨铁不成钢，对边雁又打又骂。然后就是惧怕，急切地想找扶梦求情。
被拒绝了，他俩锲而不舍，结果扶梦再不回复两人。
眼看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兴许下一秒就有通知来让边雁进监狱，两人真是愁白了头发。
没办法，只得在左右为难之下，带着对扶梦得理不饶人的怨恨，同意了周敦的提议。
有些人就是如此，自己做了错事，还非要受害者原谅。
退一步海阔天空，这话应该给加害者说，而不是要求受害者这样做。
看着面前局促不安的边雁父母，周敦挑了挑眉。
他就是想恶心扶梦和简约而已，这一手没法给对方造成伤害，他知道。
但最近存熠真是被简约搞得一团乱，一哥一姐都进局子了，还不晓得里面什么情况，兴许会牵连到他。
周敦也烦得很。
“等着吧，就看扶梦愿不愿意装好人了。”他哼哼道。
边雁父母：“啊？”
两人对视一眼，慌里慌张地：“周总，不能、不能这样啊！你说了有办法救雁雁的！”
周敦冷笑：“先偷东西骗人的是她，存熠被边雁害得不知道损失了多少，我没找你们要赔偿已经算是好心了，你们还反过来要求我？”
他说出来的话又急又狠，边雁父母听得心里发虚。
颤巍巍再看周敦一眼，想说些什么，却被他瞪得下意识后退。
边父：“我……”
他垮着肩膀，边母直接哭了出来。
这可怎么办啊！！！
·
简约正在冷笑。
“老汪说接活的是他竞争者，存熠出了大价钱，要黑你这一波。”他道。
水军的生意也很不好做啊。
扶梦在烫羊肉。
铜炉火锅，高汤据说是大骨汤，熬煮得雪白雪白的，烫出来的肉特别好吃。
就是太热了，要不是旁边有空调直吹，三人能用汗水洗个澡。
初心百忙之中回了句：“臭不要脸！”
简约：“对！”
扶梦又端了一盘在手里：“他黑我，我们黑他。不是说掩盖一个新闻的最好方式，就是放出一个更大更新的吗？”
简约愣神：“对啊。”
娱乐圈都这么干。
虚假黑料分两类：涉及艺人核心问题的即刻官方公告并扬言要发律师函；如果只是一般黑料就等一天，舆论拱火之后，免费热度用完，第二天再发声，又是一波热度。
后者虽然会遭人骂，不过流量嘛，就是钱。
如果是真料，还是那种无法辩驳的，还是两种处理方式：滑跪道歉，或死不吭声但是背地里撤热度引话题。
顺便期待马上出来一个新瓜，最好是对家的那种震惊娱乐圈的黑料，引走大众目光。
一般这种特别好用，网络三秒记忆，热度过去就完事。
初心：“黑的都能洗成白的，小三出轨都能洗成真爱。”
扶梦抽空给她点了个赞：“总结得很精辟。”
简约摸不着头脑：“所以？”
扶梦：“送存熠一份大礼。”
说完这话，她看向简约：“额，就是不知道你舍不舍得。”
简约纳闷：“给存熠下绊子是我最喜闻乐见的啊，这有啥不舍得？”
终于轮到扶梦嘿嘿了：“会牵扯到仲源哟！”
初心也学着扶梦的表情：“嘿嘿！”
简约：“……”
他委屈：“都说了！我现在是你的经纪人！他咋样跟我没关系！”
扶梦咬了口白菜：“听见了小点声，一会儿人家还以为这个包间有人挨打了呢！”
初心：“就是！”
两人逗完简约，扶梦才道：“之前不是说陈横楚聚众吸毒吗？但没扒他涉及的关于存熠潜规则的事情。”
她这一说，简约才想起来：“是哦！”
初心：“什么什么？这是什么？”
她恰瓜的心蠢蠢欲动。
扶梦三两下给她科普了这个八卦。
初心：“哇哦！”
我的妈这么刺激？
存熠狗胆啊！
扶梦：“之前陈横楚出轨嫖·娼还有跟女明星间不清不楚的关系，牵扯到的只有他自己。存熠不一样，这是一个娱乐公司，而且他们最出名最骄傲的，是爱豆培养出道一条龙的熟练流水线制造。”
简约：“以前捕风捉影艺人傍金主抱大腿，这一次就锤死了。”
扶梦突然问：“摘星有吗？”
简约回忆了一下：“按理说是有的，但是我对这类没兴趣，没了解过。”
说完以后，他又补了句：“肯定没存熠这种成规模的，这个你放心，摘星还是比较正规的。”
再说了，老板也不差钱啊！
艺人可能会去做，高层和经纪人又不会拉皮条。
简约摩拳擦掌：“等吃完这顿火锅，我就去！”
扶梦点点头，顺便抢走了火锅里最后一颗丸子。
简约的筷子就那么地顿了蒸腾的热气中。
“扶梦——！你太过分了！”他委屈，他就要说。
初心默默推过来一盘：“哥，还有。”
简约：“哼！”
他愤愤地下了一整盘。
初心：“……”
行吧，你高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