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凯特比斯小岛北面, 在周考核时间内被第一猎人学院划分进F区域范围内的临海地方,一处被海水冲刷出来的山洞中,长方形的光门短暂开启, 光门在岩壁四周割裂出新的痕迹。

两名身穿黑色劲装的男人从光门中走出, 上下打量周围环境。

“嘶......老三,就算是白天,这鬼地方也怪瘆人的。”

“新人类待过的地方, 哪里不是腥风血雨, 老五你这也太大惊小怪了。”被称作老三的人嘴里发出不屑的声音。

“不是我大惊小怪, 只是一来到这里, 我右眼皮一直在狂跳,心里总不安。”老五抬手揉右边眼皮。

“封建迷信要不得。”老三白了同伴一眼, “贝星的资料你也看了, 死在咱们手里的人不计其数,区区一个贝星, 和砍瓜切菜一般简单。”

老五想想也是, 放下揉眼睛的手,一边把透明的菱形触发装置装进兜里, 一边把传送接收装置用山洞里的石头掩盖:“希望吧。”

“好了别盖了, 除了那些早已经没了思想的异化物,这犄角旮旯的地方, 哪个正常人会来?就多余废这功夫,有这时间咱还是赶紧把这片地熟悉一遍,得手之后好用最快的速度撤离。”

“也是......”老五没再管盖了一半儿, 裸露在外的传送接收装置点。

说话间, 光门在两人身后合上消失,两人走出山洞。

瞬间传送装置是在两个精确坐标之间实现传送, 山洞里的传送装置是弗林特家族先前在凯特比斯小岛上留下的。完成任务之后,他们必须再次回到这里,握着用特殊矿物提炼出的菱形水晶触发装置,才能被传送回弗林特家。

没人比第一猎人学院曾经参与过YR研究所项目的各大家族,更了解凯特比斯小岛各区域的危险程度。就算是后来发生了编号8792事件,实验被搁置,各大家族各自留在岛屿上的传送装置也没有完全人为销毁,偶尔会被偷偷启用。

虽然第七猎人学院没有上报这一次周考核区域的划分,但第七猎人学院按照异能等级划分考核区域的仁慈作风,某种程度上闻名于其他猎人学院。

因此,只要有心推测,其他曾与凯特比斯小岛有关的家族,很容易就能推测出第七猎人学院会如何进行周考核区域划分。

身为弗林特家族长子,罗恩轻易就能拿到凯特比斯小岛的地图,轻松推测出了在F班贝星这一次会待的区域,提前安排了两名旧人类伺机暗杀。谁让只有旧人类所做的一切行为才能对贝星造成伤害呢,抽象得就像异变以后新人类突然获得的异能一样。

——

停机坝。

身为院长的李勤目送六架飞机依次离开,握着白色的手帕擦拭湿润的眼眶,愧疚叹气:“都怪我,是我对不起他们......”

虞开诚偷瞄李勤手里的手帕,发现上面真湿润了,而他这一次没为他准备眼药水,说明真是泪,院长这一次是真愧疚,不是在演戏。

“院长,事已至此,你别太难过了。”虞开诚安慰。

不怪虞开诚这样想,每次他陪院长去第一猎人学院开会的时候,院长都会让他带上眼药水,准备好在会议上抹泪装可怜薅羊毛。每次不薅点什么回学院对院长来说就是亏,毫不夸张,整个第七猎人学院大半儿东西,都是他们院长不要脸薅回来的。

“要是我这破手运气好点,也不至于抽到YR研究所,这一次的其他几个学院的考核场地都很简单,我心里那个悔呀......”他倒宁愿宗奇正搞猫腻,偏偏在抽签的时候宗奇正什么都没有做。让他想耍赖都没由头。

他纯倒霉,坑了一群学员。

虞开诚小声:“玄不救非,氪不改命。院长,您老还是认命吧,别想......”

话还没说完,虞开诚似想到什么,脸上浮现笑意。

他知道怎么安慰才有用了。

“院长,您忘了吗,这一次有祁越在啊,祁越可是能谈笑间让异能检测水晶球灰飞烟灭的恐怖存在,还有必要担忧吗?”

李勤摸眼尾的动作一愣:“啊,是啊。”

想到祁越打的钱,想到祁越深不可测的异能实力,李勤把手帕揣进兜里,顿时不慌了。

“小虞,你说的没错,有祁越在,并且......”

李勤先前的抹泪改为自信的抚摸自己白花花的胡子,“别的猎人学院都是七个班考核,就咱们第七猎人学院是六个班考核。这预示着什么?预示着六六大顺!所以,他们一定会顺利完成周考核归来的。”

虞开诚:“......没错。”

论迷信方面,没人比得过他们李校长。明明刚才还担心得真掉泪,现在自信得可怕。

“对了院长,我去道具库问过了,397号道具格物品为F班白叶柠老师制作的防御药水,1积分兑换1瓶,很便宜。”

李勤:“?”

就一个防御药水而已,依照廖元良的意思,祁越专门提到过,有什么深意吗?

李勤琢磨了几秒,发现自己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不想了。”李勤看向虞开诚,“小虞啊,咱们上次去第一猎人学院开会时,巴闻那家伙说瞬移装置多少钱来着?”巴闻是宗奇正的秘书。

异变之后,第一猎人学院因为拥有足够多的家族支持,自然而然成为最有资本的存在,拥有最多的资源。瞬移装置也由属于第一猎人学院的集团研发并售卖。

售卖价格堪称天价,钱和资源都可用来与之进行置换。

之前因为买不起,李勤就没仔细听报价。

虞开诚报了一个价格。

“院长,您问这个做什么?咱们又买不.......”

“No no no。”想到那一串美妙的数字,李勤的嘴角比AK还难压,“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了。总之,报上去,我们第七猎人学院要订购......”

李勤想了想,还是没舍得太浪费,声音变小:“一台吧。”

虞开诚:“......好。”

李老头莫不是又抽疯了吧。这迟疑的态度,真有钱支付?

心里虽然有所怀疑,但虞开诚还是联系了第一猎人学院,提供了瞬移装置的订单。反正......李老头为了第七猎人学院能够正常运转下去,也不是第一次豁出去不要自己的脸耍无赖了。

但这么天价的无赖,宗奇正真能接受?

不对,订单上报到宗奇正那里的时候,宗奇正估计会冷酷无情的驳回。

——

F班飞机上。

看着窗外思索的祁越,突然感受到斗篷遮盖之下的耳朵骤然间变得滚烫,祁越忍住抬手触碰耳垂的冲动,脑子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谁又在背后骂他?

是F班其他学员吗?

祁越原本落在云层上的目光收回来,视线从F班其他学员们身上扫过。

不怪他那么想,为了在F班维持人设和格调,祁越自己知道自己‘拽’得有多得罪人。大家表面上碍于他故意营销的‘F班最强异能者’的实力,不敢说什么,但暗地里可就不一定了。

心里蛐蛐也能让他耳朵发烫的程度,可见蛐蛐的程度可不浅。幸好,周考核结束便是月考核,他很快会离开F班进入E班。

“怎么觉得后背有点凉?”

“我也......”

“要不转头看看?”

“不了,我拒绝。”

低声聊天的F班学员们默契的一致拒绝这个提议。原因只有一个,他们的身后是祁越和贝星。当然,重点是祁越,他们可不想扭头过去猝不及防与祁越那双冷厉的赤色瞳孔对上。

“祁越,你在看什么?”贝星一直关注着祁越的一举一动,疑惑询问。祁越上飞机没多久,就戴上了宽大的斗篷帽子,整个人浑身散发着阴郁冷酷的气息。

“没什么。”听见贝星的声音,祁越顺着F班其他学员们的聊天话题,低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回答贝星,“看同学们说话而已。”

心情再emo,祁越也会时时刻刻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沉默观察着学员们的举动,并寻找刻意的角度凹一下戴斗篷帽子伪装出帅气的造型,扮演气质忧郁神秘的模样,故意引导其他学员模仿。听他们说话,这回答其实也没错。

贝星朝向他许久都不知道移开的马赛克脸,祁越自然也知道。祁越并不想让贝星太过担心和关注自己,视线落在贝星揣在兜里,上了飞机后没打开过的资料册,开口:“都记住了?”

与其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不如多巩固知识,为即将开始的周考核完成更多击杀,得到更多的点数。

贝星:“......还差一些。”

背诵什么的,他真的做不到。

祁越对贝星露出微笑:“继续。”

神秘什么的,沉默寡言才是精髓,不能与贝星说太多话。毕竟……哪家神秘大佬是个话痨?

“......好的,我继续。”拿起资料册就觉得自己眼前一黑的贝星,彻底没空关注祁越的情绪。

想到祁越本可以和同学们一起坐在前面聊天,此刻为了陪自己,一起坐在飞机的最后面,贝星看得更认真了。他绝对不能辜负祁越!

前方的聊天声依旧没停。

赵钰摩擦着斗篷上的数字,小声:“话说,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学院里提供的每件衣服袖口上都写着数字666?我们明明是第七猎人学院,上次联合月考核的时候,第六猎人学院的学员diss我们妄图篡他们第六猎人学院的位。”

“还能为什么。”金玉轩解释道,“李老头封建迷信呗,咱们学院不是没有S级异能者吗,那就是只有六个班,这是第一个6的意思;第二个6是院长经常被其他学院的院长们称为老六;第三个6的意思,是院长为了六六大顺的好意头加的。总之,就是一种单纯的迷信祈祷和祝福,第六猎人学院那帮人不知道拽什么,不就比咱们高一个排名吗,谁稀罕篡他们的位。”

“就是!”周维一如既往的殷勤附和金玉轩的发言。

祁越:......别说,李院长还挺有品味。

换做是他,也是他能干出来的事。虽说玄不救非,氪不改命,但......事情糟糕透顶的情况下,他也会选择玄一下。比如现在四舍五入等于什么异能都没有的他,特别想靠玄学取胜。

但那是现在的他绝对不能做的事,烧香拜佛会破坏他的人设。

并且......人通常在极其倒霉的情况下,才会试图尝试玄学途径改运。连学院的考核时穿的衣服上,都特地打上‘666’的祝福标签,李院长似乎......是个老倒霉人。

而自己最近在异能方面......的确很倒霉。

这种角度来看,buff叠满,越想越不太吉利的样子。

祁越:“......”

呸呸呸!希望只是他想多了。

还要待在飞机上好几个小时,学员们闲着也是闲着,天南海北的胡侃。不知不觉间聊到了这次出行的衣服上。

“其实我老早就想问了,为什么大家都在外面披了件斗篷?今年高等级班的流行时尚是斗篷吗?我去取衣服的时候,听到配备间的老师说斗篷都被取光了。这种丑不拉几的东西,以前明明只有贝星才会穿。”

异能学院通过为世界清除异化物,从而获得一定额度的支配资金维持学院运行。级别越高,拥有更多高等级异能猎人的学院,可获得的资金就越多。

收取异能者的异能学院全权负责学员们的衣食住行,一切东西都可以凭借学员ID卡领取。

当然,就算是同一个学院内,因为高等级的学员们清除的异化物多,可领取的物品自然也与低等级班不同。

“不是高等班流行趋势,而是因为祁越,因为老师们说祁越穿得很好看,一传十十传百的,所以大家都领......”

祁越:“......”

领衣服时,为了在F班勾起‘同款效应’,他佯装试码数,故意穿上给负责仓库的老师们看的效果,达到了。

八卦还在继续。

“摸着你的良心说,这斗篷穿在祁越身上和丑字沾边吗?”

“......别说,你还真别说,穿在祁越身上又酷又帅,就算此刻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也能把我帅迷糊。”

“狠狠点了,明明都是斗篷,为什么穿在赵钰身上丑了不是一星半点,难道是因为祁越的斗篷是黑色,赵钰的斗篷是灰色?”

突然被骂的赵钰扯了扯自己身上和祁越同样但不同色系的斗篷,默默戴上帽子学着祁越的样子凹造型并小声吐槽,“喂,都客气点,我人还在这儿呢......”他已经很努力在学祁越的姿势了!

“这是颜色的问题吗?明明是人的问题好吧。”吴安亦无语,“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气质不一样的人就算是身披麻袋,也会被认为是特别定制。”

又被创的赵钰:“......行吧,对方是祁越的话,我甘拜下风。”

“总之,不愧是祁越,连衣品都是那么的棒!”

“点了!盖住上半张脸后,感觉自己好像变得比之前帅了一点,不说了家人们,我要把斗篷焊死在身上!”

“+1。”

......

听见这些讨论的祁越:“......”

事实的真相是——

无关衣品。

他之所以选择黑色斗篷,一共就四个原因。

原因之一:黑色,容易出‘高深莫测’的格调。

原因之二:黑色显瘦,视觉意义上的显瘦。此刻,在外人看起来飘逸的斗篷之内,他的身上绑满了各类自己宿舍小作坊制造的道具。

原因之三:考虑到没有异能的情况下,周考核时他可能会受伤,万一受伤流血,在衣服上留下痕迹,不会那么显眼。

原因之四:贝星。不确定岛屿上是否有普通人是否要对贝星不利的情况下,模仿他戴斗篷帽子的人越多,就越能混淆暗杀者们的视线。除贝星之外,就算是F等级的异能者,抵御普通人类发射出的子弹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按照漫画世界‘只有普通人能伤害贝星,异能者又强大于普通人类’设定的抽象程度,普通人类为了不引起其他异能者们的注意,在不确定谁是贝星的情况下,也不会轻易动手。总归,他以防万一,总比事发后悔之不及好。

仅此而已。

祁越嘴角微微上扬,侧目看向窗外。误会得很好,下次继续。

开小差看见祁越勾起唇角看向窗边,贝星:“......”

等等......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祁越怎么突然笑了?

难道......就像同学们说的那样,大佬,心情都是阴晴不定,难以捉摸的?

——

经过一天一夜的辗转,翌日清晨六点,载着第七猎人学院学员们的游轮抵达凯特比斯小岛。

为了秩序,六个班级依旧按照等级的高低依次登岛,各自前往根据异能等级划分的区域。

轮到F班下游轮登岛时,已经是早上七点。

朝阳的光辉早已越过海平面,黎明到来。

YR研究所异化物种和其他地方的异化物种们不同。不知道研究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因YR研究所产生的异化物种们的活动时间为日落到日出之间,也就是黑夜降临期间。

此刻,除了咸湿海风中携裹着的丝丝血液腥气与腐烂的臭味之外,放眼望去,并没有看到任何一只异化物种。

凯特比斯小岛安静得诡异。

因为贝星的特殊性和对祁越的忌惮,在游轮停靠的第一时间,F班学员们默契的迅速离开游轮甲板。

因为祁越的刻意引导,放眼望去,一片‘贝星’。

祁越与贝星最后一个走下游轮。

游轮停靠的地方是整个岛屿最不危险的地方,也就是F班学员们分到的F区域。

待所有学员们离开游轮,有机械的广播声音从游轮上响起:“各位学员们,周考核从现在开始,五天后的黎明再次到来时,再见。”

海浪声中,学员们注视着游轮远去,最终消失在视线范围内后,陆陆续续收回视线。

“......有点冷。”

“海边,又是清晨,能不冷嘛。”

“也是......”

“就在这里分开吧,五天后见。”

“拜拜。”

......

只有腕表记录点数排名前六的人,才有资格参加七大学院联合月考核,周考核宣布开始的这一刻起,他们不仅仅是同学,还互为竞争者。

F班的学员们各自分开,按照祁越之前的建议,前往各自异能最适合发挥的地方。

沙滩上,很快只剩下祁越和贝星。

“祁越,你......要去哪里?”贝星其实是想问自己要去哪里,他还记得祁越说过要‘安排’他。

但祁越自从下了游轮之后,一直静默不言。他站在侧边,又看不见斗篷遮盖之下的祁越此刻是什么表情,变得小心翼翼。

祁越视线从远处收回,迈步朝前的同时对贝星出声:“......从现在开始到考核结束,好好戴着斗篷帽子,跟我来。”

游轮停靠,从船舱出来站在甲板上的时候,借着斗篷帽檐掩盖,祁越视线习惯性的迅速扫过小岛上目之所及的一切。

根据YR研究所资料册上的描述,脑海中曾经产生过的想象与此刻的现实重合。

黑褐色血液浸透的沙滩,遍布干透或新鲜的血液和腐肉的草木与石头,空气中无法散去的腐臭气味......

不管是资料册上异化怪物们照片中的背景,还是脑海中的想象,都远远没有现场亲眼看到那样震撼与恶心。

“好。”戴着斗篷帽子的贝星沉默跟在祁越身后。

想到祁越刚才冷冰冰的声音,看着祁越的背影,贝星欲言又止。

上飞机开始,祁越给人的感觉就冷,现在抵达小岛上,祁越给他的感觉更冷了。难道祁越真和这里有关?

应该是这样没错了。

看着祁越不带片刻犹豫带路的模样,贝星心底确定了猜想。

随着越走越深,祁越原本干净的鞋底也染上了脏污的颜色。不用回头,凭借着感觉,祁越也能察觉到贝星在看自己。可此刻的他没心情和贝星说话。

祁越还记得,学院下发的资料册中明确禁止靠近编号8792所在的区域。而根据资料册中等级从高到低异化物们的蔓延辐射方式,不难推测出,一切爆发或感染的源头,便是资料册中被化为禁区的地方。

这意味着只要编号8792存在一天,这座岛屿将永远不会安宁。前来清除异化物而可能受伤或死亡的异能学员们,也会不断增加。

明明......只需要彻底毁掉这座岛屿,让这一切罪恶沉入海底,便可永久的解决这里的问题,让死亡不再发生。

这么简单的解决办法,他不信能把异能者们都搜罗起来的异能猎人学院们会不知道。

他更不信,就算不使用异能,在绝对的物理轰炸之下,这座岛还能存在?

可却被禁止靠近。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编号8792身上,存在他们想要的某些巨大利益。这种推测之下,毫无疑问,这里的一切,便不仅仅是异变带来的后果,而是罪恶留下的痕迹。

思及此,斗篷之下,祁越的眉头皱得更深。他不太喜欢这种‘异能猎人们战斗以为是为了变强与理想,实际都只是幕后黑手们操控的提线木偶’的感觉。

祁越虽然在思考,但眼睛仍观察着四周的环境。抵达目的地时,祁越停下脚步,对贝星出声:“到了。”

为F班学员们建议最合适的地方,对祁越来说有一个显而易见的好处,那就是此刻的他,不费吹灰之力无形中掌控着F区域所有学员们所在的地点。他自己要秘密行动时,可以完美避开他们而不被发现。

而这里,便是祁越专门为贝星留出的地方。

贝星仰头看着面前的建筑,懵了:“这......里吗?”

与此同时,举着狙击枪,看着高倍镜里都掩藏在斗篷之下的F班学员们,负责暗杀的老三和老五懵了。

“等等......他们为什么都穿着斗篷?!脸都看不到,谁才是贝星!我x!这怎么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