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他现在只是魔灵，做事情凭借本能。要如何才能让他出题？”金灿灿问宋鹤之。
宋鹤之：“用我们诀云宗考试曲就行。”
宋鹤之跑到一边，用翅膀捡起石头敲击地面，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平时有人的时候，宋鹤之是不轻易说人话的，此时没有外人，他也就不装了，伴随着咚咚声，直接喊了起来，“温静来了……温静来了……”
金灿灿：“……”
奥觉手里的剑挥到一半，这声音一出来，他的手当即悬在半空，另一只手迅速捏诀。
下一刻，两人只觉得一阵晕眩，面前的房子崩塌扭曲成一个漩涡，漩涡里漆黑一片，把他们卷了进去。
等再睁开眼，他们来到了一个诡异的区域里。
金灿灿和宋鹤之脚底只有一块残缺的地板碎片，碎片悬浮着，而他们周围，还有同样被卷进来的陆辛等人。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宋鹤之：“这是奥觉的幻境。以前我们就是在这幻境里答题的。”
陆辛等人还在发懵，金灿灿急忙跟他们解释了一下情况。
众人一听要做题，都在琢磨怎么往外逃。
陆辛脸上的优雅彻底绷不住了，有病啊，怎么出来打架还要做题！
但没来得及骂街，他们的头顶开始飘落羽毛。
宋鹤之兴奋起来，“开始了，这是他最爱的问答题，随机选择两人作答，专为惩治文盲而出。”
话音刚落，他们脚下的地板开始挪动。
陆辛和多姿脚下的地板挪到中间的位置。
虚空中奥觉的声音传来：
问：温静最喜欢的人是谁？
陆辛：？
这题目是在玩谁？
这谁能知道？而且，这甚至都不是选题题，而是填空题！
“喜欢宋鹤之？”陆辛随口一答。
旁边的多姿一声惊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大锤狠狠地给了她一锤。
锤完之后就消失了。
多姿险些吐血。
宋鹤之：“他们现在是随机被选出的队友，答错了是要被锤的。答对才能到下一题。”
金灿灿急忙提醒他们。
陆辛只能把想到的名字都说了一遍，结果，不管多姿怎么躲，总能被锤到。
“师兄，你想清楚再回答！！”多姿咆哮。
陆辛绝望：“我也不知道答案啊。”
宋鹤之一脸嫌弃：“没有……她那个人满脑子修炼，哪来喜欢的人。”
金灿灿看了他一眼，继续转述。
等了一会儿，大锤没有落下。
而虚空的四周，有一块区域亮了起来。
下一题：草草和扶轻被凑为了一组。
问：温静喝醉了会变成什么？
草草：“这我上哪儿知道去，变成鬼？”
扶轻挨了一锤。
宋鹤之：“喝醉的温静。”
再问：温静弱点是什么？
草草：“没有。”
扶轻又挨了一锤。
宋鹤之：“六合门。”
再下一题：
问：温静所习心法，最重要的一句是什么？
“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
宋鹤之：“不服就干。”
问：云光剑法精髓是什么？
“快准狠？”
宋鹤之：“唬人……”
随着题目准确率的增加，问答的速度也随之加快。众人只当是小师妹提前做过功课，只有金灿灿意外，宋鹤之对温静竟然了解那么深？
一开始只有两个人答题，后来又随机抽取随机组合，宋鹤之也来不及每一组都能顾及到，草草挨了好几轮，回头看着金灿灿无比震惊，“为什么你不用答题？”
金灿灿也不理解。
大概……你们脸黑？
……
无言以对。
多姿在旁边忍不住了，“这个奥觉是不是暗恋我们瘟掌门，怎么全是跟她有关的问题。”
宋鹤之斜睨她一眼：“奥觉都可以做她爹了，怎么可能暗恋。那是因为她是修真界第一，没有人不想超过她。她所掌握的一切，但凡普通人能初窥门径学到一二，那都会带来极大的提升。”
随着他们回答的正确率增加，虚空亮起的区域也逐渐清晰。
第一环节答题结束，亮起的区域正好拼凑出一副面孔。
那是温静的脸。
草草好奇地想问这脸是什么意思，那张脸却在一瞬间迸发出刺目的白光。
紧接着他们便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金灿灿是被一阵声嘶力竭的喊声给叫醒的。
“……金灿灿，啊啊啊啊你怎么敢的啊！你快给我醒过来啊！！快点来救我啊！”
金灿灿被这噪音吵得不得不睁眼，只见前方一个铁锅里，一只大鹅在扑腾，但锅口太大，不管它怎么跳脚都无法从这锅里蹦出来。
这声音一听就是宋鹤之。
金灿灿一个激灵忙冲过去拽他。
宋鹤之浑身湿透，毛都烫手。金灿灿提着它的脖子将它从锅里拽出来，“你怎么跑锅里去了？”
“你以为我想的吗？”
宋鹤之非常不爽，一睁开眼他就在锅里了。
他看着面前改头换面的金灿灿，更气的是她都有了新的身份，凭什么他还得做个鹅？
金灿灿忙从附近的井里打了冷水过来。
水面倒映着她的脸，她一低头才发现不对劲儿。
水里这张脸并不是她的，还有这纤细却有力的胳膊……以及这陌生又熟悉的弟子服。
“这是新的考题？”金灿灿问。
宋鹤之跳进盆里：“拉倒吧，奥觉没那么闲，一般做完填空题就出去了。这恐怕是新的幻境。”
“其他人呢？”
“目前还没发现，得找找看。”
金灿灿环顾四周，“不对啊，我们怎么回到六合门了？”
宋鹤之：“不，看清楚，这是百年前的六合门。你这弟子服，也是当年的统一服饰。”
“……”
金灿灿想要说什么，此时，一个年长的弟子走了进来。金灿灿急忙把宋鹤之藏到一边的角落里。
“你怎么还在这里墨迹呢？快点把大鹅炖好了送后山去。”
对方说完骂骂咧咧的走了。
“我得找个新的鹅换你。”金灿灿开始寻觅目标。
宋鹤之脸黑，“这世上家禽死绝了吗？为什么非要跟我们大鹅过不去？！”
金灿灿无语，你做鹅还做出感情来了。
但既然来了幻境，在找到同伴之前，她不好轻举妄动。
她在后院找能宰杀的家禽，此时，迎面走来一个东张西望的年轻弟子，那气息极为熟悉。
“师兄？”金灿灿试探地开口。
对方愣了一下，“小师妹？”
“是我。”
陆辛激动，“你怎么也这样了？”
“你也是。”
陆辛心情无比复杂，“小师妹你别慌，看样子这幻境会让我们成为里面的一员。目前应该不会有人察觉到我们的身份。”
“师兄，这一层幻境估计不是做题那么简单。”金灿灿提醒。
“我猜也是。不过在知道对方目的之前，我们只能先把人找齐再做商议。”
金灿灿点了点头，“那就先把眼下的事情解决了。师兄，我要去后山送鹅汤，但是这鹅……”
陆辛看了一眼她的脚边，“是碎大石那只？”
“嗯。”
“真是不要脸啊，连大鹅都要卷进来。等我，我去想办法。”
“好。”
不一会儿，陆辛带着一碗熬好的汤来了。
金灿灿也没问里面是什么，怕宋鹤之敏感。
“咱们师门不都吃素么，这后山什么人要吃大鹅啊？”金灿灿问道。
陆辛摇头：“不知道。这个时期我还没出生。”
“……”
刚才下命令的弟子又来催促。
金灿灿只好前往后山。
此时这里的后山和百年后的区别倒是不大。
只是，曾经摆放温静雕像的位置，现在是一栋塔楼。
样子倒是和爱玩弄的那个有些像。
不对……这样子就是爱玩那一栋，只是从这里挪到了爱玩那座山而已。
塔楼四周都贴满了符咒，像是镇压着什么妖魔鬼怪似的。
没有人敢靠近。
也没有人来。
门口还有一把厚重的锁链，他们开了半天才把门打开进去。
塔楼内部极其昏暗，又阴冷又潮湿。仅有一束细小的光，从天窗上的一个小洞照射下来。
里面传来铁链挪动的声音。
陆辛警惕地在前面开路，循声而去，只见塔楼中央下沉的区域里有个牢笼，里面关着一个人。
这个人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左右的年纪，面色稚嫩，轮廓样貌明艳出众。可惜四肢被粗壮的铁链子拴着，动起来的时候发出咣当咣当的声音。
若不是她一身衣服考究而精致，陆辛都要以为这关押着什么穷凶极恶的妖魔了。
金灿灿看着牢笼有些愣神。
女孩扬起头来看了看他们，她的语气很温和，像个邻家妹妹，“别怕，我不吃人，你们来给我送吃的吧？放在那就行。”
金灿灿沉默着没说话，她扬手的时候，能看到锁链在她手腕磨损出的红肿伤口，但她全不在意，依旧以笑意示人。
金灿灿把汤放在了她指的位置。
宋鹤之呆愣在原地，有点反应不过来，呢喃道：“怎么会是她？她不是你们六合门的天选之人吗，怎么会把她关在这种地方？”
“嗯？”陆辛听到鹅叫了一声。
随后，宋鹤之忍不住叫出了少女的名字：“……温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