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叫花鸡2 看着这一幕喉头滚动,咽了下……

南荼注意到, 其他选手早早就到了,却一直有个料理台是空着的,在场的厨师算上她也只有九人。

过了一会儿, 由工作人员来宣布, 选手陶锦放弃参赛资格, 不会出现在决赛现场了。

由于时间紧张, 来不及让海选中排名第十一位的选手替补,这次决赛就只有九位厨师同台竞技。

一时间大家议论纷纷, 陶锦来自知味楼,今年二十三岁,是知味楼最新一代的传人, 学厨多年,还从来没参加什么比赛。

加上叫花鸡又是知味楼的招牌菜之一, 这次大家都很期待见识见识陶锦的厨艺,想看看知味楼和鹤宴遇上,到底谁更胜一筹?

没想到她竟突然退赛。

南荼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黄经业,见他似乎不怎么意外的样子。是早就得到了消息, 还是胸有城府, 不形于色?

来不及想太多, 比赛就已经正式开始了。

叫花鸡不比虾饺, 赛程长是一定的,不仅厨师心中有数, 连评委都做好了苦等几个小时的准备。

南荼把叫花鸡去头去尾, 第一步是腌制, 如果对时间没有要求,最好将叫花鸡腌制整整一夜,才能得到最入味、最鲜嫩的叫花鸡。

比赛中明显没有这个条件, 赛制规定也不允许直接带腌制好的鸡肉来,好在大家都在同一个起跑线上,也没有什么不公平。

因为腌制时间有限,南荼把八角、胡椒、香叶、花椒、草果以及各种调味料打成粉,与酱油、绍酒、糖、葱段和姜丝混合均匀,均匀地涂抹在叫花鸡的里里外外,反复揉搓,让鸡肉的每一个部分都充分的渗透入味。

给三黄鸡实打实的进行了十几分钟的“马杀鸡”以后,南荼又在鸡的腋下塞了两个去腥增香的丁香,才把鸡冷藏放置,继续腌制。接下来要处理放在鸡腹里的材料。

这部分原材料没有什么严格的要求,简单点的可以放猪腿肉和葱丝,或者塞上能给叫花鸡增香的香菇,南荼用的是冬笋、火腿片、牛肝菌和虾米。

适合放在鸡腹里的食材很多,各有长处,只是不能贪多,太多香味混杂,反倒成不伦不类的大杂烩了。

等待腌制的过程十分漫长,和虾饺制作时紧张的状态不同,厨师们有不少时间都在垂首等待,毕竟有些事是急不来的。

或许为了让评委也不那么无聊,主持人开始介绍各个选手所准备的鸡的产地。

南荼听了几句,格式都大差不差,多是某个星球某某农场出产的,平时吃某某牌按最佳比例调配的谷物饲料,饲养环境又是多么严格。以及选手们为什么选这个品种的鸡。

考虑到星际位面的粮食价格,说这些鸡都是吃星币长大的也不为过。

这些都是选手在赛前向赛事方提供的资料,可说可不说。南荼就没什么想说的,如果非要让她发言,她就会说这就是普通的三黄鸡,平时也吃饲料,不过是散落的稻谷配合粗料喂养,平时散养在山间地头,吃虫也吃草。

别的南荼不敢肯定,只有一点,吃虫的鸡肉就是比吃饲料的香。

她烧了一锅水,开始烫荷叶。

叫花鸡其中一道步骤是用荷叶包裹捆绑,南荼选了几张叶大而完整,经络粗壮、晒干以后仍带着清新荷叶香气的干荷叶。先用热水浸泡变软,方便一会儿包裹鸡肉。

另一边,主持人又开始讲解叫花鸡的历史了。

可以看到,专业评委对此兴致缺缺,明显对这些故事烂熟于心,都听过不知道多少遍了,但被抽选过来的大众评委却很有兴趣,对这道好几千年前的古老美食心向往之。

尤其是听到叫花鸡用泥包裹,放在火上煨烤,烤熟以后敲散泥团,香味自然飘逸而出时,更是连口水都要落下来。

什么时候才能吃到啊?实在是等不及了。

参赛厨师们终于结束了漫长的腌制等待时间,开始往鸡腹里添加材料了。这里就能看出选手不同的水平,像南荼、黄经业等几个人,材料是从鸡翅下的刀口塞进去的,其他选手则是在去除内脏时就将鸡开膛破肚,塞材料塞的又快又方便。

在给鸡肉包裹上荷叶之前,南荼拿出了一张猪网油。

猪油和其他食物油相比,风味是不可替代的。来自内脏附近的脂肪叫做板油,从背腹部厚重脂肪处取的叫肥膘油,而南荼要用到的“网油”,来自猪身上的大网膜脂肪。

在这其中,猪网油的腥臊味最少,上面

带着漂亮的白色雪花纹路,自成一张薄薄的、接近透明的网,最适合用来包裹叫花鸡,不仅能锁住叫花鸡的汁水,还会在烤制过程中渗透到鸡肉中,增添叫花鸡的香气层次。

仔细看看,在这一步拿出猪网油仅南荼和黄经业两人而已。

把整只鸡用猪网油包裹后,又裹上两层荷叶,用棉绳扎紧。

接下来,在众目睽睽下,南荼拿出了一包黄泥。

看到这一幕的人震惊无比,连黄经业都愣住了。

他在鹤宴做叫花鸡这么多年,从来都是用面粉包裹在荷叶外面,用泥那是故事里的说法,真的用脏兮兮的泥土,客人能同意?

黄经业心里暗道,看来不用他做什么,南荼自己就会把自己淘汰了。

南荼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还以为大家担心她的泥土扬起来飞到他们的食材上,于是主动申请,要到一个远离大家的角落和泥。

“没有这个必要吧,”黄经业还是笑呵呵的,“我们的鸡都包上了,尘土也飞不过来。”

料理台之间也是有隔断的。

那南荼就不客气了。

麦基看南荼的眼神只差冒星星了,福星,他的福星又开始发力了!麦基正想着整个叫花鸡制作过程没有丁点儿亮点,得想想办法,南荼就挺身而出了。

不过,这个操作会不会影响她最后的得分?

麦基回忆了下南荼在叫花鸡海选中的表现,隐隐有些担忧。不过转念一想,反正她已经有一个冠军在手了,这次决赛估计也没什么压力,准备随意发挥的。

黄泥在南荼带来之前已经敲成粉,直接加水就行,确实不至于让厨房里尘土飞扬。

这不是普通的黄泥,是南荼费了不少力气找到的封酒坛的黄泥,这种泥经年累月地吸收了酒香,不会有普通黄泥的土腥味。

和泥也不只用水,还要用绍酒。

咕嘟咕嘟,琥珀色的清亮绍酒倒入酒坛泥中。

这酒也不一般,是鉴湖湖水酿造的纯正绍酒。

“汲取门前鉴湖水,酿得绍酒万里香。”只有鉴湖水酿造的才算正宗绍酒,其他地区按照同样的方法酿造,就会因为“水既不同”,而“味则远逊”。

这些南荼都没有对别人解释,现在有没有鉴湖都不一定呢。多说多错,千万不能暴露她其实是个“古代人”的身份。

一团团黄泥糊在了包裹着荷叶的叫花鸡外,把叫花鸡变成了一个饱满的椭圆体。

只剩下最后一步,烤制。

到了这一步,大家就开始中场休息了。

因为看选手们设置的时间,动辄三小时起步,还有烤四五个小时的。

腌制可以压缩时间,烤制不行,火候对叫花鸡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有的选手还给烤箱设置了定时转火的一系列操作。

不过后续也不需要什么处理,菜品制作事实上已经完成了,所以才让厨师们自由活动。

等到每个人的叫花鸡的烤制结束,就是时候送去评委处点评了。

————

此时此刻,陶锦正和家中长辈激烈对峙。

“为什么不让我去参加决赛?我已经拿到资格了!”

陶父道:“就是那个‘美食记忆’大赛?这种刚办了一届的比赛有什么专业度,你就算拿了第一也不值得往履历上写,万一发挥失常,那更是丢人!”

“我丢我自己的人,我自己还说了不算吗?我要去。”陶锦据理力争。她已经二十多岁了,还没有参加过任何厨艺上的比赛,一直闭门造车,根本不知道外面的厨师水平是什么样的。

“你丢的是我们陶家的人,是我们知味楼的人!”陶锦的伯父道。

陶锦是他们家这一辈最有厨艺天赋的人,已经被内定为知味楼的接班人。之所以一直不允许她参加比赛,就是打着让陶锦厚积薄发,在一个有足够专业度的比赛上一鸣惊人的主意。

到时候陶家再宣传一波“厨艺届新星”“天才新秀厨师”之类的名号,知味楼的地位还能牢固个几十年。

所以陶锦绝不能把这个机会消耗在这个什么美食记忆大赛上。

陶锦是偷偷报名的,要不是有人好心通知陶父,陶家人还被蒙在鼓里。而且又听说鹤宴的厨师也在决赛中,陶锦万一去了,拿了第一还好说,万一败给对方,那陶家的打算就全化作泡影了。

陶锦仍不放弃,她放软了语气,试图讲道理:“这个比赛虽然是第一届举办,但是你们看不到它未来的影响力吗?”

“沉浸式全息剧集那么火,受众是全星际所有人,打破了原来厨艺只面向达官显贵的壁垒,我去参加比赛不只是为了自己,也是想让知味楼被更多人知道。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陶父只是冷漠地看了一眼时间:“你已经错过了,决赛这个时候已经开始了。”

陶锦愤愤地冲出了家门。

这个时间做什么都来不及了,陶家人也没有拦她。

————

有的选手的叫花鸡烤制时间稍短,三个小时即可完成,先一步送到了评委们的桌上。

除了南荼以外,所有人的叫花鸡最外一层包的都是面团。只不过面团中具体参加的东西还有不同,有加高度烈酒的、有加松针的,还有掺入香料粉的。

连鸡带面团一同端到评委面前,现场敲开,分拆鸡肉。

面团在木锤下四分五裂,露出了捆扎的荷叶。剪开捆绑住荷叶的绳子,翻开荷叶,只见一只金黄诱人的叫花鸡静静躺在荷叶中央,荷叶的清新与鸡肉的鲜香一同飘散出来。

分拆过的鸡肉摆在了二十位评委身前,一人只有一小块。

待大家品尝完毕,曲新荣先开口:“这位选手制作的叫花鸡,口感上较为嫩滑,基础的调味做的不错,但层次还有待提升,荷叶的清香我闻到了,却没尝出来。”

“总体来说。这还是一道有潜力,也很值得鼓励的作品。”

另一位身为知名厨师的专业评委接过了点评的接力棒:“我看到你的鸡是在肋下开口,这很好,有利于最大限度的保存鸡腹内的汁水,但是这种刀法有一个问题,禽类的肺比较紧贴肋骨,需要仔细清理干净,刀口太小视野窄,很容易忽略这一点。”

“鸡肺有残留,烹饪后异味就会进入鸡肉里,这个问题你以后要多留意。”

这些专业评委,都不只是关注分拆后送给他们的鸡肉,而是从包裹在叫花鸡外的面团被敲开那一刻就开始了考核,留意着叫花鸡身上的每一个细节。

这个选手性格比较急,从他是第一个烹饪完成的人就印证了这点。所以在清理鸡内脏的时候疏忽大意,导致有鸡肺残留在鸡腹里也不奇怪了。

他鞠了一躬,感谢评委们对他的指点。

专业评委还是之前的那些人,大众评委已经进行了重新抽选。这一轮大众评委没有得到发言的机会。理由和虾饺那场决赛大差不差,怕评价第一个选手调子起得太高,后来不好收场。

很快,又有一只叫花鸡制作完成,被送来品鉴。

这只叫花鸡一打开,颜色略深,不似上一个选手那样表皮金黄,评委们尝过一口就心中有数。

这是为了弥补腌制时长不足的缺点,所以下了重料。这样烤熟的鸡肉确实咸鲜可口,问题也很明显,鸡香味也被香料掩盖了。

南荼排在第五个,叫花鸡一般情况的烤制时长是四个小时,所以大家都是扎堆做好的。虽然包裹着鸡肉的泥团已经从烤箱里拿出来,南荼脸上也看不出一丁点儿焦急的神色,黄泥团保温效果极好,一时半会凉不下来,此刻热度仍源源不断地被送入最中央的叫花鸡中,反而会继续催发出鸡肉的香气。

这也是用泥土包裹鸡肉的好处之一。

相比南荼,面团的保温效果就差多了,几个选手眼中隐隐有焦灼之色。

南荼的叫花鸡一出场就引来了万众瞩目,无他,只有这么一个是真的用泥巴做

叫花鸡!

工作人员刚要敲开泥团,有个大众评委激动地举手道:“能让我来敲吗?”

主持人奇怪道:“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吗?”

举手的评委叫费盛:“我就是想体验一下敲开正宗的叫花鸡是什么样的。”

“那为什么之前几个选手的叫花鸡做好的时候,你没提出这样的要求呢?”

费盛理直气壮道:“用面裹的也不是正宗叫花鸡啊!我来之前查了好多资料,一心盼着尝到按照古法制作的叫花鸡,错过这个选手的就没有了!我看其他人都是用面。”

一边候场的黄经业眉头紧皱。泥土那么脏,怎么到了这个评委口中反倒成了优点了。他们这么多人做了这么多年叫花鸡,都成了“不正宗”的鸡了?!

泥团由谁来敲倒不重要,于是就把木锤交到了踊跃报名的费盛手中。

费盛兴高采烈地上前,其他大众评委眼中就全是悔恨了,早知道有机会亲自动手,他们也应该抓住这个机会的。这些人也不是选出来就直接送到了赛场上,而是经过简单培训,了解过有关资料的,对用泥团包裹的叫花鸡的兴趣不亚于现在站出来的这位。

木锤落下,泥团裂开了几个大缝,又一锤落下,四分五裂,热气升腾。

拆开荷叶,一股奇异的浓郁香气扑鼻而来。

正往座位上走的费盛猛地停住了脚步,嗅闻着空气中弥漫开的的异香。这香味有荷叶的清香、鸡肉的鲜香,但远远不止,还另有一种悠远香味。

南荼终于有机会为自己的泥巴正名了。

“包裹叫花鸡的黄泥是陈年的酒坛泥。经年累月的封着酒坛坛口,不仅没有土腥味,反而有着淡淡酒香。”

一听这话,大家再看向这些散落的泥团,眼神就不一样了。

人们总会下意识的对昂贵的原材料加上滤镜,就像其他人介绍自己的鸡是某个专业牧场饲养,成本高昂。又或是讲述用来包裹叫花鸡的面粉产自某个星球的专业产区,有什么特质,总会唬的对这些并不了解的大众评委一愣一愣的。

现在他们都要让步于南荼的酒坛泥了。

酒是粮食酿的,只会比粮食价更贵。一坛酒能有多少封坛泥?更别说还得要陈上几年,这可真是集巧思、财力和时间的酝酿为一体的酒坛泥!

把这一幕尽收眼底的黄经业心中略有不安。

不过还不是着急的时候,欲扬要先抑,像南荼这样把评委们的期望抬得这么高,评委们对普通选手的要求是七分,对她的要求就是十分,九分也是失望。

大家正看着拆鸡过程。

那鸡肉表皮金黄,看不出一丝破损,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油脂,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诱人的光泽。这是覆盖在上面的猪网油融化后留下的。

叫花鸡用刀切就暴殄天物了,上手一扯,那带着弹性的金色鸡皮骤然收缩,肉丝分离后仍在空中颤颤巍巍,肉汁瞬间流淌出来,点点滚落在荷叶之上。

好几个人看着这一幕喉头滚动,咽了下口水。

等终于可以品尝时,评委们迫不及待地举筷。

在这之前,就连大众评委也吃过四次叫花鸡了,当然不会再像第一口那样大惊小怪,令他们惊艳的难度也成倍上升。

可这一口叫花鸡入口,还是让他们露出了怔愣的神情。

鸡肉不仅鲜嫩,还有一种原汁原味的香气,因为处理得当,外加鸡选的好,只有香味没有腥味。调味增光添彩,有荷叶的清香、悠远的酒香还有鸡腹里鲜香的食材辅助,鸡本身还是最大的主角。肉汁丰沛得让人险些烫了舌头,那都是在漫长烘烤时逼出来的纯鲜鸡汁,无比浓郁鲜香,而且绵绵不绝,简直像是在每一口咀嚼中从鸡肉纹理中迸溅出来似的。

一想到有好些肉汁都流在了荷叶上,评委简直惋惜得要拍大腿。

岑锦文一边缓慢咀嚼,一边斟酌着一会儿的点评。叫花鸡在制作方向上会有两个不同的错误方向,一是虽然经过层层包裹,终究是烤制完成,而且烤制时间还不短。制作者又没法直观地看到最中心鸡肉的变化,有时打开一看,鸡已经被烤干了,干巴巴的肉缩在骨头上,吃的时候要用牙齿往下拽。

另一种方向是过于酥烂。酥烂是好事,不管是包荷叶、包面团,还是往鸡腹里填塞材料,目的之一都是让烤过的叫花鸡保持鲜嫩软烂。

误区也常常发生在这里,一味的往这个方向上实践,叫花鸡完全失了嚼劲,吃着也索然无味,前面就有选手栽过这个跟头了。

南荼选用六个月大小的三黄鸡,这时候鸡肉品质最好,烹饪过后还不会完全失去咬口。

“皮酥肉嫩、略有韧劲、肉汁丰盈、口感丰富。”岑锦文这样总结南荼做的叫花鸡。

一只鸡那么多评委品尝,当然不可能每个人分到的都是好吃的部位。

曲新荣分到的就是鸡胸附近的肉。

鸡肉尤其是鸡胸脯肉缺少油脂,烤过后容易发干发柴,这也是为什么要在鸡外面包裹一层猪网油的缘故。

叫花鸡倒不算完全的烤鸡,更像是通过黄泥的热度半烤半焗出来了。

曲新荣吃着鸡胸肉,感觉自己如果闭上眼睛,根本尝不出来这是一只鸡身上口感最粗糙、最干柴的部位。在烤制的时候,肉汁被烤出来不说,还重新慢慢渗透到鸡肉之中,让鸡肉嚼得再久也不柴。

对比其他选手的作品,曲新荣很笃定,酒坛泥起到的效果要胜出面团许多。

不管是密闭性、导热性还是传递酒香的效果,面团都比不上可能会被食客们嫌弃的黄泥。

不然南荼也不会冒险选择酒坛泥了。

黄泥不只是泥土,还是建筑材料,泥团密实,保温性能好,还导热均匀,能让叫花鸡各处均匀受热。

曲新荣放下筷子道:“口感上既保留了传统叫花鸡的酥烂,又不失咬口,不同的食材带来了层次丰富的风味,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同时又融合的恰到好处,这个程度拿捏的称得上精妙。”

有大众评委道:“这就是我想象中完美的叫花鸡,甚至说还有点超出我贫瘠的想象力了,毕竟我头脑里可以调动的素材不多。今年最幸运的事大概就是作为评委参与过这次美食记忆大赛,也给我留下了属于叫花鸡的最完美的‘美食记忆’。”

他也不是滥用完美这个评价,毕竟前面也吃过四份出自不同厨师之手的叫花鸡了,这些话都是真情实感、发自他内心的。

评委们纷纷给出本场的最高评价。到后面四个选手压力倍增,尤其是在此之前觉得自己已经十拿九稳的黄经业。

下一个就是他的叫花鸡了。

装有南荼叫花鸡的托盘被拿下去的时候,唐琛一直往那个被吃的差不多只剩下骨架的叫花鸡上瞄,早知道就不要建议多增加十个评委了,不然还能带半只鸡回去吃。现在什么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