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整个鲑鱼季, 喻以筠都呆在河流分岔区域,等到远道而来的鲑鱼群。
然后抢在所有棕熊之前,抓到最强壮最活泼的鲑鱼, 炫耀似的从所有熊熊头顶飞过。
嘴里大声唧唧唧, 生怕哪只熊没注意。
一波操作下来, 仇恨值拉满。
熊熊:(脏话)
小肥啾每次只能抓一条鲑鱼, 并不足以影响棕熊的生态。
但他欠嗖嗖的炫耀姿态,让熊熊们莫名有种被按在地上摩擦的耻辱感。
偏偏棕熊再怎么生气,也不能拿长翅膀的鸟儿怎么样,唯有大喊大叫无能狂怒。
喻以筠听到熊熊咆哮,整只鸟更兴奋啦!
展开翅膀盘旋着降低飞行高度,从每头熊熊眼前划过, 让它们都看看自己捕捉的鲑鱼有多么肥美。
旁边摄影组:……
大多数时候,摄影组必须凭借主观猜测,揣摩野生动物的想法。
那只小海雕例外,根本不需要揣摩。
他肯定在羞辱棕熊!
白头海雕和棕熊又不在一条食物链上, 什么仇什么怨啊?
哼!
要说自己和熊熊的梁子, 得从上上上上辈子开始讲起。
想当初, 邪恶熊熊欺他小无力,不仅企图抢占妈妈留给猪咪的地盘,还霸占狗子的猎物。
喻以筠那些年打不过熊熊。被迫忍辱负重,别提有多委屈啦!
好不容易长出翅膀, 当然要让那帮熊熊知道社会的险恶。
至于喻以筠对熊熊做过的恶行……
小可爱能有什么坏心思嘛~
[萌混过关.jpg]
产卵前的鲑鱼格外鲜美,偶尔抓到满肚子鱼籽的雌性鲑鱼,喻以筠内心感觉无比罪恶,嘴巴却根本停不下来。
从虎鲸到白头海雕,同样吃鲑鱼, 看似数量大大减少,似乎强行被消费降级。
可胖虎吃了那么多条鲑鱼,依然说不出鲑鱼究竟什么味道。
小肥啾就不一样啦~!
本着不浪费食物的原则,小肥啾每次抓到鲑鱼,就会找个高大粗壮的大树,慢条斯理品尝鲑鱼的美味。
许多白头海雕吃得急,遇到体形稍小的鱼,连骨头内脏整个囫囵吞下,依靠胃酸慢慢消化。
对此,喻以筠四个字评价:暴殄天物。
海雕的鸟喙专门用来啄食,喙的尖端像指甲似的,磨损后会继续生长。
有些人工圈养的猛禽,因为食物过于精细,必须定期‘剪嘴巴’。
上辈子没能仔细品味的鲑鱼,小肥啾可要好好尝尝咸淡。
他用尖尖的鸟喙,把鱼肉全部剃下来,不放过任何一点儿食物。
遇到肚子里有鱼卵的鲑鱼,像吃糖果似的一颗一颗吃干净,绝不浪费!
北美洲的冬天即将来临,不止熊熊需要贴秋膘,白头海雕也需要大量补充营养,熬过漫长寒冬。
自然界没有侥幸者,野生环境对于所有动物,一视同仁的残酷。
生活在‘物竞天择’的法则下,阿拉斯加州的动物必须各显神通,应对零下三十度的气温和长达20小时的黑夜。
寒冬到来前,从鲑鱼杀鳍进化成鲑鱼杀翅的喻以筠,每天守在河岸,逮住机会就跟熊熊抢鲑鱼。
他早把‘控制体重’的誓言抛到脑后,不仅把自己喂得饱饱的,还会投喂不会抓鱼的隼隼和鸦鸦。
两种不把鱼类当做主食的猛禽,如今两眼一睁就是吃鱼。
估计再过几天,它俩也能进化出海鸟的属性。
整个秋季,有上百万条鲑鱼游过这条河,代表上百万次狩猎机会。
喻以筠非常善于把握机会,丝毫不浪费鲑鱼季的每分每秒。
除了自己狩猎之外,还用翅膀驱赶蹲在旁边等吃的哥哥姐姐,强迫他们下水抓捕鲑鱼。
两只沙雕意识到:弟弟真的不会给自己提供食物,只能鼓起勇气自己上。
相处久了,喻以筠发现白头海雕多少有点‘巨婴’思维。
海雕父母愿意提供食物,幼鸟会一直向父母乞食。
能够捡食鲑鱼、或者从别鸟嘴里抢食,所有雕都懒得主动去抓。
除非被动无法填饱肚子,或者必须养育幼雏的情况下,海雕才支楞起来,展露出猛禽的凶残。
喻以筠不知道怎么对付海雕,却知道怎么对付巨婴。
只要切断所有食物来源,并且持续性施加生存压力。
为了存活,海雕体内‘鹰’的血脉觉醒,自然而然迈出狩猎的爪爪。
哥哥姐姐受到喻以筠的影响和驯化,终于支楞起来,主动开始狩猎。
对白头海雕而言,狩猎如同飞行,‘自然而然就会了’。
大海雕没有从父母那里学到狩猎技巧,自然无法传授给后代。
正常情况,阿拉斯加州离巢的白头海雕,首先会赶上鲑鱼季,聚在岸边跟同类抢夺浅滩的死鱼。
学会狩猎之前,首先学会盗食。
掌握了这个技能,幼鸟一时半会饿不死,然后再慢慢培养做饭本领。
云云老师教育观念完全不同,他示范了十几遍,让哥哥姐姐看清楚捕捉鲑鱼的全过程,然后把他俩赶下水。
刚开始,两只沙雕一个比一个怂,只敢用爪子尖轻轻碰一下水,又很快缩回来。
鲑鱼还没有被吓到,自己先被吓得像个扑棱蛾子。
反复尝试几次后,他们终于适应水和鱼的触感。
姐姐身为钢铁一般的雌鹰,总算鼓起勇气,在鲑鱼游过时俯冲下去,勇敢地伸出爪子。
结果——
“喳喳!”
她狩猎经验太少,导致判断错误,来不及在接近河面时调整攻击偏差,导致脑袋朝下扎进河水中。
幸好河水不深,姐姐很快浮了上来,在河面上疯狂拍打翅膀。
“喳喳!”救命!
“喳喳!”我飞不起来了!
姐姐看到几百米外,守着庞大的棕熊,吓得发出‘菜菜捞捞’的求救。
实际上,那几头棕熊忙着抓鲑鱼,压根没看那只落水鸟。
熟悉熊熊的朋友都知道,秋天可是棕熊最豪横的季节。
抓到鲑鱼只吃鱼卵,肥美的鱼肉被当做垃圾般丢弃。
禽类脂肪含量低,达不到贴秋膘的效果,棕熊懒得多看一眼。
——除非那只欠嗖嗖的小肥啾掉下水!
“唧唧~唧唧!”
姐姐~我来啦!
喻以筠跟熊熊打交道那么久,清楚它们的习性。秋季的棕熊仿佛永远不知饥饿,争分夺秒捕捉鲑鱼,根本不管其他动物死活。
在这种情况下,别说白头海雕在熊熊眼前落水。
就算跳到它们头顶拉屎,也……也太没素质啦!
熊熊不在乎,但小肥啾会偷偷谴责。
小肥啾当着棕熊的面,拽着爪子把姐姐拖到岸边,鼓励自家巨婴‘你已经很棒了’‘看看另一只,连水都不敢下’。
惨遭diss的哥哥,没听懂鸟语,但是能看懂喻以筠的嫌弃。
痛定思痛,他总算迈出鸟生狩猎第一步。
“叽叽!”鲑鱼,我来了!
他的情况比姐姐稍微强点儿,没有脑袋朝下扎进水里。
……他是转着圈摔进去的。
前后几分钟功夫,喻以筠从河里捞出来两只落汤鸡,看着他们展开翅膀歪着脑袋,可怜兮兮等羽毛晒干。
无奈的小肥啾,扑棱翅膀飞向高空,轻轻松松抓到一条鲑鱼。
“唧唧?”
抓鲑鱼很难吗?
“唧唧!”
这不是有爪就行!
他把鲑鱼分成两半,喂给哥哥和姐姐。
不能多给。
否则这两只懒鸟,又不愿意狩猎了。
其实,只要哥哥姐姐稍微飞远点,就会发现旁边有棕熊扔到岸上、数不清的鲑鱼残骸。
经过小半年相处,他们已经被弟弟彻底驯服。
假如弟弟没有吃第一口,他俩就算肚子饿,也不会先干饭。
喻以筠对于训练成功相当满意。
只有战胜盗食天性,才能让哥哥姐姐的狩猎本能占领上风,才能增加野外竞争力。
过去几十年,阿拉斯加州白头海雕数量翻了上千倍。
许多野生海雕在自然界找不到食物、或者抢不过其他海雕,就会去翻人类的厨余垃圾。
小到城市中的垃圾桶,大到露天垃圾场,都能找到白头海雕的身影,数量相当可观。
即使白头海雕现在受到保护,从人类那里获得‘食物’,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人类垃圾桶能够找到食物,同样能够找到毒药。
许多添加剂对人类无害,对动物而言却是致命的。
稍有不慎,DDT造成的悲剧就会卷土重来。
白头海雕作为鹰科猛禽,经历过那么多年繁衍进化,肯定能够凭借自己的能力,找到更加适合的生存方式。
经过云云老师耐心教导和鼓励,哥哥和姐姐经过多次尝试、晒毛、再尝试、再晒毛……
某天中午,姐姐先完成第一次狩猎,爪子擒住鲑鱼的腹部。
鲑鱼用力摆动尾巴,试图从鹰爪挣脱。
但白头海雕脚趾根部的凸起和肉垫,能够紧紧‘锁’住光滑的鱼,让它无法挣脱。
看到姐姐紧紧擒住鱼,高高飞向天空,喻以筠确信:海雕是天生的狩猎者!
所以,他们能够凭借自己的能力,在自然界获得立足之地。
即使不从人类那里得到食物,白头海雕肯定绝对能找到新的机会。
“叽叽?”
“叽叽!”
正在晒毛的哥哥,看到姐姐抓到鲑鱼,感觉天都塌了。
海雕天生看不得同类吃独食,如果换成其他海雕,现在肯定冲过去抢夺。
出生至今的朝夕相处,已经彻底改掉哥哥‘抢食’的坏毛病。
他小时候因为抢食太多,天天被渡鸦啄脑袋,导致现在头羽稀稀拉拉的。
小小年纪,秃得特别成熟。
此刻,哥哥看到妹妹成功抓到鱼,脑袋瓜只有一个想法:
我也要抓鲑鱼!
抓两条!
羽毛刚晒干,哥哥就迫不及待出发,贯彻家族特有的内卷风格。
又经过两次尝试,哥哥也抓到鲑鱼,扯着嗓子跟妹妹炫耀。
雌鹰不甘示弱,即使肚子不饿,依然跳进水里抓鱼。
两只海雕battle似的,你一条我一条,撑得旁边渡鸦游隼和小胖啾,靠在一起打嗝。
“唧唧。”别抓了。
“唧唧……”我真的一口也吃不下了……
小肥啾教会哥哥姐姐抓鲑鱼,自己心安理得开始寄生。
每天张嘴就有鱼鱼吃,把自己喂得差点飞不起来。
等到鲑鱼季结束,他带着哥哥姐姐飞离河岸。
沿途遇到的人们,瞧见三只圆润的小海雕,已经见怪不怪了。
甚至还有滤镜八百层厚的网上饲养员,赞美小肥啾是聪明的鸟儿。
提前把自己喂得这么胖,冬天呆在阿拉斯加就不怕冷啦!
阿拉斯加州位于美国西北端,部分区域位于北回归线到北极圈之间,冬季气温偏低。
水面结冰后,鱼群往往会呆在温暖的深水区,大大增加海鸟的狩猎难度。
野生动物应对极端天气,都有自己的方式。
栖息在阿拉斯加州的白头海雕不属于候鸟,只要有足够的食物就不会迁徙。
而他们的南方亲戚,吃完鲑鱼就会飞走,迁徙到美国南部和墨西哥,躲避寒冷。
清楚白头海雕习性的动物专家,认为小肥啾狩猎能力很强,且身体拥有足够的脂肪御寒,应该不会选择向南方迁徙。
按照自然规律,他应该像同类那样,转移到海岸边不结冰的水域。跟亚成年海雕群抱团取暖,共同应对寒冷。
哪知道,阿拉斯加的第一场雪还没降落,就有网友拍到圆嘟嘟的小肥啾驮着渡鸦,飞出海雕群的栖息地。
专家的猜测,至少猜对了一半,小肥啾确实没有选择南迁。
他竟然在如此寒冷的冬天,展开翅膀一路向北,朝着加拿大飞去!
要知道,加拿大比美国更接近北极圈,国境内地广人稀,大部分区域会出现极夜现象。
白头海雕不属于夜行性鸟类,即使加拿大境内也有同类,但特意飞到加拿大过冬的小海雕,怎么说呢……
49年入国军?
网友们并不知道,喻以筠目标并不是加拿大。
之所以一路冲向加拿大,纯纯因为——
“嘎嘎?”鸦鸦,你确定往这边飞吗?
“嘎?”你说啥?
初次启动的鸦鸦导航,磨合程度不够,引路效率太低了。
鲑鱼季结束,喻以筠把最后两条鱼分别送给隼隼和爹爹妈咪,然后跟哥哥姐姐告别,原本打算独自启程。
如今小肥啾羽翼已丰,可以长时间飞行。
世界那么大,他想去鬼混~
启程到一半,喻以筠意识到严肃的问题。
我……不认路啊。
该怎么办呢?
喻以筠认识的海雕,都是阿拉斯加本地鸟,没有迁徙习惯。
隼隼已经适应城市环境,即使冬季也能够找到食物,因此不会长途迁徙。
就算游隼决定迁徙,喻以筠也跟不上它。
两只鸟同时起飞,隼隼已经飞到巴西了,小肥啾才到夏威夷。
思来想去,喻以筠向原本就有迁徙习惯,每年会飞到美国南部过冬的渡鸦,发出旅游邀请。
渡鸦感动极了~
阅尽千鸟,宝宝最爱的果然是我!
两只鸟一拍即合,高高兴兴上路了。
由于小肥啾体型庞大,迁徙的渡鸦群体都不愿意带他一起飞,两只鸟便决定单独上路。
飞着飞着,喻以筠感觉温度没有升高,反而还降低了。
“嘎嘎?”宝宝?
“嘎嘎嘎?”你确定要带我去过冬吗?
鸦鸦总算意识到不对劲,发出灵魂质问。
“嘎?”你说啥?
“嘎嘎,嘎嘎嘎!”继续往前飞,我懂啦!
喻以筠擅自曲解鸦鸦的意思,展开翅膀加速飞行,升上高空俯瞰下方的河流。
凭借强大的记忆能力,喻以筠想到自己曾经在课本上看到过这条河流!
如果没记错的话,墨西哥已经近在咫尺啦!
喻以筠确实没有记错。
可是,他忽略了当时的课本不是地理书,而是历史书。
经过多次冲突后,墨西哥境内许多河流,已经划入美国境内。
喻以筠沿着河流向前飞,与墨西哥一整个背道而驰。
飞着飞着,小肥啾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向渡鸦确认方位。
渡鸦趴在鸟儿子背上,用厚厚绒羽挡住自己。
听见叫声,它把脑袋露出来,迷茫地跟他小眼瞪小眼。
“……嘎?”
“……唧。”
喻以筠总算意识到,自己糟糕的方向感稳定发挥,已经迷路到姥姥家了。
难怪他感觉越飞越冷,路上没有遇到半只南迁的鸟儿。
永远年轻,永远搞不清方向的喻以筠,只好飞到就近的城市,研究路标和广告牌。
看清楚路标显示的地址,喻以筠更沉默了。
不知不觉,他竟然飞过了整个新墨西哥州,来到科罗拉多州境内。
“嘎,嘎嘎!”
喻以筠尝试安慰鸦鸦。
虽然科罗拉多州不是原本的目的地,但这儿处于内陆受海风影响较低,气候温和。
冬季平均气温零下个位数,勉勉强强也算宜居。
科罗拉多州人口密度较低,地形多为高山和丘陵,是美国地势最高的州。西侧的落基山脉……
等等!
落基山脉!
喻以筠想到这条山脉,感觉沉睡的DNA动了一下。
他快速回忆美国50个州的分布图,再回想自己一路飞过来,从阿拉斯加飞到新墨西哥,再到科罗拉多,大概按照北偏东的方向飞行。
按照现在的轨迹,只要自己向西调整一点点,就能飞到位于正北方的怀俄明州。
怀俄明州气候极端,最低温度能够达到零下五十摄氏度,最高温度足足有四、五十摄氏度,理论上讲并不适合动物过冬。
假如别的动物知道,他从阿拉斯加飞到怀俄明州过冬,肯定会吐槽‘鹰酱脑子果然有问题’。
但是,喻以筠还是想飞过去看一眼。
因为,黄石公园在那儿。
想到黄石公园,喻以筠又想到生活在那里的狗子们。
也不知道长公主和白毛感情怎么样,小狗狗有没有平安长大,特蕾莎家里的哈士奇开始拆家了吗……
想着想着,莫名冲动驱使喻以筠再次拍打翅膀,迫切想要飞过去看看。
冲动归冲动,问题是吧——
该往哪里飞呢?
[菜啾懵逼.jpg]
渡鸦从鸟儿子羽毛里爬出来,见他停在一块附带地图的广告牌旁边发呆。
“嘎?”渡鸦不明所以叫了声。
喻以筠听到渡鸦叫声,开始病急乱投医,用鸟喙啄了啄广告牌上的红点点,代表自己所在位置。
然后又戳戳‘北’的方向,示意要往这里飞。
“……嘎嘎?”渡鸦没有‘上北下南左西右东’的概念,见小肥啾急得团团转,企图努力理解现在的状况。
“嘎嘎?”渡鸦飞到空中,向着某个方位拍打翅膀。
喻以筠根据太阳位置,提高声调表示拒绝。
他能够通过太阳,确认大概方位。
但是入冬后,阴天多过晴天,黑夜多过白昼。很难像克鲁格狮那样,依靠日光精准定位。
“嘎嘎?”渡鸦换了个方向,再次向喻以筠确认。
直到渡鸦飞到正北方,小肥啾才兴奋地嘎嘎嘎,表示‘就往这里飞’。
“嘎。”行。
“嘎嘎。”接下来,你跟我飞。
渡鸦现在还不到一岁,没有经历过迁徙,却也知道这不是正常的迁徙路线。
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气候绝对不适合过冬。
即使如此,它依然带着鸟儿子一路向北。
不理解,但尊重。
至于过冬……管它呢!
凭借鸦鸦强大的生存能力,只要能找到食物,它在哪儿都能过冬。
喻以筠追在渡鸦尾巴后面,激动的唧了一首赞美渡鸦的颂歌。
飞了几个小时,他害怕鸦鸦太累,把渡鸦驮到背上,自己按照原本的路径继续飞行。
没多久,渡鸦恢复体力,发现小肥啾偏航快要偏到大西洋,气得满嘴脏话。
“嘎嘎!”
让你向北你向西,没见过这么笨的鸟!
“……唧唧。”
嘤酱哭哭。
后半程,渡鸦不敢懈怠。
终于在凛寒降临前,带着喻以筠停在黄石公园的最南端。
喻以筠放眼望去,看到……完全陌生的风景,陷入沉思。
那么问题来了,世界上有几个黄石公园?
难道说我生活的黄石公园,是几百年前的黄石?
没道理啊。
几百年前连美国都没有。
正当喻以筠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旁边的大石头后面,突然传来一声稚嫩的狼嚎。
喻以筠循声看过去,瞧见几只处于秩序期的陌生小狼,围在那儿打打闹闹。
喻以筠盯着打架最厉害的小狼,越瞅越觉得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嗷嗷!”
小狼骄傲地扬起脑袋,一副清北保送生的架势。
刹那间,脑内闪过灵光,阔别几辈子的名字呼之欲出。
还没等呼出来,前方响起狼群首领的狼嚎。
分散各地的狼群成员,立刻引吭高嚎,向首领汇报自己的状况。
喻以筠锐利的眼睛,直直看向那匹威风凛凛的首领狼——
奎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