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第一百五十五章锦囊妙计

于是很快的,去找吴兆省的找吴兆省,寻画师的寻画师。一时间,整个人安国公府人进进出出的,忙碌起来。

外间候着的安国公夫人等人,瞧见里屋有人出来,便赶忙问:“这是怎么了?”

康嬷嬷说:“老夫人夜里做梦梦到慧娘了,这会儿要差人去寻那姑爷呢。”

详细的情况没说,只说了大概的。

安国公夫人点头:“老太太让去的,那快去,别耽误了事儿。”

康嬷嬷亲自去寻的吴兆省。

寻到地儿的时候,吴兆省正在给孩子们上课。

家里守们的老伯请了康嬷嬷进门,然后匆匆忙忙去学堂在吴兆省耳边禀告时,吴兆省立刻站起了身来。

然后匆匆交代一句:“你们先自己背会儿书。”之后,则片刻不敢耽误的,赶紧往屋外寻来。

哪怕是对杜老太君身边的嬷嬷,吴兆省也始终十分礼待。

瞧见她老人家,立刻拱手作揖,问:“可是老太太有什么吩咐?”

康嬷嬷也不同他寒暄了,直接说:“老太太要见姑爷,姑爷快随我去吧。”

因着曾经吴兆省做过亏待长子吴容秉之事,险些误了吴容秉这个外孙的一生……所以,杜家始终对吴兆省有些成见在,一直都与他走得不亲近。

加上,吴兆省自己也没有攀附权贵之意。也没上赶着巴结杜家去,所以,两家一直处得不冷不热。

但杜老太君也说过,他毕竟是容秉的亲爹,倒也认他姑爷的身份。

所以,康嬷嬷对吴兆省始终客气、礼待。

吴兆省安顿好自己那几个学生后,便跟着康嬷嬷坐上了前往安国公府的马车。

坐上车之后,康嬷嬷这才说:“夜间老太太梦到慧娘了,所以特意差我来请姑爷进府一叙。有些关于慧娘的事儿,老太太想向姑爷问清楚。”

对发妻之事,吴兆省必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全部说给杜家听。

匆匆赶到安国公府后,吴兆省便被一路引着请进了杜老夫人的院落、内室。

到了她老人家寝卧内,微抬眼一扫,见容秉夫妇也在。吴兆省则又低头垂眸,正准备拱手给老夫人和舅兄请安,便听得此刻卧靠在床上的老人家开了口。

“别行那些虚礼了,你到我跟前来,我有话问你。”

吴兆省立刻应是,然后仍微垂着头,恭敬着往床边去。

杜老太君等不及,直接问:“我慧娘是怎么死的?”

吴兆省闻声有略微的迟疑,心想的是,有关慧娘当年是怎么香消玉殒的,他早在一开始时就同杜家人说得很清楚。

这并未过去太久,老人家看着也不像是糊涂了的样子,怎的突然又再问一遍?

但吴兆省也只是心里这般疑虑着,有关老人家的问题,他自是很快的又回答了一遍。

而这次,杜老太君言词犀利得很,直接问:“我慧娘之前一直身强体健,为何只淋了个雨,就能一病不起?为什么?”

这个问题吴兆省回答不上来。

因为在二十年之前,他心中也有过同样的疑惑。

他同锦娘感情一直极好,又是年少夫妻,自然感情深厚。

所以,锦娘在盛年时期,突然病逝而去,这对他的打击是极大的。

哪怕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现在再回首过去,结发之妻病逝亡故的那种锥心之痛,仍清晰可感。那段时间,他茶不思饭不想,恨不能绝食追随她而去。

但也奇怪,分明锦娘刚离世那段时间他十分悲痛。过了不到一年时间,竟又心甘情愿娶姜氏为妻。

如今再回首那段过去,只觉得自己似是被姜氏下了蛊毒般。

在他的认知中,他同锦娘夫妻感情极深,是不该会再续娶的,更不该那么快就忘掉旧人,甚至不顾家中母亲反对,也极力排除众难,要迎娶姜氏。

如今再回首过去,很多事情回想起来,实在无法理解。

就在他陷入沉思中时,就再听老人家开口,说:“我夜间做了个梦,梦里慧娘在向我求助。她说她原本命不该绝,乃为奸人所害,这才失了性命。但如今,下面不收,上面又回不来……她无处可去,只能做个孤魂野鬼。”

“说是梦,其实也不像是梦,因为梦里的一切感受待我醒了后,仍是存在的。甚至,慧娘向我求助时那无助的脸,到现在都还一直徘徊在我脑海之中。我现在合理怀疑我慧娘不是病逝,而是为人所害。”

吴兆省一时惊愕住,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候,外头去请画师的人也走了进来:“老夫人,国公爷,画师请来了。”

杜老太君似是等不及了般,立刻说:“让他进来。”

很快,画师便进了屋来。

他向屋内一众贵人请了安后,这才抬起眼睛。

画纸和画笔都早已准备好,杜老太君让他坐,然后说:“根据我的描述,你把人给我画出来。”

画师应是。

于是,杜老太君就细细的描述了梦中的慧娘。其余人,则静站一旁看着。

吴兆省目光一直盯着画师的画像,当瞧见那纸上一点点勾勒出来的身影,当衣裙、珠钗等,在老太太描述下,一点点的被着出颜色来时,吴兆省登时傻了眼。

一时没站得稳,脚下步子虚浮,连连朝后退去。

还是站他身后的吴容秉瞧见了,抬手扶了他一把,他这才没有倒落下去。

而这时候,吴兆省一把抓住儿子手腕,明显一副惊慌的模样道:“你娘生前最喜欢的就是这身衣裳,她临终的时候非让我为她换上这身衣裳,再戴上这件珠钗。这怎么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难道……难道你娘她真的……”真的是为人所陷害的?

难道老太太所梦是真,锦娘在地底下无处可去,只能做个孤魂野鬼?

那这怎么办。

见吴兆省这般反应,杜老太君也更是不淡定了。

“那就是真的。慧娘冤死,乃千真万确之事。”说着,老人家又是一阵锥心蚀骨之痛,只见她揉着心口,一脸悲苦。

安国公父子,包括吴容秉在内,几个大男人就杵在那儿,竟一时不知所措。

在他们的认知之中,是不信这些神鬼之说的。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又不得不信。

尤其是吴容秉,他是最希望祖母所梦是真实的的。

可又不免纠结,若这世间真有神鬼存在,那母亲这种情况,要该怎么办?

杜老夫人激动得不行,似是要哭晕过去般。

外间,安国公夫人等听到了室内的动静,也都进了屋子来,陪侍在老夫人身旁,安慰她。

叶雅芙始终不曾说过一句话,因为经历过更神奇之事的她,是再信这些不过的。

忽然间,她想到了一个人来。

“还记得之前金安寺内遇到过的一个和尚吗?”叶雅芙突然开口,并且是问的吴容秉。

但叶雅芙的突然出声,并提起的“金安寺”几个字,也令杜老夫人想到了别的事来。

“金安寺?”她恍然,“对,去金安寺求助寺里的大师。多年之前,就曾有高人说过慧娘此生中有一险,我没在意,这才导致慧娘走丢,没逃过那一劫去。后来思瑜也被说有一劫,我当真了,便送她去了她外祖家养着,如今,她躲过去了那一劫,现在成亲生长,夫妻和睦,日子过得极好。所以,那金安寺里的高人,他们是可以指点的。我信他们的话,我要去问问慧娘的情况。”

但她显然身体不允许,还没下得床来,就险些又倒落下去。

她身旁的女眷们赶紧扶住她,然后纷纷劝说:“您老人家别急,如今既然有了法子,待让孩子们去问问就行,您就呆家里等消息就好。”

“是啊,眼下已是最差,往后会一点点变好起来的。再差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方才几人的一番交谈,也令安国公夫人等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

杜老太君总算是被劝住,男眷们这边,世子杜谦立刻说:“我亲去金安寺一趟,必会问得个清楚明白回来。”

“我同表兄一块儿去。”吴容秉道。

叶雅芙也立刻说:“我也去。”

就这样,杜谦一人骑马,吴容秉则骑马带着叶雅芙,三人疾驰往城外去。

因赶时间的缘故,城内开始便甩鞭一路疾驰。街道上,路人见状纷纷避让,难免要三五成群的交头接耳说几句,问这是

怎么了。

而这一幕,恰巧被路边的冯裕贤也撞见了。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枣色高头大马上的人,那对夫妻他恨之入骨,哪怕化成灰,他也识得。

辞了官,堕落一阵子后,冯裕贤就没再继续闷自己于家中喝酒、醉生梦死。

如今天气渐渐暖和起来,他倒也会常出门来,或是见见人,或是放放风。

总不能一直就这样烂下去,堕落下去。

当然,最常去之处,便是茶楼。茶楼里有说书的,他常会去听。

而之前金安寺里时,那行为奇怪的和尚给他的话本子,他一直都随身而带着。

经过这段时间来,他渐渐明白了一件事儿。那话本子里冯裕贤的人生走向,原本该是他的人生走向。若非是那叶氏突然出了变故,突然在溪水村时行为变得奇怪,他本该是一路顺风顺水,最后结局也是如书里写的那样圆满的。

娘不会死,探花郎该是他,柳氏被山贼蹂躏致死后,他为其守了一年孝,最终会娶安国公府独女杜思瑜为妻。

而吴容秉如今所有的一切风光,本该是他所有。

是吴容秉夺走了他的这一切。

所以,这段日子他一直在想,既然一切皆因那叶氏而起。那么,是不是只要叶氏死了、没了、不存在在这人世间了,那是不是因她而起的一切都得结束?是不是一切都会重新再回到过去?

他是读圣贤书之人,自然知道这很荒唐。

但已然发生了这么多荒唐的事,再荒唐点,他也能接受。

只是……他们夫妇这般着急往城外去,是去做什么?

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吗? 。

金安寺门口,拴好马匹后,又即刻往寺庙里去。

杜谦去寻方丈,叶雅芙则拉着丈夫去寻那位代发修行的僧人。

之前,因那僧人怪言怪语,实在可疑,吴容秉曾提醒过妻子,让她之后不要再往金山寺来。

所以,叶雅芙也有许久不曾来过这儿了。

原就只是两面之缘,且之后又有刻意回避,并未当一回事。

如今冲着他来,真寻起人来,倒是寻不上了。

“那位僧侣一定是什么世外高人。”一边寻着人,一边同身旁吴容秉说,“只是当时未多想,如今细细想来,他当时对我说的很多话都很有深意。可现在……想寻他人,似乎很难。”

吴容秉始终蹙着眉心,今日之事发展到现在,他始终有些云里雾里的。似在梦中般,一切都不真实。

“去找住持问问。”半晌,吴容秉才似回过神似的说了这一句。

但叶雅芙却说:“表哥去了,我们就不必去了。而且……我觉得去寻住持没用。那僧人道行一看就很深,住持都未必知道他的行踪。”

杜谦那里寻到住持后,把家中发生的事大概与住持说了下。住持听后,“阿弥陀佛”了一声,直言说:“施主此事的确超出贫僧所能范围,贫僧怕是无能为力。”

杜谦自然不会自此死心,只说:“金安寺内藏龙卧虎,住持也是世外高人。否则,不会算得到我的姑母和妹妹此生将有劫数一事。既能算得到有此劫数,必是晓得些什么的。”

那住持问:“请问施主姓甚名谁?”

杜谦这才说:“家下乃安国公府,在下安国公世子杜谦。”

听到“安国公府”几个字,那住持又立刻“阿弥陀佛”了一声,然后立刻说:“师叔祖出门远游之前,倒是交代过,若哪日安国公府的人寻到庙里来,交代让把这个锦囊拿出来。”说着,那住持便从袈裟里掏出了个褐色的锦囊,递给杜谦,“或许,能解国公府眼下之困境。”

见还有这等稀奇之事,杜谦愣了好一会儿。但很快,反应过来后,他立刻伸手去接过锦囊。

“这锦囊……”

那住持道:“锦囊是师叔祖留下的,里面具体留下的是什么,我从未看过,也不知晓。”

杜谦垂头望着那锦囊,捏着锦囊的手更用了些力道。之后,一点点松开力道后,又问:“那请问住持的师叔祖何时归京?”

住持说:“师叔祖如今的修为早超常人,也常年不在京中,可以说是来无影去无踪。只要他来找我们,没有我们去寻他的。至于他老人家何时归来……贫僧也不知道。”

“那多谢住持。”杜谦竖掌立在胸前,道了谢后。

才出门去,便迎面遇上了正匆匆赶往这边来的叶雅芙夫妇。

叶雅芙夫妇把能找的地儿都找了,人影都没见着。所以,还是决定过来问一问这金安寺住持。

见杜谦已同那住持道了别出来,吴容秉问:“怎么样?表兄可有问到什么。”

杜谦抬手,摇了下握在手中的锦囊:“给了这个。”

“这是什么?”夫妇二人异口同声问。

杜谦似乎觉得说来话长,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其中缘由。想着,一会儿回去后,把锦囊交给父亲和祖母,到时候在一众人面前再细细说此事不迟。

所以,杜谦便说:“家中祖母和父亲还等着,先回去。待回去之后,再细细说此事。”

闻言,叶雅芙夫妇二人便没再多问,三人又赶紧打马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