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肆的玖

潇浅很配合,认罪态度良好,将她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悉数交代。

根据她的证词,警察去潇浅的别墅找证据,但无功而返。

好在潇浅知道狡兔三窟,另说了一个地点,里面是所有的复印件。

陈横楚这边也跟潇浅交待的一部分内容对上。

被扣押的影帝一开始不承认吸毒,后来又说自己不是主谋,聚众吸毒的罪名他不承认。

直到最后被证据和审问人员攻破心理防线,他才承认下来。

陈横楚还犯了很多事,趁着这一次,怕是要被问个遍。

而潇浅这里,在扶梦去欧洲的时候,她交待有一部分证据给了扶梦。

因此,扶梦回来的当日,才会被人等在机场。

“只这一份,”扶梦拿出来藏在自己家的一个文件袋,“封口的,你们可以检查。”

是潇浅后来封上的,在这之前,她给扶梦看过。

跟着她来的两人:“好的,多谢配合。”

她们三人又去了某银行保险柜,里面是潇浅留下的最关键证据。

扶梦听潇浅提过,这是一份林家名下的地下赌场某一段时间的内部账本,寥寥数页,不是整个。

不必警察跟她说,扶梦就知道,留在潇浅几个房子里的文件资料,怕是被人翻过也销毁了不少。

那些都是表面上的东西,大部分与潇浅本人有关,极少数里会牵涉到存熠乃至某些人,都是潇浅故意留在外面的。

她很聪明,造出来的这表象更是多年的设计。

在许久之前,越姜还没出现的时候,潇浅就已经在思考脱身之计了。

·

存熠一团乱,摘星喜气洋洋。

扶梦回国后第二日,就带着人去公安局报案,言《Malus》杂志社想加害于她,提交的证据是完整的视频。

杂志社的几个高层早就知道此事,他们没想到林丰羽做事这么莽撞。

正埋怨着,林相辰就派人跟他们联络了。

给弟弟收拾烂摊子,林相辰做得很习惯。

许以利,再威胁,双方商定完毕。

于是这个时候,几人一口咬死不关自己的事,叫苦连天表示自己是守法公民。

加之几人有背景,还有上面施加的压力,又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们几人与此事确实有关。

警察很为难。

跟踪报道的媒体很多,在扶梦回来的时候,一群人就守着她了,只想来个大新闻。

多刺激啊!买·凶·杀人!还买到国外去!

简直无法无天!

还真当我国法律管不到你在国外犯的事儿?

可惜,林丰羽再傻,在联系小金毛的时候也很谨慎,没露出马脚,更是很注意,牵扯不到他身上。

更别说真不知情的杂志社以及存熠娱乐,他们这回确实有点冤。

扶梦戴着墨镜走出公安局大门,围在一边的记者迅速举着话筒上前。

“扶梦,请问你国外遇险一事果真属实吗?不是你自导自演的对吗?”

“可以回答一下今日报案后的答复吗?”

“国外似乎已经公布了案件情况,不出意外应该是罚款和拘留,请问你对这个结果满意吗?又或者,你认为幕后之人究竟是谁呢?”

大概是因为扶梦果断将事件经过直接放到了网上,让大家以为她是一个很直率没脑子又脾气大的人。

而在此之前,不论是挑明抄袭一事,还是其他,种种迹象都说明了这人性子确实挺直的。

扶梦:“这个啊?问题太多不好回答,至于结果的话,我觉得你们可以关注一下存熠。”

她笑了笑,没再说话,简约护着她离开了这里。

好在是大庭广众的神圣地方,没人敢刻意阻挠。

只能恋恋不舍地看着扶梦乘车离开。

·

大厦将倾,只在片刻间。

陈横楚事件走入了大众视野,伴随着这位大起大落大起再也没落的影帝经历谜团,又多了许多关于此事的讨论。

包琬出来一次后,接了几个采访,然后就再也不出现了。

她说自己只是来道歉和为女儿发声,不想再掺和到这些事情中。

有人信有人不信,纷纷扰扰,早已不看这类新闻的包琬带着女儿换了个城市,打算开始新的生活。

而陈横楚,在确凿无可辩驳的证据面前,终于低头了。

“对,毒品是我带来的。存熠给的,他们内部有资源,会用来控制艺人。一般来说会选那些被人看上的,嗯,潜规则。”

“不论男女,只要被看上了,要么自愿要么被迫,反正最后总是会被送到对方的床上。”

“我?我一开始是拒绝的,那时候年纪小有自信,觉得我长得好看又有演技,早晚能火。后来坐了半年的冷板凳,连饭都吃不起。看着远不如我的人选择了妥协,一飞冲天。”

“嗤——”

“我就低头了。”

“洗钱?是有吧,具体的我不太了解,这方面是潇浅经手的。前两年家暴事件后,我再次崛起是因为拿了十多亿的票房,那个里面有水分,因为我当时又攀上了一个人。”

“存熠的影视投资一向很大,三亿、十个亿从来不在话下,因为钱是做账做出来的。他们特别喜欢拍有爆破戏的电影,轰——,过去后,谁能核实这个画面里到底烧了多少钱呢?”

“有一次,同一场景得炸了七回吧!那个电影我记得是拿了二十多个亿的票房,场景很宏大,他们都说就是去看爆炸的。”

“还说我走到哪儿就炸到哪儿。”

他一点点交待,最开始想敷衍,后来没办法了,越说越多。

潇浅则是很配合,有人拿陈横楚这边的某些东西来问她,她能回忆到的就全部说出来,一点都不藏着掖着。

也不像是陈横楚那般,心里还藏着别的想法。

而随着时间流逝,在人们不知道的地方,某些人被纪检上门调查,某些地方官员被举报。

某些事情,被清算。

·

VitisSpp品牌在国内的秀场是婚纱主题,早半年就开始准备了。

扶梦等在后台,耳边是吵吵嚷嚷的声音,无数工作人员慌里慌张,但乱中有序,并非菜市场那样杂乱。

她往常总是从高处往下看,这会儿终于多了些跟自己身高差不多的姑娘,她们甚至比扶梦还要高。

初心看着高跟鞋咋舌:“这么高???是想踩高跷吗?”

扶梦被她说得笑了出来:“三万块钱一双。”

初心瞬间捧着自己的脸:“我的天呐,这鞋子可也太好看了吧!!!哪个女生不想要一双这么好看的高跟鞋呢!”

这夸张的表情和语气,真的很做作。

有人一溜烟跑来:“梦!梦!快快快!”

不知道这个品牌的人是怎么想的,原定扶梦只是夹在模特间走一场秀,最后变成了她开场。

扶梦一时以为这品牌要倒闭了,连个超模都请不起吗?

后来才知道,是因为主设计师看到国内返回去的扶梦照片,这才定下。

就连之前试过的裙子都换了这条原定开场的。

好在原本定下的模特与扶梦身材相似,略改改也就OK了,不然还真的是一大难题。

景致是品牌方特意设计的,做了繁花盛景的婚礼主题,场地里到处都是开得灿烂的花束,各种颜色都有,像是揽了一整个盛夏进来。

空中还有鸟雀叽喳飞过,不过鉴于这些小动物实在是直肠子,很容易让在场的观众感受生命美好,所以最后是用了小玩具模拟,不是真动物。

没有高台,是平地的秀场,呈现大U形回环构造,模特从花墙后出来,再从另一个花墙隐没。

空中弥漫着混合的花香,不浓郁,反而清香。

空气净化器辛勤地工作着,送来微风,吹散浓香。

江凭危坐在最佳的看座,等待这场秀的开始。

他微微垂眸,视线不知落在何方,浓而纤长的睫毛遮挡了他的目光,收敛了他的眼神。

也让周围的人敢于小心翼翼地看向江凭危,然后更加谨慎地低声询问,为何这位会出现在此处。

闻扬在落后他一排的位置上,正津津有味地伸着脖子看向右侧方的花墙。

啊啊啊怎么还没有开始?

听说这一回是婚纱秀,老板娘穿婚纱!看看她喜欢什么,到时候也好跟大师联系,让对方有个参考!

好像是第一个出场哦?

他左右看看,观赏着这个不知道耗费了多少人心力的秀场布置。

花朵淹没了这里,不拘什么颜色,看上去纷扰繁杂,却感受得到热闹,让人心情都荡漾起来。

闻扬暗暗记在心里,觉得这设计也不错。

当然,具体还是得看老板娘的喜好!

轻缓音乐响起,秀导一声“梦,go”传入了在场工作人员的耳麦,有人在旁边轻轻地推了扶梦一把。

她于光影中出现,繁复轻盈的蕾丝裙摆层层叠叠,光斑深深浅浅洒落在裙面,经典的白色,泛着微微的雾气。

轻纱笼着她的秀发,皇冠上的碎钻捕捉着自然的光芒,折射了远处的风,照亮了头纱内的朦胧。

一束光追下,落在她身上。

蕾丝、金线、刺绣、水晶交错结合,柔和浪漫,随着摇曳生姿的扶梦,动作间,裙摆如花海翻腾。

扶梦从花墙处走来,那一刹,满室寂静。

江凭危一错不错地看着那个向他而来的人。

裙形弧度宛如展翅飞翔的天鹅,泛着微光,她轻盈走过,张力十足,生机勃勃。

这一瞬间,江凭危的眼里、心里、脑海里,全是扶梦。

她嘴角隐约的笑,目光里的恬静,行走间的婉约,落在身上的点点光斑,空灵寂静,是仙女下凡。

温和,纯净,傲然,怜悯。

她经过,又离开,只余背影。

镂空的背部设计,露出了扶梦姣好的流畅线条,月色氤氲成雾气,薄薄地,围绕着她。

在场众人,无不为之震惊。

视线无意识地追寻着扶梦的身影,从头至尾,直到消失。

正如这次走秀视频播出后众多弹幕所言——【我的新娘向我走来】。

江凭危久滞的呼吸终于找到了原有的节奏。

他难得接品牌方的邀请函,来此也不过是为了扶梦。

其余人、事、物,早已吸引不了他的丝毫注意。

“我的新娘。”江凭危在心里想着。

作者有话要说:杂志名,还有一些奇奇怪怪品牌名字都是我瞎编的。

这两天生理期和发烧,头疼难受,写得很艰难,主要是脑子犯迷糊不知道要怎么去措辞。

大家注意健康……北方的朋友降温别冻着了,南方的……广州的你们吹空调开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