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凯特比斯小岛的事件之后, 不管屏幕内还是屏幕外,知道这件事的人都以为他和第一猎人学院有关系。
且按照他‘前科累累’的行迹,是‘恶劣’关系。
班主任想必是要‘劝解’他在第一猎人学院月考核期间, 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给第七猎人学院惹麻烦。
猜到班主任要说什么的情况下,祁越当即选择主动出击,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顺着班主任的思维展开行动, 不仅能顺势完成班主任与漫画视角之下所有观众的‘猜想’, 以语言和表演‘坐实’在他们猜测中, 自己和第一猎人学院之间存在的联系;还能‘宽慰’廖元良。
免得廖元良之后‘耿耿于怀’, 指不定大半夜都在他房门口徘徊。
就算不徘徊,也会暗中盯着他。
给他趁着夜色出去摸清第一猎人学院的‘地图’, 并寻找可以用来在月考核对战上使用的血液造成‘困扰’, 还不如现在就把廖元良解决。
虽然......
在飞机上的时候,吴安亦等几名同学说过, 在过往F班月考核的对战赛场上, 第一猎人学院F班名为福德运的学员嗜杀成性,几乎每次月考核都会造成其他猎人学院人员的伤亡。
但那并不意味着他希望通过‘有人死或有人伤’而获得可供自己使用的血液。
还在犹豫着怎么开口的廖元良:“......”
米芷雅等其余五名学员也好奇的停下了脚步, 八卦的目光在祁越和廖元良之间徘徊。
在祁越的话落之后, 班主任和祁越之间陷入了某种名为‘对峙’的高压气氛中。
廖元良吞咽了一下喉咙,他想说的那些话显然不适合当着其他学员的面说。
为此, 廖元良没有回答祁越的问题,率先看向一群‘好奇宝宝’们,板起脸色。
“都没听到我的话吗?快去休息!”
班主任开始赶小鸡回笼似的开始驱除围观的五名学员。
“廖老师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我走就是了。”
“老师别推我, 我您还不相信吗?”
......
几人咕哝着表达不满的声音中,现场很快只剩下祁越和廖元良两个人。
全程, 廖元良都能感受到身后来自祁越如影随形的冷漠视线,把学员们都弄走之后的廖元良回头,面对祁越。
祁越依旧是笑意盈盈的模样,但那浮于表面的笑容只是扯动了精致的面皮,眸底依旧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被祁越这般模样盯着,廖元良顿觉压迫感十足。
祁越表面态度温和,但那眼神分明是在警告自己,不管自己即将要说什么,他都不想听,自己也最好别说。
但——
“......有。”
最终,廖元良还是说了实话。
不是他多嘴,实在是祁越太危险了亿点,才转学过来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第一次在学院内部炸掉异能检测水晶球,第二次炸掉周考核考场,这第三次......
就是现在的联合月考核了。
之前两次,都不是在第一猎人学院的眼前,现在这一次直接在第一猎人们学院的眼皮子底下,祁越前科累累,他不得不防患于未然。
听到廖元良预期中的回答,为了让漫画视角更好的捕捉到,祁越嘴角笑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淡了下去。
慵懒的语调微扬:“哦?是么。”
廖元良:“......是这样的。”
果然,祁越不喜欢他‘多嘴’,连伪装的绅士笑容都没了。
即便如此,为了大家能平安度过月考核,惹祁越不高兴他还是要说。
“现在这里就你我两人,祁越你是个聪明人,老师我呢也就不绕弯子了。”
廖元良开门见山:“我不管你和第一猎人学院曾经有什么恩怨,但现在你是第七猎人学院的学员,是F班的一员。”
“而我是F班的班主任,作为班主任,我希望你能为了同学们着想,不要再做出像之前两次一样的事来。”
“能答应老师吗?”廖元良固执的盯着祁越那双红眸。
祁越:“......”
像前两次?
啧,好明显的语言漏洞。
首先,在这里的他接触不到异能检测水晶球;
其次,凯特比斯小岛已经炸得干干净净;
最后,严谨来说,他根本做不出‘像’两两次‘一样’的事来,他就算要做,也只能做出‘不一样’的事。
和前两次有什么关系?
综合考虑之下,祁越给出肯定的回答。
“当然。”
【......】
活爹。
但莫名感到平衡了怎么回事?
祁越控制着自己的瞳孔和眼皮‘危险的眯起’,旋即,根本不给廖元良再次开口、打补丁的机会,一副‘不悦’的冷厉神情,嗓音冷淡:“那么,廖老师,再见。”
祁越眼皮下敛,微微颔首后,转身拉着行李箱进了电梯。
第一猎人学院钱多的没地方烧,连提供给不被他们放在眼里的F学员们的楼栋,都有四部电梯;只有36名学员入住、且其他学院的学员们因为学院等级比第七猎人学院高的情况下,也提前拿到了房卡提前上楼。
只有第七猎人学院的F等级六名学员等待了最后;甚至,廖元良为了照顾学员们的情绪,避免他们排在末尾产生强烈的落差感,刻意在来的途中放慢了脚步。
遇不上其他学院的学员们,根本不存在‘拥堵’。
中间没有任何停滞,祁越几乎是立刻就进入了电梯。
电梯门在廖元良的注视着逐渐合上,在电梯合上的途中,祁越为了人设不ooc,全程维持着‘俯瞰睨视’的锐利目光与廖元良对视。
电梯门完全合上,祁越在光可鉴人的电梯壁面上看到了‘神情冷厉’的自己。
“......”
别说,还真别说,他这副模样挺‘诓’人的。
仍旧暴露在漫画视角中的祁越为了‘大佬’气势依旧不能ooc,只能在心里默默为自己点了一个赞。
但这并不是祁越抵达第一猎人学院后第一次诓人,诓得得心应手;往近了说,在不久之前进入F等级学员们住宿楼栋时,祁越故意走在队伍的最后,目光看前路时迅速把楼栋看了一遍。
在确认了哪个位置是摄像头死角和哪个位置最容易攀爬后,进了一楼大厅,把班主任在自动取卡器面前取的房卡数量和机器屏幕上显示的房间数字、排布不动声色扫了一遍。
在分发房卡时,结合先前观测到的有利于自己行动的地形,毫不犹豫维持着最后的站位不变,成功领取到206的房卡。
——
一楼大厅。
廖元良盯着合上的电梯门,有些没反应过来“这么爽快的吗?”
快到廖元良都还没来得快把在飞机上就打好的‘苦口婆心’版本对祁越说出来。
“算了,祁越......怎么看都是‘说到绝对做到’的人。”
有祁越的亲口保证,廖元良七上八下的心总算安定了下来,完成了一件心头事的廖元良又想起了学员们人手一个面具的事来。
连贝星手里都有一个面具,就像上次‘斗篷’事件一样,因为祁越戴面具,其他学员们也争相模仿。
祁越定制面具的原因,廖元良心知肚明:绝对是祁越不想用真容面对第一猎人学院的任何人。
廖元良仔细想想,其他学员们模仿祁越戴面具似乎也没什么坏处,至少在被打败的时候,也能遮挡住几个孩子脸上尴尬丢脸的神情,挽回那么一丝丝颜面。
毕竟都是被其他猎人学院‘拒收’的异能学员们,第七猎人学院的异能学员质量可想而知,用其他猎人学院的话来说,那就是令人‘堪忧’,在以往的联合月考核之中,他们第七猎人学院的F班几乎每次都是一轮游,争气点能撑到第二轮,往后就没他们什么事了。
就是不知道这一次有祁越这个‘意外’在,能到第几轮?
F班决赛吗?
那岂不是要遇上第一猎人学院F等级的超雄异能学员福德运!
“......”
廖元良变得担忧起来。
但廖元良很快又想到祁越本身就和第一猎人学院有着不为人知且不想告诉他们的关系,从凯特比斯小岛事件看祁越也对第一猎人学院了如指掌。
自然,也对福德运的‘人品’一清二楚。
自己似乎没有再多嘴的必要,免得又像刚才一样,因为‘啰嗦’被祁越冷冰冰盯着。
——
第一猎人学院严格奉行‘等级’制度,这体现在了方方面面。
因为各大学院和学院内部的等级不同,为各学院各等级学员们提供的服务与房间自然也不同。
第一猎人学院为其他猎人学院们提供的住所为‘酒店’样式,一楼是大厅,二楼以上为房间。
属于等级末端的第七猎人学院F班学员,不仅仅没有任何‘接引’人员,房卡都靠班主任在自助机器提取,还被简单粗暴的安排在了酒店的第二层。
除了本校的学员,其他学院的学员们按照学院等级依次从高到低安排。
不到几秒,祁越乘坐的电梯便停止上行,在叮的一声后开启。
电梯门开启,为了在漫画视觉中展现自己对第一猎人学院的‘了解’,祁越从电梯出来的瞬间,迅速眼尾的余光把电梯正面对的两个房间门上的标识数字扫了一遍。
根据数字,祁越再次验证了一楼的大厅的房间排布没错的情况下,维持着自信冷淡的神情,脚步笃定目不斜视的走向处于走廊末尾的方向。
一副‘虽然看起来是第一次来,但绝对不像第一次来’的娴熟模样。
二十几秒后,祁越脚步笃定的在标识为206的房间门口停下脚步。
按照祁越的strong表演法则,此刻的他应该神情漠然刷开房门进去。
但——
祁越忍住皱眉的冲动,维持着面无表情的神态,并没有用班主任给的房卡刷开房门,而是单手扶着黑色行李箱上的黑色拉杆,淡漠的站在距离房门一步之遥的位置。
第一猎人学院为他安排的房间里。
有人。
原本应该处于紧闭状态之下的房门开着一丝丝门缝。
根据‘优先原则’上推测,对方绝对是第一猎人学院的人,从呼吸状态看,此刻房间内只有一个人。
此前,与自己有过交集,且是第一猎人学院的人,只有阿塔斯。
停留在206房门外的短短几秒时间内,祁越根据发生过的事迅速得出推论。
至于推论正确与否,在没有脚步声和说话声作为‘论证’,祁越暂时保持怀疑态度。
在没有完全确定的情况下,为避免‘说多错多’,最好维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状态,并辅以让人看不穿的‘深沉’。
不会装‘深沉’没关系,只要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让自己的五官都没有任何‘动态’,这样谁能看穿心里在想什么,怎么能不算‘深沉’呢。
并且,以他刚才并未刻意减轻的脚步声,房间门开启的前提下,房间里的人只要不耳聋,就一定能知道他来了,且站在门口。
双方都知道与对方就隔着一扇门的视线阻碍下,怎么能不算一种‘对峙’呢。
对峙,最忌讳的便是先沉不住气。
这方面,祁越不仅仅有耐心,还有丰富的实战经验。
敌一动,就算看不到人,只要曾经与对方见过,他就能通过脚步声判断出对方是谁。
再卡着时机strong一番,那么在漫画视角中自己‘一切尽在掌控中的大佬形象’一定更深入人心。
漫画并不是视频模式,页面模式的漫画根本不会显示他在门外站了多长时间,很大概率只会显示他和房间内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隔着一扇门无声对峙的画面。
5s。
8s。
10s。
祁越在心底倒数至10时,空旷的放房间内传来了令祁越熟悉的脚步声。
身高、体重、鞋的材质、走路的习惯......等等,再辅以曾经有过交接的人,综合判断,祁越在顷刻间确定了在自己房间内的人是谁。
“阿塔斯。”
脚步声离门还有一段距离,房间门尚未开启,祁越便根据脚步声,用冷酷的声音平静无波的叫出了阿塔斯的名字。
祁越声音响起的那一刻,房间内的脚步声停止。
在房间内脚步声停顿的那一刻,祁越抓住机会,用平静的语气继续出声:“未请自入,这便是第一猎人学院的待客之道么。”
从语句上看是指责,但声音却很冷静,更能体现出‘从始至终他根本没有把房间内的人放在眼里的’高高在上大佬做派。
下一瞬,祁越再次听到房间内传来脚步声的同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很抱歉......”
祁越:“.......”
果然是阿塔斯。
但对方说‘抱歉’的语气,并不像是因为上一次借了贝星的‘势’而伤害了他的事来找茬的。
祁越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时,心底疑窦丛生。
阿塔斯不是来找自己麻烦,那来干什么?
祁越并不认为,阿塔斯能对伤害了他的人有‘交情’。
在距离房门有一米距离的时候,阿塔斯谨慎的停下了脚步,询问门外的祁越:“那个......我真的没有恶意,所以你现在不会伤害我吧?”
上一次的事,在阿塔斯心里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没兴趣。”
是他想不想的问题吗?
呵,不,是他不能。
听到了自己心底传来破防声音的祁越,偏偏还要用冷漠的声音回答,在阿塔斯面前硬strong凹人设。
阿塔斯舒了一口气。
即使这样,阿塔斯靠近祁越所在的房门时,脚步依旧谨慎。
直到最终拉开房门,对上祁越居高临下审视的冰冷目光,阿塔斯才敢确定祁越真的没有骗自己。
“对不起......”在祁越凉飕飕的视线中,阿塔斯身形僵硬的侧身让到一旁,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他怕自己出了这个房门,祁越会毫不犹疑合上门,把他关在门外。
阿塔斯那点想继续留在自己房间的小心思,祁越怎么可能看不明白,但——
自己什么时候和阿塔斯有这般好的‘关系’?祁越百思不得其解。
莫非阿塔斯和红发双胞胎一样,有从‘受虐’中得到快乐的特殊癖好?红发双胞胎喜欢情绪虐,阿塔斯喜欢身体虐?
祁越脑子里再次出现了那张地铁老人看手机的经典表情包。
世界......是个巨大的()圈?忍住起鸡皮疙瘩的祁越‘无语’的越过阿塔斯,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阿塔斯进入房间。
看着祁越目不斜视从自己身侧越过,并未给自己一个眼神,阿塔斯咬了咬下唇。
祁越的态度很明显,并不想搭理他。
如果他识相的话,会主动离开,并为祁越带上门,可是......阿塔斯想到祁越与自己擦肩而过时,隔着两步远的距离似乎都能嗅到祁越周身冷凝的气息,因为祁越冷淡的态度而焦急的脑子被冻得清醒,很快想起了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是了。
他来这里,是抱着想和祁越交朋友的念头来的。
来都来了,不说出来的话,一定会后悔的,抱着这样的念头,阿塔斯盯着祁越的背影鼓起勇气。
“祁越,或许......我能成为你的朋友吗?”
为什么想和祁越交朋友呢?因为祁越不仅仅强大到连第一猎人学院的情报都了解,还让第一猎人学院毫无察觉,愈发证明祁越背景深不可测;还让他看到了什么叫做肆无忌惮、不因为背景而虚以为蛇的真实,虽然......很冷酷无情就是了。但因为足够强大才能不屑于欺骗,以最真实的状态平等的面对所有人,这种强大,很难不让以往一直处于‘虚假幻象’中的阿塔斯心动。
特别是在他把地图交到爸爸手上的下一刻,萧意远被带到了爸爸面前,被爸爸以残酷的方式在他面前虐杀,爸爸为他抹去脸上被飞溅出的血液时,在萧意远恶毒的诅咒中在对他说‘阿塔斯,你做得很好。’这样的话时,阿塔斯脑子里再次想起F班食堂初遇时,祁越看他如蝼蚁似的冰冷目光和冷酷却直白的警告。
也是在那时,一天之内脸上两次被溅上猩红的血液的阿塔斯缓过来,发现自己竟连一个可以说‘真话’倾诉的人都没有。
他的四周,都是萧意远那样的人,他以前也和萧意远一样。特别是在弗林特家族‘没落’之后,更不会有人搭理他,在自己变成萧意远扬起虚伪的笑容到处巴结之前,他想自己需要一个能随时把自己从那种虚伪状态抽离、提醒自己在沉沦中清醒的靶点,更需要一个能在将来拉自己一把的人。
能做到那种程度的人,唯有祁越。
“......”
对此,翻遍了与阿塔斯‘相处’细节,仍找不动一丝一毫‘朋友’苗头的祁越的评价是:神经。
“阿塔斯。”
祁越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你找错了人。”
站在自己的视角看,阿塔斯的行为简直莫名其妙,谁会和伤害过自己的人做朋友?话又说回来,他忙着strong给自己抬咖呢,勿cue。
‘找错了人。’
祁越这......
是什么意思?
莫非在祁越在祁越的推测中,自己从第七猎人学院回来后,会因为他嚣张跋扈的对待而心生怨恨污蔑他?
这......
的确是他醒来后的真实念头。
可——
“祁越,回来之后,我的确是打算污蔑你,因为在作为交换生出现在第七猎人学院A班的时候,A班学员说弄坏异能检测水晶球的人在F班,而我失去意识之前接触过的唯一一个F班学员,便是你,所以......”
阿塔斯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解除祁越对自己的误会:“我想逃避责任污蔑你就是弄坏异能检测水晶球的人。”
祁越:“.......”
过程错了,但结论对。
打算?那就是对的结果却没说出去。
恶劣得不够彻底,且能耿耿于怀到现在,并和自己说出来,是个矛盾、且对自己抱有某种目的的人。
朋友?怎么可能会偷偷躲在他房间中和他真心交朋友?
就像他最开始决定靠近贝星一样,阿塔斯对待自己同样也是别有目的的接近。区别不过是自己不是单纯的贝星,没那么容易被哄骗,阿塔斯选错了对象。
对待自己,祁越双标得理直气壮且明明白白。
祁越一边视阿塔斯为无物,一边为了让自己在阿塔斯和漫画视角中显得不要那么‘死板’,打开了行李箱,忍住对待阿塔斯行为嘴角微微抽搐的冲动,把带来的衣服动作慢条斯理优雅的挂在柜中。
该吐的全都被阿塔斯吐了出来,让祁越对与阿塔斯相关交集事件的‘完整度’有了结论,对祁越来说,目前为止阿塔斯暂时失去利用价值。
祁越没有出声,心底愈发没底气的阿塔斯语气很快转折,“我最终没有那么做。”
“虽然如此,还是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没必要。”异能检测水晶球的确就是在他手里爆炸的,阿塔斯污蔑的.....没有问题。祁越实话实说。
“......”
被冷酷的拒绝了,祁越甚至连他的道歉都不要,真实得令阿塔斯心凉又有种......果然如此的欣喜。
阿塔斯不甘心,“我可以知道,为什么贝星能,我不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