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惟清哑口无言, 宋时夏没再继续纠结这件事。她本来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却让季惟清记在心里。
晚上临睡前,宋时夏正要钻他被窝, 被季惟清按着肩膀。
她抬头望着他,季惟清像是给猫顺毛轻捏着她后颈。
“你想去上班吗?”
宋时夏:?
她什么时候说梦话或者表现出想上班的意图了吗?
她没把话说死:“暂时不想, 我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工作, 我想干一份能让我开心的工作。”钱赚多赚少无所谓, 只要不内耗。
宋时夏一骨碌坐起来, 顾不上领口大开的睡衣,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你很不对劲啊, 结婚前你不是让我在家相夫教子吗?咱们还约定了协议。”变化这么大该不会是被夺舍了。
她记得原身心里可高兴了,以为过上了梦寐以求的城里阔太太的生活。
她也很高兴不用去上班。
季惟清神色略微不自然:“之前是我考虑不周,抱歉。”他被训了一顿才知道夫妻之间不能一直不平等。
“那现在的意思是…约定作废?”
季惟清别开脑袋:“不算数, 我会试着做个合格的丈夫。”
宋时夏在他呼吸起伏的胸口画圈, 故意招惹他,
“我要是去工作家里就没人带孩子了。”
季惟清抓住她作乱的手,
“学校有合适的岗位, 等他们上小学你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宋时夏了然, 应该是给她安排个闲职比如图书馆管理员,如果说哪里适合养老,大学图书馆确实很悠闲。
“我不是很着急, 等以后再说吧。”她跟冯婶约好了把院子里吃不完的菜卖给食堂,一个月有私房钱收入, 目前不是很缺钱, 也没花钱的地方。
宋时夏说完从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摸到他胸口解扣子。
她是一点都不知道害羞, 自从开了荤就食髓知味,除了头一次体验感不是很好,后面夫妻生活越来越和谐。
季惟清前几次像个良家妇男,被招惹急了才会反客为主。现在只要被她伸手解扣子就会无奈叹息,把主动权拿回来。
他忙起来的时候,宋时夏抬起上身勾着他脖子索吻,她觉得自己可能是接吻狂魔,每次快要缺氧才依依不舍放开他。
季惟清加快速度结束,但她没休息几分钟很快又像条蛇缠了上来拉着他沉沦。
宋时夏脑子放空的时候寻思要不要单独泡点药酒给季惟清备着强身健体。
据说男人三十岁以后体能会走下坡路,而女人三十如狼似虎。这么好的身材不能以后只能看不能吃,必须得可持续发展。
她困得睁不开眼的时候就把手放在腹肌上摸两下,季惟清几次拿下去都无济于事,她还是会迷迷糊糊放回来。最后只得由着她,也不知道她这是什么习惯。
婆婆多待了三天就被催回去,公公不想吃食堂,等着婆婆回去照顾他。
宋时夏又恢复了自己做饭的日子,她好久没亲自下厨还有点不习惯。
婆婆在的时候都是让她帮忙择菜端菜,或者婆婆去院子里摘菜让她帮忙看着火,没有因为她做饭好吃就让她承包三餐。
被婆婆宠爱过的人,再看着家里三张嗷嗷待哺的嘴,没有对比就没有落差。
宋时夏下楼,一边挽着头发:“今天不想做饭,你们想吃什么?”
等她坐在沙发上,季源丢下哥哥跑来趴进她怀里,短短的手臂抱着她。
“妈妈是不是生病了?”
宋时夏哀叹:“我没有生病,只是有点不想动。”
季阳放下玩具:“奶奶说可以吃食堂,大人每天做饭很辛苦。”
算了吧,去食堂有点热。
宋时夏想到冰箱里没吃完的米饭。
“今天就做蛋炒饭吧。”坛子的泡菜应该也能吃了。
季惟清从楼上下来。
“我来做吧。”
宋时夏捏着季阳的小手,
“爸爸说他要给咱们做饭,你们吃过他做的饭吗?”
季源偷偷看了眼爸爸:“没有妈妈做饭好吃。”
“今天就让爸爸给我们做饭吧。”
季源把脸埋在妈妈怀里,他不想吃爸爸做的饭。
她把季源放下:“我去指导爸爸,你们要相信爸爸做饭很好吃。”
难怪都说枕边风好使,再冷漠的男人耳根子都是软的。
之前说洗衣做饭是妻子的义务,现在主动下厨做饭,这变化判若两人。
宋时夏心里喜滋滋,婆婆真会教儿子,她这算是嫁给了季惟清还是嫁给了婆婆?
说给他指导,宋时夏就真的靠在门口给他讲解教学。
季惟清挽起袖子露出一截劲瘦小臂,他拿着铲子的动作有些许生疏。
“拿两根葱切成葱花,拿两根火腿肠切成碎末。咱们四个人放五颗鸡蛋吧,把鸡蛋打散到表面有泡沫就行,米饭也用筷子搅散,不要粘成一团。”
“少放点油,开小火,锅热后把鸡蛋液倒进去,鸡蛋成型快速搅散,可以倒米饭了,开大火翻炒。感觉差不多就放火腿肠和盐…再翻炒两下,放葱花,准备收火出锅。”
季源小声嘀咕:“哥哥,我不想吃饭。”
季阳学着大人的口吻:“你不吃饭会长不高,别的小朋友就会欺负你。”
季源瘪着嘴:“爸爸做饭是糊糊的味道,不好吃。”
“奶奶说小朋友不能挑食,他们大人要挣钱养我们,还要给我们做饭,我们都答应了奶奶要做懂事的孩子。”
季源委屈巴巴,他想吃妈妈做的饭。
没一会儿,若隐若现的炒蛋香味从厨房飘出来。
季源眼睛一亮,
“是妈妈做的饭!”
季惟清从厨房出来,正好听到这句话。
他打破孩子的幻想:“是我做的饭。”
季源眼里的光肉眼可见的熄灭了。
季惟清不禁产生自我怀疑,他做饭就那么不能入口?
宋时夏拌了一小碟泡菜,她跟季惟清两个人吃,小孩子不给吃泡菜。
季源面如菜色坐好,蛋炒饭端上桌,他伸鼻子嗅了嗅。
爸爸是骗子!这是妈妈做的饭。
金灿灿的炒饭颗粒分明,每粒米上挂着鸡蛋和火腿碎,仅仅放了最简单的调料,却让人食欲大开。
季阳和季源吃炒饭都用勺子,他舀了满满一大勺蛋炒饭塞进嘴里。
边吃嘴里含糊不清:“好好次。”
宋时夏笑得温柔:“慢点吃别噎着了。”
把季惟清的炒饭手艺锻炼出来,以后懒得做饭就靠他了。
吃过饭,宋时夏收拾碗筷,季惟清起身来帮忙。
宋时夏没让他碰碗筷:“我来吧,平时我做饭你洗碗,你做饭就是我洗碗,你把桌子擦擦就行。”
季惟清去厨房拿抹布顺便把锅给洗了。
宋时夏进厨房看到锅已经放回原位,案板和台面被清理的干干净净,无比庆幸自己看人的眼光没有错过进步空间很大的季教授,这个男人深得她心。
不怕男人直男,就怕男人没得改造。
还有不到一周就是端午,宋时夏第一次去婆婆家吃饭,她不知道准备什么礼物,只能缠着季惟清。
季惟清正在写工作报告,身后被偷袭。
宋时夏从后面搂着他,下巴放在他肩上。
“我不知道准备什么,你都不关心自己家人的吗。”
季惟清无奈:“我们又不是客人,不用带礼物。”
宋时夏只想知道谋杀亲夫判几年。
“你快想想嘛~”她都要被自己给肉麻死了。
“大姐是高中教师,姐夫是单位领导,什么都不缺,她家孩子可以送几本课外书。妹妹高中学业紧不用管她。”
从他这里打听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她气鼓鼓咬了他一口。
季惟清脸上留了个牙印,忘了告诉她下午要去开个会。
宋时夏没有办法,只能包一些不同口味的粽子了。
冯婶送她的粽叶用灵泉水浸泡一眼,糯米同样。
北方吃蜜枣粽,她准备做除了蜜枣粽以外的肉粽、咸蛋黄、和豆沙粽。
包粽子是个大工程,宋时夏请来了冯婶帮忙。
得知她要做肉粽,冯婶的表情一言难尽。
“你家肉也不能这么糟蹋,啧,肉粽得是啥味儿啊,包出来能好吃吗?”
宋时夏哭笑不得:“等我做出来给你尝一尝,肉粽不难吃。”
冯婶只觉得浪费肉,再好吃也不能把肉包到粽子里啊。
每样粽子她分了两盒,一盒送婆婆家,另一盒送给大姐家。
季惟清出门前对着镜子照了照,脸上的牙印差不多消失,只能看到浅浅的痕迹。
他下楼看到她和隔壁邻居在包粽子。
宋时夏诧异:“周六你还要上班?”
季惟清放缓脚步:“有个会议,我下午回来吃饭。”
宋时夏略微心虚,不敢看他的脸。
隔天她又泡了一盆糯米。
冯婶想不明白:“你咋又要包?那么一大盆粽子还不够你婆婆一家人吃?”
宋时夏手上忙不停:“给娘家送,我嫁出来总要给家里寄点节礼。”就是怕肉粽路上坏了,没有包肉粽,换成钱寄回去。
冯婶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你哥工作咋样了?”
宋时夏头也不抬:“好着呢,他的工作管吃管住还有什么不好。”
“对了,你哥有对象没?我侄儿他们隔壁有个姑娘,家里条件不错,工作也体面,人家想找个上门女婿。”
宋时夏摇摇头,替她哥拒绝。
“我哥不做上门女婿。”
“为啥?这么好的条件,那姑娘父母都是工人,自个儿也是好工作,你不问问他?”
宋时夏笑着解释:“我妈不会同意,我家再穷都不入赘,这是他们的脸面。”
冯婶满是惋惜:“那是没戏,可惜了。”
宋时夏没接话,她哥眼光高着呢,连前女友都那么优秀,不可能去做上门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