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浴缸

冬日的晌午像一件羽绒服, 温暖而轻巧。

火车站人来人往,程方秋紧跟着大部队,好不容易挤出了出站口, 就在人群中一眼看见了等在不远处的周应淮。

几乎是在她发现他的同时, 他也看见了她, 并大步朝着她走过来。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相撞,程方秋不由自主地去打量他身上的变化, 一个多星期没见,他头发长长了些, 让他少了几分凌厉感, 多了几分少年气。

他穿着她为他设计的黑色长款棉衣, 走动间微微露出一双修长的腿, 衬得身材比列愈发好, 相貌清俊, 气质矜贵,颇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岭之花模样。

看着看着, 心跳就不禁乱了跳动的节奏。

“秋秋。”周应淮走到她面前,从始至终视线都牢牢锁定在她脸上,眸底是浓厚的情绪翻涌,带着两个人才能明白的思念缱绻。

“老公。”程方秋心中漫延开来一阵悸动, 情不自禁地叫出了亲密称呼, 等反应过来,俏脸便是一红。

周应淮唇角往上勾了勾, 上前一步接过她手中的东西。

程方秋抿了抿唇, 见旁边同行人投来好奇的目光,连忙介绍道:“这是我爱人周应淮,这些都是我这次参加摄影交流大会的队友。”

“你们好。”周应淮率先伸出手, 一一和大家打了声招呼。

大家也热情回应,目光不由多在周应淮和程方秋两人身上停留了一会儿,这对夫妻的长相未免也太出众了些,站在一块儿更是赏心悦目。

而且他们之间那种欲语还休的氛围,一看就知道感情很好,让人瞧着就忍不住羡慕。

“对了,这些东西也都是我的。”程方秋指了指身后两位男同志帮忙提的东西,眸中闪过一丝不好意思,“谢谢你们帮我提了这么久。”

“不客气,比起程师傅这两天教我们的东西,这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那两人摆了摆手,见周应淮一个人能提的动,不由多看了他一眼,这力气可真大!

程方秋看着周应淮被塞得满满当当的两只手,干笑着挠了挠额角。

沪市的百货商场很大,她在逛街的时候,看见荣州没有的东西就想买,再加上记挂着要给朋友们带礼物,所以就买的更多了,幸好有人热心帮忙拿,不然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文化局安排了大巴来接,但是要全城绕一圈,等到机械厂还不知道要多久,所以程方秋就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和周应淮一起坐厂里的小轿车先回去了。

“当主管了就是好,还能借厂里的小轿车。”

程方秋看着周应淮和司机一起把行李放进后备厢,趁着司机不注意凑到他身边小声嘀咕了一句,后者有些哭笑不得,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所以人人才想往高处爬啊。”

这倒也是,程方秋展颜一笑,跟着他上了车,刚坐稳,就感受到自己的手被一双大掌给牢牢握住,他骨节分明的指节一寸寸挤进来,直到完全十指紧扣,他方才止住动作。

程方秋一边赶紧拿围巾把两人的手给挡住,一边胆战心惊地看了一眼前方正在专心开车的司机,见他没有发现,方才松了口气,随后幽怨地瞪了他一眼。

这密闭空间里还有别人在,他怎么敢的?

事实证明,他还真敢,而且还借着围巾的遮挡越来越过分。

感受到大腿上传来的酥痒摩挲,程方秋心尖一颤,贝齿咬住下唇,才勉强控制住喉间即将溢出来的轻呼声。

她赶紧抓住他的手,没再纵容他的放肆。

察觉到她警告的眼神,周应淮偏头直勾勾看向她,手中的动作渐渐乖巧地停了下来,但是那双深邃眼眸中闪着的炙热暗芒,却在告诉她,这只是暂时的妥协。

程方秋不禁咽了咽口水,强逼自己镇定下来。

等到了家门口,周应淮先把东西提进家门,然后又拿了一包吃食送给司机,道了谢后,方才重新进门。

刚推开门,就从玄关扑过来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他单手牢牢接住,另一只手则是快速把门给关上。

“周应淮,我好想你。”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将厚重的棉衣脱了,身上只留一件嫩粉色的毛衣,漂亮细白的指尖紧紧攀住他的脖颈,一小节皓腕露出来,白得发光。

湿漉漉的眸子就这么撞进他的眼中,让人呼吸一滞,忍不住加重搂住她细腰的力道。

刻意放低的嗓音勾着甜甜软软的尾音,让听的人像是掉进了装满糖果的蜜罐当中,不愿再爬出来。

周应淮喉结滚了滚,再也受不住,低头咬住了她的红唇,嗓音含糊不清地伴随着亲吻时发出的水声溢出来,“我也好想你。”

这么久不见,干柴烈火,一点就着。

程方秋主动攀住她宽厚的肩膀往上一跃,双腿缠上了他的劲腰,手掌则毫不客气地顺着他黑色毛衣的下摆钻进去,在坚硬的腹肌上胡作非为。

刚从外面回来,她的手有些凉,冻得他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这样一来舌头搅动的力道便不可避免地轻了一瞬。

她不满地立即追上去,咬了咬他的舌尖。

周应淮呼吸瞬间变得粗重,顺势脱掉身上的棉衣铺在一旁的柜子上,将怀里的娇娇抵在上面肆意掠夺着她口中的空气。

有棉衣垫着不会太冷,他便抓住她裤腰往下脱了半截,滚烫的大掌再次覆在大腿上,她眼睫颤了颤,没再像在车上那样阻止他的动作,反而抬起腰往前送了送,一双妖媚的桃花眼染着勾魂摄魄的渴望。

他却只隔着薄薄的布料,不肯进去,但只是这样,她都受不住地眼泪汪汪的摇了摇头。

“老婆,都打湿了。”

他咬着她的耳尖,嗓音沙哑得不像话,细听还能听到那愉悦的轻笑声。

“那你还不快点儿进来?”程方秋委屈地偏过头,沾染上红晕的粉腮娇艳欲滴,像极了夏日吃的水蜜桃,他看得眸底一暗,没忍住在上面轻轻咬了一口。

“去楼上,有惊喜给你。”

程方秋故作嫌弃地推开他脑袋的手一顿,眸光闪了闪,改为搂住他的脖颈,然后好奇地追问道:“什么惊喜?”

他没错过她的小动作,没好气地又在她另一边脸上咬了一口,方才沉声开口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率先说出来的还算哪门子的惊喜?

程方秋一颗心被他的话给勾得不上不下,痒得厉害,赶紧讨好似的亲了亲他的下巴,软声撒娇:“那快上楼,好不好嘛?”

她每次只要这样,他就拿她没办法,这次也不例外。

怕她冷,周应淮连带着自己的外套将人打横抱起,大步朝着楼上走去。

等踏上台阶的时候,程方秋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扶手上缠着灯带,暖黄的灯光在稍显昏暗的楼道里散发出旖旎的信号。

每一处台阶上都洒上了粉白色的花瓣,一直延申到二楼都还没有停。

周应淮将她放在楼梯口,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亲,脸上闪过一丝羞涩和不自在,“等我一分钟。”

闻言,程方秋愣愣点头,等他飞快进了卫生间,并关上了门,目光这才在二楼走廊上扫视开来。

二楼总共有三个房间,一个卫生间,一个书房,每一扇门都被关上,上面贴着她和周应淮的照片,她走近一看,才发现照片下面还有他写的告白信。

“秋秋,很高兴我们能出现在彼此的生命里,有时觉得相遇太晚,有时又觉得一切都那么恰到好处。”

“老婆,直到现在我都还记得初次见面,你像是水中精灵一般出现在我眼前,是那么令人惊艳,那么令人心动。”

“秋秋,不怕被你笑话,在遇见你之前,我曾觉得情爱是世间最没必要的存在,可在遇见你之后,其他都成了可有可无。”

“老婆,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们都要在一起好不好?”

“秋秋,你对我来说是像礼物一般的存在,谢谢你,我爱你。”

……

一滴晶莹剔透的眼泪从眼眶中砸落下来,在花瓣上晕开灿烂的印记,程方秋眼尾通红,指尖一寸寸掠过那些话语,还没看完,就被身后传来的开门声给打断了。

周应淮瞧见她哭得可怜兮兮的小脸,顾不上身后的布置会不会被她看见,三两步上前抹去她眼角的泪,焦急道:“怎么哭了?”

“你写这些不就是想让我哭嘛,呜呜呜。”程方秋将手捏成拳头在他胸前砸了几拳,然后又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周应淮,我也好爱好爱你。”

见她哭,周应淮的眼睛也不禁红了起来,揽住她的腰,任由她发泄着,等她稍微冷静了一些,才柔声哄道:“傻瓜,我怎么会想让你哭?”

话毕,顿了两秒,然后才继续道:“这些你不在的日子里,我想了很多,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所以干脆就写了下来。”

其实更准确来说,是他不好意思把这些酸不溜秋的情话当面说给她听,再加上心里又盘算了今日的惊喜,所以便想着将其加进来。

没曾想,还没开始重头戏,就把她惹哭了。

周应淮眸中闪过一丝自责和懊恼,嗓音放得更加温柔:“乖,不哭了好不好?”

听他这么一说,原本止住的眼泪又差点儿决堤,她抽噎着一口狠狠咬在他肩膀上,可开咬上去,力道就自动松了大半,一是她舍不得,二是她看见了卫生间里面的场景。

“周应淮你从哪儿弄来的浴缸?”

程方秋睁大一双湿漉漉的桃花眼,惊喜又惊讶地将他往外推了推,往里面走去。

怀里骤然一空,周应淮不太适应地捏了捏掌心,然后追上去,解释道:“赵志高的一个堂哥他们厂生产这个,但是不对私人出售,我就跟上头申请了一下,给小洋楼这边一家一户按了一个,作为今年的新年福利。”

有那份研究在身,上头多少会卖他一个面子。

程方秋对于他的解释没太认真听,注意力都被卫生间里的布置给吸引了去。

正值山茶花盛开的季节,周应淮将庭院里他们先前种的全都给搬到了浴室来,绿叶红花,美不胜收,洗手台和地上还洒了不少花瓣,在角落里还点着小巧的蜡烛。

空气中飘着花香,在鼻尖不停地打转。

白色的浴缸里放满了热水,花瓣在里面缓慢漂浮,激起几不可察的小波浪,热气腾腾的薄雾升起,模糊了人的视线。

程方秋没想到周应淮居然还有这么浪漫的细胞,不禁回头瞅了他一眼,这一眼正巧看见他通红的耳尖。

她的唇角往上扬了扬,一边抬手去脱本就松垮挂在腰间的裤子,一边轻声问道:“你自己想的?”

见她脱衣服,周应淮赶紧伸出手将门关上,阻挡住门外的冷空气,然后轻咳一声,“嗯。”

应下后,又补充道:“还借鉴了秋秋你上次的点子。”

闻言,她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那一床的花瓣,暗紫色的灯光,红白的情趣内衣,以及捆绑的布条……

脸上的温度倏然飙升。

她将脱下来的裤子随手仍在洗手台上,随后继续弯腰将薄薄的布料脱下来,指尖不可控地触碰到一片湿润,那是刚才在楼下他惹的祸。

想到这儿,程方秋看着还傻傻站在门口的周应淮,没好气地将其团成一团砸在他脸上,“你再不过来,就滚出去。”

她都脱得只剩一件毛衣了,他都不懂她在暗示什么吗?真是白长了那么聪明的脑子了!

而且这一切还是他亲手布置的……

程方秋气呼呼地不再看他,自顾自地将毛衣脱下来。

到此时,她浑身上下只着一件内衣,姣好的身躯全部露出来,白皙胜雪的肌肤泛着粉,饱满的胸脯因为恨铁不成钢而气愤得上下起伏着,再往下是盈盈一握的腰身,挺翘的臀瓣,幽深的小径,修长匀称的双腿。

每一处都十足的魅惑勾人。

她正想去解开暗扣,身后就猛然凑上来一具高大的身躯,他手指轻颤地抚上她的皓腕,然后灵活地先一步帮她解开。

束缚被解除,两个争先恐后地从里面跳出来,正巧被他接住。

程方秋身子一僵,下意识地往后缩,却是投怀送抱。

小白兔进了狼嘴,哪有生还的可能。

“真要我滚出去?”

是他木讷了,本以为她还在好奇他的布置,可没想到她竟是比他还猴急。

思及此,周应淮薄唇勾了勾,垂头咬住她后颈上的软肉,气息烫得她猛地一哆嗦,颤颤巍巍地抓紧他的手,可他手上动作没停,这样一来,就相当于两个人一起在把玩。

意识到这点,程方秋羞赧地咬住了下唇,嘴上却不服输,“那你愣着干什么?还是不是男人了?”

“是不是男人,你不知道?你不清楚?”周应淮反剪住她的双手,将人往下压,然后从一旁的架子上将毛巾抽出来,扔进浴缸里打湿。

等待毛巾打湿的空隙,清脆的皮带解开的声音在室内响起,落进她耳中,就是一记重炮,让人不自觉地夹紧了双腿。

“我……”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让她大方承认,有些丢人,让她扭捏否认,又有些违心。

她干脆咬紧了牙,什么都不说。

“老婆,放松点儿。”周应淮拿起盆舀了半盆温水从她腰上浇灌下来,伴随着粗砺的手指清洗辗转,她双腿也开始打着颤。

就着没用完的水,他将自己清洗干净,然后用毛巾简单擦了擦,就将人抱进了浴缸里。

水花溅起,打湿了他未脱的上衣。

周应淮却毫不在意,就这么站在原地,两只手捏住衣服下摆用力往上提起,将其脱了下来。

这样的姿势,让那不可忽略的地方直愣愣地往她面前送了送,只差半寸的距离,就能和她的唇瓣相触。

程方秋看着“触目惊心”,水盈盈的漂亮桃花眼眨了又眨,口水咽进喉咙里,往后退了退。

刚脱下衣服的男人正巧看见这一幕,眉梢挑起,故意扭曲她的意思,轻笑道:“想吃?”

听见周应淮的话,程方秋顿住,缓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两个字的含义,气得双颊红透,愤愤朝着他泼了两捧水,“吃你个头!”

水珠砸在他结实的胸肌上,顺势往下滑,淌过块块分明的腹肌和人鱼线,然后尽数消失在黑色当中。

周应淮笑意加深,“也可以。”

三个字落下,大长腿一迈,径直挤进浴缸里,原本宽敞的空间瞬间被挤压,程方秋嫌弃地推了推他的胸膛,谁知下一秒就被他抓住机会扯进了怀里。

“你思想怎么这么龌龊?”

被圈进他怀里的同一时刻,屁股就被抵住,她抓住他的手臂想往上面逃,却被他按住腰身,往下狠狠一压。

随着水波的流动,程方秋唇边抑制不住地哼唧出声,指甲陷进他小臂上的肌肉。

身后也传来低沉的闷哼,男人的呼吸粗重,但也没忘了回她,“老婆,这叫情趣。”

沉沉的笑声像是带着钩子,让人欲罢不能。

在水中这是头一次,陌生的感觉从四面八方朝着她包围过来,根本就没法聚精会神地去思考,更别提回怼他了。

“先出去。”她娇嗔地摇着头,想扶着他站起来,但是浴缸放满了水,缸壁又滑,她根本找不到着力点,只能攀住他这根浮木。

“刚才不是还催我?”

周应淮一只手掐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擒住她的下巴,扭过她的头,热烈的吻狠厉地落下去,越来越重,就如同身下不断越溅越溅大的水花一样。

“老婆,你不知道这些天我有多想你,它又有多想你。”

“好好感受,嗯?”

“再说一遍你爱我,好不好?”

用最温柔的语气,干着最凶狠的事儿。

一朵朵红花在美人全身各处绽放。

一瓶又一瓶特意备在旁边的热水瓶被用光,他才把她捞起来,垂眸细细打量她的膝盖,见没有青紫,方才将吸满水的毛衣从浴缸里面拽出来,随手扔在脏衣篓里。

害怕她受凉,周应淮把人抱回卧室,就去了楼下重新烧了热水,灌了两个热水袋后,方才回床上抱着人睡。

只是睡着睡着,又忍不住不安分起来。

“你不累吗?”程方秋嘤嘤直哭,抵住他凑过来的脸。

“不累,你累的话,我来就行。”

周应淮哄了好久,才把她的手拿开,然后像是亲不够一样,逮住她的唇就亲个不停。

“……”

后面是怎么睡过去的,程方秋都不知道,再次醒来都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这个点周应淮还没下班,她在床上赖了一会儿床,才准备去洗漱,只是刚穿上拖鞋,往前走了没两步,就差点儿腿软栽倒在地,幸亏她有先见之明,扶住了床头柜。

在心里将周应淮骂了个狗血淋头,她才慢慢地尝试往前走。

这走着走着,就发现了房内多出的一个家具,眸光不禁一亮。

只见在靠近卧室阳台的位置,摆放着一个木制的梳妆台,精致俏丽,她第一眼就被惊艳到了,嘴角勾了勾,看在这个梳妆台的面子上,就勉强原谅周应淮昨晚的过分举动了吧。

只是看久了,她眉头不禁一蹙。

这个梳妆台的镜子怎么这么大?都快成半身镜了。

她站在床边都能清晰看见半个卧室,尤其是……

脑海中灵光一闪,程方秋猛地看向身后的那张大床,看着看着就忍不住被气笑了,牙齿狠狠地咬住后槽牙,咬牙切齿地低声道:“怪不得昨天晚上周应淮时不时地就往这边看一眼!”

这哪是送给她的,明明是送给他自己的。

当初他就缠着她非要买个带镜子的梳妆台,她一直没同意,本以为他已经歇了心思,谁知道等她一走,他就火速给安排上了!

程方秋气得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周应淮的衣服将那面镜子给挡住,然后才出了卧室,走廊里昨天的布置还没撤,让人犹如置身花海。

看见这些,她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儿,洗漱好后,就下了楼,她从沪市带回来的东西都被整整齐齐地放在了餐桌上,她瞥见相机包,想到什么,从里面将相机拿出来,然后将周应淮精致准备的布置都给拍了一。

等照片洗出来,可以留作纪念。

等拍完,她简单吃了点儿东西,就躺在沙发上等周应淮回来,她要第一时间“兴师问罪”!

老虎不发威真当她是病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