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清晨，曲瑶在某少爷的亲吻中醒来。
她嘴唇有破口，他一亲就疼，曲瑶扭头到一边，不肯让他亲了。
“新年快乐，女神。”
他每次叫她女神，情趣意味都很浓。
“新年快乐。”
“我昨晚给你发新年红包，你好像没收。”
曲瑶昨天太累了，没等周也齐回房就已经睡了，没注意看信息。
“你给我发了红包？”
“嗯。”
曲瑶去拿手机，当看到某人炫富式的转账记录，不禁愣住。
土豪都是这样发红包的？
曲瑶发愣，周也齐拿走她的手机，帮她点了收账。
于是，曲瑶的账户里一下子多了五十万。
低头亲她脸蛋，周也齐触摸她白皙细腻的脸，眼底笑意温柔：“拿去买喜欢的衣服喜欢的包。”
曲瑶安静看他，有些茫然。
“怎么了？”
他亲她的嘴。
曲瑶：“我没有过这么多钱。”
周也齐轻笑：“这算什么？今天带你去挣钱。”
“去哪挣？”
她想起账户里那八万的来历......
“起床穿好衣服，我告诉你。”他套上睡袍，悠哉悠哉下了床，顺便卖了个关子。
曲瑶等他走进衣帽间，自己也爬了起来，打开自己那可怜兮兮的行李箱，她的行李没有几件衣服。
想起自己脖子上的吻痕，她挑了一件高领毛衣。
等穿好衣服，某位少爷也已经穿戴整齐走出来。
他自己早早拆了石膏，左手看着很正常，此时衣冠楚楚全然看不出来“半残”的成分。
曲瑶拢了拢长发，犹豫要不要绑起来：“去哪？楼下没有人吗？”
周也齐看一眼腕上的名表，早上九点，不晚也不早。
“先去吃早餐。”他说。
曲瑶狐疑。
附近可没有早餐铺子，难不成要她到楼下吃？
她怕生，不太想见他的家人......
曲瑶在洗漱间磨蹭了很久，最后被周少爷带下了楼。
楼下，乔琼怡在客厅长桌前修剪花卉，嘴里哼着歌，她背对楼梯的方向，看不到曲瑶二人。
曲瑶脚步尽量放轻，深怕惊扰到乔琼怡，神经不自觉紧绷。
见状，周也齐笑着勾住她的肩，大大咧咧领她下楼，与草木皆兵的曲瑶不同，他简直可以用毫无顾忌、肆无忌惮来形容。
“你......要被发现了~”曲瑶压低声音控诉，模样有点可爱。
周也齐笑：“发现就发现了，她能吃了你？”
亏得乔琼怡太过专心致志，没有留意身后两人的动静。
随即，周也齐带曲瑶拐了个弯，领人去了餐厅。
餐厅里没人，周也齐去厨房找吃的，随后端来两份海鲜粥和一份虾肉饼。
两人凑一起吃粥，周也齐像饿狼，吃东西很快，一边看曲瑶一边喝粥然后一边淡笑。
曲瑶怕被人撞见，全程都小心翼翼，就连吃粥的动作都慢吞吞的。
见他一直看她，曲瑶：“你看什么？”
周也齐：“你好看。”
曲瑶：“......”
其实他也好看，很帅。
恰时，保姆阿姨走了进来，见到曲瑶，保姆阿姨惊讶：“周少爷，这位是？”
听到声音，曲瑶身体一僵，表情紧绷了起来。
周也齐搂她的腰，像是给她安慰似的，对保姆道：“我女朋友，她说她想我了，一大早跑来看我。”
某人说谎不打草稿，苦了曲瑶耳朵通红得厉害。
什么叫她想他了？
还一大早跑来看他......
“小姐你好，欢迎来家里做客，新年快乐。”保姆阿姨礼貌笑道。
曲瑶脑子卡壳片刻，局促回应：“你好阿姨，新年快乐。”
保姆阿姨把餐厅里的电饭煲拿走，又礼貌冲曲瑶一笑，而后走进厨房。
曲瑶：“......”
曲瑶瞪周也齐，然而某少爷完全没有被瞪的自觉，继续低头喝粥，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被保姆撞见后，曲瑶算是暴露了。
没过多久，乔琼怡左手拿着花束，右手拿着剪刀突然站在餐厅门口，她特地来看曲瑶。
显然保姆阿姨把曲瑶的事告诉她了。
“呀，好漂亮的小姑娘。”乔琼怡惊诧道。
曲瑶手一抖，勺子差点掉地。
“阿也，眼光不错嘛。”乔琼怡靠近曲瑶，眼里满是探寻：“唇红齿白，气质干净，呀~还是素颜呐，素颜皮肤状态都这么好？到底用了什么护肤品？”
曲瑶有点紧张，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
“她害羞。”周也齐替曲瑶解围，然后看向她：“跟我小阿姨拜年嗯？”
“姐，姐姐新年快乐。”曲瑶鹦鹉学舌一般木愣愣拜年。
乔琼怡保养得好，看起来也才三十出头，曲瑶并没有恭维她，是真的觉得叫姐姐比较合适。
“什么小阿姨？”
乔琼怡有点恼，狠狠瞪了周也齐一眼，又笑着看向曲瑶：“叫姐姐才对，新年快乐呀小美女。”
周也齐轻敲餐桌几下，出声提醒：“姨，我女朋友没有过年红包？”
乔琼怡：“......”
曲瑶：“......”
曲瑶现在是明白了，原来所谓的挣钱是带她来薅他家长辈的红包......
没过多久，曲瑶果然收到乔琼怡的红包。
很厚一沓钞票，装在极大的红包袋里。
之后，曲瑶又收到乔老太太的红包，然后是乔琼怡丈夫的，中午乔家有人登门造访，得知曲瑶是周也齐的女朋友，都十分大方地给了曲瑶新年红包。
曲瑶虽然尴尬，却架不住各位财神爷的热情，只能半推半就接了。
下午两点，曲瑶不好意思继续厚着脸皮待在乔家一楼，便扯了扯正陪乔琼怡几人打麻将的周少爷的衣角。
某人会意，推开面前麻将：“她想回去了，我去送她。”
乔琼怡热情挽留曲瑶。
曲瑶尴尬辞别。
出了别墅，周也齐开车带曲瑶兜风。
曲瑶坐在副坐上，摸着衣兜里沉甸甸的好几个红包，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钱。
“他们给了我好多钱。”曲瑶说。
周也齐开车，笑：“嗯。”
“这些钱我不好意思收，要不都给你。”
周也齐抿了抿唇：“怎么？嫌少。”
“不是，是多了。”
“给多少你花多少，他们不缺那点钱。”
“......”
车子经过一片绿幽幽的人工湖，周也齐把车停下来，然后放下车窗。
这片湖很宽阔，湖水碧绿澄净，偶尔湖面荡起一圈涟漪，又转瞬消失不见。
这里空气很好，曲瑶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这里风景真好。”
比起在乔家别墅，她更喜欢这里。
“要不要我给你拍几张照片？”他提议。
曲瑶犹豫，她其实不喜欢拍照。
可她第一次来烟川市，第一次跟一个男生过年，总觉得今年很不一样，和他在一起每分每秒都似乎值得纪念。
拍照留个念也好。
曲瑶应允，两人下车。
随后她站在铺满草丛的湖岸边，呆呆站立让周也齐拍照。
周也齐似乎不太会拍照，只站在不远处，用原相机给曲瑶拍照。
“笑给我看。”他坏坏道。
他话里尽是调情，曲瑶忍不住笑，笑容腼腆。
于是，一个恬淡漂亮又温柔沉静的女孩，岁月静好地定格在周也齐的手机屏幕里。
看了会儿照片，他似乎很满意。
曲瑶要看，他不让，说：“重新拍一张。”
曲瑶疑惑是不是刚才拍得不好，正要走回原位，他却突然摁住她的脖子，往他身边一带，嘴唇亲压上来。
“咔嚓——”
画面定格，一个男生嘴对嘴亲了一个女生。
只见男生鼻梁高挺笔直，鼻尖有一颗痣，野性又性感，他下颚骨清晰俊逸，仿佛刀刻一般棱角分明。
而照片里的女生，她始终淡雅温柔。
——
深夜时分，周也齐抱曲瑶一起睡。
曲瑶睡不着，一直在他怀里翻动，周也齐昨晚消耗太多体力，晕晕欲睡之间，他被曲瑶的动静惊扰。
“不睡嗯？”漆黑中他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头发，呼吸离她那么近。
曲瑶现在习惯了他的怀抱，不会像先前那样浑身不自在。
房间暖气充足，床上皆是蚕丝被，他身体的体温也热乎乎传递过来，曲瑶身体跟着发烫。
“为什么给我转五十万？”曲瑶轻声问。
周也齐短促一笑，夜里那笑声异常性感：“给你花。”
“我没有立场拿你的钱。”
“嗯。”他默了两秒，不急不缓道：“那你做我女朋友不就有立场了？”
曲瑶没说话，周也齐也不逼她。
许久，曲瑶触摸他的脸，手指轻轻触碰他的唇。
他的唇是她所熟悉的地方，她碰过，也尝过，那感觉很上头。
“你喜欢我吗？”她轻声问他。
黑暗中他舔咬她的手指：“嗯。”
曲瑶：“我可能......也喜欢你。”
她不确定是不是喜欢，和他在一起她时而会紧张，时而会兴奋，时而又对他感到畏惧与陌生，与他在床上抵死缠绵，她又爱极了他。
她对他喜欢又惶恐，她不知道自己害怕什么。
“可能？”他笑。
曲瑶沉默。
他抬手触摸她的心口：“别骗你自己，说你喜欢我没人笑话你。”
“或许吧。”曲瑶背过身，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
夜晚漆黑宁静。
曲瑶的耳朵仿佛有虫子鸣叫。
沉寂许久，在周也齐即将沉睡之际，曲瑶又轻声开口。
“我不做你女朋友。”
对他有时候喜欢，有时候抗拒，有时候饥渴，有时候想把他当成路人甲。
可能她还是没有办法毫无顾忌去爱一个人，她会胆怯。
以为他没听见，曲瑶面向他：“我也不要你做我男朋友。”
寂静。
室内空气冷寂
周也齐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从床头柜上摸了根烟。
“吧嗒——”
打火机响，他点上烟。
“不要我当你男朋友？”他沉声问。
空气里有淡淡尼古丁的气味。
曲瑶抱他的腰：“嗯。”
“想好了？”
“我很清醒。”
沉寂许久，他吸完那根烟，说：“明白了。”
第二天早上，周也齐醒了，起床第一件事照旧是拥抱她，和她做快乐的事。
不同于先前的温柔，这次更粗狂许多。
除此之外，他对她的态度没有任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