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华南虎(二十四)

警方听说偷猎团伙不仅人数众多, 而且手里刀枪棍棒样样都有,因此不敢贸然行动。

生怕把那群亡命之徒逼急了,对华南虎和警方下死手, 造成难以预测的伤害。

他们知道偷猎者要‘抓活的’, 便埋伏在山腰和山脚, 布下重重关卡, 只等偷猎者束手就擒。

哪想到,山林深处突然传出两声枪响,打算的乱所有计划。

身穿防弹衣的特警收到指令,用最快速度冲上秦岭,把犯罪分子团团包围。

随行的兽医和野化团队工作人员,也紧赶慢赶, 唯恐珍贵的虎虎出现什么意外。

“手举起来,不准动!”

当特警们举着枪,全副武装冲到山上,做好与偷猎团伙殊死搏斗的准备。

却发现……

“警、警察叔叔!”

罪犯喜极而泣, 连滚带爬扑过来, 主动并拢手腕。

“你们终于来抓我了!我自首, 快救救我!”

“救护车!我骨头断了,需要救护车!”

“你们……”真活该啊。

警方抬眼望去,只见人迹罕至的秦岭山头,约莫二三十个偷猎者, 躺的躺爬的爬,竟然没有一个能完整站起来的。

在他们对面,为首的成年雄虎满身血迹,将橘色毛发染得鲜红,分不清是人类还是老虎的。

发现有更多人进入这片山林, 山君仰起头,眼神如利剑般刺过来。

即使接受过专业训练的特警,对上山君的目光,依然吓得打了个哆嗦。

此时此刻,即使他们手里拿着武器,依然畏惧一只浑身浴血的猛虎。

“那啥……您别误会,我们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行动指挥官立刻放下枪,高高举起手,证明自己没有恶意。

同时冲上来的特警们,立刻松开狙击枪,急忙向大虎解释。

“我们是警察,来抓这群犯罪分子的。”

“对对对,我是为了保护你……您好像也不需要保护哈。”

“等等,老虎能听懂咱们说话吗?”

山君能否听懂,谁也不知道。

康康朝人群看过去,认出一脸关切的沈禹和秦安,抬头蹭了蹭山君的脖子。

刚才还气焰凌人的万兽之王,低头轻轻抵着康康的脑袋。

然后抬起视线,环顾一圈,缓缓带着一身血痕转身离开。

山上那么多人,没有一个敢拦。

可以想象,今天的事情传开以后,再也没有偷猎者敢踏足这片山林。

“警察先生!”有个伤势很重的偷猎者不甘心,咬牙切齿地问,“老虎咬了这么多人,太危险了!快把他抓起来!”

“闭嘴吧你!”警察还没说话,同伙抽了他一巴掌,“这里是保护区,咱们进来偷猎,没被咬死就谢天谢地了!”

警察严肃地点点头。

“哎,山君怎么走了?”秦安总算赶上来,踮起脚尖眺望。

沈禹:“先等等,让兽医给你看看呗!”

“算了,随他去吧。”兽医扶了扶眼镜,深沉地说,“那可是虎王啊。”

野兽的自愈能力,比人类想象中还要强。

山君看似受了满身伤,从出血量来看,应该不严重。

论战斗经验,那群偷猎者和他比起来,实在差得太远。

更何况……

兽医:谢谢,我想活着。

以山君现在的状态来看,带来的麻醉枪根本放不倒他,谁敢近身处理伤口?

喻以筠气喘吁吁趴在原地,望着山君远去的背影,又瞧瞧还留在人类附近的康康,搞不懂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康康对上虎崽的视线,误以为他害怕人类,低头舔了舔宝贝的眼角。

然后,康康看向人群中的沈禹和秦安,朝他们叫了两声,大爪子搭在虎崽的后腿上。

刚才忙着混战,喻以筠没有发现自己受伤。

这会被康康一碰,才注意到自己腿上的毛毛已经染红了。

嗷嗷嗷,好疼!

谁趁乱砍了我一刀?!

胖虎莫名其妙中了刀,正委屈呢,没想到有人比他更生气。

“艹!哪个瘪犊子把我家小云云弄伤了?我要跟你拼命!”秦安顿时炸了,撸起袖子准备冲过去替胖虎出气。

“秦安,冷静,这里有执法记录仪!”沈禹拦住他,凑过去小声说,“等他们关进去,再拜托牢里的兄弟好、好、照、顾!”

兽医扶着眼镜,踮起脚尖努力张望,悠悠说道,“云霄那个伤口,得处理一下吧?你俩能想办法把他弄过来吗?”

正忙着把偷猎者从地上拷起来,逮捕归案的总指挥,抽空问了句,“咦?云霄是哪只虎?”

“嗷!”

对啊,云霄是哪只虎?

“就那只小的啊,刚取的名。因为他喜欢爬树,就决定叫云霄了。名字倒过来叫小云云,你仔细看他耳朵的图案跟云朵一样,可爱吧?”

喻以筠:“……”

比起可爱,我更想要一个威猛霸气的名字。

云霄听起来还行,但是喻以筠有预感,肯定是‘小云云’使用频率更高。

‘小云云’听起来太像‘小筠筠’,什么羞耻play!

“嗷嗷嗷!”喻以筠企图抗议。

康康安抚似的舔了舔虎崽,以为他伤口太疼。

犹豫半分钟后,康康终于鼓起勇气,迈开腿离开虎崽身边,找了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蹲下。

“嗷?”

刚开始,喻以筠有些疑惑。

面对这么多陌生人类,刚刚从偷猎团伙手中,把崽崽捞回来的康康,应该格外警惕才对。

他瞧了瞧康康,发现康康正在看兽医。

兽瞳没有浮现特别的情绪,却能感受到雌虎对这个人类,抱有一定的信任。

当初,康康后腿被夹断,正是兽医为她做了手术。

康康不懂分辨人心,她只知道:兽医能让儿子的腿好起来。

“康康主动走开,应该不用麻醉他了吧?”

“不用不用!”兽医摇摇头,朝大虎笑笑,“康康还记得我吧?看你现在这么健康,证明我的医术还不错~”

说话间,他带上手套,小心翼翼接近小虎。

虽说胖虎刚满一周岁,不足以伤人性命。

以他现在的爪牙锋利程度,挠上一爪有够受的。

秦安和沈禹带上加厚手套,一左一右冲出去,同时按住小虎的两只前爪。

“医生,我们帮你按住了,你快点……不,慢慢来,不要急。”

“对对对,慢工出细活!”

“嗷呜……”虎崽弱弱叫了一声。

他敏锐地感觉到,秦安和沈禹的手,同时在挠自己下巴,像逗猫咪似的。

秦安还趁机捏了一把梅花肉垫,嘴角疯狂上扬。

——老实交代,你俩想这么做很久了吧?

喻以筠叫唤了几声,骂得特别脏。

“你俩轻轻按住,千万别弄疼他。咱们云霄挺乖的,也没朝我呲牙,真是一个好孩子。”医生快速检查小虎的伤口,皱了下眉,“伤得倒是不重,但是夏天容易发炎。为了保险起见,消毒之后再替他缝合一下吧。”

用药水消毒有些疼,兽医害怕虎崽挣扎,腾出手按住他另一只腿。

出乎意料,虎崽非常安静,没有露出任何攻击性,惹得秦安和沈禹都惊呆了。

别说野生虎,就连动物园那些跟他们熟悉的老虎,每次处理伤口都像是跟死神跳舞。

老虎根本不理解‘消毒’这件事,感受到痛苦,肯定会疯狂挣扎。

小虎不仅消毒的时候很乖,缝合的时候也没有叫唤。

考虑到荒郊野岭条件有限,打麻醉针如果出现意外,来不及抢救。兽医只能用麻药外敷一下,起到的作用非常有限。

胖虎明显被弄疼了,缝合时身体都在发抖,但自始至终没有流露出半点攻击性。

“好了,我们云霄真乖。”缝合完毕,兽医大着胆子摸摸胖虎的脑袋。

明知道他听不懂,还是温柔嘱咐道,“伤口三四天就能结痂,这期间如果碰水会好得慢,尽量不要舔毛哦。”

“嗷。”虎崽嚎了一嗓子,表示记住了。

“你听懂啦?我们小云云真聪明~”

“说起来,我们重新复盘了康康的活动轨迹,总算搞清楚你的生日了。”沈禹凑近虎崽,激动地说,“你今天就满一周岁啦!放在动物园,这个年纪就可以上虎虎野化班了。”

“小云云……不对,云霄,生日快乐!”

得到生日祝福的喻以筠,仰头望着曾经为了同一目标,夜以继日并肩作战的前同事,‘嗷’了好大一声。

谢谢!

兽医缝好伤口,又仔仔细细检查,确认虎崽身上没有更严重的伤,便放开手让他回到康康身边。

一直守在旁边的康康,立刻跑上前,闻了闻自己的孩子,又回头瞧了眼向自己挥手的几个人。

对视几秒钟后,康康带着宝贝儿子,重新回到丛林深处。

经历过那样的风波,她没有休息,而是顺着气味和残留的血迹,一直追到山君经常睡觉的小溪旁边。

山君身上湿漉漉的,应该刚泡过水,溪流旁边的草丛被染红了一大片。

康康跳过灌木丛,从山君左边绕到右边,无比自然的卧下,舔了舔他背上的刀伤。

喻以筠腿受伤了,跑得慢。

当他钻过灌木丛,就看到妈妈和山君肩并肩躺着,一副本该如此的松弛感。

喻以筠:……你俩啥情况?!

霎时间,喻以筠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去年春天,早在自己出生之前,康康领地的红外摄影机,总共捕捉到三只雄虎的踪迹。

因此,野化团队迟迟无法断定,虎崽的爸爸到底是谁。

候选名单的三只雄虎,分别是镇安、庆庆、还有另外一只求偶失败,被遣送回动物园的雄虎。

三位嫌疑虎之中,镇安出入次数最频繁。

海王镇安很受女虎欢迎,求偶成功率挺高,野化团队以为他是头号嫌疑虎。

经过密切追踪和分析,发现镇安可能只是路过康康领地,去河东保护区偷牛而已。

每到繁殖季节,镇安就会带着伴侣雌虎喜欢的猎物,去找她们约会。

偏偏伴侣雌虎喜欢吃牛排,镇安只好冒险渡过河,去野牛最多的山君领地偷牛肉。

有一次正面撞到山君,还打了一小架。

之所以说‘一小架’,是因为镇安无意打架,基本只是防御。

山君追着他揍了两拳,不知为何收手了。

现在想起来……山君多半在镇安身上,闻到康康的味道,以为又是一个情敌。

打了几下发现打错了,就放海王走了。

第二号嫌疑虎,是同在河西保护区的庆庆。

他曾经在求偶期,闯入康康的领地,逗留了两三天时间。

工作人员没有把他当做头号嫌疑虎,是因为庆庆是一瘸一拐、垂头丧气回去的,看起来不像是求偶成功的样子。

经过排查,最终,工作人员将嫌疑虎锁定在求偶之后野化失败,被带回来时,缩在笼子里呜呜哭的雄虎身上。

那只雄虎也是倒霉,从河东回来之后,被山君追到领地哐哐乱揍。

野化团队赶过去抓他的时候,连麻醉枪都不用打。虎子主动钻进笼子,说什么都不肯再出去。

为了解开云霄的身世之谜,野化团队开会讨论好几次,思考了好几种可能性。

从始至终,没有人怀疑过山君。

理由很简单,他们没有发现山君跟康康接触的痕迹。

虽然无人摄像机拍到山君出现在河里,前后还不到一分钟时间,顶多只能泡个澡……吧?

耗费整整一个上午,才顺利渡河的喻以筠,不愿意相信:真的可以有虎,在一分钟之内游过河。

而且,还不是河流最细的位置。

[猫猫自闭.jpg]

干啥啥不行的小胖虎,自闭了短短三秒钟,又重新抬起头。

等等,自什么闭!

他意识到一件更要紧的事!

如果山君真的游过河,在上个春天跟康康约会成功。

那么——

喻以筠高高抬起头,仿佛看到空气中漂浮四个大字:

虎、王、之、子!

难怪自己从小到大,体格一直比同月龄的虎虎大两圈还不止,身体素质也格外突出。

更重要的是,生命力超级顽强。

经历过稀里哗啦的雨季,经历过白雪皑皑的寒冬,从来没有生过病,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原来是中了基因彩票~

什么叫一出生就在罗马啊~!

喻以筠越想越激动,迈开小短腿……

“嗷嗷嗷!”腿疼!

虽然他缝针的时候很能忍,但是扯到刚处理好的伤口,还是一阵钻心的痛。

事实证明,就算中了基因彩票,受了伤还是要慢慢熬。

康康听见宝贝的叫声,起身来到他旁边,把虎崽叼起来跳过灌木丛,来到山君身边。

站在山君面前,喻以筠明显感觉到:妈妈在犹豫。

似乎在思考,要不要把儿子放到山君旁边。

喻以筠冒出一个小问号,正准备叫唤,脑海中很快浮现出一些记忆碎片。

康康刚来到河东那几天,就试着把虎崽带到山君领地。

结果,虎崽抓到一只猎物,立刻扯着腿要离开。

当时,康康明显迟疑了几秒。

喻以筠急着吃饭,以为康康跟木兰一样,习惯留在原地开饭,叫唤着催促她赶紧离开。

后来几次,每次都是狩猎成功后,虎崽就火急火燎要远离山君。

康康接受到了一个讯息:崽崽不喜欢呆在山君的领地。

她等量代换一下,又变成:虎崽讨厌山君。

对于野生老虎来说,单身育儿再正常不过。

雄□□崽成年之后,或许还会跟亲爹抢地盘。

发现虎崽不喜欢亲爸,康康从那以后,就有意绕着山君的领地走。

过了几天,康康吃到虎崽带回来的肉,上面有山君的味道,她有些疑惑:

宝宝,你不是讨厌爸爸吗?

当时的喻以筠,吃得太撑,只顾着睡觉,压根没有细想康康要表达的意思。

于是,事情就朝着一个奇怪的方向发展。

喻以筠觉得,自己在躲避强大的雄虎。

在康康眼中:家庭不和,被迫单亲带娃。

以山君的视角来看,事情就更悲惨了。

春暖花开,老婆近在咫尺,却不能贴贴。

因为她身边的拖油瓶不喜欢自己。

更郁闷地是:那个拖油瓶,居然是自己亲儿子。

呵,不如生块叉烧。

喻以筠将整件事串起来,一整个大尴尬。

为了澄清误会,喻以筠主动走进山君,低头嗅了嗅雄虎的味道。

似乎……有些熟悉?

小胖虎用圆圆的脑袋,仔细回想,总算记起康康原本的领地那里,留下的雄虎气味。

当时,那些气味经过半个月风吹雨打,已经变得很淡。

再加上,春季求偶期的雄虎,留下的气味和平常不同,所以虎崽才没有立刻认出来。

山君会标记那片领地,多半是游过去发现伴侣不在。

所以留下自己的气味,防止别的雄虎入侵。

“……”

喻以筠更加尴尬了。

所以说,从始至终,一直是自己虚空索敌吗?

由于自己犯蠢,害得爸爸妈妈被迫异地恋的虎虎,凑到山君面前嚎了一嗓子,企图用可爱蒙混过关。

山君趴在那儿,反应寡淡,没给什么好脸色。

估计是被蠢儿子一系列犯傻行为气到了。

康康凑过猫猫脸,“呼呼。”

——我儿子叫你呢,给点反应啊。

“……”山君沉默几秒,转向小胖虎,‘友好’的chuffing。

喻以筠瞧见他的反应,差点笑出声。

威风凛凛的秦岭虎王,原来也会被拿捏啊~

幸好,山君不是一只爱记仇的虎,他有仇当场就报了。

喻以筠发挥自己死皮赖脸的天赋技能,强行蹭到刚认识的爸爸身边。

撒娇之余,顺便给山君检查伤口。

与偷猎者的混战之中,山君冲在最前面,伤得也最严重。

好在那群偷猎者,面对凶猛强大的虎王,手和腿都打颤,没使出多少力气。

山君有一身强健的皮毛做防御,伤得并不重。

有几个准备开枪的,都被喻以筠扑过去咬住手腕,所以没造成致命伤。

即使如此,他身上伤口那么多,背上两道深可见骨,肯定会大大削弱虎王的实力。

野生老虎自愈能力很强,前提是必须保证有合适的养伤环境,以及营养补给。

山君的伤肯定会影响到狩猎,万一敌兽趁他病要他命……

喻以筠很快意识到,自己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山君身上的伤,还没有严重到无法跟敌兽搏斗的程度,

小虎崽忙忙碌碌,折腾了一下午,从山林里采来止血镇痛的植物,嚼碎以后把汁水涂在山君伤口上。

山君身上伤口太多,小胖虎来来回回折腾,累得气喘吁吁。

肚子才咕噜咕噜叫了两声,康康已经带着猎物回来了。

她把猎物撕碎,留下足够虎崽吃的肉,剩下的全部留给山君。

山君起初表示拒绝,被康康吼了一嗓子,眼神瞬间变得清澈,埋头吃完剩下的肉。

在康康和虎崽的双重照料下,山君身上的伤,很快就结痂了。

即使山君的伤势好转,康康依然没有离开雄虎领地的意思。

明明春天已经过完了,两只虎还是每天贴在一起,腻腻歪歪也不嫌热。

喻以筠第无数次瞧见‘少虎不宜’的贴贴蹭蹭,感觉自己呆在这里有些多余。

谁让爸爸妈妈感情太好,亲热起来根本不避虎。

也怪虎崽太独立,腿上的伤口不影响活动之后,他又开始到处鬼混,磨练自己的狩猎技巧。

刚满十三个月的虎崽,现在已经可以对付100斤的山羊啦!

康康和山君,不需要像其他父母那样,时刻担心孩子受冻挨饿,偶尔还能吃到宝宝带回来的猎物。

以虎崽现在的实力,哪怕没有父母的庇护,也能顺顺利利长到成年。

两只大虎放养儿子,每天腻在一起同吃同睡,在溪水里洗鸳鸯浴。

即使不处于繁殖高峰期,性成熟的雌虎和雄虎,也难免会彼此影响。

某天,狩猎成功的虎崽,叼着一条羊腿回到家,看到山君又趴在康康身上咬耳朵,终于忍无可忍决定离家出走。

对!

明天一早就走!

再不赶紧走,恐怕会被迫见证弟弟妹妹出生的全过程。

小猫咪可看不得那些!

算算日子,猪咪已经离开姨姨四个月啦。

老虎的繁殖期,一般在103天。

如果顺利的话,现在回去,就可以rua刚出生的小猫咪~

喻以筠想到这里,兴奋了几秒,又很快丧了起来。

——不可能的。

砂糖橘性格那么甜,护崽的时候,凶得仿佛变了一只虎。

更别说本来就性格刚烈,攻击力超强的木兰。

即使虎崽又长大了一点,也不敢在姨姨的窝里偷崽。

不管啦不管啦!

离开那么久,也该回去跟姨姨报个平安。

胖虎甩甩脑袋,依依不舍跟爸爸妈妈告别。

“嗷!”我走啦!

“嗷嗷!”我真的走啦!

“嗷嗷嗷!!!”给点反应!!!

山君反应很淡,只回了一个气音。

‘知道了,快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