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尚清长吸了一口气, 又使劲提提手上的包。
“绍远，牵着沅沅，跟着娘走。”
陈绍远哦了一声。
陈绍远几个人走了一下午, 从兴奋到现在, 已经有些累了。
许娟枝刚刚下班, 从外面进来, 看着前面的背影, 一瞅就知道是谁。
“姚老师，来来, 我给你接着。”
说着赶紧就伸手过去提过来两个看起来最重的。
姚尚清也没客气了，她也实在有些累了。
“谢谢许嫂子了, 其实都是衣服，就是提的时间太长了，还是有些累的。”
陈绍远几个人安静的站在一边，看着她们说话。
许娟枝一下子就被旁边的几个孩子吸引住了，她知道姚尚清家里四个孩子，三个男娃一个女娃。
“这是你家的啊？哎呦，一个个看着怎么这么乖啊？”
姚尚清笑了一声, “快，叫许伯娘。”
陈绍远先带头叫了一声, 剩下的几个也都跟着叫了。
“哎, 好，好, 快走吧, 你看都累坏了吧。”
一行人说着就向小区里面走进去。
许娟枝给送到了家门口。
“嫂子，东西放着椅子上就行。”姚尚清把人带到客厅里。
陈绍远几个人一进来，就惊讶的张着小嘴四处看。
许娟枝把东西放下, 看着他们娘几个脸上都有些累，也不打扰那么久。
“行，你们好好歇着吧，赶明有时间了，我让我家那几个带着他们玩。”
姚尚清伸着自己的两个胳膊甩甩，把人送到院子门口。
“嫂子，我们明个有时间再说话。”
许娟枝挥挥手，过了一条路，就回她家了。
姚尚清也没关门，直接又回去了。
陈绍远已经带着弟弟妹妹看起来屋子了。
陈绍尔看到沅沅的房间，上面还画了彩虹，还有些小红花，羡慕死了。
转头看到姚尚清进来了，就跑过来了，“娘，娘，我能睡这个屋子吗？”他实在是被迷住了。
陈绍致在旁边扯扯他的袖子，“二哥，这个是沅沅，我们是男孩子，不睡女孩子的屋子。”
陈绍尔不搭理他，还看着姚尚清。
姚尚清坐在客厅里的椅子上，倒了几杯凉白开，“来，喝口水。”
沅沅乖乖的跑过去，大口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姚尚清给她举着杯子又使眼色让他们几个赶紧过来喝。
“那是沅沅的房间，你想住？”
陈绍尔使劲点点头。
“那你问问沅沅，看看沅沅让不让。”姚尚清让他们兄妹自己解决这个问题。
沅沅哈的一声把水咽了下去，跟吃了什么好吃的东西一样，满脸的满足，然后就果断的摇摇头。
陈绍尔就知道会是这样。
“你们在家里待着，不要出去，我去国营饭店买饭回来吃啊。”姚尚清今天真是累着了，做饭是做不了了，倒是忘记早上走的时候跟陈有功说一下了，让他晚上下班带饭。
“好，我会看着他们的。”陈绍远是最懂事的，先答应了。
姚尚清把包里的票和钱拿出来，带着饭盒出门去了国营饭店。
陈绍远到厨房看着上面的水龙头，一拧就出水了，拿盆子接了一盆子水。
“过来，洗手洗脸。”
沅沅乖乖的先过去，让陈绍远给她洗脸。
然后陈绍尔跟陈绍致自己去洗。
等到姚尚清提着饭盒回来之后，他们都洗的干干净净，等着吃饭了。
姚尚清买了四份馄饨，还有八个包子，有肉的有素的。
馄饨是刚刚出锅的，皮薄馅多，里面的小葱花，还有虾米之类的，热腾腾的。
“绍远去厨房拿几个碗过来，还有勺子。”
陈绍远拿了五个碗，还有勺子。
姚尚清把饭分了一下，她跟沅沅吃一碗，陈绍远三兄弟吃两碗，剩下一碗给陈有功留着的。
“今天晚上先这么吃了，明天娘再给你们做好吃的。”
沅沅自己拿着勺子边吃，边吹吹。
刚刚吃完，陈有功就回来了。
“哎呦，快，沅沅，让爹看看。”陈有功才是真的有段时间没看见几个孩子了。
沅沅刚刚吃饱，还打了一个饱嗝，笑嘻嘻的跑到陈有功身边。
“不能抱，你爹身上太脏了，还没洗呢。”姚尚清一句话，沅沅就立刻站住了，一动没动。
陈有功用手干脆摸摸她的小脸蛋。
沅沅皱紧了自己的眉头，用手捂住自己的脸，“不能摸，才洗干净的。”
陈有功把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
“行吧，爹先去洗洗，再抱你。”
陈绍远几个人倒是规规矩矩的都叫了一声爹。
陈有功笑着一一看过他们几个，答应了一声。
姚尚清看着他就知道没想什么好主意。
“赶紧洗手吃饭吧，馄饨还有两个包子。”
陈有功从卫生间洗完手出来，“这也太少了，我吃不饱。”
“没时间做饭，你就迁就一下吧。”姚尚清看了他一眼，就牵起来沅沅的手。
“走，娘给你洗澡澡，咱们换个干净的衣服。”
留下陈绍远三个兄弟跟陈有功在客厅。
陈有功这几年太忙了，忙的脚不着地，孩子都慢慢长大了，相处的太少了。
“怎么样，学习都还好吗？”陈有功咬了一口包子，随意的问了一句。
陈绍远还是很稳重的，“嗯，还好，暑假作业也写完了。”
轮到陈绍尔，他突然有些结巴了，“我，我还行，期末考试考了全班第二。”
陈有功想着下河摸鱼，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陈绍致就是比较听话的孩子，“我也还可以。”
姚尚清带着沅沅从卫生间出来，拿着毛巾给她擦擦头发。
“你们三个也过去洗吧，会自己弄热水不？”
陈绍远点点头，带着两个弟弟就过去了。
姚尚清坐在一边给沅沅擦头发。
“你跟他们说什么了？”
陈有功呼噜喝完最后一口汤，“没说啥啊，就问问学习咋样。”
“你先给几个孩子时间习惯一下，突然来这里还有些不习惯。”姚尚清忍不住说了一句。
陈有功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站起来把桌子上面的碗筷都收拾好，到厨房里洗干净。
“沅沅，今天跟娘睡，好不好啊？”
沅沅手里还拿着自己的玩具，指了指那个屋子，她喜欢上面的花。
“我想睡那个屋子。”
姚尚清想着让沅沅自己一个人睡也不知道能不能成，还不到五岁。
“可是那个床比较小，娘睡不了，那你就只能自己一个人睡那个屋子了。”
沅沅想了想，还是点点头，然后打了一个哈欠，她有些困了。
姚尚清想着陈绍远五岁的时候就自己睡了，还能帮助她照顾弟弟们，现在也要锻炼她。
“行吧，那你今天自己去睡那屋。”
沅沅高兴的拍拍自己的手，“好。”然后就蹬蹬的跑到那个屋子。
姚尚清在后面跟着过去，幸好里面的床也一起安装好了，上面没铺被子啥的，主要是一开始没打算让她自己睡的。
拿出来小被子给她弄好，然后让她躺上去，床做的比较矮的。
“好了，可以睡了。”
沅沅自己躺在上面，本来就困了，不用哄，就自己睡着了。
陈有功出来一看人都睡着了。
“你们几个洗好了吗？”陈有功干脆过去敲敲卫生间的门。
“马上了。”陈绍远在里面答应了一声。
等到几口人都收拾好，都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时候不早了，赶紧就让睡觉了。
晚上起夜的时候，姚尚清还去几个孩子的房间里看看，沅沅倒是挺老实的，小被子都没蹬，给三兄弟盖盖被子。
第二天，姚尚清一早起来，就开始做饭。
煮了点粥，摊了几个鸡蛋煎饼，外加一些包子。
陈有功吃了早饭就去上班了。
陈绍远在家里看课外书，陈绍致看小人书，陈绍尔就不一样了，他在写之前村里留的暑假作业，虽然转学了可能用不上，但是也得写。
姚尚清把衣服洗完就开始收拾小菜园子，小鸡崽还没抓。
又赶在开学之前，去抓了小鸡崽。
九月一号，学校正式开学。
姚尚清给他们弄好书包，就带着几个孩子都出门了，毕竟沅沅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在家里。
开学第一天，一般都是到班级里报道，领书本。
姚尚清让他们自己去各自的班级，自己带着沅沅就去教室办公室了。
沅沅也不害怕，在学校里可好奇了，这瞅瞅那看看的。
跟姚尚清搭班教数学的老师，叫刘庆，看到沅沅心都化了，忍不住想捏捏她的小脸，但是出于礼貌，也没下手。
“这是你家的那个小闺女啊，长的也太可爱了吧，这小眼睛眨巴眨巴的。”
沅沅见谁都是乖乖的，姚尚清让叫啥她就叫啥。
两个人一起教二年级，只是姚尚清还得教一年级，刘庆教二年级和三年级。
两个人也好几个月没见了，又寒暄了一会。
“这是咱们班里的名单，一会过去点名，然后发书就行了。”刘庆今天先过来的，把手里的名单给姚尚清一份。
姚尚清接过来，然后扫了一眼，“行，一会我就去教室里点名。”
刘庆看看办公室也没什么人，叹了一口气，“要我说还是小学好点，你都不知道中学都闹成啥样了？”
姚尚清听见这话也是有些失落，这事谁知道呢，“好了，你别说了，让别人听到了也不好。”
“不过我有个侄子今年开始上初中，但愿能好好学点东西吧。”
刘庆摇摇头，这还真不好说，虽然上课能上成，但是老师对学生不能管教，学生在底下也不学，老师讲东西也没那么用心了。
一会办公室里来了别的老师，两个人也就不多说了，就各去忙各的。
沅沅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着。
“你在这里等娘一会，别乱跑哦。”姚尚清嘱咐好她。
沅沅点点头，自己拿了一个笔和一个没啥用的本子趴在桌子上乱画，反正也没啥事。
办公室里的老师还是都很好的，帮着看着人。
沅沅也是真的听话，说不乱跑就不乱跑，一直在胡乱画东西。
姚尚清是忙的没着地，给孩子们把课本都发下去，才算是完，学生就可以离校了。
也没等他们几个大的，毕竟这几天也算是稍微熟悉了一点，她带着沅沅就回去了。
刚刚走到家属院，正巧碰见许娟枝。
“这几天也没去你家里，忙死了。”
没等姚尚清问，许娟枝就把事情都说了一遍。
在姚尚清前面那家住的是卫生局的刘干部，家里因为工作的事情，打起来了，这不是她们街道办里去调节了一下。
大儿子是在钢铁厂里上班，小儿子是在县卫生局，家里的老太太退休了，工作给了小儿媳妇，大儿媳妇肯定不乐意啊，可不就打起来了，但是老太太觉的这房子是蹭小儿子的光分上的，所以就把工作给小儿媳妇，其实这也没啥，但是关键是工作是偷偷给的，这事是能瞒住的事情吗？早晚都要知道的。
姚尚清是听明白了，这事不好说，难做。
许娟枝刚刚说完，抬头就看见了刘干部他媳妇过来了，脸上还有被抓的疤，不过挡不住她心情好啊，能得个工作不亏的。
“许嫂子，好巧啊，你下班了啊？”
许娟枝僵硬着脸笑了笑，那可不是下班了吗？你家的事情调节完了。
双方错过去，“这就是那个刘干部她媳妇，叫郑芳。”
姚尚清哦了一声。
许娟枝说完之后从自己包里拿出来一大包大白兔奶糖。
“来，伯娘娘给的，拿着吃吧。”
沅沅抬头看看姚尚清。
姚尚清点点头，沅沅才接住。
“我家那几个孩子今个也要回来了，这放假的时间过得真快。”她是不想带几个孩子，家里每天都跟炸了锅一样。
两个人到家门口，就分开了。
没一会，陈绍远三个人也都回来了，一回来就把书包扔到了客厅的椅子上，乱七八糟的。
只有陈绍远规矩的把自己的书包挂在架子上。
“陈绍尔，陈绍致，书包。”陈绍远看着他俩喊了一声。
陈绍尔瞬间就知道了，赶紧过去挪个地方挂好。
姚尚清在家里擀面条呢，昨天买的酱牛肉，切成片，到时候码着放在面上。
陈有功厂子里又忙起来了，也不回来吃饭了，家里就剩下他们几个。
听见有人敲门，陈绍尔一溜烟的就先跑出去了。
“你找谁啊？”他反正是没见过。
来的人是刘大娘，给工作的老太太。
“我是你们前面那家的，你娘在家吗？”
陈绍尔一听就大喊了一声，“娘，邻居奶奶找你的。”
姚尚清两手都是面的就出来了，因为她对这周围的邻居说实在话也就知道许娟枝。
“您是？”
刘大娘看到姚尚清还两手面，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哦，我是你们前面那家的，你叫我刘大娘就行，我是看你家抓了几个小鸡崽，过来问问，你是在哪里抓的。”
姚尚清哦了一声，她的小鸡崽就是让婆婆在家里弄好，然后让人捎过来的。
“大娘，我这是让我娘在乡下弄好，给我捎过来的，您可以让家里的乡下亲戚帮忙弄点就成。”
刘大娘有些尴尬的笑笑，“那姚老师，你能帮我弄吗？我这找乡下亲戚太麻烦了？”
姚尚清以为自己听错了，她觉的自己找亲戚麻烦？那自己给她弄就不麻烦吗？而且她们并不熟。
“我这也挺麻烦的，可能不太行。”她直接拒绝了，这位有点拎不清啊。
刘大娘脸色立刻就变了，转身走了。
姚尚清又回去继续揉自己面了，在彼此不熟悉的情况下，开口就让自己帮忙，如果帮忙也好说，但是理由是觉的麻烦，那麻烦别人就不是麻烦吗？
隔几天，周六，许娟枝过来说话。
“这是发生啥了啊？我咋听见那个刘大娘在外面说你不好相处啊？”
姚尚清正在家里洗衣服，只略微惊吓了下，然后把鸡崽的事情说了。
许娟枝啧啧了几声，“你这就得罪她了，我刚刚路过小区门口的时候，她跟别人唠嗑，我路过听见了。”
“说就说吧，咱也不能捂住人家的嘴。”
她话音刚刚落。
就听见大门外面好像有人在吵架。
许娟枝是职业下意识反应，赶紧就出去了。
姚尚清也跟着过去了，结果就看到两个老太太在小区里直接就打起来薅头发了。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的人了。
许娟枝赶紧上前就拉两个人，周围看到她上前了，也赶紧就过去了，两个老太太才被拉开。
另外一个老太太看着这一圈没自己认识的人，就开始坐在地上扬天大嚎。
“这个老东西不做人啊，只偏心自己的小儿媳妇，怎么不想想大儿媳妇，心都让狗吃了。”
“小心以后死了没人给你收尸，别指望着我闺女孝顺你。”
……
郑芳也在人群里，这会听见了那可不愿意的。
“这个老太太，你说话不讲道理的，不给工作就不孝顺的吗？老大凭什么不养？”
地上坐着的老太太眼珠子立刻就瞪大了，“就是你，你个小贱人，看我撕烂你。”说着就爬了起来。
许娟枝觉的这一家子真的一点眼色劲都没有，这都干啥呢，非要吵起来不可啊。
“郑芳，你给我回去，不要再胡说八道了。”
郑芳哼了一声，才转身走的。
刘大娘其实人怂又拎不清，这会也想偷偷走，毕竟亲家打人的火力太凶猛了。
谁知道老太太倒是不弱，“你给我站住，谁让你走了，今天不把工作给我说明白 ，我就没完，我闺女好糊弄，我可不好糊弄。”
许娟枝也是无奈的很，看着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这到底是综合家属院，住这里的领导居多，不处理好，到时候又说是他们街道的任务没做好。
“好了，这位大娘，咱们去街道委员会说，好吧？”
最后许娟枝拉着两个人又走了。
姚尚清跟着人一起看了一会，也转身进家了。
陈绍尔趴在门口的大门上，悄咪咪的伸头问姚尚清。
“娘，为啥城里的人也吵架啊，比奶奶吵架还厉害，这都打架了？”
姚尚清继续洗衣服，“因为都是普通人，娘给你打个比方，就说沅沅的房间吧，你想要，沅沅也想要，然后你们就会因为想抢一个东西会打起来，这样懂了吗？”
陈绍尔觉的自己理解了，“可是，娘，我会让着沅沅的，我不跟她打架。”
姚尚清噗嗤一声就笑出来了，“好，我知道了。那就换个，比如你跟你大哥抢东西吧，你想要，你大哥也想要。”
谁知道姚尚清刚刚说完，陈绍尔就摆手带后退的，“我更不会打，又打不过。”
姚尚清这会突然懒得理他了，“你一边玩去吧。”
陈绍尔觉的自己挺有理的，转身就出去了，他已经在小区里混熟了，认识很多朋友了，天天都有人陪他玩。
周日上午，许娟枝才有时间过来说一下事情的后续。
“我可跟你说啊，昨天我说的嗓子都哑了，刘大娘答应拿出来一千块，给她大儿媳妇，那老太太还是不满意，说一千块钱才是几年的工资啊，工作可是一辈子的。”
姚尚清听着，觉的肯定不会这么结束的。
“刘大娘又答应以后她大儿媳妇遇到合适的工作需要买，她愿意掏出来一半的钱，那老太太才算是结束了，晚上我带着两个人去刘家，亲自看着给的钱。”许娟枝之前就认识刘家一家人，一直都以为是和和睦睦的，谁知道这一份工作就知道好歹了。
姚尚清仔细听着这个结果，处理的还算是比较公平，不过这个是建立在老大儿媳妇能找到合适的工作。
家属院里好几天都说的是刘家的事情。
刘大娘也好几天都没过来找过姚尚清。
一九七三年农历十月份下旬，下了两天的雨又刮了大风，温度是彻底的降下来了。
姚尚清担心陈成才在学校里的衣服不厚再冷着，让陈有功拿着一件陈绍远的衣服送过去，周六再过来住两天，他们初中是两星期一回家。
三兄弟的房间里的床做的非常大，够他们几个人躺。
周五晚上，陈成才就过来了，还真让姚尚清担心的对了，厚衣服没拿，不送过去都冻坏了。
姚尚清周六去买的猪肉，回来剁成了馅，在家里包的馄饨，买的紫菜，还有虾米，包好的比国营饭店的还要香。
陈成才一口气吃了两大碗。
“学校怎么样，还适应吗？学习跟的上吗？”姚尚清看着人都有些瘦了。
陈成才是个老实孩子，没那么多心眼。
“学校还行，就是有些同学不大喜欢上课，所以就……”
姚尚清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没事，你自己好好学习就成，多学点知识还是有用的，咱不跟别人一样。”
陈成才重重的点点头，他都知道。
周日下午走的时候，她又多收拾两件陈绍远的衣服给他，毕竟还得一星期呢。
十一月份末，县里下了一场鹅毛大雪。
周六日，都在家里玩。
倒是有人来找陈绍尔过来玩，是他们后面那家，钢铁厂主任的孩子，跟陈绍尔一个班级。
姚尚清不管孩子的交朋友范畴，怎么相处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而且交朋友也是在锻炼孩子的交往能力，交好朋友，也是一种能力。
陈绍远虽然踏实稳重，成绩好，但交朋友真赶不上陈绍尔。
十二月初，县里发生了一场不太平的小型运动。
学校准备早点考试，让学生放假。
姚尚清监考两场，然后改一下卷子就算是完事了。
陈有功厂子里的事情也停下来了，今年的效益很不错，十二月初十左右，除了值班的就放假了，年礼也会发。
陈有功边给姚尚清按肩膀，边说话。
“正好我们回家，沅沅也该过生日了，今年咱们家算是有自己的家了，过年好好庆祝一下。”
姚尚清闭着眼睛晃动了一下脖子，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回头看着他，按住陈有功的手。
“你说今年会不会还收到一些礼物啊。”
陈有功皱着眉头想想，“有，咱们就都收着，毕竟是福气啊，长大了就都给沅沅就行了。”
姚尚清也点点头，“你说的对，咱不想那么多。”
十二初，姚尚清的工作彻底结束，在学校领了过年补贴回来了。
一桶大豆油，五十斤的白面，外加二十斤的肉。
又过两天，陈有功的也带着东西回来了，他的自然比姚尚清的要更多一些。
第二天一家人就带着东西回家了。
虽然温度低，但是幸好不刮风，走着路提着东西身上还热热乎乎。
陈有刚也放假了，他跟陈氏说了一下大概老三夫妻回来的时间。
陈氏在家里把房子都打扫了边，被子都是晒好的，屋子里保持通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