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雅芙受宠若惊,不敢真接,立刻摇手:“我不好收的。”又连声道谢,“多谢您老人家的厚爱,但这么贵重的礼物,又对您有那样的意义,我不好收。”
之前给那两个银锭子,她收下还算说得过去。现在又拿人家这么贵重的礼算什么?
她虽爱财,但也不是什么便宜都占的。所谓无功不受禄,她收人家这意义非凡的金钗做什么?
但杜老夫人却是诚心的,非要给她:“这礼并不贵重,也就是普通金子打的,在当时算是时兴,但如今早就是过了时的花样了。”她笑着道,“老公爷早已不在有多年,这算是我们爱情的见证,但既他人已不在,我再留着也毫无意义。我见着你心生欢喜,这算是咱们的缘分,便别推辞了。你收下我反而高兴,若是推辞,我可要生气了。”
这……
叶雅芙心里想,这还有非追着人送礼的?
不过人家既如此诚心,若她再连连拒绝,就有些不识抬举了。
“那我……我收下。”她实在是不好意思,又说,“我暂先为老夫人保管,等哪日您老人家再想要了,我立刻送回来。”
杜老夫人则笑说:“哪有送出去的礼再收回来的理儿……你且过来。”她喊了叶雅芙到她跟前去,然后亲自为她将金钗插上。
叶雅芙正值双十的芳华之龄,原就容颜俏丽。不施粉黛时已是绝色姿容,此番稍微以金饰点缀,便更衬得容颜绝色。
杜老夫人望着面前女郎,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好看。”
忽然想到什么,思绪飞得远了,有些恍惚。
还是康嬷嬷喊了她两声,她老人家这才回过神来。
康嬷嬷提醒:“今儿除夕,这会儿也不早了,想叶娘子家中还有事忙,不如叫她回家去,别误了人家夫妇团圆才好。”
杜老夫人这才反应过来似的,立刻说:“瞧我糊涂了。”然后坐正身子来,打发了叶雅芙走,“再叫三郎去送她回去。”
杜三郎杜廉这会儿正陪着冯裕贤,老夫人身边的人寻过去时,他起身向冯裕贤作了别。
冯裕贤表面上云淡风轻,其实一等他离开后,立刻就变了脸色。
那握着茶盏的手更是用足了力道,手背青筋暴露,指节根根泛白。
不过叶雅芙倒是没需要杜廉送,她出了国公府门后,发现吴容秉就候在门外不远处。
“杜三公子,我相公来接我了。”一踏出门就看到了自己丈夫的叶雅芙抬手朝不远处的那道清雅身影指了指,“三公子请回吧。”
杜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一着素色衣袍的年轻男子正慢步朝这边走来。
虽未与那位吴举人照过面,但既知他身份,杜廉自然以礼相待,露出笑来。
“吴举人。”等他人走到面前后,杜廉率先启口打招呼。
吴容秉礼数做得足,拱手作揖道:“杜三公子。”
见他如此,杜廉则也立刻还了礼回去:“吴举人客气了。”
直起身子后,吴容秉双手交握置于腹前,他腰背挺得笔直,贵族公子面前,不卑不亢。
杜廉忍不住上下打量他,再想到之前那位冯举人说同眼前吴举人的关系,不免也会将二人放在一起比较。
论容貌气度,自是眼前之人更甚一筹。虽说那冯举人也不错,但有珠玉在前,他便显得不那么够看了。
但杜廉也只是把这些比较放在心里,并未说出一个字来。
打了招呼后,吴容秉便接了妻子走。一坐进马车里去,叶雅芙就忍不住把方才在安国公府里发生的事告诉丈夫。
先是让他猜:“你猜我在安国公府里见到了谁?”
“谁?”吴容秉不知。
但既然她能这样问,见到的那个肯定是他认识的,而且,是颇有渊源的。若只是个不认识的,或是虽认识,但并无过多交集的,她也不会这样卖关子。
再想想,他认识的,且又有颇深的渊源和交集的,应该只有一个。
“冯裕贤?”吴容秉脱口而出。
叶雅芙重重点头:“听杜家人的意思,应该是他救了杜家的哪位千金小姐,杜家对他十分礼遇,还请他登门过除夕。”
吴容秉听后,倒是感慨说:“他倒是时运不错。只是,不知是真的凑巧遇上了施以援手,还是投机取巧。”若说最初时只是因为二人脾性不投、性格不合,而不喜欢他,那么现在,绝对算得上是厌恶了。
姜氏之死一事,绝对足够令他看清楚了这位继弟的为人。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他心狠起来,连身边最亲最近、对他可以说是呵护备至的亲母都能加害,又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若他害的是自己,他对他观感还不会这么差。可他害的是处处为他着想的亲生母亲。
人狠一些、手段毒辣
一些,都不算什么。但人总得有底线。一个连底线都没有的人,不敢想等他得了权势后,将会怎样的搅弄风云。
或者,搅弄风云都是小事情。到时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受伤害的只有老百姓。
没误入歧途的吴容秉,正义公道,有大仁之心。既已把冯裕贤此人列入自己心中的黑名单之内,自不会让他事事顺遂。
而叶雅芙呢,也不奇怪他会猜对。
“那就不知道了。”吴容秉面前,叶雅芙素来最是松弛,从不会拘谨,这会儿夫妇二人闲聊时,她双手捧着脸,恣意悠闲得很,“但应该是巧合吧?他不过一个小地方来的举人,哪里来的机缘可以算计到搭救公府千金?”
“这不重要。”吴容秉说,“重要的是,不能让他有高攀的机会。”
有关这一点,夫妇二人不谋而合。
“还有!”叶雅芙又立刻说去别的,她抬手抚了抚自己鬓发上的这支钗,“看到这支金钗了吗?国公府老夫人赏的。”
吴容秉自然看到了,她一出来,他就看到了。
“很衬你。”吴容秉目光深邃望着她。
倒也不是无脑夸,她肤色白皙,又生得标致,不戴任何首饰时便已十分好看。但凡稍微打扮一下,那便是令人挪不开眼的绝色。
没有镜子,叶雅芙瞧不见自己此刻的样子。但这钗好看,也可以想象一下自己戴上这钗的样子。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杜老夫人对她疼爱有加。
想到自己今天在安国公府的这一关算是过去了,心里十分高兴,于是嘴上也喋喋不休起来:“正如程兄所言,这京城里的贵人们对新事物的接受能力还是很高的。那杜老夫人也没说什么,还把我做出来的食物分到了各院去。”
“杜老夫人都不在意,别人应该也不会在意。”
但现在有个问题摆在眼前,眼下常来小馆生意算尚可,那是因为这道菜的确是大家之前没吃过。当然口味也不错,且也图个新鲜。
可这道菜做法并不难啊。
一旦食材曝光,别的厨师只需稍微研究一下就能研究出差不多的口味来。等到那时候,她这食肆可就没有竞争力了。
叶雅芙一直也想过这个问题,但因之前食材一直都瞒得紧紧的,所以暂时便没考虑太多。
但现在,已经告诉了杜家食材后,想也不是秘密。总该要想个法子来,至少能令自家食肆处于一个不败之地。
所以,在口味上,甚至是品种上,还得多多研究。
甚至,得问问吴容秉关于这大燕朝的律法,看看能不能申请一个类似于专利的东西。
叶雅芙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了吴容秉听,吴容秉也是头回听说“专利”这个词。但听了她解释后,也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
有关大燕律法方面的东西,吴容秉了然于心。所以,见妻子问了此话后,他认真回道:“若你有食方,别人盗窃了你的食方,这是违法的。但若是别人并未窃你之物,只是自己研究出来的,也不好告人家去。”
叶雅芙颇有些不甘心:“可这道菜是我第一个发明的啊,在我之前,这样的菜从来没有在酒楼食肆里出现过。是我第一个大胆尝试的,我为此付出了多少心血和精力啊。那人家食肆里也做这道菜,可以,总得分我分红吧?”
见她这么在意,吴容秉忙说:“你也别急,我回去后再翻翻有关书籍看看。”
叶雅芙的确是有点急了,但冷静下来后细想想,又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挺好笑的。
本来嘛,这道菜也不是她创出来的,不过是仗着穿越的优势比别人略多懂了一些而已。现在,银子赚到了,只因为没有赚到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多就发脾气,实在不好。
所以,想开了些后,她反倒自己释怀了:“算了,你也别太为难自己了。”
吴容秉倒没觉得为难,哪怕妻子已经说算了,但他仍是尽力去帮她翻阅了相关方面的书籍。
最后结果怎样是另外一回事,但他尽力去为她做,却也是他为她的一番心意。
只要是能为她争取到的利益,吴容秉都会尽力去争取。
倒是叶雅芙,一再劝他:“眼下春闱在即,你得分清孰轻孰重,万别因小失大了。”说着,给他把案头的油灯换了。
新换上的油灯更亮,对眼睛好。
夫妇二人如今仍未同床,正屋旁边有间耳房,被归置成了吴容秉书房,书房里置了张床,平时吴容秉就睡这儿。叶雅芙则带着儿子睡大房间大床上。
左右他们这边的两间屋子也没人来,中间又隔着堂屋,除非他们自己说,否则没人会知道他们夫妇夜里是怎么睡的。
而就算知道,也可说成是因为备考,不贪女色。
“儿子睡了?”见她来为自己换油灯,吴容秉略显疲惫的脸上神色一松,温柔尽显。
夫妻间相处中,吴容秉的态度与从前早不一样。在对康哥儿的称呼上,也不一样。
从前在妻子面前提起儿子,只称其为“康哥儿”,只说“康哥儿”如何如何。而现在,会称为“儿子”。
在这上面,吴容秉自有自己的心机在。
以“儿子”相称,就表示这是他们两个人的儿子,自然显得关系更为亲密一些。
叶雅芙倒没在意到吴容秉这些小心机,只是觉得,如今二人相处倒没了一开始的尴尬和不自在。一起朝夕相处了这半年之久后,他们不是夫妻,也算是朋友了。
叶雅芙是新时代女性,思想没那么保守。所以,一些在吴容秉看来算是暧昧的场景,对叶雅芙来说,只觉是正常朋友间也会发生的行为。
“睡了。”提起儿子来,叶雅芙眉眼间染上笑意,“他现在是吃得香睡得饱,个子蹭蹭长,比夏日时高了不少。”人也更壮实了些。
这个变化吴容秉自也看在了眼中,儿子变得高大强壮、被养得极好,他十分欣慰。
“都亏了你。”吴容秉不吝啬夸赞妻子,“是你把他照顾得很好,把我们父子照顾得很好。”
叶雅芙自己也觉得这里有她的功劳,她也不谦虚,立刻就说:“所以,你日后飞黄腾达了,定要报答我。”
“自然。”吴容秉毫不犹豫的肯定。
“你早点休息吧。”叶雅芙不打算耽误他忙正事,闲聊几句后便要走。
吴容秉却还有些意犹未尽之意,不打算放人走。
“最近看你也一直在忙,是不是食肆里有新的方案推出?”他问。
但前面这些都是铺垫,先把铺垫放出来,之后才引出他真正想问的:“和樊兄弟合作得如何?”
叶雅芙正好想寻个谁来倾诉自己的表达欲,恰吴容秉乐意听,于是就叭叭叭起来。
自除夕那日叶雅芙意识到了只靠那一样菜品不足以站稳脚跟后,整个过年期间,她除了正常的吃饭和社交外,其余时间都是躲自己房里想食方,或是躲厨房里研究菜品的。同样的食材,总得多做出几道更新的菜来。
这样,等过了年,各食肆重新开了门,万一别家模仿了她的这道菜,她也可以立刻推出新的菜品来稳住地位。
不说引来多少顾客、赚多少钱,至少不能让这食肆昙花一现,只红了年前那几天后,就枯萎了。
往好的方面去想,至少是用这道菜打出了些名声来,算是留住了一波客人。能走到这一步,已算是十分成功。
至于后面,自然还得再好好规划。
不管做什么生意,总得推陈出新才能一直屹立于不倒之位。否则,躺在之前的功劳簿上,迟早坐吃山空。
别说是新开的食肆了,想之前在富阳县时,那繁花楼可是几十年的老字号了,因经营不当,也渐被后来者的盛锦楼给超越了去。
那繁花楼,若再不好好整顿,迟早得倒闭了。
再
说这京城里的那些知些名气的各种铺面,哪个不得掌柜的、或是东家常常出新?只靠着之前的老本过活,迟早得遭到淘汰。
想通了这个后,叶雅芙日日干劲十足。
她的目标是再辛苦个十来年,等干到三十五岁时她就退休。
她希望等到那时候,她可以彻底实现财富自由。到时候,大宅子住着,手上又有钱使,下半辈子衣食无忧,那才叫快活呢。
“樊兄弟不错,他比起我来是很会做生意的,但却足够谦逊,凡事都很愿意倾听我的意见。我们二人有事都会多多商量,反正都是为食肆好的,也都很愿意多听取、思考对方的意见。”
有事互相商量,彼此尊重……虽只是谈生意,无别的什么,吴容秉听着这些,也不好受。
可他知道,他没资格拈酸吃醋。
从一开始,就是彼此间默认了的假扮夫妻。如今,他又有什么资格以丈夫的立场去介意这个在意那个呢?
吴容秉不会这般无理取闹,但既起了要同她好好过日子的心思,必也有其自己的手段在。
关心和在意,这都是最基本的。对她的事业,但凡他能做得到的,必会倾力相助。
“食肆生意重要,但身子更重要,你也别太累着自己了。”吴容秉一如既往的温柔关心。
“我知道。”叶雅芙自然更重身子,在这个连青霉素都没有是时代,自然是身子骨第一、钱排第二位的,“你也是。”
夫妇二人正说着话,忽然的,听得屋外传来一阵响动声。
紧接着,便隐约听见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声:“哥哥,我要留下这个孩子。”
柳娇蓉有了身孕一事,叶雅芙并不意外。那次她当着大家的面犯恶心,她就起了疑心。
当时她让柳世昌去请大夫来为其号脉,之后这事儿不知他们兄妹是怎么商量的,总之最终好像大夫是没请得来。
但一起一个屋檐下住着,那柳氏近来总是懒懒的,且食欲不佳,这不是假的。
若真是怀孕了,细算起来,如今已是年外……这孩子得有四五个月之大了。
冬天衣裳穿得厚、穿得多,不易看得出来。
听到了外面的争吵声后,夫妇二人立刻都噤了声。
叶雅芙想了想,既一个屋檐下住着,且他们又同柳世昌关系不错,总得去看看情况。
于是说:“我去看看。”后,离开了吴容秉的房间。
走到堂屋时,恰遇一样从东屋出来的苏慧娘。
二人互望一眼后,默契的寻到了东厢房去。
此刻东厢房内,柳世昌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急得站都站不住,只来来回回在屋内转悠。
“我好不易想法子让你同他和离了,难道你还想再回头去跳那个火坑?”柳世昌此刻愤怒到了极致,“你早知是有了身孕吧?所以一直拖着不肯请大夫来瞧。”
气愤之极,自然要迁怒。于是,斥责完妹妹后,柳世昌又去指责花嬷嬷:“你是怎么照顾小姐的?你一直近身伺候在她身边,她的情况你会不知道?你既知道,为何不来告诉我?”
花嬷嬷也很为难,这会儿跪下说:“公子且息怒,小姐也可怜。小姐若真没了这个孩子,她说她自己也活不下去了。她说她就想留下这个孩子,以后再也不嫁人,就同这个孩子相依为命。奴婢是看着小姐长大的,实在不忍心她这般痛苦,也就没告诉公子。”
柳世昌气得直闭眼。
倒不是气花嬷嬷,而是气自己妹妹。
若是可以,他真想把她脑子撬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你、你明明可有大好的前景,可在这京中再寻一个良人结为夫妇,明明有一条更好的路可走,你为什么偏偏要选那条死路!那冯裕贤是个什么样的人,还用我多说吗?他为了他自己的前程,他连他的母亲都能害!这样的人,你还留着他的孩子?”柳世昌只觉自己心口疼得厉害,于是一直捂着胸口,“你想要孩子,将来还能没有吗?为什么要留下这个孽障!”可现在,这月份明显大了,再要流掉,简直是拿大人的命在开玩笑。
太伤身子。
她这傻妹妹,怎的在算计他时就这般精明?
柳世昌越想越气,因为愤怒,扫手便推了桌上的茶盏茶壶在地方。
叶雅芙同苏慧娘结伴而入时,那些东西恰碎在了脚边。
苏慧娘吓了一跳,然后开口劝说:“有什么事好好说,别发这么大火。”然后走到柳世昌身边,“柳兄弟,坐下来说话。”
苏慧娘的面子柳世昌还是给的,他忙道:“惊扰了二位嫂嫂,实在抱歉。”
叶雅芙也说:“事已至此,再多吵闹已无用。眼下,还是得想法子才是。”想了想,叶雅芙仍是把如今冯裕贤同那位杜家独女之事告诉了柳娇蓉,“除夕之日我去安国公府,于府上恰遇得冯举人。后来打探才得知,原是冯举人曾救过安国公府独女一回。如今,冯举人同安国公府走得颇近,怕是不会再回头。”
说起这个来,柳世昌就更气:“他当时在富阳时之所以对你突然冷落,就是看不上你了!人家如今是举人老爷,觉得咱们商贾之家配不上他,人家早早就想好了退路。如今,你非得留下他的孩子,算什么?你自作多情!”
听说他如今已经有了新的机遇和新的目标,柳娇蓉反倒释怀一笑,颇有些看破了红尘之意。
“我也不是为了他。”她十分冷静,是出乎大家意料的冷静,“我知道觉得,既这孩子来了,便是缘分,我想留着。将来……我也可以自己抚养,我可以既做爹又当娘。至于什么再嫁不再嫁的,婚姻很幸福吗?或许别人的婚姻是幸福的,但我的显然不是。那样的婚姻,我经历一回就行,我不想再进第二回 。哥哥若觉我同这个孩子是拖累,我可以自食其力,以后也如吴家嫂嫂一样,自己经商做生意。左右我意已决,你们谁劝我都得留下这个孩子来。”
听得这柳氏这样的一番言论后,叶雅芙倒颇有些对她刮目相看的意思。
或许那段婚姻的确不好,但至少她是从中吸取了教训,是成长了的。
正如她所言,婚姻是什么好东西呢?既然一次不幸福,何必再跳第二次。
以后有钱有颜有子常伴膝下,一个人潇潇洒洒过,岂不也快活?
所以,叶雅芙反过来劝柳世昌:“事已至此,柳兄弟再多气愤也无用,倒不如坦然接受的好。再说,我看柳妹妹不是一时脑热才做出的这个决定,她是深思熟虑了的。她经历过一回,总是成长了的,你也别太把她当小孩子待。”
此时此刻,柳娇蓉是真心感激叶雅芙的,觉得她懂她。
所以,她感动得哭了起来,并立刻弯膝跪了下来。
“从前不懂事,做了许多错事,还请姐姐原谅我的无知。”
叶雅芙赶紧双手扶起她来:“你还怀着身子,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