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63章

不见仙踪/文

第63章

姚凌舟脸色麻木,语言系统暂时失去效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被迫紧随着纪寻的步伐走。

眼下这种情况,想重新回到实验区干点事情都不行。

不然又得和人狠狠打一架,纪寻还会闹腾。

片刻后,语言系统恢复,姚凌舟猛地挣脱纪寻的怀抱,走路带着仇恨的风,说道:“我自己会走。”

纪寻肋骨旁猝不及防挨了一肘子,忙跟上去,重新紧紧捏住姚凌舟的手腕:“你骗我,明明是你理亏,你还动手打我?”

姚凌舟瞟他,冷漠:“你是傻|逼吗?钟夏冰说什么就是什么?”

二人身后跟着一只大猫一个小孩儿。

三岁的小孩儿腿短,用小跑都跟不上,大猫看不下去,前腿轻点地面垂首,委身让饭团儿往自己身上爬。

“呜呜呜呜大猫哥你真是太好啦。”一看有猫车坐,饭团儿喜极而泣,抱住大猫毛绒绒的脖颈便吭哧吭哧地爬了上去。

此时还没中午,日头只是在斜上方挂着,颜色还有点红。

几人身影在地面上投下黑乎乎的颜色,偶尔离近了叠加在一起便分不出是谁。

钟夏冰从拐角处探身,目光沉静地看着他们,若有所思。

他从未设想过救世主还能够有这么“贴近人间”的时候,唐数总说他是实验体。

第一次相见时,姚凌舟似乎才15、6岁。

他不知是第几次亲眼见证朋友的死去与重塑,一次次地去救他们。

哪怕明确地知道自己会死。

……当然,救世主不会真的死去。

钟夏冰至今无法忘却姚凌舟眼睛里的神色,痛苦、绝望、无助。

毫无希冀。

可他仍然在为家人的存活而努力。

感情浓郁的不似实验体。

可30年过去的第二次相见,钟夏冰还是想坚持己见。

姚凌舟是个真正的人类。

比那些心里只有研究的科学家们有太多人情味了。

他现在不止有家人,还有爱人。

钟夏冰眼睑微垂,不再看向几人渐行渐远的背影,转身朝方才的方向离开。

他要去告诉安启森,他要放弃二次启动救世主计划的投票通过。

被骂傻|逼的纪寻没应声,但他在想什么姚凌舟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就是想没事找事儿,想弄自己。

果然,两人刚到了公寓楼纪寻就把门关得震天响,刚要踏进屋里、但还没踏入的大猫与饭团儿就这么被关在门外。

对着门板两脸懵逼,最后只好退而求其次去隔壁。

“纪寻!”姚凌舟被粗暴地按在床上,音色低沉。

大白天的,窗外的阳光刺得他不敢直视,无法把眼睛全部睁开,心底更像是被什么能够窥探隐秘事件的魔镜照射,竟然觉得全身都在战栗。

“现在倒是知道叫我的名字了,我看你跟钟夏冰相谈甚欢的时候根本想不起来我。”纪寻把姚凌舟的手腕绞在头顶,像个成功捕获猎物的猛兽。鼻尖在猎物的脸颊边翕动,不知餍足。

“特么公寓楼不隔音,我不想跟你打架,放开我。”姚凌舟微侧首,又被捏着下巴转过来。

“姚,”纪寻的唇瓣堪堪擦过姚凌舟的唇角,问道,“你和钟夏冰都说了什么?有什么话是需要避开我说的吗?”

此时隔壁的墙上肯定贴着两只耳朵呢,姚凌舟不想带坏两个儿子。

他隐忍地半阖眼眸:“我和谁说话还需要避开你?你一个前男友哪来的底气管我?”

纪寻冷笑,一口咬在姚凌舟的嘴巴上。

力度是真狠,姚凌舟都能感觉到皮肤被利齿破开的刺痛,他没忍住骂道:“狗纪寻,你特么再敢咬我试试。”

说完长腿一别绞在纪寻的脖颈后,脚踝用力往下带,猛地把纪寻往床下甩去。

纪寻眼疾手快地拽住了姚凌舟的衣服。

“次啦——”

“扑通——”

两人纷纷落地,纤薄的布料没经得住第二次大力,便从衣领处向胸口处撕裂延伸。

姚凌舟白皙的胸膛以及粉色的蕊豆顿时裸|露无遗,纪寻眼睛都移不开了。

意识到自己又“走光”,姚凌舟气得扬起一巴掌便挥向纪寻的脸,后者连忙遮挡,让那如棒槌般的巴掌狠狠落在肩背。

“小畜生,我让你咬我,让你撕衣服!”姚凌舟暴躁,直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地把纪寻衣服给撕了。

“次啦”的音效,在装两个人便略显拥挤逼仄的房间里异常刺耳,纪寻眼睛都亮了。

本来他还在“负隅顽抗”不想躺平任打,察觉到此他直接躺平任撕了。

看向姚凌舟的眼神里还明晃晃地带着“快撕快撕,撕完了好方便做|爱”,兴奋得不行。

姚凌舟:“……”

*

钟夏冰回去后想要给安启森再发通远程讯息。

告诉他人类无法真正地靠别人获得安宁,只能靠自己。

所以救世主就让他做个普普通通的人便挺好。

可远程通讯仪刚打开,他便收到了安启森的消息。

发送时间是昨天,这里刚刚才接收到。

【钟上将,你能把姚凌舟带回到防护污染中心研究所吗?我知道您可以,但为以防万一,我已经通知离F1基地最近的几个基地的人前去帮助你了。救世主很危险,您务必小心。】

钟夏冰蹙眉,他觉得安启森是直接在给他安排任务。

连他的老师唐数都从没和他这样说过话。

这位学生看起来怎么这么狂妄?

不过要不是因为安启森是唐数的学生,关于各种计划唐数应该都告诉他了,钟夏冰也不至于和安启森这样的小辈产生交集。

和姚凌舟独自谈完话,钟夏冰已经决定什么都不再管了。

救世主从来就不欠人类,而是人类反欠于他。

与此同时,已经在路上奔波两天的封启,装甲车似是被巨物攻击过,车身残破不堪,但还能开。

他脸上以及身上都有灰尘与已干涸的血迹,一刻不停地前往F1基地的道路。

但是就在昨天晚上,封启发现了两拨人。一拨是华人,足足有三十辆装甲车;

另一拨封启透过半开的车窗瞄到了,是外国人,他们的人更多,几乎有五十辆装甲车。

双方是互不认识的两拨。

和封启走的是相同方向。

这样众多的数量无法行走捷径,只能走大路。

如果遇到污染物攻击也会有更多拼搏逃命的机会。

封启在路上遇到两次污染物后,危害性不高,解决完他嫌大路有点远,想拐弯走偏僻捷径拼一把。

但远方这两拨人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只好继续先找到地方隐蔽躲藏,等他们如数过去再悄悄跟上。

装甲车的数量太多了,他混进去不远不近地跟着,竟然也没有被发现。

关于那拨外国人,封启大概能猜到是谁。

肯定是帕尔德发现了姚凌舟的存在,所以他仍贼心不死。

而另一拨封启却怎么想无法推断。

几小时跟下来,等到他们休息时,听他们交谈,他大概摸清了这些人是从就近的各个基地里赶过来的。

每个人的军衔都不算低,有权知道国家机密。

他们奉防护污染中心里的安启森之请,前往F1基地协助国防总部的钟夏冰钟上将,带一个人回研究所。

封启将装甲车上的窗户升上去,微微垂首,灰白色的额发有些长了,略挡眉眼,掩盖情绪。

让人无法揣测他此时正在想什么。

他心里轻轻默念:

安、启、森。

已经回到防护污染中心研究所的安启森正在工作,突然毫无预兆地打了个被人咒骂的喷嚏。

他抬手轻蹭鼻尖,让那股痒意消失无踪,并不在意。

继续手上的动作。

全球污染物爆发后,只有军用信号塔还算稳固,能够正常使用。

饶是如此,也会有时间上的差异,传达消息或是控制什么都比较慢。

而为了使国家最重要的地方始终牢稳坚守,军用信号塔建立在国家最重视的地方。

比如国防总部。比如防护污染中心研究所。

经济有限,重要程度不等,其他地方只能沾染一点军用信号塔的“福利”。

而且需要被控制。

安启森在广大的地图上寻找到F1基地的具体位置,又调出基地编号查看。

而后手上像玩游戏似的按下某处按钮,又即刻按回来。

红色的光亮连变化都无。

“要不要救他们,就看你自己了。”安启森低喃,身穿研究服转身离开。

……

当天晚上凌晨,所有人都陷入沉睡,站岗的人都不例外,有点惫懒的困顿。

末世已经爆发许久,这些时日基地里很安全,有超声仪端运行坚守,没有任何飞行污染物能够进入基地。

无形的激光线条在夜空中织展成铺天盖地的一张网,风平浪静。

突然,残破的数据分析一闪而过。基地中央的超声仪端像是忽而接收不良了似的,莫名闪烁了一下。

又即刻恢复正常,犹如这一切都是错觉。

如果没有一只庞大的蝴蝶飞过来,在即将越过超声仪端铺就的无形数据激网被焚灼殆尽,一只翅膀却幸免于难地落入了F1基地掉入草丛。

这确实只是一种错觉。

凌晨六点,有人开始在秋日的晨风中起床。

一对年轻父母牵着他们可爱的女儿在外面散步,忽然,小女孩儿兴冲冲地跑到草地边,捡起一张巨大的风筝。

“爸爸——妈妈——”小女孩儿高兴地大喊,“看,好漂亮的风筝呀。”

风筝上的鳞粉扑簌簌地落了小女孩儿一身,朝父母兴奋地跑过去,却狠狠摔了一跤。

她小小的手腕、膝盖都摔破了。

等父母发现她拿的是什么之后,大惊失色地跑过来把翅膀扔掉。

可那些美丽的鳞粉,已经由此渗透到了破开的皮肤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