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突然冒出一个自己不知道的卡片,上面的内容还这么渗人,普通来说都会被吓到。
但是,我二十六年来从来没怀过孕啊啊啊啊,哪里来的孩子,根本没有的孩子又怎么死掉。这种尴尬感完全冲淡了卡片带来的惊吓,不管是谁做出的这种事情,我都替他/她先来波装逼装x的尴尬。
“久保小姐?”已经很熟的停车场的保安对我迟迟不刷卡,堵住车库门口的行为发出了提醒。“是遭到什么麻烦了吗?”
我先把车开出去,再把他叫了过来。
“圆谷先生,我的车里好像少了东西,今天我的车位那边有不熟悉的脸孔靠近吗?”
圆谷困惑的摇摇头。
“久保小姐的车位附近都是跟久保小姐一样,早上来晚上才走的车,除了中午久保小姐自己回来了一趟说东西忘在车上了,啊,还有野田先生提前下班走的比较早。没有人到那边去啊。”
听到这个答案,我的寒毛紧急起立,尽量自然的给圆谷先生告别。
明明今天我也跟往常一样,在学校呆了一整天,中午一直再忙回岗后工作交接的后续问题,怎么可能出现在停场里,还跟圆谷先生打招呼说自己东西忘了。
刚才我还跟零打了电话,想到这点,我吓出一身冷汗,赶快查看风见安在我方向盘侧面的小灯,据说如果察觉到窃听器等设施的波长,启动发动机时就会接通车上的电力发光,强行拆卸只能去4s店。
灯是暗着的,我松了口气。
有谁知道我‘怀孕’这件事?毛利一家,波罗的榎本梓小姐和当时在店里的客人,警视厅搜查一科的一些警官,学校里意外的没有传开我随口胡诌的谣言,可能是零哄住了柯南让他不要告诉学校里的人。
但是我‘流产’流的我自己都不知道!整件事完全是胡诌的怀孕配被迫的流产。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流产,前面提到过的人就更没机会接收到这种后续洗脑包了。
不对,还有我当初做检查的那家医院,只要能入侵医院的系统,就能调出我当时的检查结果,这样我只要日后体检中没有处于妊娠中,调查的人自然就会觉得有事发生。
这种情况下只要去学校稍微询问一下,就能从学校的学生或者老师那里,轻易得知我因为腰被撞到请假的事情,基本石锤确定我的从怀孕到流产。
只可能是零那边惹到的人了,从怀孕检查开始他就在打什么算盘吧。
我摩挲着手里的卡片,闻着上面隐隐约约传来的香气,联想起了刚才电话里听到的女声。
打开文件管理,录音,手机通话,里面整整齐齐的排列着每次我跟零的来电录音,本来是晚上助眠用的,这次倒是意外排上了用场。
截下那段还算清晰的女声,用语音翻译软件挨个试着语言翻译,在调试到法语时得到了结果。
[你小女朋友的电话,波本?]
从语气还是内容来看,无论如何都是在跟零讲话,她称呼他为‘波本’。
降谷零,安室透,现在又来一个波本。
我隐隐有些牙酸,但是容不得我继续想下去了,手机屏幕上显示和谷的来电。
“久保,你现在在哪里啊?”
完全忘记了饭局的事情,男人坏事啊!辣鸡降谷零,乱我心神。
“我在去饭店的路上了,不堵车的话还有二十分钟的车程,应该能刚好赶到。”
一边回答着和谷,我启动了车子上路。
“那个,稍微慢一点也没有关系。”和谷的声音里充满了头痛感。“新妻老师,说是画漫画忘记了今天吃饭的事情,直到刚才编辑到他家去接他才发现他一点也没有准备,所以大概会迟到二十分钟左右。”
我降低车速,扶了扶耳朵上的蓝牙耳机。
“很像新妻老师会搞出来的事情呢。”
和谷不太满意的反驳我。
“不要乱听信2ch黑串上黑新妻老师的洗脑包,老师一向是很敬业守时的,这次肯定也是在努力思考《ZOMBIE GUN》的后续剧情,沉醉在创作里才会发生这种事。”
这让我惊呆的迷弟洗白宣言,我必须作为路人发表自己的看法。
“和谷义高先生,跟我们的会面也是工作吧,就算剧本是棋院提供的,新妻老师也是主笔的漫画家,也算他的作品,这时候居然还要夸敬业。”
我是认为自己的发言有理有据,令人信服,和谷该低头认输了,没想到他直接换了个角度。
“这么想批评新妻老师,果然不该跟亚城木老师的粉丝多说些什么。”
无法反驳就扣粉籍,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和谷义高。
“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就算更喜欢亚城木老师的《REVERSI》,我也没道理非要批评新妻老师好不好,新妻老师的《ZOMBIE GUN》,除了那个莫名其妙的Karin外我超级喜欢的,这次见面也很想拜托新妻老师签名。”
和谷那边还要跟我继续争辩下去,却遭到了森下老师的叱喝。
“和谷!再跟久保说什么呢,如果把看漫画关心这些的时间放到下围棋上,前段时间对上塔矢门下的芦原,你怎么会输!”
“是,老师。”刚才还气势十足的和谷马上变成了气若游丝的小鹿。“那就这样了,久保,我和老师,围棋周刊的古濑村都已经到了,你在路上不用急,挂了。”
即使他说不用急,实际上刚刚出发的我完全没有不急的资格。
感谢新妻英二老师的脱线,虽说晚于约好的时间,但好歹是在编辑和新妻老师赶到前入座了。
“喂,一会儿是餐前要签名还是说完事情要签名合适啊。”
在和谷身边落座后,他紧张的整理着自己的领带,然后拿着签名板问我。
想到一会要见到自己喜欢的当红漫画家,我也激动的结巴了。
“就是看气氛吧,气氛。如果自我介绍时感觉很好的话,可以顺势要签名,说自己是新妻老师的fans那样。”
森下老师听到我们的窃窃私语,皱着眉头看了我们一眼,我们两个立刻老实了。
“来了。”
听到敲门声,古濑村站了起来,出声提醒我们。
先进来的是之前就看过照片的,新妻老师的责编服部雄二郎。
“真的不好意思,今天我们这边的新妻老师给你们添麻烦了。”
他一上来就赔着笑依次跟森下老师,古濑村,和谷握手,轮到我时神色变得有点奇怪。
“啊,久保小姐,久仰大名了。”
久仰,难道服部编辑是我为数不多的棋迷?可他看起来完全没有见到喜欢棋手的感觉。
正当我不解的回应完服部的招呼,一个紫红色的人向我冲了过来,行了非常标准的九十度鞠躬礼。
“好久不见,久保老师,请给我签名。”
全场除了服部是一脸复杂外,其他人都震惊的看着我。
我刚才在他进门时看清了,这个现在对我伸着签名板的人,是新妻英二。
“新妻老师......?”
我恍惚的接过签名版,让他先起身,努力对比着他的脸是不是那个杂志刊登过照片的新妻老师,第三次确认过他的确有和电视访谈中的新妻一模一样的脸和身形,我才敢相信这不是什么人物替代的整人恶作剧。
“好久不见?我跟新妻老师,之前见过面吗?”
我实在想不起来之前跟这位大名鼎鼎的漫画家有过接触。
新妻用动作催促着我签名,非常夸张的叹了口气。
“久保老师,果然完全不记得了,七年前在青森,久保老师一个人躲在体育场外边,很夸张的在哭。”
我稀里糊涂的在他的催促下签下了‘to新妻英二,久保花梨’这样的字眼,逐渐回忆起了那时的事。
大一时重温老番剧的我发现星矢的声音跟零有种谜之相似,结果又掉回了圣O士星矢的大坑,开始以all为目的收集圣衣神话系列的周边。
因为青森县的人出了很高的报酬,而距离太远棋院的很多棋手都不愿意去,我就顺势接下了这份工作,结果到了才知道要去的是青森的乡下,下新干线后,又转了好几趟车,狂磕晕车药也没能拯救我的难受,中间还经历了去乡下途中,车陷入泥坑里这种事。
所以在到达青森的体育馆,头晕眼花的完成工作后我完全崩溃了,跑到外面大哭了一场跟零打电话诉苦。
后来零直接从东京跑了过来,凌晨三点敲响了我的门。
“这种乡下,公交车连晚上也开的吗?”
看到浑身大汗,套着连帽衫的男友,过于惊讶导致我第一句话是这种蠢问题。
“笨蛋,我真是白担心了。”
零没好气的轻喘着,用力掐了下我的脸蛋。
第一次见到这种姿态的零,只顾着心疼的我赶快把他带进屋里洗澡休息。
所以直到次日睡醒才知道,零听到我的哭声,第一时间买票乘新干线到青森,在离我四十公里的地方没有赶上最后一班车,就一个人问了地图,生生跑了过来。
记忆里从头到尾,好像没有遇到新妻英二这件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