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想和惊濯贴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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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惊濯将蛇胆上的毒素处理好,运功用蛇胆为宁棠以毒攻毒,宁杳在旁边托腮看着。

几日没有输送灵力,宁棠元身的枝叶又隐隐打蔫,宁杳看得皱眉,伸手摸了摸。

随着风惊濯灵力深入,她的枝叶渐渐舒展,叶片变得水润饱满,枝茎的褶皱展开,光滑如玉。

变化肉眼可见,如同喝饱了水,茎叶展颜,泛出莹润的光泽,鲜嫩欲滴。

宁杳眉眼一弯,心下稍安,转头看风惊濯。

这一眼,她愣住。风惊濯脸色微微发白,眼底有一小片淡淡青影,显得憔悴。但他容貌出挑,将这憔悴,变做了破碎美感。

宁杳眨眨眼,呆怔看了风惊濯很久:他银白色的长发束的松散,两鬓垂落些许碎发,拂在高高的山根上;双目闭合,睫毛又密又长,鼻梁秀挺,唇形薄而优美,还软软的……

宁杳猛地回过神来,托腮的手掌翻转,用手背蹭了下脸:软软的?她刚才脑子里想的词,是软软的吗?

好像……是吧?

宁杳重新审视风惊濯,只盯着他嘴唇看。

因为灵力流失,他唇色有些淡,但瑕不掩瑜,他唇生的饱满立体,看着确实是软软的。

宁杳向四周看了下,刚才自己观察的太入神,身体前倾不少,离风惊濯也就两个拳头的距离,她舔舔嘴唇,坐直坐好。

在这静谧一刻,心跳声音细而密,一下一下,在耳边轻轻回响。

宁杳没发觉,她那根粗糙的神经,竟然开始思考细腻的问题:以前在落襄山那会,她时刻谨记,到点了,该亲亲了……但是现在,这时间也对不上,也没有什么紧迫性,为什么看见他的唇,就蠢蠢欲动,想和他贴贴?

宁杳在心中快速过了一遍和她关系走的比较近的男人们。

宁玉竹?呵呵,狗东西。

楚潇?他嘴长什么样,她就没细瞅过。

太师父……罪过罪过,这个就过吧,冒犯了,简直欺师灭祖。

崔宝瑰?他那张大嘴,一天到晚哇啦哇啦,她只想拿针线给他缝上。

最终,宁杳的目光再次落到风惊濯嘴唇上:嗯,还是惊濯看起来最正常,想贴贴。

宁杳咬唇,一直盯着风惊濯看,终于等到他手掌缓缓放下,眼睛还没睁开,薄唇动了动:“杳杳,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他睁开眼睛,向她看来。

宁杳心跳一漏:哇……惊濯长的,是真的很好看啊,头发是白色的也不打紧,不一样的好看。

她扬起一个笑脸:“惊濯,你长得真好看,我好喜欢。”

风惊濯呆住。

片刻,他低头笑了一下,捧起宁棠元身递给她:“不用这么客气。有紫东云在,你不方便运功,我为你姐姐医治只是举手之劳。”

宁杳小心接过宁棠元身,妥帖收好,笑着看他:“嗯嗯,你辛苦啦!”

风惊濯也笑:“不辛苦。”

宁杳看风惊濯笑这么好看,往前蹭了蹭:“惊濯,咱俩难得有时间好好说说话,我可不是瞎打听哦,我只是想帮你分担一些,你看,我什么事都对你讲,你也应该把你的事告诉我——取下烹魂锥,是咱们共同的事。以及什么无间狱阿鼻道幽冥水那些,你要和我说。”

“对,还有你进苍渊要办的事,”宁杳拍拍胸脯,直接揽过来,“我要和你一起分担。”

一股酸涩直冲眼眶,风惊濯扬起唇角,用力将酸楚咽回去。

他温柔道:“你是听冥神说的吧,他性子你还不了解,总是一惊一乍,讲话夸张。烹魂锥是绝顶法器,要想使用,需以身饲养,不像其他的得到了就能用。所以人们都对它敬而远之,但我用着还挺顺手,也不想取下来。”

“你提的几处地方,没什么特别。只不过阿鼻道是禁地,各路上神谨遵法则,而我当时心急毛躁,落在他人眼中,定是离经叛道,不可理喻;无间狱是落阴川私有,常人绝不会去,一是没必要,二来大家也不愿与落阴川打交道,我是事出有因才去的。”

“至于幽冥水……不过就是一片普通的水泊。我想过了,我们要接近桑野行,最好走幽冥水,你若好奇,到时我带你看。”

最后,他笑着总结:“杳杳,这些地方都不危险,只不过世人都在避嫌,我去了,大家才觉得我特殊。尤其,你是从冥神那里听来的,他这个人啊……见人衣服脏了都会跳起来,你不用理他。”

宁杳瞅他:“你该不会是以为这样说我就都信了吧?”

风惊濯失笑:“是真的。而且,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我不在意,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宁杳默了默。

至少在幽冥水这一点,惊濯没说实话,或者说,他说的不全面。但有一点他说的对——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过去的,她改变不了什么,但以后,她一定好好照顾他。

宁杳盘腿坐下,看风惊濯,从他的眉眼到下巴,来来回回看一圈:“那你进苍渊,是为了办什么事?”

风惊濯说:“什么也不办,苍渊处处都是坑,你一个人进,我不放心,就跟来了。”

宁杳一呆:“你那时候,不是还跟我生气?”

风惊濯笑了笑,道:“生气,但也不能冷眼旁观啊。毕竟……是朋友,对吧。”

“哦……”

朋友?

真奇怪啊,她想和他做朋友时候,他不干;现在他跟她和好,亲口承认他们是朋友——如此喜事,她又没觉得多兴奋。

咋回事?以前她没这么事啊。

宁杳慢慢道:“惊濯,原来你是为了陪我,我……我真的眼拙,一点都没看出来,还以为你跟我生气。以后,我要再有什么事没跟上你的心思,你就立刻跳起来说清楚,好不?”

风惊濯笑容很暖,因为太过温暖,甚至感觉有些发苦。

他伸手摸一下她发顶:“好,我知道了。”

哎呀,氛围可真好。宁杳乘胜追击,问:“那你要和我回落襄山不?”

风惊濯道:“不回去了。”

宁杳眨眨眼。

他说:“我想一个人,四处走走。”

……?

宁杳望着风惊濯:说实话,风惊濯这个回答,有点出乎意料。

她确认:“真不回去吗?”

风惊濯嗯了一声。

……好吧,害,也没关系啦。这是惊濯,她喜欢尊重他的意愿。

宁杳道:“那好吧,你要记得常回去看看。”

风惊濯看着她,她明亮轻快的笑容,让他的沉重也不再沉重:“好啊,杳杳。”

*

风无止和风惊濯商议用什么法器对付桑野行,宁杳不放心,也过去盯着:他们两个从表面看,就是……很正常,客气,平淡,礼仪都是刚刚好。

商量正事,认真严谨,都拿出了极其专业的水平,令人听不懂。

宁杳坐在后面,风山海和风扬旗也在旁听,他们多数时候插不上话,就自己成一个圈聊。

宁杳道:“山海兄,你对苍渊法器了解的怎么样?”

风山海道:“那自然是比不上义父,略有涉猎罢了。”

宁杳对风山海还是有点了解的:“你谦虚了,那个,你见识广,你帮我看个东西。”

风扬旗忍不住了:“我见识比他广,你怎么不问我?”

宁杳道:“哪有见识广的人嚷嚷自己见识广?”

又说:“你看你就这态度,我才不问呢,我肯定找脾气好的人问。”

真不是她不让着风扬旗,她在家里和那帮人斗嘴惯了,从不知道“让”怎么写,有事必怼。

风扬旗道:“随便。你问我,我还不稀罕告诉你呢。”

我也不问你啊。宁杳撇撇嘴,从乾坤袋中取出之前收着的锦盒,微微嵌开一条缝,看一眼风山海:“有感觉吗?”

风山海没明白:“什么意思?”

“这个法器很强,我怕伤着你,所以先打开一点点,你感受一下,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风山海什么都没感受到,指尖卡在那道缝隙中,向上抬了两寸:“没事,宁姑娘,我倒没察觉出这法器有如此威力。”

宁杳试着全部掀开,露出锦盒中装的头骨。

风山海伸出双手,恭恭敬敬端出,捧着看了一会,摇头:“宁姑娘,请恕在下眼拙,此物似乎并非伏天河先祖身躯所化,从外观特征看,是一个女人的头骨,且与苍龙女子头骨走势不同。”

他看一眼宁杳,有些尴尬,低声道:“恕我直言,这似乎并非法器。”

宁杳心说是不是他年轻,还是见得少,换了种问法:“那你知不知道,什么法器是烹魂锥的克星?”

风扬旗一直关注这边,闻言插嘴道:“烹魂锥怎么可能有克星?”

宁杳回头:“你又知道了。”

风山海笑道:“是真的,宁姑娘,扬旗说的不错,烹魂锥乃伏天河先祖的龙角所化,是至尊法器,鲜有对手。只怕至少十种法器一同对抗,才能与之一战。”

宁杳想了想:“龙角?龙不是有两只角?那有两个烹魂锥吗?”

风山海道:“不是你想的那个角,此角也称为元骨,古籍记载‘伏天之水虚空来’,虚空化作实质,便是一块元骨,渐渐生出龙形,成为世间第一条龙,”他指自己额发中间,“伏天河先祖的元骨,长在此处,据说额间有一道灵印。”

风扬旗按捺不住,拿过风山海手中的头骨左瞧右瞧:“不是苍渊龙族的女人,头骨本身也不存在灵力,大概推算……死了至少千万年,甚至万万年,也有可能。”

真的假的?宁杳瞅瞅风山海。

风山海微笑,微微扬眉:扬旗确实渊博。

宁杳转过头,也不害臊,亲亲热热挽着风扬旗胳膊,牛皮糖似的在她身上蹭:“好姐姐,你还看出什么了?快给我讲讲!”

风扬旗胳膊发麻,俏脸涨的通红:“你赶紧给我——松开!”

宁杳嘿嘿笑,撞撞她:“说说,说说。”

风扬旗抽出手,狠狠瞪了她一眼,别别扭扭道:“这个我也不能确定,只是看着头骨年代久远,是女人,又是外族,让我想到一个人。”

风山海了然:“你是说浮曦神女?”

风扬旗将头骨放回锦盒:“只是我的猜测。”

宁杳垂眸,望着头骨若有所思:

风无止说,浮曦神女的双眼乃伏天河所挖,那么,这两人应当算血海深仇的死敌。如果这真是浮曦神女的头骨,烹魂锥作为伏天河的元骨,见到它,生出异动,也说的过去。

许是正义感太强烈,宁杳心中生出一股郁郁的意难平:凭什么啊,浮曦神女,创世神之一,光明的化身,陨落后竟然尸首分离,头颅流落在外……

她狠狠咬了下下唇,压抑心头肃杀之意。

这会儿功夫,那边两个人谈完了,一起走来,风惊濯立刻察觉宁杳不对劲,来她身边:“杳杳,你怎么了?”

宁杳说:“没事,你们商量的怎么样?”

风无止道:“各有想法,僵持不下,想来问问你的意见。”

“说来听听。”

“小濯的意思,我们先去断龙山等待,他去打探落神锁的具体位置,将消息以流风术传给我们。他手中有烹魂锥,是法器之尊,只要卡住一个好时机,全力一击,可以抵挡住桑野行的任何法器。烹魂锥在前面拦着,可为我们争取最多一柱香的时间,我们进入落神锁,取出你长姐的精元,并毁掉落神锁。”

风无止看一眼风惊濯,又看宁杳:“但我不建议。”

宁杳皱眉:“那还用说吗?听这个烹魂锥我就不同意。这条过了。第二个办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