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怎么了?”秋荷刚准备端补品进去,忽见李妈妈急急走来愁容满面,心道不会是找大夫问药的事不如人意?

“没什么,东西给我你去休息。”李妈妈收起脸上的神情,上手抢了秋荷的活进屋。

秋荷站在门外狐疑一瞬,眼珠子滴溜一转,李妈妈瞒着她不知向夫人告什么密?

秋荷的好奇心涌现,思量再三不走了。假装弄出响声,让屋里的人以为她走了,找个靠近里间的地方,耳朵贴着窗跟偷听。

李妈妈递上新煮的补品,盯着夫人喝了,站在一旁欲言又止,思前想后还是说了:“夫人对小公子依如从前放任不管?”

“侯爷亲自接手,你让我怎么管?他能听我的真真活见鬼了。”侯夫人自嘲一笑。

“都快记不清我儿长什么样了,小崽子让人止不住火气蒸腾。”她生的亲子都没能亲力亲为,凭什么劳心劳力照顾别的人孩子!侯夫人不准备养一个白眼狼。

“对小公子好点无妨,至少侯爷那边过得去。”李妈妈很是为难,夫人听不进劝只能换个说法。

“挑拨离间也要人在跟前才行,小孩子最是好糊弄,谁对他好就听谁的。”李妈妈说些夫人爱听的话,“小公子这个年纪不记事,您对他稍微嘘寒问暖一些,孩子便会全心全意靠向您,岂不更容易挑唆小公子对庶长子不满。”

“夫人不需要做太多,当是逗小猫小狗图个乐子。”李妈妈苦口婆心,希望夫人能明白即时回头是岸。

“你今日的话尤其多。”事出反常必有妖,侯夫人抬眸凝视李妈妈,“说,出了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

李妈妈提都不敢提一字半句,唯恐夫人背过气去。

“夫人的孩子在国公夫人那边,认贼做母于您不利,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小公子培养起来,到时候让国公府后悔去。”李妈妈一片真心全都是为了夫人。

“说得好生轻巧,我见不得他,连装都装不像,小孩子最是敏感,你当侯爷是傻子,任由我掌控将来的世子。”

侯夫人刨根问底道:“庶出子的事不重要,侯爷看重嫡庶,一旦庶子做出威胁嫡子的事,绝对会出手料理。”多年的夫妻再不了解,这点十分肯定。

侯夫人盯着李妈妈一再逼问:“你不说自有人会说。”

李妈妈心乱如麻搪塞道:“夫人养好身体要紧。”

“你让我怎么养身体,话就在嘴边不说,偏偏勾起我的好奇心,很难不怀疑是不是与兄长有关?”侯夫人身边亲近之人屈指可数,最信重的就是在外领兵的兄长,长久了无音讯是个人都会往坏处想。

李妈妈脸色倏然一变,“夫人切不可胡思乱想妄加揣度。”企图掩盖脸上不自然的神情。

侯夫人原是猜测,不料李妈妈表情变化立显,“出什么事了,你到是说句话啊?”

李妈妈抿嘴,心事重重的低下头去,“奴婢在小花园听下人谈论提及,不曾找人核实,许是下人见不得夫人好乱说一气。”

“不能,府里的规矩别人不清楚你又不是头一天知晓。”侯夫人本就面无血色的脸更加惨白,“若不是真的,兄长的信理应到我手中才是。”

“你去花些银子打听清楚,是生是死总要有个论断。”侯夫人信了一半,“兄长有才不会无缘无故消失,若非意外那便是侯爷动了手。”

“夫人慎言!”李妈妈三魂七魄吓飞。

“先是害我早产,点心的事最终不了了之,侯爷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侯夫人这个时候反而比李妈妈更加冷静,“兄长握有的兵力谁人不眼馋,除掉兄长一切措手可得。”

“侯爷图什么,若如此岂不寒了将士的心,日后谁还敢跟着卖命。”李妈妈不信夫人毫无依据的断言。

“与我兄长相熟的几家,你悄悄的到他们家中看看,人若在说明还有一线希望,反之,我与侯爷不共戴天!”侯夫人放下狠话。

“奴婢备些薄礼明日一大早就去,夫人切莫因此恶了侯爷,您要为身在国公府的小公子着想,尽快的想办法换回来。”

假设事情成真,人死不能复生总要往前看,侯府若有一日倒了,夫人活着背后无人可以依靠,吃绝户的比比皆是,孤儿寡母日后过活殊为不易。

“你现在就去。”侯夫人一晚上都等不了。

李妈妈拗不过主子,叫回秋荷盯着些,再次匆匆离府。

谢锦之见到了夏商口中的庶长子谢涛,九岁的孩子很腼腆,看上去很好欺负的样子。

“你认识多少字,能念给我听吗?”谢锦之把桌上的书递过去。

谢涛接了翻两页,“差不多。”

愿意配合初步接触还算满意,谢锦之认了一下午的生字。

争得同意周飞将长公子的居所安排在小公子隔壁,配了一名下人带着长公子在府里熟悉一下环境。

“不用见嫡母?”谢涛十分诧异,他以为会受到数不清的刁难,事情远比想象中更顺利。

周飞的回答是:“夫人在病中无须打搅。”

衣食方面长公子要比小公子的次一等,别人府里也是按旧历区分开,以免嫡庶不分造成可以一步登天的错觉。

“要想过得更舒坦不争是不可能得到的,方方面面大到出行的马车,小到吃饭用的碗筷,越是区别对待越能滋长对方的野心。”夏商在外忙完铺子的事,回到府上见人已经接回来了,不吐不快。

好话从夏商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不对味呢?谢锦之无良的将便宜爹说夏商的话吐口,到要看看正主是何表情。

“我爹还说你不好呢。”谢锦之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他能给我读书很好了。”起码读的时候照顾到他看书上的字,用心不用心细节见人品。

小孩子的三观从小培养是对的,夏商带着好意的灌输谢锦吃不消,至少目前为止谢涛不会对他有威胁。

不说了,谢锦之如愿以偿看到夏商变得扭曲的面容,哈哈大笑着跑开了。

“你小子敢骗我!”感觉上当的夏商无语凝咽,伸出去的手没能落到实处,小公子恶作剧成功,跑得比兔子还快。

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带着偏见看人委实不妥,谢锦之也不管宅斗不宅斗,那都是以后的事了,府里这么多下人盯着,九岁的孩子能上天去?

谢锦之去找谢涛,在屋子里转了转,周飞不愧是管家,安排得仅仅有条挑不出理。

晚饭跟谢涛一块吃的,谢锦之秒变十万个为什么,从中套了不少消息。

自幼照顾谢涛的下人没跟来,留在了那个小院里看门,院子划给了谢涛,想回去住随时可以。

看来便宜爹有随时丢弃谢涛的念头,谢锦之用过饭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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