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雪豹(十四)

“喵、喵、喵嗷……”

爬到海拔超过七千米的高度, 猪咪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每跳一步得缓30秒,才能继续往上爬。

喻以筠原本生活在相对平缓的高原放牧区, 周围山体连成一片, 海拔基本都在六千米左右, 属于雪豹的舒适区。

纵然猪咪向往高山, 在此之前,他并没有爬过这么高,顶多心里口嗨两句罢了。

动物版·叶公好龙。

相比起来,前领主豹生于珠穆朗玛保护区。

又因为刚刚独立,争夺地盘打不过其他雪豹,所以常常在高山间穿梭, 耐力和攀爬能力都比‘温室里长大的’猪咪强得多。

“喵、喵嗷!”豹,我们歇歇吧?

上面那只豹……鉴于他强得一比,喻以筠决定单方面叫他强强……用爪爪扒拉着山岩,回过头看向喻以筠。

“呼?”你怎么还在追我?我没有急支糖浆!

“呼呼!”你到底要把领地圈到哪儿?山顶吗?

早知道外来豹如此霸道, 强强肯定换一座山, 喜马拉雅有得是山。

现在被追了这么久, 放眼周围,已经没有可以跳过去的山岩。

强强无路可退,甩了甩大尾巴,继续头也不回的朝更高处冲刺。

只要我跑得够快, 急支糖浆就追不上我!

他从未爬上过这座山,不知道珠穆朗玛峰有多么高,更不知道‘爬到山顶’意味什么。

但强强知道,每座山峰都有顶点。

只要爬到顶点就能绕过去,到更开阔的世界, 寻找新领地。

猪咪耐力奇差无比,又跑又跳已经消磨得差不多,累得一步三喘。

他仰起猫猫脑袋,望着高不可测的山顶,喻以筠十分没出息的想要退缩。

结果一抬头,强强身姿矫健,继续往高处迈进。

猪咪咬咬牙,中气十足地大吼一声:

“喵嗷!”

勇敢豹豹,不怕困难!

两只雪豹登山,自然不需要走人类规划好的路线。

强强年龄两岁,登山经验17520小时,秒杀最资深的人类登山者。

他选择的路线陡峭而险峻,却能最快到达山顶。

强强短暂的兽生中,征服过太多高山,清楚自己与山峰的极限。

其中好几次,喻以筠在下面看得心惊胆战,生怕他落爪的冰面承受不住重量突然裂开,害得强强滚落悬崖。

幸好,猪咪担心是多余的。

众所周知,猫的反应速度是人类的7倍,雪豹对环境的洞察力更是无与伦比。

即使冰面裂开,强强也能及时躲避,跳到安全的区域。

喻以筠跟随他,一路在悬崖上跳舞,总算勉勉强强爬到八千米左右的高度。

1000米差距放到平面上,似乎没有什么难度,脆皮大学生体测的及格线为4分30秒,许多人能跑到四分钟内。

然而把1000米竖起来,差距可就大啦!

八千米高度的氧气,比七千米更为稀薄,已经到达人类无氧爬山的极限。

即使雪豹具备物种优势,对低氧环境的忍耐力超过人类。

可周围的低温、低压环境,严重影响雪豹的活动力。

就连行动敏捷,更适应珠穆朗玛保护区环境的强强,也开始走走停停、一步三喘了。

不知不觉,天空黑了又明。

伴随第二天太阳升起,喻以筠隐隐约约看到峰顶的轮廓。

这条路上方万古不化的冰雪,如隔云端,或许从未留下任何陆地生灵的脚印。

他们已经来到这里了。

只要再爬完最后一段,便能见证这美丽却寂寥的风景。

“呼、呼……”

强强实在太累了,斜斜站在雪坡上掉了个头,想跟外来豹商量:

‘豹,你放过我吧。’

‘这座山都给你好吗?’

“喵嗷?”强强,你终于想吃早饭啦?

“喵嗷!”旱獭已经被我吃掉啦,等会儿爬完山,我给你抓岩羊吃!

强强听外来豹语气那么激动,八成不会放过自己。

又累又饿的强强原地卧倒,一副‘要杀要剐随你便’的摆烂姿态。

喻以筠后腿蓄力,三两下跳到他身边,低头用冰凉的鼻尖拱了拱强强。

然后靠着他趴下。在狭窄冰冷的峭壁边缘互相依偎,疯狂给强强吹彩虹屁。

“喵嗷。”强强,你真厉害!

“喵嗷。”只要你爬到山顶,你就是我唯一的哥!

“喵嗷……”如果你能驮我上山……

“呼!”你话真多!

“喵、喵嗷!”好好好,不驮就不驮嘛!

万一强强真的同意,喻以筠还担心不甚滚落山崖的话,自己要给他当垫背,摔成雪豹夹心饼干。

“喵嗷。”

猪咪倒在强强身上,亲昵地挨挨蹭蹭,利用体温互相取暖。

最近几日都是大晴天,山顶平均温度不到零下20℃,对于能够抵御零下40℃低温的雪豹而言,并非无法生存。

但现在正值盛夏,雪豹们刚刚换掉冬衣,正处于最不耐冷的时期。

豹豹的夏装比冬装薄两倍,尤其腿和躯干部位,毛毛短了几乎一半。

猛得从夏天进入冬天,即使隔着豹皮大衣,依然能感受到刺骨的冰冷。

强强一路上对外来豹充满警惕,即使被追得走投无路,也不敢随便缩近距离。

这会儿他躺下摆烂,外来豹已经枕在自己脖子上,肚肚挨着肚肚,却没有攻击的意思。

强强被温暖迷惑,慢慢闭起眼睛,舒服地打着呼噜。

与此同时,珠峰大本营。

人们纷纷走出房间或帐篷,抢夺观测山顶的望远镜,远程注视两只雪豹爬山。

从正午到傍晚,直到天空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他们才依依不舍回去睡觉。

西藏的夏天亮得早。第二天四、五点,天色将而未明,大本营的旅客已经在排队抢望远镜了。

靠近山顶区域的两只雪豹,还在走走停停。

每爬一步,都会牵动无数人的心,生怕他们不慎脚滑。

见两只雪豹爬累了,躺在那儿休息,大家心纷纷悬起来,担心他俩玩够了原路返回,放弃继续攀登。

关于两个雪豹的关系,人们猜测了八百个版本。

有人觉得他们是母子,有人觉得是兄弟,还有人觉得是一对甜甜蜜蜜的爱侣。

最终,还是动物研究领域的专家,通过反复分析影像资料,得出可信度较高的结论:

后方雪豹闯入前方雪豹的领地,前方雪豹正在逃窜,所以他们是敌对关系。

“敌、对、关、系~”

“我懂啦,难怪宿敌那么好嗑呢!”

“什么都嗑会让我营养均衡,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

“等等,两只豹豹现在躺在一起取暖了,醒来后还继续他逃他追吗?”

“对啊,距离山顶就差七百米了,别在这个时候放弃啊!”

“雪豹能爬到这个位置,已经很惊人了。虽然距离山顶只差七百米,却是难度最大的七百米,多少意气风发的挑战者在这里折戟。”

“即使他们没有爬上去,已经是生物界的奇迹。要知道,在他们之前,栖息地海拔最高的生命是7000米左右的喜马拉雅跳蛛,依靠被风吹过来的昆虫为生。”

“对!就算没爬上去,他们也是无冕之王。”

——喻以筠不想当无冕之王。

爬到六千多米,他想要放弃。

爬到七千多米,他更想要放弃。

可现在已经看到山顶了,即使接下来的几百米充满困难,猪咪也想爬上去瞧瞧。

数据显示,珠穆朗玛峰处于成长期,大约每100年长高7厘米。明天的珠穆朗玛峰,一定比今天更高。

如果猪咪今天爬不上去,下次有雪豹想爬到山顶,必然更加困难。

“喵嗷。”强强。

“喵嗷~”我们是所有雪豹的希望!加油呀~

“呼……”强强嫌弃地挥挥爪子,试图驱赶烦豹的咪。

身为野生雪豹,强强没有‘登顶’的概念。爬山在他眼中,就像人类走路,属于再正常不过的基本技能。

强强登山过太多山顶,没有非得爬上这座山顶、让人类看到谁才是高山绝对统治者的野心。

身体逐渐暖和,强强抖了抖毛,打算按照原路返回山下。

刚跳了半步,强强听到委屈又可怜的叫唤。

“喵嗷?”豹,你要走吗?

“喵嗷?”你给你暖了半天身子,你准备丢下我吗?

喻以筠眨巴眨巴琥珀色兽瞳,blingbling盯着强强。

“?”

强强搞不懂外来豹的意思,迷茫地盯着他。

“喵嗷!”渣豹!

喻以筠见他不回应,愤怒地喵了一大声,转过去自己挑战峰顶。

“呼!”原来你要上去呀!早说嘛~

通过猪咪的行为,强强总算顺利get到正确意思,迈开爪爪三两下跳到上方。

“呼~”上来吧,我帮你引路。

认识短短一天,强强已经意识到:外来豹爬山不太行。

从下面爬上来的路上,即使强强在前面开路,外来豹依然一步三喘,始终没有追上过自己。

强强爬山无数,当然知道距离山顶最后几百米特别难爬。

尤其是这种高高的山,既耗费体力又找不到猎物,所有雪豹都不愿意爬上去。

强强往上爬了一截,从体感温度和攀登困难度判断出:这座山比其他山都要高,是自己爬过最高的山。

强强出生至今,一直呆在珠穆朗玛保护区,没有看过外面的山。

他有些好奇,问外来豹‘你见过更高的山吗’。

“喵嗷!”冲啊!

“呼?”有没有比我家更高的地方?

“喵嗷!”世界第一高峰!冲冲冲!

“meow~”冲冲冲~

强强没有从猪咪的大吵大闹中得到答案,更不可能走遍全世界,确认自己家够不够高。

他望着山顶,产生跟喻以筠同样的想法:

只要我爬上去,它就是最高的山啦!

“呼呼!”豹,你爬快点!

强强突然加速,一下子蹿得老高。

喻以筠已经累得只剩半条命,可怜的喵嗷喵嗷,求强强等等自己。

经常爬山的人都知道,距离山顶的路线并不代表高度。

即使垂直距离只有几百米,爬起来至少好几公里。

哪怕强强选了距离最短的路径,也得爬好长好长一段山路。

剩下最后几百米,强强体力几乎耗尽,跳一次必须冷却几分钟。

喻以筠贴在他旁边,挨挨蹭蹭,鼓励他是全世界最厉害的雪豹,是有记录以来第一个登上地球最高点的豹。

强强虽然听不懂花里胡哨的话,但情绪价值拉满。

他后腿狠狠蓄力,最后两个连续大跳,爪爪终于踩在最高点的峰顶上。

“喵嗷——”

喻以筠使出吃奶的力气,艰难地跟过去,称为全世界第二个登上最高点的雪豹。

山顶低温低压空气稀薄,两只豹子已经叫不出声,望着天空直喘粗气。

垂直距离相隔将近四千米的珠峰大本营,密切关注爬山雪豹的人们,代替他俩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啊!!!”

“他们真的爬上去了!奇迹!世界第十大奇迹!!”

“雪豹爬上去只需要两天,我们却要走几周甚至几个月。”

“他俩是从侧峰爬上去的,一路几乎都是垂直的山坡,而我们必须从山脊爬。”

“这么一说,他们更厉害了!”

“所以,他俩为什么要爬珠峰呢?”

“只有人类做事需要动机和理由,雪豹不需要。我们眼里的创造奇迹,或许因为他们单纯想到高处看看自己的家。”

强强沿着山顶窄窄的路,从左到右走了一圈,印下梅花爪印。

“喵嗷?”你看什么呢?

“呼呼。”豹,这里真的没有岩羊。

“喵嗷。”我饿了。

“呼!”好哇,我们去抓岩羊吧!

两只豹子鸡同鸭讲,竟然顺利达成共识,沿着陡峭的山路蹦蹦哒哒跳下去。

对于挑战珠峰的小人咪来讲,下山与上山同样困难,必须选择适合天气、规划路径,计算抵达营地的瞬间。

豹豹不需要考虑天气和路径,整座山对于他们而言,到处都是路。

两只创造奇迹的雪豹顺着风,很快下到岩羊出没的区域。

强强嗅到气味,正准备扑过去,叼着岩羊一起滚落山崖。

爬山很菜的猪咪快他一步,左右横跳扑过去,用胖胖的腰把岩羊撞下悬崖。

猪咪信心满满地来到岩羊坠崖地点,想要拾取猎物。

结果还没靠近,那片区域的领主雌豹缓缓逼近,嚎了一大声。

“呼……”强强立刻怂了。

想当初,他正因为打不过雌豹,才被赶到更高的地方。

“呼?”你的羊羊被抢走了,怎么办?

喻以筠瞅瞅怂得飞机耳的强强,怒其不争:你把爬山的气势拿出来,跟她抢啊!

强强怂得要命,一直往自己身后躲。

喻以筠转念又想,这片区域只有他们两只豹,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为了一只羊打得你死我活。

等到明年春天,强强还得厚着脸皮,给雌豹当舔猫呢。

为了强强的未来考虑,喜马拉雅丘比特忍着饥饿,重新物色一只岩羊。

这次他特意算准角度,没有掉在雌豹的领地内。

猪咪叼起岩羊,见强强躲在高处,眼巴巴看着,主动发出友好地声音邀请他共进……呃,延迟48小时的早餐。

“呼~”强强总算确定,外来豹不打算抢自己领地,也不打算抢猎物,连忙飞扑过去一起吃羊羊。

吃完羊肉,又美美睡了一觉,猪咪爬起来准备离开。

强强突然惊醒,问他要去哪里。

“喵嗷!”我该回家啦~

“呼?”你家在哪里?

“……”

喻以筠狠狠沉默。

他瞅瞅左边,再瞅瞅右边,陷入沉思。

对啊,我家在哪里?

凭借自己的方向感,别说回家rua崽。

等喻以筠顺利找到家的方向,弟弟妹妹可能都到了当爷爷奶奶的年龄。

“喵、喵嗷!”没、没关系!

猪咪倔强地告诉强强:你知道吗,地球是圆的!

绕地球一圈大约四万公里,雪豹每小时大约走二十公里,只要喻以筠不吃不喝不睡,游过海洋跨过南极,大约只需要几个月……呜呜呜,求求好心人给我指个路吧!

猪咪没有信心绕地球一圈,唯有猫猫祟祟靠近人类,企图从他们嘴里套到一点信息。

聚集在珠穆朗玛峰附近的人类来自世界各地,语言体系复杂,本以为要花费好大一番功夫。

没想到,喻以筠刚刚靠近一只小人咪,他就惊喜地尖叫:

“哇哦~你是那只从北边过来,中途cos了几天山神,然后爬上珠穆朗玛峰的小豹子吧?下一站要去哪里冒险?”

没料到自己豹生履历这么丰富的小雪豹,弱弱地喵了一声,企图跟小人咪跨语种沟通。

小人咪当然没听懂,继续自言自语。

“要继续往前吗?前方是印度和东南亚,你无论去哪边都不太安全。去东南亚会丢失腰子,去印度会……”小人咪担忧地望着小雪豹,嘀咕,“幸好你是只公豹。”

“喵嗷!”猪咪想到在印度当动物的后果,吓得大声尖叫:不去印度!我要回家!

“我这边建议你往回走呢,亲亲~”

喻以筠话都没听完,立刻按照小人咪所指的方向,头也不回往家的方向走。

喜马拉雅是一道弧线山脉,没有明确的东南西北走向。

猪咪走着走着,经常会出现偏差。

幸好,无论住在附近,还是来这边旅游的人,都知道山里有只爱迷路的小雪豹。

为了避免他迷路到国外,两脚兽会故意堵住一侧道路,奉劝豹豹回头是岸。

如此兜兜转转大半个月,喻以筠来到一片熟悉的放牧区。

还没有碰到熟悉的豹,首先碰到熟悉的兽。

阔别几个月,藏狐家的小藏狐已经长大,躲在草丛里练习狩猎鼠兔。

秋风萧瑟,必须趁着这个季节贴秋膘的西藏棕熊,蹲在远处打算找机会捡漏。

喻以筠见状,笑了。

历史总是惊兽的相似。

猪咪没有打扰藏狐家族,挑了一棵粗壮的大树挂上去。

没多久,又有一头林麝来树下啃青草。

秋天是丰收的季节,这头林麝比之前那头壮硕得多,但眼神同样清澈愚蠢,很难不怀疑是一家鹿。

通过小半年历练和成长,林麝学聪明了,啃两口便抬头看看周围。

妈妈告诉小林麝,哥哥曾经来这片草原吃草,从此再也没有回家。

小林麝抖了抖耳朵,心想哥哥真大意,满脑子只有吃草。

它应该像自己这样,啃两口草就瞧瞧左边,没有危险。

再瞧瞧右边,没有危险。

小林麝骄傲地想:我警惕性这么高,肯定不会被狩猎者抓到!

埋伏在林麝后方的藏狐,悄无声息靠近。

藏在上方的猪咪,缓缓露出猫猫脑袋。

准备捡漏的西藏棕熊,拖着庞大的身躯靠过来。

刚学会狩猎的小藏狐最先沉不住气,模仿长辈的样子,猛地扑向林麝。

“汪!”

“yoyo!”

小林麝没有白吃半年草,反应比哥哥迅速,赶在藏狐扑过来前顺利逃脱。

可惜这个小笨蛋,野生经验实在匮乏,下意识想要逃向家里,结果一头扎进藏狐的包围圈。

恰此时,西藏棕熊也围了过来。

放在平常,棕熊行动迟缓,根本抓不住鹿科动物。

现在小林麝被藏狐家族限制行动,西藏棕熊只要扑过来,就能利用体重优势一掌拍死小林麝。

小林麝被团团围住,急得转了好几个圈,终于逮住机会,从藏狐头顶跳过去。

藏狐扑了个空,跟从后面追击的棕熊撞成一团,又开始汪汪汪狗咬狗。

林麝意识到,前面的路已经被堵死,慌忙逃到树底下。

后方是绵绵无际的山脉,经常有雪豹出没。右侧是放牧区,牧羊犬可凶可凶,都是妈妈警告它不准靠近的区域。

林麝急得绕着树转了几个圈圈,不知道自己应该往哪里跑。

藏狐和棕熊撕咬一阵,都拿对方无可奈何,决定先抓住猎物再说。

“喵嗷。”

转到第五个圈圈,树上跳下一个大豹子,精准堵住林麝的前路。

小鹿,真可爱~

嘶溜!

藏狐和西藏棕熊扑过来,抬头一看,他们觊觎的小林麝又被挂到树上,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几只小藏狐围过来,瞧见树上的猪咪,仿佛被激活什么记忆,毫无尊严地嘤嘤乞食。

喻以筠舔了舔猎物,探出脑袋看向小藏狐,凶巴巴叫了一声。

“喵嗷!”连个小鹿都抓不住,有什么脸乞食!

“喵嗷!”你们是我见过最差的一届狗!

想当初,喻狗子像它们那么大,已经开始抓体型更大的马鹿和驼鹿啦。

“yo……”小林麝叫得委委屈屈。

“yoo?”豹哥,你真的要吃我吗?

“yoo。”妈妈还等着我回家吃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