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白头海雕(十一)

接下来整个鲑鱼季, 喻以筠都呆在河流分岔区域,等到远道而来的鲑鱼群。

然后抢在所有棕熊之前,抓到最强壮最活泼的鲑鱼, 炫耀似的从所有熊熊头顶飞过。

嘴里大声唧唧唧, 生怕哪只熊没注意。

一波操作下来, 仇恨值拉满。

熊熊:(脏话)

小肥啾每次只能抓一条鲑鱼, 并不足以影响棕熊的生态。

但他欠嗖嗖的炫耀姿态,让熊熊们莫名有种被按在地上摩擦的耻辱感。

偏偏棕熊再怎么生气,也不能拿长翅膀的鸟儿怎么样,唯有大喊大叫无能狂怒。

喻以筠听到熊熊咆哮,整只鸟更兴奋啦!

展开翅膀盘旋着降低飞行高度,从每头熊熊眼前划过, 让它们都看看自己捕捉的鲑鱼有多么肥美。

旁边摄影组:……

大多数时候,摄影组必须凭借主观猜测,揣摩野生动物的想法。

那只小海雕例外,根本不需要揣摩。

他肯定在羞辱棕熊!

白头海雕和棕熊又不在一条食物链上, 什么仇什么怨啊?

哼!

要说自己和熊熊的梁子, 得从上上上上辈子开始讲起。

想当初, 邪恶熊熊欺他小无力,不仅企图抢占妈妈留给猪咪的地盘,还霸占狗子的猎物。

喻以筠那些年打不过熊熊。被迫忍辱负重,别提有多委屈啦!

好不容易长出翅膀, 当然要让那帮熊熊知道社会的险恶。

至于喻以筠对熊熊做过的恶行……

小可爱能有什么坏心思嘛~

[萌混过关.jpg]

产卵前的鲑鱼格外鲜美,偶尔抓到满肚子鱼籽的雌性鲑鱼,喻以筠内心感觉无比罪恶,嘴巴却根本停不下来。

从虎鲸到白头海雕,同样吃鲑鱼, 看似数量大大减少,似乎强行被消费降级。

可胖虎吃了那么多条鲑鱼,依然说不出鲑鱼究竟什么味道。

小肥啾就不一样啦~!

本着不浪费食物的原则,小肥啾每次抓到鲑鱼,就会找个高大粗壮的大树,慢条斯理品尝鲑鱼的美味。

许多白头海雕吃得急,遇到体形稍小的鱼,连骨头内脏整个囫囵吞下,依靠胃酸慢慢消化。

对此,喻以筠四个字评价:暴殄天物。

海雕的鸟喙专门用来啄食,喙的尖端像指甲似的,磨损后会继续生长。

有些人工圈养的猛禽,因为食物过于精细,必须定期‘剪嘴巴’。

上辈子没能仔细品味的鲑鱼,小肥啾可要好好尝尝咸淡。

他用尖尖的鸟喙,把鱼肉全部剃下来,不放过任何一点儿食物。

遇到肚子里有鱼卵的鲑鱼,像吃糖果似的一颗一颗吃干净,绝不浪费!

北美洲的冬天即将来临,不止熊熊需要贴秋膘,白头海雕也需要大量补充营养,熬过漫长寒冬。

自然界没有侥幸者,野生环境对于所有动物,一视同仁的残酷。

生活在‘物竞天择’的法则下,阿拉斯加州的动物必须各显神通,应对零下三十度的气温和长达20小时的黑夜。

寒冬到来前,从鲑鱼杀鳍进化成鲑鱼杀翅的喻以筠,每天守在河岸,逮住机会就跟熊熊抢鲑鱼。

他早把‘控制体重’的誓言抛到脑后,不仅把自己喂得饱饱的,还会投喂不会抓鱼的隼隼和鸦鸦。

两种不把鱼类当做主食的猛禽,如今两眼一睁就是吃鱼。

估计再过几天,它俩也能进化出海鸟的属性。

整个秋季,有上百万条鲑鱼游过这条河,代表上百万次狩猎机会。

喻以筠非常善于把握机会,丝毫不浪费鲑鱼季的每分每秒。

除了自己狩猎之外,还用翅膀驱赶蹲在旁边等吃的哥哥姐姐,强迫他们下水抓捕鲑鱼。

两只沙雕意识到:弟弟真的不会给自己提供食物,只能鼓起勇气自己上。

相处久了,喻以筠发现白头海雕多少有点‘巨婴’思维。

海雕父母愿意提供食物,幼鸟会一直向父母乞食。

能够捡食鲑鱼、或者从别鸟嘴里抢食,所有雕都懒得主动去抓。

除非被动无法填饱肚子,或者必须养育幼雏的情况下,海雕才支楞起来,展露出猛禽的凶残。

喻以筠不知道怎么对付海雕,却知道怎么对付巨婴。

只要切断所有食物来源,并且持续性施加生存压力。

为了存活,海雕体内‘鹰’的血脉觉醒,自然而然迈出狩猎的爪爪。

哥哥姐姐受到喻以筠的影响和驯化,终于支楞起来,主动开始狩猎。

对白头海雕而言,狩猎如同飞行,‘自然而然就会了’。

大海雕没有从父母那里学到狩猎技巧,自然无法传授给后代。

正常情况,阿拉斯加州离巢的白头海雕,首先会赶上鲑鱼季,聚在岸边跟同类抢夺浅滩的死鱼。

学会狩猎之前,首先学会盗食。

掌握了这个技能,幼鸟一时半会饿不死,然后再慢慢培养做饭本领。

云云老师教育观念完全不同,他示范了十几遍,让哥哥姐姐看清楚捕捉鲑鱼的全过程,然后把他俩赶下水。

刚开始,两只沙雕一个比一个怂,只敢用爪子尖轻轻碰一下水,又很快缩回来。

鲑鱼还没有被吓到,自己先被吓得像个扑棱蛾子。

反复尝试几次后,他们终于适应水和鱼的触感。

姐姐身为钢铁一般的雌鹰,总算鼓起勇气,在鲑鱼游过时俯冲下去,勇敢地伸出爪子。

结果——

“喳喳!”

她狩猎经验太少,导致判断错误,来不及在接近河面时调整攻击偏差,导致脑袋朝下扎进河水中。

幸好河水不深,姐姐很快浮了上来,在河面上疯狂拍打翅膀。

“喳喳!”救命!

“喳喳!”我飞不起来了!

姐姐看到几百米外,守着庞大的棕熊,吓得发出‘菜菜捞捞’的求救。

实际上,那几头棕熊忙着抓鲑鱼,压根没看那只落水鸟。

熟悉熊熊的朋友都知道,秋天可是棕熊最豪横的季节。

抓到鲑鱼只吃鱼卵,肥美的鱼肉被当做垃圾般丢弃。

禽类脂肪含量低,达不到贴秋膘的效果,棕熊懒得多看一眼。

——除非那只欠嗖嗖的小肥啾掉下水!

“唧唧~唧唧!”

姐姐~我来啦!

喻以筠跟熊熊打交道那么久,清楚它们的习性。秋季的棕熊仿佛永远不知饥饿,争分夺秒捕捉鲑鱼,根本不管其他动物死活。

在这种情况下,别说白头海雕在熊熊眼前落水。

就算跳到它们头顶拉屎,也……也太没素质啦!

熊熊不在乎,但小肥啾会偷偷谴责。

小肥啾当着棕熊的面,拽着爪子把姐姐拖到岸边,鼓励自家巨婴‘你已经很棒了’‘看看另一只,连水都不敢下’。

惨遭diss的哥哥,没听懂鸟语,但是能看懂喻以筠的嫌弃。

痛定思痛,他总算迈出鸟生狩猎第一步。

“叽叽!”鲑鱼,我来了!

他的情况比姐姐稍微强点儿,没有脑袋朝下扎进水里。

……他是转着圈摔进去的。

前后几分钟功夫,喻以筠从河里捞出来两只落汤鸡,看着他们展开翅膀歪着脑袋,可怜兮兮等羽毛晒干。

无奈的小肥啾,扑棱翅膀飞向高空,轻轻松松抓到一条鲑鱼。

“唧唧?”

抓鲑鱼很难吗?

“唧唧!”

这不是有爪就行!

他把鲑鱼分成两半,喂给哥哥和姐姐。

不能多给。

否则这两只懒鸟,又不愿意狩猎了。

其实,只要哥哥姐姐稍微飞远点,就会发现旁边有棕熊扔到岸上、数不清的鲑鱼残骸。

经过小半年相处,他们已经被弟弟彻底驯服。

假如弟弟没有吃第一口,他俩就算肚子饿,也不会先干饭。

喻以筠对于训练成功相当满意。

只有战胜盗食天性,才能让哥哥姐姐的狩猎本能占领上风,才能增加野外竞争力。

过去几十年,阿拉斯加州白头海雕数量翻了上千倍。

许多野生海雕在自然界找不到食物、或者抢不过其他海雕,就会去翻人类的厨余垃圾。

小到城市中的垃圾桶,大到露天垃圾场,都能找到白头海雕的身影,数量相当可观。

即使白头海雕现在受到保护,从人类那里获得‘食物’,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人类垃圾桶能够找到食物,同样能够找到毒药。

许多添加剂对人类无害,对动物而言却是致命的。

稍有不慎,DDT造成的悲剧就会卷土重来。

白头海雕作为鹰科猛禽,经历过那么多年繁衍进化,肯定能够凭借自己的能力,找到更加适合的生存方式。

经过云云老师耐心教导和鼓励,哥哥和姐姐经过多次尝试、晒毛、再尝试、再晒毛……

某天中午,姐姐先完成第一次狩猎,爪子擒住鲑鱼的腹部。

鲑鱼用力摆动尾巴,试图从鹰爪挣脱。

但白头海雕脚趾根部的凸起和肉垫,能够紧紧‘锁’住光滑的鱼,让它无法挣脱。

看到姐姐紧紧擒住鱼,高高飞向天空,喻以筠确信:海雕是天生的狩猎者!

所以,他们能够凭借自己的能力,在自然界获得立足之地。

即使不从人类那里得到食物,白头海雕肯定绝对能找到新的机会。

“叽叽?”

“叽叽!”

正在晒毛的哥哥,看到姐姐抓到鲑鱼,感觉天都塌了。

海雕天生看不得同类吃独食,如果换成其他海雕,现在肯定冲过去抢夺。

出生至今的朝夕相处,已经彻底改掉哥哥‘抢食’的坏毛病。

他小时候因为抢食太多,天天被渡鸦啄脑袋,导致现在头羽稀稀拉拉的。

小小年纪,秃得特别成熟。

此刻,哥哥看到妹妹成功抓到鱼,脑袋瓜只有一个想法:

我也要抓鲑鱼!

抓两条!

羽毛刚晒干,哥哥就迫不及待出发,贯彻家族特有的内卷风格。

又经过两次尝试,哥哥也抓到鲑鱼,扯着嗓子跟妹妹炫耀。

雌鹰不甘示弱,即使肚子不饿,依然跳进水里抓鱼。

两只海雕battle似的,你一条我一条,撑得旁边渡鸦游隼和小胖啾,靠在一起打嗝。

“唧唧。”别抓了。

“唧唧……”我真的一口也吃不下了……

小肥啾教会哥哥姐姐抓鲑鱼,自己心安理得开始寄生。

每天张嘴就有鱼鱼吃,把自己喂得差点飞不起来。

等到鲑鱼季结束,他带着哥哥姐姐飞离河岸。

沿途遇到的人们,瞧见三只圆润的小海雕,已经见怪不怪了。

甚至还有滤镜八百层厚的网上饲养员,赞美小肥啾是聪明的鸟儿。

提前把自己喂得这么胖,冬天呆在阿拉斯加就不怕冷啦!

阿拉斯加州位于美国西北端,部分区域位于北回归线到北极圈之间,冬季气温偏低。

水面结冰后,鱼群往往会呆在温暖的深水区,大大增加海鸟的狩猎难度。

野生动物应对极端天气,都有自己的方式。

栖息在阿拉斯加州的白头海雕不属于候鸟,只要有足够的食物就不会迁徙。

而他们的南方亲戚,吃完鲑鱼就会飞走,迁徙到美国南部和墨西哥,躲避寒冷。

清楚白头海雕习性的动物专家,认为小肥啾狩猎能力很强,且身体拥有足够的脂肪御寒,应该不会选择向南方迁徙。

按照自然规律,他应该像同类那样,转移到海岸边不结冰的水域。跟亚成年海雕群抱团取暖,共同应对寒冷。

哪知道,阿拉斯加的第一场雪还没降落,就有网友拍到圆嘟嘟的小肥啾驮着渡鸦,飞出海雕群的栖息地。

专家的猜测,至少猜对了一半,小肥啾确实没有选择南迁。

他竟然在如此寒冷的冬天,展开翅膀一路向北,朝着加拿大飞去!

要知道,加拿大比美国更接近北极圈,国境内地广人稀,大部分区域会出现极夜现象。

白头海雕不属于夜行性鸟类,即使加拿大境内也有同类,但特意飞到加拿大过冬的小海雕,怎么说呢……

49年入国军?

网友们并不知道,喻以筠目标并不是加拿大。

之所以一路冲向加拿大,纯纯因为——

“嘎嘎?”鸦鸦,你确定往这边飞吗?

“嘎?”你说啥?

初次启动的鸦鸦导航,磨合程度不够,引路效率太低了。

鲑鱼季结束,喻以筠把最后两条鱼分别送给隼隼和爹爹妈咪,然后跟哥哥姐姐告别,原本打算独自启程。

如今小肥啾羽翼已丰,可以长时间飞行。

世界那么大,他想去鬼混~

启程到一半,喻以筠意识到严肃的问题。

我……不认路啊。

该怎么办呢?

喻以筠认识的海雕,都是阿拉斯加本地鸟,没有迁徙习惯。

隼隼已经适应城市环境,即使冬季也能够找到食物,因此不会长途迁徙。

就算游隼决定迁徙,喻以筠也跟不上它。

两只鸟同时起飞,隼隼已经飞到巴西了,小肥啾才到夏威夷。

思来想去,喻以筠向原本就有迁徙习惯,每年会飞到美国南部过冬的渡鸦,发出旅游邀请。

渡鸦感动极了~

阅尽千鸟,宝宝最爱的果然是我!

两只鸟一拍即合,高高兴兴上路了。

由于小肥啾体型庞大,迁徙的渡鸦群体都不愿意带他一起飞,两只鸟便决定单独上路。

飞着飞着,喻以筠感觉温度没有升高,反而还降低了。

“嘎嘎?”宝宝?

“嘎嘎嘎?”你确定要带我去过冬吗?

鸦鸦总算意识到不对劲,发出灵魂质问。

“嘎?”你说啥?

“嘎嘎,嘎嘎嘎!”继续往前飞,我懂啦!

喻以筠擅自曲解鸦鸦的意思,展开翅膀加速飞行,升上高空俯瞰下方的河流。

凭借强大的记忆能力,喻以筠想到自己曾经在课本上看到过这条河流!

如果没记错的话,墨西哥已经近在咫尺啦!

喻以筠确实没有记错。

可是,他忽略了当时的课本不是地理书,而是历史书。

经过多次冲突后,墨西哥境内许多河流,已经划入美国境内。

喻以筠沿着河流向前飞,与墨西哥一整个背道而驰。

飞着飞着,小肥啾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向渡鸦确认方位。

渡鸦趴在鸟儿子背上,用厚厚绒羽挡住自己。

听见叫声,它把脑袋露出来,迷茫地跟他小眼瞪小眼。

“……嘎?”

“……唧。”

喻以筠总算意识到,自己糟糕的方向感稳定发挥,已经迷路到姥姥家了。

难怪他感觉越飞越冷,路上没有遇到半只南迁的鸟儿。

永远年轻,永远搞不清方向的喻以筠,只好飞到就近的城市,研究路标和广告牌。

看清楚路标显示的地址,喻以筠更沉默了。

不知不觉,他竟然飞过了整个新墨西哥州,来到科罗拉多州境内。

“嘎,嘎嘎!”

喻以筠尝试安慰鸦鸦。

虽然科罗拉多州不是原本的目的地,但这儿处于内陆受海风影响较低,气候温和。

冬季平均气温零下个位数,勉勉强强也算宜居。

科罗拉多州人口密度较低,地形多为高山和丘陵,是美国地势最高的州。西侧的落基山脉……

等等!

落基山脉!

喻以筠想到这条山脉,感觉沉睡的DNA动了一下。

他快速回忆美国50个州的分布图,再回想自己一路飞过来,从阿拉斯加飞到新墨西哥,再到科罗拉多,大概按照北偏东的方向飞行。

按照现在的轨迹,只要自己向西调整一点点,就能飞到位于正北方的怀俄明州。

怀俄明州气候极端,最低温度能够达到零下五十摄氏度,最高温度足足有四、五十摄氏度,理论上讲并不适合动物过冬。

假如别的动物知道,他从阿拉斯加飞到怀俄明州过冬,肯定会吐槽‘鹰酱脑子果然有问题’。

但是,喻以筠还是想飞过去看一眼。

因为,黄石公园在那儿。

想到黄石公园,喻以筠又想到生活在那里的狗子们。

也不知道长公主和白毛感情怎么样,小狗狗有没有平安长大,特蕾莎家里的哈士奇开始拆家了吗……

想着想着,莫名冲动驱使喻以筠再次拍打翅膀,迫切想要飞过去看看。

冲动归冲动,问题是吧——

该往哪里飞呢?

[菜啾懵逼.jpg]

渡鸦从鸟儿子羽毛里爬出来,见他停在一块附带地图的广告牌旁边发呆。

“嘎?”渡鸦不明所以叫了声。

喻以筠听到渡鸦叫声,开始病急乱投医,用鸟喙啄了啄广告牌上的红点点,代表自己所在位置。

然后又戳戳‘北’的方向,示意要往这里飞。

“……嘎嘎?”渡鸦没有‘上北下南左西右东’的概念,见小肥啾急得团团转,企图努力理解现在的状况。

“嘎嘎?”渡鸦飞到空中,向着某个方位拍打翅膀。

喻以筠根据太阳位置,提高声调表示拒绝。

他能够通过太阳,确认大概方位。

但是入冬后,阴天多过晴天,黑夜多过白昼。很难像克鲁格狮那样,依靠日光精准定位。

“嘎嘎?”渡鸦换了个方向,再次向喻以筠确认。

直到渡鸦飞到正北方,小肥啾才兴奋地嘎嘎嘎,表示‘就往这里飞’。

“嘎。”行。

“嘎嘎。”接下来,你跟我飞。

渡鸦现在还不到一岁,没有经历过迁徙,却也知道这不是正常的迁徙路线。

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气候绝对不适合过冬。

即使如此,它依然带着鸟儿子一路向北。

不理解,但尊重。

至于过冬……管它呢!

凭借鸦鸦强大的生存能力,只要能找到食物,它在哪儿都能过冬。

喻以筠追在渡鸦尾巴后面,激动的唧了一首赞美渡鸦的颂歌。

飞了几个小时,他害怕鸦鸦太累,把渡鸦驮到背上,自己按照原本的路径继续飞行。

没多久,渡鸦恢复体力,发现小肥啾偏航快要偏到大西洋,气得满嘴脏话。

“嘎嘎!”

让你向北你向西,没见过这么笨的鸟!

“……唧唧。”

嘤酱哭哭。

后半程,渡鸦不敢懈怠。

终于在凛寒降临前,带着喻以筠停在黄石公园的最南端。

喻以筠放眼望去,看到……完全陌生的风景,陷入沉思。

那么问题来了,世界上有几个黄石公园?

难道说我生活的黄石公园,是几百年前的黄石?

没道理啊。

几百年前连美国都没有。

正当喻以筠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旁边的大石头后面,突然传来一声稚嫩的狼嚎。

喻以筠循声看过去,瞧见几只处于秩序期的陌生小狼,围在那儿打打闹闹。

喻以筠盯着打架最厉害的小狼,越瞅越觉得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嗷嗷!”

小狼骄傲地扬起脑袋,一副清北保送生的架势。

刹那间,脑内闪过灵光,阔别几辈子的名字呼之欲出。

还没等呼出来,前方响起狼群首领的狼嚎。

分散各地的狼群成员,立刻引吭高嚎,向首领汇报自己的状况。

喻以筠锐利的眼睛,直直看向那匹威风凛凛的首领狼——

奎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