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周也齐把曲瑶丢在沙发上。
沙发是绵软的材质,曲瑶的身体轻弹,短裙因一路的折腾,裙摆掀到大腿根,露出曲瑶笔直曼妙的一双美腿。
从周也齐的角度看她,那画面又性感又桃色。
曲瑶身材极好,胸部饱满,纤瘦细腰,小蜜桃臀,腿与上身比例六四分,不管是脱着还是穿着衣服,都别有一番介于明艳与文静之间的美感。
欣赏片刻,周也齐又把曲瑶捞起来,迫使她脸对脸面对自己。
看着曲瑶的眼睛,那双清透干净的清水眼此刻湿红一片,可那绵软的清澈里又透着倔强。
周也齐知道曲瑶,她吃软不吃硬。
可偏偏是她先惹怒了他,他没有要哄她的道理。
“我送你的东西是不是都想换成钱?”他道。
曲瑶看着他,不说话。
“我女朋友爱我多一点还是爱钱嗯?”
困住曲瑶的身体,周也齐轻抬曲瑶的下巴。
离得近,他又闻到她身上的气味了,淡淡的沉香味。
目光落在她素雅漂亮的唇形上,周也齐眯了眼。
“那么爱钱,我包养你好不好?一个月多少钱合适?”他目光仍在她的唇上。
曲瑶瞪他,他却笑,丝毫不受影响。
目光顺着曲瑶的衣领往里看,看到若隐若现软乎乎的沟壑,周也齐似是很满意,又用手捏了捏曲瑶的小柳腰,最后充满了桃色意味地拍了下曲瑶的小翘臀。
他恶趣味道:“身材不错,可惜我睡过了,没那么值钱了。”
曲瑶怒了:“是,在你这里是不值钱,你不稀罕总有人稀罕,孙晔和庞兴朝也不错。”
曲瑶提到孙晔和庞兴朝,周也齐立刻沉下了脸。
“他们也不错?”他笑里藏刀。
空气安静了片刻,周也齐从曲瑶的包里拿出她的手机:“先给谁打电话?孙晔?跟他说你还对他念念不忘怎样?”
曲瑶要去抢手机,周也齐把手机抬起来:“要不先打给那庞什么,说他跳舞腰有劲儿,你想睡他。”
曲瑶抢手机,周也齐没让她碰,两人你争我抢,互不相让。
“还给我!”
半晌,手机忽然“吧嗒”掉地,屏幕碎裂。
曲瑶愣住,周也齐也静了两秒。
曲瑶看着周也齐,周也齐面无表情背靠沙发,一副“不是我的错”得模样。
气氛僵硬之间,一通电话打破了两个人间的暗潮汹涌。
“喂?”
周也齐沉着脸接了电话。
“钥匙不是在车上?直接把它开走。”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周也齐微微蹙眉。
“嗯,我现在下去。”
挂了电话,周也齐起身,他回头想对曲瑶说什么,沉默片刻,最终什么也没说。
周也齐走后,空气里的阴霾之气也仿佛被他带走,曲瑶捡起地上的手机,心疼地触摸上方蜘蛛网一样的屏幕。
今天严重破财,车子坏了不说,现在手机也坏了。
曲瑶试着使用手机,还好,还能用。
静坐了一会儿,曲瑶平静下来。
回忆他刚才说的话——
——我送你的东西是不是都想换成钱?
——我女朋友爱我多一点还是爱钱?
他是不是知道她要卖包这件事?
她之前去超市忘带手机,他可能是看了她的手机信息......
想到这里,曲瑶迅速打开她和李思曼的聊天窗口,看到最下方几条信息,曲瑶瞬间明白了。
他果然是看到了......
凌晨一点,周也齐回了公寓。
曲瑶躺在阁楼床上,闭眼睡觉。
周也齐没有吵她,他有刻意降低噪音。
曲瑶睡不着,大脑仍然清醒,她不确定他是不是还生气,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
楼下有杯子和酒瓶轻微的碰撞声,他或许在喝酒。
不知道过了多久,木质台阶响起脚步声。
曲瑶轻轻侧躺,背对着楼梯口的方向,假装睡熟。
他走上二楼,在楼梯口站定了一会儿,最后掀被子上床。
两人现在睡的床是瑞典的一款顶奢品牌,周也齐嫌原来的床垫硌着他金贵的膝盖,影响他夜间的性/爱体验,所以换了现在这款。
这张床软硬舒适,人躺在上面,身体瞬间得到放松和按摩,只是他躺下来的时候,曲瑶这边能清晰感觉到他那边的动静。
半晌他关了灯,室内陷入黑暗。
曲瑶睁开眼睛,思绪庞杂纷乱。
他的存在是一个巨大的干扰源,根本没办法入睡。
侧躺十分钟,曲瑶胳膊不舒服,轻轻翻了个身。
她动静不大,然而就这么一下,她没睡着被他察觉了。
黑暗里,曲瑶动了一下身体被他轻易察觉。
“没睡?”他沉声问。
他先开口,算不算是主动找台阶?
曲瑶低低应了一声。
谁想她一回应,他立刻翻身压住曲瑶,熟悉的沐浴香包裹而来。
曲瑶知道他想干什么,这种事他从不亏待他自己。
曲瑶没动,任由他胡作非为,直到最后一层保护从她身上剥离。
窗外月亮皎洁,一抹淡淡的光探入室内,将床上起起伏伏的两个人蒙上一层淡淡的白光。
月光之下,曲瑶的皮肤白极了,月光的清辉撒在她的身体,照出隐隐约约妖冶妩媚的轮廓,画面唯美蛊惑人心,周也齐舔吻她白皙的肩头,呼吸更粗重了几分。
他的爱意有些粗狂,曲瑶默默忍受。
其实也不全是忍受,她也快乐,有本能的快乐,也有淡淡的满足。
他的坏,总是让她又爱又恨。
不知过了多久,床边的月光不再摇曳,身体的燥意渐渐消散。
周也齐打开床头灯,低头俯视染着淡淡绯红的曲瑶的脸,她的眼睛潮湿温润,带着一丝淡淡的迷离,他最爱她现在的样子。
“车子我让人送去4S店,手机我们买新的,缺钱的话直接跟我说。”他触摸她的唇。
曲瑶看着他,轻轻点头。
周也齐翻了身,将曲瑶搂过来,两人颠倒了位置,她上他下。
“那个包五金拉链有你的名字缩写和你的生日,那是你的专属,我当初费好大劲儿才刻上字,你说卖就卖嗯?脾气这么大以后谁敢娶你?”
他开始哄她了,可曲瑶心里仍然不是滋味。
他的坏脾气叫她难受,他的温柔又让她委屈,他并非无条件对她好,他要她顺从。
“那你以后想娶什么样的人?”曲瑶问。
仔细想想,她能带给他的只有性。
“你要求很高吧,我肯定入不了你的眼。”
曲瑶故意说气话,同时也是她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惶恐,好几次她都做过一样的梦,梦里他成熟沉稳,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他亲吻她的手背,绅士礼貌对她说他有喜欢的人,以后不会再见她,他很快就要结婚。
或许对他来说,她是他路边随意摘的野花,野花再漂亮,也有被扔弃的时候,这就是现实。
爱一个人容易卑微,曲瑶这段时间就是这样,她很在乎他的感受,在乎他胜过她自己。
胡思乱想间,曲瑶下巴被他捏起,他的舌滑进她嘴里,曲瑶差点被呛了一下。
他软软滑滑的舌填满她的思绪,曲瑶被迫迎合,将分泌过多的唾液不停往下咽,两人像蛇一般在床上缠闹,被褥枕头一一落地。
许久,他舔吻她的手,将她左手每根手指都舔了一遍,贱兮兮说:“你听话我就娶你。”
——
第二天,曲瑶在学校图书馆自习。
手机有信息提醒,她的银行账户多了两百万。
曲瑶退出信息,内心十分平静。
她打开微信,看到李思曼的信息,她往下滑,找到了“E”。
曲瑶:我自己的够花,不用给我。
发完信息,曲瑶打开李思曼的聊天窗口。
李思曼:王姐要我问你,这个包23万卖不卖?
曲瑶:不卖了。
李思曼:钱怎么办?不买甜品店了?
曲瑶:早上在电话里谈过,我要求分期付,甜品店老板同意了。
李思曼:她不是急需用钱?你之前跟她谈过分期她不是没同意?
曲瑶:对,但这次是在八十五万的前提下多给她五万,我先付七十万,剩下二十万分期,每月还一万,她同意了。
李思曼:十五万分期要多给五万利息,银行利率都没那么高。
曲瑶:没办法,不然她不肯卖。
李思曼:合同签了吗?
曲瑶:中午去签。
李思曼:今天中午?
李思曼:真可惜,我没办法去见证这历史性的时刻,我今天搬家。
李思曼今天搬家,曲瑶知道。
只是昨天跟周也齐吵了一架,她把这件事给忘了。
李思曼之前一直租房子住,虽然何子明经常跑去跟她,可两人不算正式同居。
何子明新房装修完成,两人经过商定,决定搬入新家。
李思曼大学毕业后,何子明就跟和尚念经一样不时提起结婚的事,两人是奔着结婚去的,双方父母也都同意,他们搬入新家是迟早的事。
曲瑶:我下午没事,过去帮你搬家。
李思曼:真的?瑶瑶最好了。
中午,曲瑶一个人去甜品店,见到了原来的甜品店夫妇。
两人并排坐在曲瑶对桌,貌合神离,眼神都透着对彼此的厌弃。
曲瑶想起之前在咖啡店打听到的消息,这对夫妻是因丈夫出轨而离婚,目前两人正为女儿的抚养权吵得不可开交。
原来恩爱的一对夫妻,现在成了敌人,两看相厌,世事无常。
曲瑶仔细阅读合同上的条款,确认无误后她在合同上签字,夫妻二人也各自签了字。
去银行办理转账手续的时候,曲瑶顺带把周也齐的两百万转了回去。
完成转账手续,曲瑶正式拿到甜品店的钥匙以及甜品店的经营权。
她没有着急离开,而是独自留在店里。
甜品店一共两层,一层有待客厅、服务台和厨房,二楼则又是一片宽敞待客区。
她从一楼走到二楼,到处走走看看,像看着一件喜欢的珍藏品。
打开二楼窗玻璃,从这里能看到西海大学校园后门,后门不时有学生进进出出,宽阔的马路到处是来往的车辆。
道路两旁种着一排排茂盛的香樟树,使得窗外的一切都多了几分诗情画意。
曲瑶心情好,忍不住拍了几张照片,发了一条没有文案的朋友圈。
下午一点三十分,曲瑶打车到李思曼的出租房。
何子明有工作,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曲瑶帮李思曼一起打包行李。
李思曼东西很多,光是化妆品一个大纸箱都装不完,另外衣服、包包、鞋子所有东西加起来,堪比一个小型的精品店。
曲瑶做事有条理,李思曼乱七八糟的东西她都能分门别类放好,且一丝不乱,反之李思曼打包起来的纸箱里面的物品横七竖八,乱作一团,最后合上纸箱,胶布一贴,旁人也就看不到内里的“败絮”。
两人一边收拾行李,一边闲聊。
李思曼问及甜品店的事,问曲瑶之后有什么安排,需不需她去帮忙。
曲瑶条理清晰列出接下来的计划,说暂时不需要她助阵。
李思曼的东西太多,两人从下午两点一直打包到下午五点,才算完成了阶段性的任务,而答应过来搬行李的何子明迟迟没有出现,李思曼有些生气。
下午五点半,何子明擦汗匆匆赶到,李思曼冲他发了火。
“我从早上等到下午,何子明你是不是存心气我?你的工作就这么重要!”
何子明习惯李思曼的脾气,被她吼不仅不生气,还好脾气抚顺李大小姐炸了的毛,一面哄一面道歉。
接下来体力活全由何子明负责,他将打包好的纸箱扛进电梯,没一会儿工夫,他西装衬衫侵染了汗,后背更湿了一片。
炎热夏日,即便傍晚十分,室外依旧酷热。
李思曼和曲瑶站在旁边喝冰奶茶,奶茶是何子明刚刚带过来的,为的是哄李大小姐开心。
李思曼喝奶茶后算是顺了气,时不时提醒何子明哪些纸箱有电脑电器,哪些纸箱装有玻璃制品和陶器,需要轻拿轻放。
曲瑶看着何子明忙前忙后,看着他一面擦汗一面踏踏实实勤勤恳恳搬运物品,没来由的,她竟然羡慕李思曼。
何子明对李思曼是真的好,掏心掏肺的好,且百般包容。
曲瑶想起周也齐,他和何子明截然相反,甚至是另一个极端。
他那么霸道,她一旦踏入他的禁区,他会生气,他不会纵容她。
在这场恋爱中,他给她画了明确的界线,她越线了就是不行。
他爱她,或许吧。
但就像她说的,他更爱她的臣服和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