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杏愕然望向李慎,气的脸庞扭曲,想说话却疼的张不开嘴。
知青们一脸震惊,赵玉凤跟夏富贵相视一眼,眼珠子一转,笑的合不拢嘴:“哎哟,李慎啊,想不到你竟然,看上俺家华华了,她长得好又机灵,想娶她的人可多哩,咱啥都得按最高规格来,至于三转一响,那是少不了的……”
夏华华知道,她下一秒就要提彩礼了,冷冷望着她道:“八字还没一撇,你胡说八道啥?”
“咋没一撇,咋没一撇?恁俩天天偷摸耍流氓……”
眼看赵玉凤要撒泼,污蔑夏华华清白,逼李慎赶紧掏彩礼娶她,李慎阴鸷瞧她一眼,吓的她双腿一软,瘫在地上,不敢吭声了。
夏华华被气乐了。
坏亲闺女名声?也就赵玉凤,能干出这种缺德事了。
她朝李慎走近,妖气一笑道:“你到底想干啥?”
李慎他爸干了一辈子厨师,想找他拜师的人,能从槐村排到县城,他妈也在厂里当主任,有铁饭碗。她虽然长得好,家庭条件却跟李慎千差万别。
说实话,嫁给他算是好出路,但她看见李慎就发怵,天天跟他睡一张床,肯定得短命,她不愿意。
还有,他肯定没打什么好算盘。
李慎睥睨着她,殷红薄唇勾起:“娶你啊。”
他眸底一片狠戾。
李慎的想法很简单。
一,娶了她,便能合法睡她了。
二,她若真是夏灼华,说梦话的时候,不定会提及前世,身边人的名字,到时便能真相大白。他还能趁她没睡醒,套她的话。
夏华华碧潭般的眸一眨,嘟嘴道:“可我们才认识几天啊,我的魅力竟这么大吗?才几面就让你念念不忘。”
说来,前世夏华华之所以,能嫁给李慎,主要是因为被李慎他妈,周萍相中了。
那天周萍在上班的路上,突发急性阑尾炎,想找王大夫治病,却腹痛的站不起身,夏华华正好路过,就扶她去找王大夫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要不是有这一茬,周萍也不会托媒婆找赵玉凤,安排她跟李慎相亲。
李慎阴翳道:“是啊,所以你愿意么?”
他步步紧逼,身着芝兰玉树,姿态撩人,美的撼人心魄。
夏华华很快被他逼至墙角,退无可退。
他修长胳膊撑在墙上,歪头望她,鬓角碎发掠过妖孽眉眼,夏华华一低头,还能透过他领口,瞥见一片胸肌。
她涨红了脸。
狗皇帝又勾引她。
她眼眶泛红,似受到了惊吓:“你别挨我这么近,我不适应……”
李慎挑眉:“你还会不适应?”
她往日不都把他扑床上么?
夏华华:“……”
瞧瞧这叫什么话?
夏杏死死瞪着夏华华,嫉妒的快疯掉了。
狗杂种。
她生怕夏华华答应,艰难迈动步子,正要添乱,便听夏华华哼了一声:“我不愿意,当然,你如果想追求我,送好吃的献殷勤,我是不会拒绝的。”
李慎眸色骤狠:“你再说一遍。”
李慎乃九五之尊,殷国上下对他言听计从,夏华华是第一个敢拒绝他的。
还拒绝了两次!
夏杏被逗乐了。
她费劲张开被扇肿的嘴道:“我呸,让李慎追求你,你也配?就凭你这家庭条件……”
“闭上你的狗嘴。”
夏华华横她一眼,戏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追李慎。唉,你家庭条件是比我好点,奈何姿色太差,倒贴人家都不肯要,真是可怜哦。”
“你别给我犯贱!”
夏杏眸透红血丝,拾起扫帚就要抽夏华华。
刘柱子伸手拦住,皱眉道:“管你啥事?你瞎闹个啥?给我放下!”
夏华华勾唇道:“对了,恁俩可还没道歉呢。”
夏杏生怕夏庆国,再被扣工分,怒冲冲扔下扫帚,挤出一丝笑道:“表妹,对不住,我不该污蔑你,你就原谅表姐吧。”
“不接受。”
夏华华轻飘飘地道。
“你……”
夏杏差点被气吐血。
刘晨翻了个白眼儿,转身离开。
“没学历家庭又差,还做梦想嫁给李慎呢,也不想想他爹娘,会不会同意。”
“就是。”
朱勇连连附和,跟在刘晨身后,走出大门。
夏华华嘲弄道:“我啥时候答应嫁给他了?耳聋就去医院看看,脑子有坑就拿大粪抹平,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刘晨正要回恁,夏庆国便听说夏杏犯事,沉着一张肥脸,捏着五块钱跑过来,递给了刘晨,恶狠狠瞪夏华华一眼,拽着夏杏的手腕,就要离开。
“要不是你天天欺负夏杏,惹得她有气撒不出,能干出这事吗?”
夏华华笑了:“哟,照你这破逻辑,小偷盗窃该怪人家,不主动把钱送他咯?”
夏庆国咬牙道:“闭嘴,这事咱们没了!”
“我还跟你们没了呢,天天找事贱不贱?”
夏华华啐了一声。
夏杏拾起扔的三块钱,阴冷扫夏华华一眼,勾唇离开。刘晨也攥紧五块钱,骂夏华华一声,跟知青们回去了。
夏华华总觉夏杏,又憋了什么坏点子,眸色渐冷。
“真恶心。”
要是在殷国,她早雇刺客搞死她了,哪轮得着她上蹿下跳?
刘柱子瞧一眼李慎,可能被吓住了,连忙跟夏华华道别:“闺女啊,今个天阴,可能要下雨,咱生产队不出工了,你在家好好歇着,俺先走了。”
“留下来吃螃蟹呗。”
“不了不了。”
刘柱子逃也似的离开。
“真他妈晦气,生四个赔钱货,一个都送不出去。”
赵玉凤面色阴沉,剜了夏华华他们一眼,就拽着夏富贵去大队挑粪了。
四华朝赵玉凤呸了一声,大眼睛一转,笑着道:“姐,俺们去供销社买点酱油,一会蘸螃蟹吃,你跟俺准姐夫先聊着。”
她用胳膊撞向二华,二华忙拽着三华,跟着四华离开。
夏华华生气道:“啥准姐夫,瞎叫啥?”
她瞥向李慎,见他浑身煞气,一边往门口退,一边冷哼道:“再说一遍,我也不想嫁给你,现在婚姻自由,你想强迫我不成?”
李慎伸出健壮臂膀,攥住她的手腕,猛地将她拽到怀里,捏紧她下巴,逼她同他狠辣的眸相视,薄唇擦过她的耳垂。
“呵,我也不是非要娶你……”
他声音醇厚低哑,令夏华华双腿酥软,咬唇道:“咋?耍流氓?”
她推向李慎胸口,却撼动不得,还被烫的指尖生疼。
狗皇帝身上温度咋这么高?
他眸底一片暗红:“你我是夫妻,上床天经地义。只要你承认你是夏灼华,朕便让你尝到蚀骨的欢乐。”
李慎虽九成肯定,她的身份,却依旧怕睡错人,脏了身子。
夏华华咽了口口水。
李慎性感的喉结滚动,哑声道:“想认了?”
他眸底杀意一闪而逝。
夏华华忍住诱惑,扯着嗓子喊道:“四华你们回来,李慎要强x……”
李慎笑了。
他把夏华华推到一旁,便要大步离开。
夏华华松了口气,抬眸一看,见乌云密布,马上要下雨了,不情愿跑到西屋,拿起家里唯一一把伞,便跑到李慎旁边,递向他道:“喏,记得还我。”
李慎深深望她一眼,接过伞打开道:“你哪来的良心?”
夏华华:“?”
她气急,伸手要夺雨伞:“不要的话给我。”
李慎没搭理她,转身离开,背影华贵风流,仪态万千。
行至门口时,他脚步一顿道:“多谢。”
夏华华没反应过来,他便离开了。
空中残留男人身上,冷幽幽的体香味,令她有些失神,半响嘲弄道:“好笑,草菅人命的暴君,也会道谢啊?”
她又去西屋一趟,拿起一张下暴雨时,用来遮屋顶的白塑料布,顶着便要跑到供销社,去接四华她们。不料走到半路,便见她们三个人,撑着一把伞回来了。
夏华华一愣。
这不是她给李慎的伞吗?咋在她们手里呢?
“姐,你咋出来了?”
四华一脸讶然。
“这伞……”
“李慎大哥路过供销社,把伞留下,自己淋雨回去了。”
四华眼眶泛红道:“俺们去追,咋都没追上,他怕俺们冻坏身子,是个好人哩。”
夏华华心里五味杂陈,哼道:“他要算好人,世上没坏人了。走,回家蒸螃蟹去。”
狗皇帝一定别有目的。
一定是。
四华她们连忙跟上。
回家后,夏华华便把螃蟹洗干净,用棉线捆扎好,等锅里的水烧开,把螃蟹放蒸笼上,盖住了锅盖。
很快,厨房便飘起鲜美的蟹香味,夏华华打开锅盖,见螃蟹变成了红色,忙将其捏到盘子里,洒上酱油,端到了院里的小桌上。
“姐,这螃蟹咋吃?”
四华咽了口口水。
“先打开蟹盖,把蟹腮和内脏去掉,剩下的蟹黄就能吃了。”
夏华华蹲在地上,刚打开蟹盖,就被汁水溅了一脸,烫的嘶了一声,却不舍得擦掉,拿手指抹了一下汁水,放嘴里舔了起来。
“姐,味道咋样?”
三华探着脑袋道。
“太香了。”
夏华华吸溜一口蟹黄,掰下一根蟹腿道:“恁看,把最下面折断,往蟹腿里一插,就能把蟹肉顶出来了。”
她把滑嫩的蟹腿肉,完整取出来,便蘸了酱油,放在了三华嘴边:“你尝尝。”
三华赶紧咬住,嚼了几下,感慨道:“真好吃啊,香的舌头都掉了。”
“姐,你咋懂这么多?你以前吃过?”
二华好奇道。
夏华华咳了一声道:“我……我都是听人家说的。”
她在殷国喜欢吃螃蟹,就比较熟练。
这时,她突然产生一个想法。
这螃蟹……该不会是狗皇帝,故意给她买的吧?
不可能。
他哪这么好心?
半个小时后,她们刚把螃蟹啃完,门外便响起了脚步声。
刘婶子撑着伞跑进大门,惊慌道:“华华啊,出事了,夏建财在学校里,跟一个叫孙茹的女学生谈恋爱,人家爹娘找到村里了,正打算来恁家,讨个说法呢。”
夏华华沉了一张脸。
“这个不成器的玩意儿!”
夏富贵她们不在家,孙茹爹娘肯定找她们的事,真是晦气,不叫人安生一会儿。
“孙茹……”
四华眼珠子一转,忙道:“姐,我认识孙茹,两天前,夏杏还带她去供销社买衣裳,套近乎哩。说不定就是夏杏,介绍他俩认识,给咱家找不痛快的,咱去找夏杏问清楚!”
“中,走。”
夏华华倏忽起身,便跟刘婶子道了谢,跟四华她们撑着伞,跑去前街了。
此刻,夏杏也听说这件事了。
“啧啧……”
她坐在屋里,一边往身上擦碘伏,一边得意笑出了声。
她刚跟孙茹爸妈告密,她们就找过来了,效率真快啊。
夏华华,跟我斗?你也配?
“今天是个好日子……”
她正哼着小曲儿,夏华华一脚便踹开了大门。
“夏杏,你给我滚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夏杏:今天是个坏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