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一百二十九章让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叶雅芙如今倒不需要再常往安国公府去。

一是因为如今手中生意多了,比之前更忙,没那么多的时间。二则,她在安国公府帮杜老太君按摩那么久,杜老太君身边的人多少学到了些皮毛功夫,再加上叶雅芙研制出了那种泡澡的药包来,更能缓解了老人家身上的疲惫和疼痛。

因去安国公府去得少了,且又一门心思都扑在生意上,可谓是忙得脚不着地。所以,吴心莲所行之事,叶雅芙还真不知情。

还是这日,叶雅芙登门探望杜老太君。略坐了会儿后准备离开时,杜思瑜叫住了她,委婉的提醒了她这件事,叶雅芙才知道,原来吴心莲背地里竟然作了这么多妖。

杜思瑜原是不想过问这件事的,但毕竟她是外头到处借着自己的名号。如今只是些小事上占便宜,暂没闹出什么动静来,万一以后她心越来越大,闹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呢?

再说,凭她对叶家夫妻的了解,那莲娘所行之事该不是那夫妇二人指使的。甚至,连纵容都算不上。

他们估计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所以,经过深思熟虑后,杜思瑜还是打算把这件事透露给叶家娘子知道。

至于知情之后,他们夫妇会怎么做,就不关她的事了。

叶雅芙忙得是风风火火,来也匆匆去

也匆匆。

杜思瑜是半道上截住她的。

“叶娘子忙吗?可否有时间借一步说话?”拦住人后,杜思瑜礼貌笑问。

同这位安国公府上的杜千金素来没什么多余的交情,平常鲜少见着。就算是见着了,也是一起侍奉在老太君那儿,还不曾单独见面聊过。

虽知她是《一品首辅》那本书里的女主角,但因的确没有什么交集,叶雅芙也就不会刻意的去接近她。

但此番她拦住自己,说有话说,叶雅芙着实是惊了下的。

虽忙,但不会这点说话的时间都没有,叶雅芙立刻道:“我不忙。”又问,“杜娘子是有事找我吗?”

“嗯。”杜思瑜点头,脸上表情也颇为严肃认真,倒令叶雅芙心中疑惑的同时,更是提了一下。

有预感,怕不是什么好事。

跟着杜思瑜往僻静处走去,走到一处回廊的拐角后停下,杜思瑜开门见山直接说了,道:“娘子可知吴娘子近来借着娘子您同安国公府的关系,到处外头去攀交情。听说,攀交一些京中小姐时,也提了我。其实本来这些都是小事,娘子于我祖母有恩情在,我不该计较这些。但,我想娘子应该不知这件事,觉得还是得提醒一下娘子才是。”

叶雅芙惊道:“竟有这事?”

见她惊愕,看表情,的确不像知道情况的样子,杜思瑜道:“说句不好听的,吴娘子行径……远不如娘子你坦荡。而且这京里比任何地方都复杂,她那般单纯的性子,谁又知道别人不会给她下个套钻?别到时候,连累了你。”

杜思瑜所说这些,也正是叶雅芙心中所想。

所以,她心里很感激杜思瑜对她说的这些话。

“这件事我还真不知道,多谢你,今天能告诉我这些。”叶雅芙态度真诚。

见她是领自己的情的,杜思瑜总算松了口气,笑道:“你懂我的心意就好。我还怕……你会曲解我的意思呢。”

“怎么会。”叶雅芙道,“我知道你是善意,感激你还来不及呢。”

“那就好。”杜思瑜笑起来,笑容温柔明媚,因为这件事,她对眼前这位叶娘子的观感更好了些。

可能是先入为主的偏见吧,杜思瑜也怕这位小地方来的叶娘子就算再如何落落大方,身上总会有些小家子气在。但现在,这些偏见全都没有了。

不但没有了,关系还更近了一层,杜思瑜对她更有好感了。

同时,心里也为之前对她的偏见感到愧疚。

“说实话,来找娘子之前,我心里也忐忑,就怕冒犯了娘子。现见娘子能理解和体谅,我这心里就放心许多。”

叶雅芙自懂她的善意,于是也诚恳着同她说了几句掏心窝子的话,二人感情自然更进一步。

待回了家后,叶雅芙先把此事告诉了丈夫。

吴容秉听后,神色微厉,他并不为难妻子,只把这件事自己揽了下来。

“这件事……我会去找她谈。”

“这样再好不过。”叶雅芙呼出口气。

小姑子不是自己妹妹,所以自然还是丈夫自己来解决这件事更好。

“你找她说,总比我找她谈这件事要好很多。”

吴容秉片刻没耽误,和妻子谈完后,只略静坐了会儿,立刻就找去了妹妹房间。

吴容秉同这个妹妹没有什么感情,从前一个屋檐下住着时,他也没少受这个妹妹的无视和冷落。

他把她看得太透,自然深知她的脾性,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但到底念着那点血脉之亲,吴容秉实在不忍由她自生自灭去,还是选择了好好教导。

念着她年纪轻,又是被姜氏教养坏了的,所以还是想尽力去拉救她一把,把她往正道上拉。

正因没放弃,这才严厉相对。若真放弃了,便会任她自生自灭去,不会多费一个字的口舌。

但显然,吴心莲不懂这些,只觉兄长此番来找,是谴责自己,找自己算账的。

“我好不易费尽心思钻营出如今这样的局面,大哥何必突然横插一脚?”知道大哥来意后,吴心莲忍不住哭起来,并越想越委屈,“我来京中多日,大哥可曾帮我一回?我知道大哥忙,也没想打扰大哥,让大哥帮我铺路。我如今所有的这一切,都是我自己拼搏得来的。大哥凭什么……过来三言两语的,就否定了我的所有?凭什么?”

见她哭得委屈且伤心,吴容秉倒耐心着解释:“不是大哥不帮你,是京中的局势复杂,绝非你一个年轻丫头能玩转得明白的。这燕京城了,多少富贵人家?我只不过一个探花郎,如今更是七品小官,又算得什么。那勋贵圈子里多的是腌脏事,并非只是你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光鲜。”

“若真发生了什么,便是我,也救不了你。”

“能发生什么?”吴心莲一心认定了自己大兄是见不得自己好,心里气得很,哪里还听得进去一个字,只急急控诉他,“我不过是借着安国公府的交情,攀上了几家小姐而已,我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我能闯出什么祸事来?倒是大哥你,突然不分青红皂白的来指责于我,可是受了谁的指示?哼,若瞧我不顺眼,只管自己来找我,这般躲在男人身后,怂恿着男人,离间别人兄妹,让别家兄妹反目又算得什么好人?”

说着,吴心莲声音越发高起来,她就是故意拔高了音量,故意说给叶雅芙听到,甚至,故意想把事情闹大起来的。

吴容秉对她没有太多耐心,见她这般无理取闹,更是蹙紧眉心。

“你胡闹什么?”他声音冷厉,慢慢站起身子来,双手背在腰后,居高临下看着自己妹妹,气场强大,“我在好好跟你说话,你这般泼妇似的闹,是想闹出什么来?”

吴心莲原也不是好性儿的人,吴容秉此举已经激怒她了,这会儿又说嘴她,她更是气得跳起脚来。

“我胡闹?我是泼妇?大哥你要不要认真想一想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吴心莲吼叫。

兄妹二人的吵闹声,自然惊动了家里的别人。

张书文夫妇就住对面,自然最先听到动静。但毕竟是别人家的事,夫妇不好管,只能关着门自己说几嘴。

上房里,吴兆省听到动静后,立刻丢下手中物什,赶忙寻了过来。

“这是在吵什么?”一来,吴兆省就问了这么一句,然后本能的,谴责女儿,“和你大哥吵什么?”

见父亲也站在大哥一边,吴心莲更是爆发了脾气:“你们是一家人,我是外人。好,我这个外人现在不稀罕呆你们家了,我现在就走,行了吧?”说完,吴心莲立刻拔腿而出。

吴心莲也无所谓,她在京城里不只是有大哥,她还有一个二哥。来京城这段时日,也早同二哥见过面,甚至去过二哥的家。

既有别的去处,吴心莲也无所谓是不是同这边断干净关系。

见女儿走,吴兆省自然去拉她。

“你走?你去哪里?”吴兆省显然更气,因为早在他来京城之前,就见识过女儿这样不讲理的一面,“别无理取闹了,快进

屋去呆着。“又说,“你大哥还能害你不成?别不懂事!”

可吴兆省越是这样说,吴心莲就越是生气。

只见她使足了力气一把将父亲推开,然后奋力往外边跑去。

因为用足了力气,推得吴兆省一时没能站稳,摔跌在了地上。

大家都顾着关心吴兆省的情况,自然就忽略了吴心莲。

吴兆省更是痛心疾首,只觉这个女儿是烂泥扶不上墙了,于是一时也气,说了气话道:“别管她,就让她自生自灭去。”又说,“蠢货!谁对她好,她都看不出来。迟早被人给卖了。”

吴兆省毕竟上了年纪,摔一跤便伤到了尾椎骨。吴容秉立刻让人去请了大夫来瞧。

到底做不到当真就这样对妹妹不闻不问,所以,稳定了父亲这边的情况后,私下里,吴容秉还是让人去打探了妹妹的情况。

到了晚上,吴容秉派出去的人回来了。

“去了梨花巷儿,在梨花巷那儿住下了。”

吴裕贤如今就住梨花巷,想必是去找她二哥了。

“知道了。”吴容秉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