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过了?几天,季蔓的休假时间已经接近尾声了?,明天一早就要?去学?校报到。

晚上,两人一如以往地在?书?房做着?自己的事,季蔓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江执,明天我去上课了?,你在?家要?听话。”

季蔓自穿过来就一直和江执待在?一起,海城大学?离临江有些?远,只?能周末的时候回?来,放他一个人在?这小别墅里,她多多少少有些?不?放心。

但季蔓选择性忘记了?,江执以前没有她也是独自生活了?两年。理应没什么好担心的,但季蔓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我不?是小孩。”江执缓缓抬起头里来,似乎对她这话颇有些?无奈。

“我当然知道,小孩都比你省心。”季蔓下意?识地开口说道。

江执:“......”他不?禁想自己在?她心中到底有多脆弱和让人操心。

他嘴角在?暗处微微勾起,让人看不?真切,这样也不?错。

“你常用的东西,我都给你放在?了?原处,身体不?舒服记得给陆医生打电话。”季蔓想到前两天,她带江执去院子?里坐了?没多长时间,第二天就发现?江执竟然感冒了?。

想着?到这又补充道:“不?准像上次那样,都感冒了?还逞强。”他这身体素质和抵抗力?也是没谁了?。

江执不?置可否,食指微曲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着?轮椅扶手,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

季蔓提到这件事,就不?可避免地想到那天。他身体虽然不?好,但也不?至于那么虚弱。那天晚上回?去睡觉的时候,季蔓一睡着?就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钻,还不?停的蹭来蹭去。

江执虽说不?良于行,但本能的反应还是有的,被这怀里的温香暖玉蹭来蹭去,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身体像是被点?燃的火,不?停在?肆意?地烧,江执没办法只?能下床去冲了?一个冷水澡。

谁知,才冲完冷水澡回?来,季蔓又缠了?上来,还嘟囔了?声:“好冰呀。”

这下好了?,这冷水澡白冲了?。现?在?的天气还不?是很热,江执这一来二去,第二天早上就有些?昏昏沉沉的了?,好在?吃了?点?药也就好了?。

到现?在?季蔓还以为是江执感冒是被冷风吹的。

“江执,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季蔓看着?江执那副随意?的样子?,就知道他没在?听。

江执的手指一顿,抬头看向季蔓,也不?说话,漆黑的瞳孔很是无辜。

这是真的没在?听。

季蔓觉得心里憋着?一股气,上不?来下不?去的,半晌才硬声说了?句:“时间不?早了?,睡觉。”

两人洗漱好,江执已经躺在?床上,季蔓也准备掀被上床就看见江执那一侧的床头柜上的白色药瓶。

盯着?药瓶看了?几秒,季蔓移开目光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季蔓有些?出神,陆医生好像说,江执失眠了?两年多,那要?应该是安眠药之类的。她以前压力?大的时候也失眠,是知道失眠的滋味的。

明明身体已经很疲惫了?,眼皮都要?撑不?开,但大脑仍然很清醒。几次还可以忍受,并且身体还伴随着?车祸遗留下的诸多后遗症,很难想象江执这两年来是怎么熬过来的。

和江执越深入相处,季蔓越觉得心疼这人,她不?知道怎么做才好,只?能遵循自己的内心对他好一些?,再好一些?。

季蔓侧过身面向江执,声音低低的:“江执。”

“嗯。”

“没事,我就想喊喊你。”她的声音闷闷的。

“江执。”

“嗯。”江执明显感受到她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但并没有开口询问,而是不?压其烦地回?应着?她。

“我想睡觉了?。”季蔓的声音放软,像撒娇似的。

“睡吧。”江执的眼睛就算看不?见,但那双幽深的眼睛仍牢牢地望着?季蔓。

“嗯。”季蔓慢慢闭上眼睛,不?久后有断断续续地小声呢喃道,“我再抱着?你的话......”

江执没说话,不?慌不?忙地等着?她后面的话,几秒后,季蔓又出声:“你就把我推开......”后面说什么,江执也没听清楚。

季蔓已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两人现?在?的位置泾渭分明,但江执仍旧没有闭上眼睛,而是在?等待着?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一具柔软带着?馨香的身体慢慢地朝他靠近,然后格外熟稔地钻进他的怀里,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处,调整了?一下舒服姿势就不?再动?了?。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子?上,栗色的头发铺满了?枕头和他的胸膛。

她说她再靠过来就推开她,但江执怎么会把人推开,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是你自己主动?靠过来的,江执想到。

他放在?她腰间的手倏然收紧,怀里的人不?自觉地哼了?一声,但并没有醒过来。

江执放松了?手,但整个人仍呈现?着?一种?占有的姿态。

——

翌日,季蔓缓缓睁开眼,不?用想都知道自己现?在?在?江执的怀里,见江执没醒不?动?声色地退出了?他的怀里,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殊不?知道,就她又动?作的那一刻,江执就醒了?。等她退出去,才装作一副刚醒的模样。

季蔓是知道江执失眠的,就像让他多睡会儿。看江执要?醒,季蔓就柔声说道:“现?在?还早,你在?多睡一会,我今天叫阿姨给你做蛋糕。”

要?不?是这离海城大学?远,季蔓也不?想起那么早,她这一醒,江执也跟着?醒了?过来。

“嗯。”江执应完声又闭上了?眼睛。

季蔓看江执又睡下了?,放轻动?作去浴室洗漱去了?。

等出来,就小声说:“江执我走?了?。”

几秒后江执没回?答,季蔓还以为江执又睡着?了?,停了?一会就走?了?,整个房间陷入了?沉寂。

过了?好一会,江执听到窗外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就猛然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车声远去,整个别墅一下变得安静了?下来。

江执心里的某处也变得空荡荡。

其实原主的成绩并不?好,能就读海城大学?靠的也是季父给学?校捐的教学?楼,才换来就读的名额。

季蔓在?海城大学?的校门口下了?车,能看见陆陆续续有人拿着?书?赶去上课。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短款上衣,下面是一条修身的浅色牛仔裤,牛仔裤很好地把她笔直秀气的长腿给完美凸显出来,头发被很随意?地挽成了?个丸子?头,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干净和洒脱。

季蔓拿着?包包就凭着?记忆朝教室走?去,路上就遇到一个熟人。

她走?上前一看,果然是姜意?白。

“姜意?白,早上好。”季蔓走?到她的旁边,率先?给她打了?声招呼。

姜意?白转头一看,就看见季蔓那张明媚张扬的脸,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姜意?白刚要?说出口的嘲讽就咽了?回?去。

好半晌,才皱着?眉别扭地回?了?句:“早上好。”

“谢谢你的笔记,改天请你吃饭。”季蔓笑着?说,她倒是看出来了?,姜意?白这人不?坏,也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果然,下一秒季蔓就听到她冷嗤道:“不?用了?,我怕你下毒。”

季蔓:“......晚上,学?校的芙蓉餐厅。”反正她说了?,姜意?白去不?去就是她的事了?。

姜意?白有些?惊讶地看了?眼季蔓,她刚刚都这么说话了?,这女人竟然不?生气。

再看季蔓总感觉她变了?,不?是容貌上的改变而是整个人给人一种?由内而发的气质改变。她以前总觉得,季蔓白瞎了?长这张脸,现?在?她却觉得,她就应该长这样。

等姜意?白反应过来,不?禁暗骂自己一声,你忘记了?这女人做过的事了?,竟然被她区区几句话所蛊惑。

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用鼻子?哼了?一声,没和季蔓说话就大步朝前走?去。

季蔓看着?脸色突变,大步向前的姜意?白,不?禁有些?茫然,刚刚还不?是好好的吗?

但也不?在?意?,请姜意?白吃饭不?是为了?和她交好,只?不?是还她借笔记的人情罢了?,要?是她不?接受也没办法。

教室里人都来的差不?多了?,班里的同学?看季蔓和姜意?白一前一后地走?进来,都惊呆了?。最最重要?的是,两人坐的位置还很近,中间只?隔了?一个空位。这完全激起了?群众的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

两人不?和,班里的同学?都知道,他们不?禁猜想,两人不?会打起来吧。看他们班长的脸色,怕不?是在?外面已经打过了?。

没等他们八卦完,铃声就响了?起来,但仍挡不?住众多人朝季蔓的方向看。

看了?半会,该说不?说他们怎么觉得季蔓变漂亮了?,明明长相还是那个长相,他们心里就隐隐感觉有哪里变了?,但又说不?上来。

要?说季蔓也就换了?个发型,难道这就是发型的魅力?吗?他们不?禁深思了?起来,要?不?自己也去换个发型?

不?外乎他们对季蔓的变化感到惊讶,原主的打扮风格都尽量模仿女主柳芊芊,走?得清纯小白花类型。原主化妆也是把自己明艳的五官弱化,突出清纯感,这样一来反而丧失了?自己的特点?。

今天她一改原主的风格,露出明艳的五官,按适合自己的风格来,就给人一种?不?同以往的感觉。

教授来了?,大家的目光视线都陆陆续续收了?回?去,季蔓准备拿出书?,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书?,事实是她连这节课上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搞得,无奈季蔓只?能戳了?戳不?远处的姜意?白,“我没带书?。”

姜意?白看了?她一眼,表情不?虞:“光我什么事?”

季蔓大小姐她就没受过这份冷脸,深吸了?一口气说:“同学?之间应该互帮互助。”

她才刚说完,抬头就看见讲台上的教授用死亡之眼盯着?她,有意?无意?地说:“麻烦不?学?的同学?不?要?打扰其他同学?。”

上课的同学?们也听到了?,顺着?教授的死亡视线看过去,果然是季蔓所在?的地方。

季蔓:你干脆直接念我名字得了?。

任谁一听就能听出教授在?说她,什么叫打扰,天地良心,她这分明是求知好学?。

她也不?和姜意?白说话了?,努力?让自己做到无书?胜有书?。

姜意?白看着?季蔓,内心挣扎了?一下,半晌,伸手把书?推到两人的中间。

季蔓转眼就看见那本放在?两人中间的专业书?,撩起眼皮看了?眼姜意?白,随后把视线放到书?上,红唇微微上扬,什么也没说。

好不?容易,下课铃终于响了?,众人都朝后面看去,就看见季蔓和姜意?白两人坐的很近,还共看同一本书?。两个竟然能和平坐在?一起,堪比火星撞地球的大场面,怎么不?令人激动?和惊讶。

“天,有生之年竟然能看见班长和季蔓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

“对呀,对呀。”

“你没发现?没,我感觉这次季蔓漂亮了?好多。”

“嗯嗯,班长和季蔓都好漂亮啊。”

......

男女生都在?悄悄讨论,只?是关注的点?不?一样而已。

季蔓可不?想别人再继续讨论自己,于是收好东西站起身来,对姜意?白说:“请你吃饭,去吗?”

姜意?白坐在?座位上,原本不?想答应的,季蔓请她吃饭肯定没好安心,但抬头撞上她那双含着?笑意?的桃花眼一下就改变了?主意?:“怎么不?去。”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被季蔓所蛊惑,她只?不?过是想看看她又在?玩什么把戏。

季蔓没想到姜意?白那么痛快的就答应,愣了?一秒,说:“走?吧。”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出了?教室,只?留下一群呆滞的围观群众。

“你说她们会不?会约起打架。”一人有些?担心地说。

“我看有可能。”不?怪他们又这种?想法,季蔓是他们学?校出了?门的不?好惹,姜意?白平时看着?还不?错,但也是不?能惹。两人脾气都不?怎么好,平时也是积怨已深。

别人可能怕季蔓的家世,姜意?白虽然没有透露自己的背景,但能正面和季蔓刚,应该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背景。

“打什么架,大家都是文明人。”

......

季蔓可没听到这些?,她和姜意?白两人这时候已经到了?学?校餐厅。芙蓉餐厅是他们学?校比较高档的餐厅,在?这请人吃饭也是合适的。

两人找来处靠窗的位置坐下,季蔓就拿着?点?单的平板递到姜意?白的面前:“想吃什么,自己点?。”

姜意?白没接,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说:“有什么事,直说吧。”

季蔓看着?一脸防备的姜意?白,有些?心累,就简单地吃顿饭怎么搞出一副鸿门宴的既视感。收回?手里的平板,也不?尴尬,只?说了?句:“我就单纯地想请你吃顿饭,你到底要?吃不?吃?”

她说完就没理姜意?白了?,低头自顾自地看起了?平板上点?单的页面,她可没那么多耐心去拿冷脸贴别人的冷屁股。

姜意?白看着?季蔓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冷冷的表情一下子?有些?端不?住了?,难道是她太阴谋论了??

而且,季蔓这哪点?像请人吃饭的态度,搞得她现?在?都有些?不?知所措。

沉默了?片刻,季蔓终于才平板上抬起了?头,将平板递给她并说:“我点?好了?,你看看要?吃些?什么?”

姜意?白抿紧了?唇,就在?季蔓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才慢悠悠地接过平板别扭地说道:“那我就勉强和你吃顿饭。”

“不?用勉强。”季蔓收回?手,喝了?口桌上的茶,不?紧不?慢地说道。

姜意?白:“......”果然季蔓还是原来的季蔓,一样的讨人厌。

等点?好菜上来,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安静地吃饭,直到快结束的时候,季蔓突然说了?句:“我发现?你这人还挺好的。”

姜意?白一下就愣住了?,季蔓这是在?夸她。她抬头正眼看着?季蔓,和她相处这么半天下俩,她突然感觉她也没有那么讨厌。

她用筷子?戳着?碗里饭,半晌才十分不?情愿地回?道:“我发现?你也没有那么讨厌。”停顿了?一会不?知道想到什么又补充道,“也就一点?点?。”

季蔓算是看穿了?姜意?白这姑娘的性子?,刀子?嘴豆腐心,还有点?傲娇,但总体看下来人还不?错。

她也不?反驳姜意?白的话,欣然接受,到最后结束的时候,也不?刻意?拉拢两人的关系,就让它顺其发展。结完账,两人就各走?各的。

但两人都清楚,经过这么一段饭,两人的关系不?说飞速发展,但最起码再次见面的时候不?至于剑拔弩张。

季蔓吃完饭就去辅导员那里报到,然后得知了?补考的信息。

出了?办公室,季蔓的表情一下子?就垮了?下来,补考的时间在?这个星期的周末,这意?味着?她这个周末回?不?了?临江。

这样算下来,不?出意?外的话,她要?半个月才可以回?临江。

她还记得走?得那天晚上,她答应了?江执周末就会回?来。而且,才离开没多久她好像有点?想他了?。

季蔓回?到在?校外租的公寓,许久没住人了?,她就简单地收拾了?一下,等收拾完时间已经不?早了?。

季蔓躺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铃声响了?很久,在?她以为没人接的时候,电话就传来一声冷漠的男声:“谁?”

“江执,是我。”季蔓翻了?一下身,将手机贴近耳朵,柔声说。

“季蔓。”江执的声音一下子?就变得温和了?起来,起初那声冷漠的谁好像错觉般。

季蔓也不?知道自己打电话给他干什么,但当她闲下来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想到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便干巴巴地问他:“你睡觉了?吗?”

电话那头的江执,听到她这话下意?识地侧过头去,片刻后扭转头低声说:“还没有,我睡不?着?。”

季蔓知道江执这肯定是失眠了?,不?知道怎么办只?好问:“你吃药了?吗?”

“吃了?。”江执停顿了?一会,幽黑的眼瞳不?知道透过无边的黑暗看向何处,喃喃道,“我想你了?。”

声音太小,季蔓没有听清楚,她此时正在?想有什么可以缓解失眠的办法。

但一时半会又想不?出什么,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着?:“今天吃蛋糕了?吗?”

“嗯,草莓蛋糕。”不?知道是不?是季蔓的错觉,江执的声音通过电流传过来比平时要?来的低沉和性感,让人耳朵酥酥麻麻的。

季蔓按捺住心里的某一处悸动?,又问道:“今天吃饭,有没有挑食?”

江执听到这话,诡异性地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没有。”

季蔓一听他这迟疑性的回?答,就知道了?,“骗人。”

下一秒电话那头就传来江执那低沉温柔的笑声,像是拨动?人心的琴弦。

季蔓伸手揉了?揉有些?发痒的耳朵,把手机拿到另一边,尽量控制住自己的心虚,“你不?乖。”

江执的笑声停止,刚刚上扬的嘴角也平了?下来,声音在?无边的夜色里显得很让柔软:“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

“你想我了?吗?”季蔓原本不?想问的,但江执的声音似乎有别样的魔力?蛊惑着?她问了?出来。

卧室的窗户没有关,晚风吹起白色的窗纱钻了?进来,同时也吹得床头柜上的书?哗哗作响。

只?见书?被吹了?起来,江执知道那本书?是《最好的告别》,不?怎么的他就想起季蔓给他读书?的每个夜晚。

他的世界没有光亮,一片漆黑,但是他并没有恐惧,因为他知道他的世界已经有了?东西可以代替光亮。

“一旦人们拥有告别传统生活方式的足够的资源和机会,他们就会义无反顾地拥抱新生活......”脑海里响起了?季蔓那清越的声音。

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嗯,我想你了?。”

季蔓被江执这直白的话弄得愣住了?,他这是?

她的心在?听到江执这句“我想你了?”就控制不?住地加快了?跳动?的速度,全身的血液一下就涌了?上来,她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耳根处一定爆红了?。

这下,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安静的能听见通过电流传来的呼吸声。

沉默了?许久,待耳根处的温度降了?下来,季蔓才开口说话。

“我周末补考,可能回?不?来了?。”季蔓这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两人之间那逐渐升温的气氛。

江执靠在?床头闭上眼睛,一时间不?知道她这话是真的,亦或是她的借口。

半晌,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季蔓攥紧手机,声音发软:“江执,你生气了?吗?”

她总是这么直接,似乎他的情绪在?她哪里没有任何遮挡和隐藏的机会。

“没有。”

“才怪,你肯定生气了?。”季蔓的语气格外的笃定。

她能敏感地感知江执的情绪,但仍捉摸不?透他的心里。

江执叹了?一口气,头部又在?隐隐作痛,他无奈地说:“真的没有。”

刚刚明明很诚实,现?在?又死不?承认,季蔓也不?是一定要?逼他承认,只?好说:“那好吧。”

江执按了?按太阳穴,头痛仍然没有半点?缓解,他哑着?声音说:“时间不?早了?,你休息吧。”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季蔓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江执把电话挂了?。

看着?通话记录,季蔓柳眉皱起,还说自己没有生气。

江执挂断电话,手里仍握着?手机。他听到她周末不?能回?来,也不?是生气,更多的是早就预料到的心理,但亲耳听到仍觉得烦躁。

这季蔓这里他是被动?的,她可以选择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留在?原地不?过是他一人。

到现?在?,季蔓仍有机会后悔。

江执在?黑暗中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自嘲的苦笑。

从窗外看去,夜色很深,万籁俱寂,连今晚的月亮都暗淡了?些?。

江执这性格让季蔓又爱又恨,有时坦白得让你心慌意?乱的,但有时的别扭有让你心烦意?乱,比如现?在?。

一点?都不?可爱。

——

季蔓前面拖的东西太多太多了?,各种?材料论文都要?现?做,忙的脚不?沾地的,等到周五的时候才轻松了?一些?。

从那天晚上,季蔓就没有跟江执再通过电话了?。不?是季蔓不?想,一是因为太忙,而是她心里也莫名憋着?一股气。

好样的,她不?跟他联系,江执也没有给他打过一个电话,两人现?在?的状态有点?像冷战,都在?期待着?另一方的主动?。

江执那边也不?好过,整个人的气压极低,失眠和头痛已经让他整个人很难受了?,再加上季蔓的事更让他心里烦躁。

江执坐在?书?房,耳边是智能广播传出来的声音,可他却什么也听不?进去,脑海里满满的都是季蔓的声音。面无表情地坐在?书?桌后,索性就关了?桌上的智能广播。

整个书?房一下就安静了?下来,江执烦闷的心绪也稍稍平复了?一些?。

他时时刻刻地把手机带在?身边,而那专属铃声却没有响过。

江执的神情有些?疲惫,眼下有明显的乌青。她应该是不?会再打过来了?,他意?识到这就转动?着?轮椅去了?阳台。

或许,他应该试着?冷静一下。

手机就放在?书?房的书?桌上,在?他走?后没多久手机就响了?起来,只?不?过响了?没多久,电话那头的人就主动?把电话挂断了?。

季蔓穿着?睡衣站在?公寓的小阳台上,看着?悬挂在?天边的月亮就莫名想到了?江执。

看着?手机,纠结着?要?不?要?主动?给他打电话,还没等她想好就已经拨通了?电话,等她反应过来,就慌忙地把电话挂了?。

看着?未接通的通话记录,季蔓想如果江执打过来的话,自己就说不?小心打错了?。

季蔓清楚这是一个很不?明显的试探,有心人会明白她的意?思。

然而一晚上江执都没有打电话过来。

电话那头的江执吹着?冷风,那些?难理的思绪也慢慢平复了?下来。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人随意?说出口的承诺,说的人或许不?记得,只?有听的人上心了?。

从期望到失望,他这么多年来不?是应该习惯了?吗?

不?对任何人抱有期待,就不?会有失望。

江执那双漆黑的眼瞳没有一点?光亮,神情冰冷,唇色浅淡,他好像一下子?又回?到了?那个暴雨交加的雨夜。

周末都在?补考,时间过得很快。其余的时间课都不?是很多,季蔓也没有那么忙。

到快下课的最后十分钟,教授突然说:“我们学?院与卡蓝香水公司共同联名举办了?一场调香竞赛,进入竞赛的前三名,能有机会进入到卡蓝公司和代表学?校参加今年国际调香师协会举办的调香机会,这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大家积极踊跃报名,具体的文件和报名表我待会会发在?群里。”

卡蓝香水公司是隶属于JZ集团,JZ集团是几年前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公司,经过一场金融危机后迅速崛起。

值得一说的是,康成医院也是JZ集团旗下的。JZ集团的总部在?M国,旗下涉及金融、医疗、互联网、房地产、奢侈品等多个领域。

卡蓝公司可以说是许多调香工作者最想要?去工作的地方之一,这么一个大消息出来,大家都炸开了?锅,试问谁不?想去卡蓝公司工作。

季蔓看着?手机里刚发出的文件,心里也有了?些?想法。距离比赛还有一个多月,不?着?急时间还很充足。

下课铃响了?之后,季蔓就收起东西往外走?,走?到校门口就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

看着?不?远处的柳芊芊和江焰,季蔓想到一个词,那就是冤家路窄。

她没什么好避讳的,就目不?斜视地朝大门走?去,在?跟他们俩擦肩而过的时候,柳芊芊突然叫住了?她。

“季蔓。”

季蔓停下脚步有些?不?耐烦地看着?她:“有事。”

“阿焰来接我,你要?去哪,我们可以送你。”柳芊芊柔声说道。

季蔓这几天心情不?太好,柳芊芊这自己撞上来,她冷着?脸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你不?用千方百计地来试探我。”说到这淡淡地瞥了?眼旁边默不?作声的江执。

“你当宝的东西,别人不?一定当宝。”说完准备走?得时候又说了?句,“还有,下次记得叫嫂子?。”

柳芊芊被季蔓当着?江焰的面这么一说,感觉心思都被□□裸地揭穿,脸上一阵火辣辣的。江焰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色不?是很好看。看着?一脸委屈的柳芊芊的,总感觉少了?些?什么,只?好说:“季蔓这女人不?识好歹,你和她计较什么?”

季蔓才不?管他们,只?要?自己开心就行。

打了?车就直奔康成医院,陆致言也在?办公室等着?了?。

季蔓敲了?敲门:“陆医生,打扰你了?。”

陆致言站起身迎了?上去:“没有,来了?,我这就带你去找按摩的老医生。”

季蔓:“谢谢陆医生了?。”

陆致言:“那我们走?吧。”

季蔓早就想来学?按摩了?,趁着?最近没什么事就跟陆致言打了?个招呼。

陆致言带季蔓来到了?一个老医生的办公室,跟人家说明了?情况,老医生表示:“这有什么问题呀。”

季蔓就跟着?这老医生学?了?一下午的按摩,手都要?酸死了?。

等回?到公寓,季蔓揉着?纤细白嫩的手腕,闷闷的想到,她这是为了?谁,某人还要?跟她冷战。

平时,怎么没看出来,他脾气有那么大。

回?到公寓,季蔓休息了?会随便拿了?些?东西又出门了?。坐在?车上,说道:“师傅,去临江。”

明后两天都没什么课,季蔓就决定回?临江看看,绝对不?是为了?看某人。

她口中的某人正在?书?房里打着?电话。

“嗯,我知道了?,M国那边的事你继续负责和跟进,有事在?给我打电话,没事就不?用打了?。”江执的声音冷冷,没有多少情绪。

在?大洋彼岸穿着?西装的男人沉默了?一下,才应声道:“......好的,boss。”

他们boss不?对劲。

挂断电话,江执背靠椅背,闭上眼睛,伸手揉了?揉眉心,眉宇间有种?说不?出的疲惫。

季蔓下车,站在?大门口就见别墅里一旁黑暗,只?有两侧路灯散发着?暗淡的光。

她走?进大门,打开门。

“啪!”的一声,客厅的灯被打开,屋子?瞬间亮堂了?起来。

季蔓把包随意?地放在?沙发上,这个时间某人应该还在?书?房。

她迈开腿朝书?房走?去,走?到门口停下了?脚步,书?房的书?是半掩的。

客厅有一部分的光散落在?书?房里,也将季蔓的身影投影在?地板上,房间很昏暗,但她能看江执坐在?书?桌后,因为逆光的原因,季蔓看不?清他的脸。他现?在?整个人都淹没在?黑暗中,只?有门口透露这昏暗的光。

季蔓看了?一会,就轻声喊道:“江执。”

江执知道是季蔓,从她进门的那一刻他就听到了?声响,走?到书?房门口,他才确定是她回?来了?。

“你怎么回?来了??”江执的声音格外的暗哑。

季蔓没有马上回?答他的话,而是伸手先?把书?房里的灯打开,她这才清楚地看见了?江执。

他的脸色很差,像是许久都没有休息好的样子?,这是季蔓看他到的第一感觉。

才一个多星期没见,他的脸色怎么比第一次见面还要?差,季蔓忍不?住皱眉。

“我只?说我上个周末不?回?来,又不?是平时不?回?来。”季蔓坐到一侧的沙发上,说着?眼睛仍盯着?江执看。

片刻之后,江执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就不?再说话。

季蔓柳眉皱得更紧了?,心里憋着?鼓气,上不?来下不?去的。这男人这么回?事,她都主动?给他解释了?,他怎么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她就这么盯着?江执的脸看,也不?说话,试图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季蔓轻叹了?口气,说:“我睡觉去了?,就不?打扰你了?。”她忙了?一天,身体早就疲惫了?,一回?来就看着?江执的冷脸,她一下就更累了?,说完也不?等江执说话,就站起身离开了?。

待季蔓的脚步声慢慢远去,江执捏着?轮椅的手骤然松开。

可能保持距离,对他们两个来说才是最好的。

等江执回?到卧室,房间格外的安静,他动?作下意?识地放轻,沉默地躺在?床上。

明明那个人就在?自己的身边,他却感觉两人离得很远。

不?远处是熟悉的幽香,隐隐作痛的头部也舒缓了?不?少,一直烦闷的心绪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闭着?眼睛,也慢慢陷入了?睡眠。

清晨,季蔓醒来就听见淅淅沥沥的雨声,这天又下雨了?。

奇怪的是,她今天并不?是从江执的怀里醒来,她看着?躺在?不?远处的男人,心里钝钝的。

江执的睡姿很好,只?是睡颜有些?不?安稳,不?知道梦到什么,眉头微微皱起,原本就线条分明的下颌线,此时看来有些?过于尖锐。

能明显看出,这男人又瘦了?一点?,他这是不?吃饭的吗?

季蔓想伸手去抚平他的皱眉,还没等她有动?作。倏然间,江执睁开了?眼睛。她刚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自己刚刚真的是鬼迷心窍了?。

“醒了?,就出去吃饭吧。”季蔓若无其事地说完,就掀被下床去趿拉这拖鞋去浴室去了?。

等季蔓出来的时候,江执已经不?在?房间了?。

阿姨看到季蔓从卧室里出来,端着?菜说:“少夫人,你回?来了?。”

“嗯。”

阿姨看着?季蔓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神情很是犹豫。季蔓看出了?她的犹豫,便主动?开口问道:“有事吗?”

阿姨想着?季蔓前段时间的变化和对江执的改变,就说道:“少夫人,我多嘴说一句,少爷这几天都没怎么吃饭,是身体不?舒服吗?”

季蔓听阿姨说完,脸色都沉了?下来,这男人是小孩吗?

“好的,阿姨我知道了?。”季蔓一向潋滟的桃花眼此时有些?晦暗不?明。

“那我就先?去忙了?。”说完就去厨房忙去了?。

季蔓来到餐厅,江执已经在?了?。餐桌上,两人谁都没开口说话,季蔓看他半天根本就没吃多少。忍不?住盛了?一碗粥放到他的面前,有些?凶巴巴地说:“喝粥。”

江执听她这似乎不?耐烦的语气,沉默了?一下,把碗端起来,喝了?那碗粥。

早餐就在?这别扭的气氛中度过。

吃完早餐,季蔓走?到江执的面前,半蹲在?他的小腿前,伸手摸上他的小腿,江执怔愣了?一下,不?知道她要?做些?什么。

“季蔓?”

“别动?。”她的手在?他的小腿处按摩着?,就算这男人面色不?显,她还是看出来这他的小腿肯定很酸痛,“我给你按摩。”

江执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抿着?唇淡声说:“不?用了?。”

季蔓按摩的手一顿,抬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江执,你在?怕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蔓蔓说的:我周末不回来。

执崽听到的:我不要你了,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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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8岁的傅时在烟花满天的夜晚,小心翼翼地牵起了林雾辞的手,眉眼皆是笑意:“林雾辞,我们考同一所大学吧?”

林雾辞看着少年熠熠生辉的眉眼,笑了笑:“好啊。”两人心照不宣。

2.

24岁的林雾辞再次遇见傅时,鼓起勇气问道:“傅医生,我可以追你吗?”

傅时看着面前的女人,冷漠而残忍地说道:“你凭什么认为我还会喜欢你。”

林雾辞一下就呆愣住了,红着眼想到,对呀,这么多年过去了,谁还会一直喜欢她。

后面却听到傅时又冷漠地说了句:“你要是追我的话,我也不介意。”

3.

送饭、送花、嘘寒问暖……

什么都用上了,但这男人好像没什么反应。

林雾辞这才真的发现傅时好像已经不喜欢她了,

就此打算离开云城。

离开的那天,就见傅时红着眼抓住林雾辞的手腕,把她抵在墙角,声音格外的沙哑:“这次你还要抛下我吗?”

随后,男人低低的声音从林雾辞的耳畔传来:“你再坚持一下,我就原谅你了。”声音里有不易察觉的委屈。

【在所有物是人非的景色里/我最喜欢你/在所有不被想起的快乐里/我最喜欢你】

注:来自歌曲《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