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清悦的指尖在拨弄着被子上的绒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要求似乎有些过分,又有那么一点变态……
或许是夜晚太过静谧,只有她一个人住的房子让她的思维难免有些发散。
袁清悦看着唐周恒那张熟悉的脸庞上露出了几分难耐的神情,以及逐渐变得略微有些湿润的眼睫。
她不免在想,哥哥是因为太过兴奋,所以眼角湿润了吗?
袁清悦之前就发现,每次唐周恒在床上和她做亲密的事情时,总是控制不住地流泪。
但并不是因为悲伤,他的眼角总是眼角微微湿润,不至于大颗大颗地落下泪珠,只是不停地溢出几分湿润。
尽管是极其浅显地哭泣,但唐周恒的眼眶依旧微微泛红,袁清悦喜欢看着他眼睛微微泛红的模样。
袁清悦咽了咽唾沫,赶紧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哥,你就当我没有说吧。”
她总觉得再这样玩下去,唐周恒好像都要被她玩坏了。
唐周恒却突然低声笑了一声,目光落在袁清悦身上,静静地看着她。
“小悦,没关系的,如果你想看的话,我可以给你看。”
对于唐周恒来说,袁清悦的要求并不过分,他知道,她只是太好奇了。
袁清悦的手从被窝里伸出来,将手心贴在自己的脸上,试图降低脸颊过热的温度,结果越捂越热。
她朝着唐周恒晃了晃脑袋:“不看了,你现在就算把项链绕在上面,我也看不到呀。”
唐周恒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象征着欲望的部位在他的掌心中。
他深吸一口气:“小悦,如果你想看的话,我也可以给你看……”
说到这里,袁清悦突然打断唐周恒,“不,你就不怕我截屏吗?万一你的私密照泄露了怎么办?”
“小悦不会这样做的。”唐周恒回道。
袁清悦撇开脑袋:“我不管,哥,我要等你回家,我再亲自把你的项链摘下来,然后绕在上面,我要亲眼看见,亲手去摸。”
她顿了顿,“隔着视频不好玩。”
唐周恒指尖捻起脖子上的项链,眼睛状的吊坠中间的宝石在灯光的照耀下发出光辉。
“好,那小悦等我回来,再陪小悦好好玩,好吗?”
袁清悦听着她这近乎是哄人的语气,她点点头,目光自再次落在屏幕里唐周恒的身体上。
他现在侧躺着,胸肌被迫挤在一块,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他的声音沉沉的:“小悦,可是我现在就好想你,我想你抱抱我,亲亲我。”
他低声喘息着,连绵不绝。
其实唐周恒知道,袁清悦现在就是想看着他这副迷离的神态,更想听他的喘息声。
所以他故意让袁清悦看到这一面。
袁清悦不受控地咬住了自己的指尖。只见唐周恒的呼吸声似乎越来越沉。
她张开口,突然开口说:“哥哥,不许弄出来,不要那么快就弄出来。”
唐周恒正处于身强力壮的年纪,再加上他从来也不熬夜、不抽烟、不喝酒,生活作息健康得完全符合生理课本上的要求,自身的硬件条件也很好。
所以他的持久度还是很强的。
尽管他们真正意义上其实只在上周末做过一次爱,但那次他们一起高潮了多少次,袁清悦也记不清了。
她只记得唐周恒每次都把她带到愉悦的高峰值时,他才慢慢地释放自己的欲望。
唐周恒轻轻地皱了皱眉:“小悦,你真的很会折磨人。”
袁清悦抿了抿唇,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羞赧,“哥,如果你忍不住的话……”
唐周恒打断她的话,“没关系,小悦你想怎么玩,我就陪你怎么玩。”
他只想让小悦感到开心,如果像这样简单的事情就能让袁清悦感到愉悦,那么他很乐意顺从袁清悦。
“真的可以吗?”袁清悦又怕把唐周恒给憋坏了。
“可以的,都听你的。可是小悦,有没有什么可以奖励我的呢?”
奖励?袁清悦愣了一下,突然不知道她可以给唐周恒送些什么东西。
见她陷入了思考,唐周恒忍不住轻轻地笑了一声:“小悦,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爱我就好。”
他声音渐渐变小,像是有些不自信。
人们都说爱是无私的,但唐周恒认为他的爱其实是自私。
他的爱也想要索求回报。不过他唯一的回报,就是让袁清悦也爱我。
袁清悦眨眨眼,将脑袋钻进被子里:“哥,我爱你,我最爱你了。”
从小到大,袁清悦自己都不知道她自己到底跟他说过多少次“哥,我也爱你”这样的话了。
但是尽管每一次唐周恒他都知道她说的“我爱你”和他所理解的“我爱你”是不一样的。
但每一次唐周恒都很满足,包括这次也是。
而且小悦说她最爱他,是最爱。
“小悦,小悦,我也是最爱你。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他又重复了一遍,“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唐周恒的声音很轻,却如戛玉敲冰。
“小悦,叫我的名字好吗?”
“唐,唐周恒,唐周恒……”袁清悦嘴唇被被子蒙住,闷闷地叫着他的名字。
袁清悦顿了顿,她发觉自己还是更喜欢叫他“哥哥”,而不是唐周恒的名字。
哪怕长大没那么腻歪了,“哥哥”这个叠词也很少从她嘴里直接喊出,她更喜欢简洁地叫他一声单字的“哥”。
袁清悦还是喜欢叫唐周恒“哥”。
名字只是一个代词,对袁清悦而言,唐周恒最重要的身份一直都是“哥哥”。
“哥哥。”
袁清悦眯了眯眼睛,将整个脑袋埋在被子里,细细地从被子上复杂的香味中提取出只属于唐周恒的气味。
“小悦,宝宝。”唐周恒大概是有些溃不成军了,他可耻地想要小悦叫他“妈妈”了。
袁清悦仿佛心有灵犀一般,轻轻地喊了一声“妈妈”。
“小悦,我在这。”
唐周恒在耳边轻声回应,伴随着他的呼吸声和说话的声音,袁清悦感到一种浅浅的困意袭来,像是被一种名为安全感的东西包裹住。
她不受控制地闭上了眼睛,不到半分钟竟然就进入了睡眠,睡着前嘴边似乎还在呢喃着,“妈妈……”
又过了一会儿,唐周恒才发现袁清悦睡着了。
他强硬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静静地看着袁清悦的睡颜。
很可爱,和小时候一样可爱。
这让唐周恒控制不住地想把她抱在怀里。他轻轻地攥起袁清悦的睡衣一角,想象着她正依偎在自己身边,木讷地对他说:“哥哥,我也最爱你了。”
唐周恒嘴角挂着清浅的笑意,其实就算小悦刚刚没有让他忍住,他也还不至于那么快就到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怕自己的声音太大声吵醒她,他只好咬着唇,将最后的欲望慢慢释放着。
一整个晚上,唐周恒都没有把视频通话关掉,就这样看着她睡觉的样子,看了很久。
唐周恒低头抚摸着脖子上的项链,似乎在心里盘算计划着下一次该怎么诱惑袁清悦了……
袁清悦这一觉睡得格外舒服,睁眼时天光大亮。
因为她的工作已经提前完成了,即使今天距离过年还有差不多两个星期,但她已经开始休假了准备过年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视频通话已经关掉了。但是袁清悦打开和唐周恒的聊天页面才发现,他们的视频通话挂了一整个晚上。
大概是唐周恒早上起床去工作才关闭了视频页面。
袁清悦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又抓了一把头上乱糟糟的头发,继续翻看页面。
唐周恒两个小时之前就给她发过信息,问她有没有起床,他已经让阿姨来家里做早餐了。
阿姨来家里做完饭后,唐周恒知道她还没醒,又发了几条消息告诉她:早餐放在厨房里热着了。
袁清悦打了个哈欠,给唐周恒发了个小猫点头的表情包,心想着他现在应该在工作,她便没有再多发别的信息。
不过今天对于袁清悦来说并不是真的假期,因为傍晚她还要去参加年会。
临近年关,大部分企业都在筹备年会事宜。袁清悦工作所在的数学联合中心和pax科技大学数学研究院也联合办了个学术年会。
袁清悦去年夏天才毕业,这是她第一次参加工作上的年会。
刚坐在餐桌边,唐周恒就打来了电话,“小悦,在吃早餐吗?”
“是的,在喝粥。”
“我正好忙了一阵,现在在休息,给你打个电话。”唐周恒顿了顿,“小悦今晚有点冷,要穿好衣服再去年会。”
年会的时间是上个月就定好的,所以唐周恒也知道今天晚上是年会。
“知道了,哥。”袁清悦吃了一大口烧麦。
“还有,记得不要吃太多,要注意饭量,怕你晚上胃难受。”
袁清悦口里嚼着食物,嗯嗯啊哦地应着。
唐周恒和她又说了些嘱咐话,他这边又要继续工作了,便挂了电话。
如唐周恒所说的,今天确实有些冷。
晚上的北风刮在脸颊上,刺疼。
年会平平无奇,袁清悦只负责抽奖和闷声吃饭。
但她最后还是没控制住似乎吃得有点多,摸到本来扁平得能感觉到马甲线的腹部都微微隆起,袁清悦就知道自己今晚吃多了……
除了数学中心的研究员和相关老师教授,还有一些和数学研究院以及数学中心有合作的甲方公司的高层也来了年会,包括智程科技的高层以及有相关项目合作的人员。
承景平也来了。不过袁清悦是在吃饱饭收拾东西准备走人时才知道他也来了。
“清悦,要回家了吗?”
袁清悦手里还揣着一包饼干,“嗯,欸,承景平,好巧。”
承景平温和地笑了笑,点头,“是好巧,现在好晚了,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嗯嗯。”袁清悦点点头。
“正好我也要走了,一起下去吧。”
袁清悦又点了点头,“好。”
承景平和袁清悦一起出酒店的门,他看着她上车了,才朝袁清悦挥挥手,“你哥哥怎么没来接你?”
“他最近出差了,不在家。”袁清悦解释道,系好安全带又对着车窗朝他摆摆手,“拜拜我先走了。”
“这样啊……”还没等承景平再说些什么,她的车子便启动飞速离开了。
他皱了皱眉,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她的车。
袁清悦倒在车椅上,只感觉在自己现在浑身难受,非常想洗澡。
并不是她身上不干净,是因为她的秩序被打乱了。
平时她八点钟就洗澡,但今晚因为年会弄得快十点了还没洗澡上床睡觉,她现在难受得紧。
袁清悦吸了吸鼻子,刚刚出酒店门口被冷风吹得手脚发凉,她先给唐周恒发了个消息。
见唐周恒没有秒回,她又熟稔地打开软件看了一眼他的定位,唐周恒现在已经回到酒店了。
“可能在洗澡吧。”袁清悦自言自语。
她今晚摄入了过多的碳水化合物,晕碳让她困意浓郁。
车子启动,系好安全带后,她脑袋一歪就睡了过去。
回到家时,袁清悦迷迷糊糊地在车上醒过来,停车场的灯光格外昏暗。她的眼睛努力适应了一下才看清眼前的画面。
她慢悠悠地穿上了外套,手里拿着包包和围巾下了车。
这套房子是袁清悦毕业时购买的,她一毕业就搬进了这个新小区。
作为一期用户,她还记得去年刚搬进来时,这里还十分冷清,住户寥寥无几。
她所在的楼层共有三户人家,其中一户曾见过业主来看装修,但至今一直无人入住;另一户则不清楚是尚未售出还是已售出但业主未入住。
所以整个小区显得比较冷清,不过停车场的车数量倒是不少。
袁清悦有些模糊的余光里可以看到各式各样的车。
黑暗总是会让人产生一种未知感,袁清悦莫名地感觉有些诡异,背后阵阵发凉,胸口有些麻痹的感觉。
她连忙打开了智能手环的手电筒。
光束瞬间照亮了眼前的视线,仿佛得到救助的她稍稍松了一口气,快步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皮质矮高跟与地面传出踢踏踢踏清脆的声响,回音延绵地环绕在耳边,仿佛停车场里不止她一个人在走路。
她下意识打了个电话给唐周恒,对面很快就接通了。
“小悦,年会结束了吗?”他刚洗漱完,声音略微有些慵懒。
“哥。”袁清悦越走越快,“我快回到家了。”
“我在停车库,我有点怕,好黑。”
袁清悦从来没有那么晚回过家,就算有也是和唐周恒一起那么晚回家。
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独居生活,从小到大就和唐周恒一起住。之前就算唐周恒出差不在家,她也没有像今天那么晚才回到家。
她现在总感觉背后又冷又热的,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在她脑海里漫开。
“我在这,别怕。”唐周恒温声细语道,紧接着一路上都在和袁清悦说话安抚她。
袁清悦会防身术,就算遇到什么意外了她有足够自保的能力,但她不知道为什么今晚总是有些不安。
直到安全回到家里马上将两道门都锁好,袁清悦才松了一口气。
“哥,我先去洗澡。”袁清悦吸了吸鼻子将屋子里所有的灯都打开。
“好,小悦,要是有什么事联系我就好,我一直都在。”唐周恒摁了摁眉心,想结束工作回家的心更急切了。
袁清悦浑浑噩噩地洗了澡马上上了床,连给唐周恒打视频的力气都没了,一头栽进床上就闭上了眼睛。
夜晚静悄悄,偶尔能听到家电电流的声音,又或者是车子行驶的声响,袁清悦却没有马上睡着。
大脑突然像涨潮的海浪,收不住地开始胡思乱想——
她不知道是不是很多人都有想象过,人类生活在一个模拟的世界中,整个人类的活动被更高级别的生命监测。
就像人蹲在地上数蚂蚁,人乐此不疲地看着蚂蚁搬运食物,而更高级别的生命也在乐此不疲地观看着人类的活动。
如果神话中的神仙如果是真实存在的,那么他们是不是也在监视着人类。
当然,现在的科学并没有相关方面的发现。
但袁清悦曾经在实验室的生活也不过如此。
一天喝了多少杯水吃了多少碗米饭要记录下来,每天被规定好必须记住多少个单词与最多少测试题也必须完成。
一天睡眠时间精确到分,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
就连体育运动也不能选择自己喜欢擅长的,而是只能听研究员的计划,今天要跳绳两百下那就只能跳绳,今天要踢毽子就只能踢毽子。
唯一自由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