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两兄弟简短的交流结束，那边乔妈妈拉着丁檬风风火火地从厨房里跑了出来，按开了电视：“差点儿都忘了，今天要播《天籁之音》的比赛，之前宣传片上说以辰是评委啊。”
丁檬愣了一下，不是吧……
电视频幕亮起来之前，说话声就先从音响里传了出来：“评委老师好，我是65号丁檬。”
丁檬：“……”
她只想说买彩票都没有这么巧的事情吧？但它就这么喜闻乐见地发生了！
屏幕里出现了丁檬的脸，这下连乔以行都饶有兴致地留在客厅，不急着离开了。
……他们不会是认为自己明知乔以辰是评委，所以故意报名参赛的吧？丁檬觉得眼前这个情况有必要解释一下：“那个，你们不要误会，我报名的时候不知道评委有乔以辰的，真的！”
乔以辰也开口道：“嗯，虽然她是我老婆，但我不会偏帮她的，你们放心。”
谁知乔妈妈却一脸不敢苟同地看向了他：“连自己的老婆都不帮，你还想帮谁？檬檬以前在学业上帮了你那么多，你在事业上帮帮她怎么了？”
乔以辰：“……”
以前不是你教育我做人要公平公正不能徇私舞弊吗？为什么长大后世界就变了？
乔妈妈完全没有在意乔以辰动摇的人生观，此时她只愤懑于电视里乔以辰对丁檬的评价：“檬檬唱得比你好听多了，你哪儿来的自信这么说别人？”
乔以辰：“……”
旁边的乔以行已经忍不住低笑出声。
乔以辰决定放弃沟通，速战速决地道：“现在檬檬在参加《天籁之音》的比赛，为了避嫌，你们不要把我们的婚事宣扬出去。”
乔以行道：“为了避嫌，应该是你主动辞去评委一职吧？”
乔以辰：“……”
他看了乔以行一眼，转身拉住丁檬：“檬檬，我们走！”
“哦，噢……”丁檬长臂一揽抓过自己放在沙发上的手提包，跟在乔以辰身后快步出了门。
车上，丁檬决定再跟他解释一遍：“我报名的时候真的不知道你是评委。”
《天籁之音》之前在电视上宣传的时候就打着乔以辰的名号吸引眼球，现在说自己不知道确实有点儿牵强，但她确实不知道啊！
乔以辰专心开着车，也没有去看丁檬：“没关系，反正我也说了不会给你开后门的。”
“嘁。”丁檬翻了个白眼，才不稀罕，“你开后门给我的冠军我还不想要呢。”
乔以辰笑了一声，余光微微瞟着她：“哦，我们家檬檬还挺有志气嘛。”
“哼。”丁檬扬起高傲的头颅，无视了他语气里的调侃。
“后天节目组就会召集你们进行特训了，课程难度根据你们自身的水平会有不同，不过离不开发音练习、乐理知识和形态体能的训练，你要是真这么有志气，就让我看看一周后你能有多大进步。”
丁檬的斗志还真被他激了起来：“那你睁大眼睛看好了，我会突飞猛进的！”
乔以辰淡然地点了点头：“嗯，俗话说低起点是为了高飞跃，你起点这么低，肯定会飞得很高。”
丁檬：“……”
她发誓，如果现在乔以辰不是在开车，她一定会像小时候那样狠狠拧他一把的。
回家以后丁檬就把自己反锁进了房间里，准备开始选下次比赛的歌。挑了几首备选的，丁檬还在犹豫不决，丁妈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接起电话：“妈妈，什么事啊？”
丁妈妈道：“檬檬，你什么时候报名参加《天籁之音》的？”
丁檬：“……”
糟糕，她忘了他们家也是有电视的……
“嗯，这个，就是上次去逛街的时候，无意中看到的。”丁檬支支吾吾地说。丁妈妈似乎对她擅自做出的这个决定有些不满：“那你的工作怎么办？不会影响吗？”
“呃……”丁檬更加支支吾吾了，“妈，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我上上周就辞职了……”
那天又被一个无理取闹的玩家纠缠了好久，丁檬在挨了半个小时的骂后，终于忍不住和他对骂了起来，最后以她的全胜告终。挂断电话后，丁檬没等那个玩家投诉自己，就先把辞呈递了上去。
客服部门几乎每天都有旧人走新人来，经理已经淡定了，但是看见她的辞职理由时，还是有些淡定不了。
“世界那么大，我想到处去骂骂。”
经理：“……”
那天丁檬是在全客服部的同事崇拜加钦佩的目光中离开的，她想她的背影一定很帅，就像一个孤傲决绝的大侠。
不过在丁妈妈眼中，她就是个不安分的跳蚤：“你又辞职了？我现在算是想明白了，你那么着急地搬到乔以辰家去，就是怕暴露以后又被我们收拾是不是？”
丁檬的眼角跳了两下，笑呵呵地道：“妈，今天我去以辰家里了，他妈妈问你什么时候有空，两家人一起吃个饭，你要是有时间就直接联系以辰，我先挂了拜拜！”
她说完就利索地挂断了电话，还顺手关了机。
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她叹了口气，把自己砸在床上。
她毕业以后换过好几个工作了，最长的一个也就做了一年。按理说，她早已过了刚毕业时不知道该做什么的迷茫期，可心里总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说，不，这不是她想做的。
可是，她又想做什么呢？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如果说曾经的休学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那么这次的歌唱比赛，是不是又会成为她人生的一个转折点呢？
她从床上爬起来，决定了下次比赛要唱的歌。
第二天就有工作人员联系她，要开始为期一周的特训，并告知了她时间和地点。特训并不是全封闭性的，晚上选手可以回家住，外地的选手主办方也为他们提供了住宿。
这次初选只有四十个选手最后通过，老师们参考他们的信息资料和初赛时的表现，把他们分为了专业组和非专业组。很明显，丁檬这种音乐菜鸟，被分配进了非专业组。
非专业组的发音训练和乐理知识都会比专业组基础一些，但是形态和体能的训练，两组倒是一起的。
绕着操场跑圈的时候，一个女生从后面追上丁檬，和她并排跑在跑道上：“丁檬，还能再见到你真高兴。”
丁檬侧头看了她一眼，认出这是初选时和自己聊过天的梨花头姑娘：“啊，你是唐诗然。”
唐诗然对她笑了笑：“我刚刚在大厅就看见你了，你被分配进了非专业组？”
丁檬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是啊，我都说过我很业余的啦。”
唐诗然抿着嘴角笑了一下：“我的一个同学初选就被淘汰了，你这个业余的可是比我们这些专业的还强哦。”
丁檬总觉得她这是话里有话，好像她故意隐瞒实力一样。可是老师都把她分配进非专业组了，她为什么还要这样说？
丁檬心里有点儿不舒服她，但又怕是自己想多了，便对她笑了笑，做出专心跑步的样子，没再说话。之后很快有个男生跑过来找唐诗然说话，两个人聊着聊着就跑走了，丁檬稍稍松了一口气。
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跑道外的乔以辰，目光正好和他接上，这口刚到嘴边的气又被生生地逼了回去。
乔以辰站在操场上看了一阵，就转身离开了。不过就是这短暂的停留，引得大家都骚动起来，丁檬时不时就能听到“乔大制作人”、“好帅”、“才子”这样的字眼从耳边飘过。
看来真如唐诗然所说，有不少人都憧憬着能由乔以辰帮他们制作歌曲。
中午由主办方提供盒饭，休息一小时后，特训又紧锣密鼓地展开。现在正值夏天，本来就热，发音训练更是让大家口干舌燥，训练营里的矿泉水消耗得特别快。
主办方在训练营里放了三台饮水机，还是不够大家喝，而且丁檬没带杯子，只能用小纸杯，每次还接不了多少水。看着空空如也的矿泉水水桶，丁檬寻思着明天要带一个大杯子过来，接一次就能装一升的那种！
特训在下午六点结束，丁檬觉得简直比军训还累，她差点儿被训掉一层皮。晚饭主办方不管，丁檬只能回家吃，她在楼下的超市买了两个面包，到家后却发现乔以辰竟然已经做好饭了。
乔以辰正端着汤从厨房里出来，见丁檬回来，便道：“我做得比较多，你要是还没吃的话，就一起吧。”
丁檬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协议什么的了，因为她是真饿。尝试性地夹了一根土豆丝到嘴里，丁檬惊讶地道：“天呐狗蛋，这个是你做的吗？”竟然这么好吃！
乔以辰坐在对面笑眯眯地看着她：“亲爱的，你叫我什么？”
丁檬：“……”
她不叫狗蛋成了吗，至于这么恶心她吗……
丁檬没再说话，专心致志地解决面前的食物。乔以辰倒是不急着吃，不疾不徐地问道：“今天训练感觉怎么样？”
丁檬嘴里包着米饭，有些含糊不清地告诉他：“发音训练和乐理知识真的能学到不少东西，可体能训练是个什么鬼？”想起来满眼泪啊，这么热的天，还要体能训练……
乔以辰道：“一个歌手肯定得有好体力，你以为谁都可以在台上又唱又跳，连开两个小时的演唱会？”
丁檬想想觉得挺有道理的，便点了点头。乔以辰继续道：“体能训练不要偷懒，体力提升了，对你控制气息也有帮助。”
“好的，乔大制作人。”
这个称呼让乔以辰挑了挑眉梢，丁檬看着他眨了眨眼：“选手里好多人葱白你啊，乔大制作人，可以让我抱大腿吗？”
乔以辰的嘴角勾了起来：“你知道你前面排了多少人想抱我大腿吗？”
丁檬鄙夷地瞥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吃完饭后，丁檬想着乔以辰做的饭，就她来洗碗吧，结果还没走进厨房，就被乔以辰叫住了：“你跟我来二楼。”
丁檬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去二楼做什么？”那不是他工作的地方吗？
乔以辰看着她，笑了起来：“给你抱大腿。”
抱大腿什么的，丁檬表示她绝对没有想歪。她对乔以辰笑了笑，放下手里的碗筷，飞快地朝自己的卧室跑去：“你等我一下，我准备点儿东西。”
乔以辰有些不解地看着她的背影：“准备什么？”该准备的他都准备好了。
丁檬草草地回了他一句：“剃毛刀，我怕你腿毛太多！”
乔以辰：“……”
丁檬抓起一把尖叫器奔出来的时候，乔以辰已经不在了。她猜他是上了二楼，便朝楼梯口挪了过去。楼梯是螺旋式的，不长，还能隐约看到有光从上面洒出来。
丁檬把尖叫器放进裤兜里，心情肃穆地走了上去。
乔以辰站在门口等她，见她上来，好整以暇地笑了一声：“剃毛刀呢？”
“呃，没找到。”
乔以辰道：“没关系，反正我也没说要脱了裤子让你抱。”
丁檬：“……”
千万头神兽奔腾而过的感觉你们不懂。
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朝乔以辰身后打量。整个二层是连通的，就像那种大的排练室，非常宽敞。摆放的东西也不多，最大件的应该要算窗边的那架三角钢琴。地上还零零散散地放着一些乐器，丁檬能认出来的，就是吉他、小提琴和长笛。
屋子中央放着一个乐谱架，上面还夹着几张翻开的乐谱，再往里面，是一个靠墙的书柜，不过里面装的不是书，而是唱片，各式各样各种年代感的唱片。丁檬有些咋舌，这些唱片应该很值钱吧，说不定还有绝版的……
最后就是一张宽大的办公桌了，上面摆的有电脑、音箱还有一台留声机。丁檬发誓这玩意儿她真的只在电视里看过。至于其他的一些专业设备，她是完全不知道干什么用的。
乔以辰早就侧开了身子任她打量，隔了好一会儿才问：“参观完了吗？”
丁檬笑呵呵地点了点头：“参观完了，不过有一点不太明白。”
乔以辰扬眉：“什么？”
“……就是那台跑步机，是干什么用的啊？”整个房间，就那台跑步机的画风和周围格格不入，突兀得很。
乔以辰有些意外地看着她：“跑步机当然是跑步用的。”
丁檬：“……”
谢谢科普啊。
乔以辰看着她无语的表情，笑了一声，进一步解释道：“有时候工作累了，我喜欢跑跑步。”
丁檬觉得自己的逻辑有些跟不上了，工作累了不是该去睡觉吗？干吗还要自虐地跑步？
不过乔以辰没有回答她心中的疑问：“这整个房间都是隔音的，所以我平时在这里放歌或者捣鼓乐器也不怕会影响到别人。”
这句话顿时又把丁檬给震慑住了，隔音的……那岂不真的是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听见？
……不知道兜里的几个尖叫器撑不撑得住。
“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开始吧。”
此话一出，丁檬差点儿下意识抱胸，但见乔以辰气定神闲地走到钢琴前坐下，打开了琴盖。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被他做来却像古时的侠客收剑般的潇洒从容。
清澈持久的琴音响起时，丁檬才从“白衣侠客乔以辰”这个设定中回过神来。
钢琴前的人没看她，自顾自地道：“发音训练，半个小时，我弹一个音，你唱一个。”
丁檬下意识地把他刚才弹的那个音唱了出来，她觉得这可能是下午发音训练的后遗症。
不过乔以辰显然比下午的老师严格许多，丁檬的音稍微有丁点儿不对，他都会让她重唱，不仅要求音准，还有音色和气息。
半个小时的训练下来，丁檬觉得比她一下午都累。然而乔以辰并不满意她的表现：“你的音准还有待加强，肺活量也明显不够。”
丁檬递给他一个苍白的眼神，她现在彻底明白了，乔以辰说的抱大腿，就是给她开小灶，亲自特训。
乔以辰想了一阵，从钢琴前站了起来：“演奏乐器对音准会有帮助，你看下这里的乐器，你会哪一样？”
丁檬的目光在乐器们身上兜了一圈，笑容更加苍白：“你难道就没想过，我可能一样都不会？”
乔以辰沉默了一下，帮她做了决定：“就吉他吧，从今天开始，你每天学习一小时的吉他。”
丁檬：“……”
她抿了抿唇，垂死挣扎：“老师呢？”
“当然是我。”
“……这里的乐器你难道都会？”
乔以辰看了她一眼，拿起地上的小提琴，走到乐谱架前翻了几页，把小提琴搭在肩上演奏起来。
丁檬发誓，在这一秒之前，她绝对绝对没有把乔以辰和小提琴联系在一起过。大概是初中时的印象太根深蒂固，乔以辰在她心里的形象一直就是个不学无术的问题少年。可眼前的乔以辰，却和小提琴那么般配，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优雅从容、风姿卓然的气质，一度让丁檬觉得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错。
仿佛她认识他的第一天，他就是一个小提琴家。
“帕格尼尼的《D大调第一小提琴协奏曲》。”乔以辰拉下最后一个音符，自然地收琴。丁檬呆愣了一下，才热情地鼓掌叫道：“Bravo！”
乔以辰：“……”
“总之，教你弹吉他我绰绰有余。”他放下手里的琴，咳了一声，“吉他学习结束后，还要增加半个小时的体能训练，就用跑步机吧。”
这个丁檬真的不能忍了：“我不想跑步……”
乔以辰看着她道：“你想游泳也可以，楼下就有游泳池。”
丁檬：“……”
乔以辰看着她老大不情愿的脸，眸子微眯：“你以为别的选手这个时间都在玩吗？”
丁檬愣了一下，膝盖嗖的中了一箭。
乔以辰继续道：“而且唱歌不是只要有副好嗓子就行了，你的基础比其他选手差太多。”
丁檬的另一个膝盖也嗖的中了一箭，给乔以辰跪下了：“大大，我跑！”
跑到最后她几乎是用念力支撑了，还好乔以辰没有再给她增加什么新的课程。下到客厅后，丁檬看见了自己之前放在餐桌上的碗筷，才想起碗还没有洗……
苍天啊！
她步履维艰地走了过去，乔以辰在她身后道：“放着我来就好了。”
丁檬巴不得他来洗，刚才自己跑步的时候他就一直坐在一边听音乐，自己稍微有偷懒的征兆，他就看过来。但现在她还是非常假地推辞了一下：“这怎么好意思，晚饭就是你做的。”
乔以辰挽起衬衫袖口，走了过去：“你不好意思的时候都会笑得这么开心吗？”
丁檬：“……”
她的表情出卖了她的内心……她竟然连控制面目表情的力气都没有了！
乔以辰把桌上的空碗叠好，一起拿进了厨房：“你去冲个热水澡吧，尽量放松肌肉，不然明天恐怕会起不来。”
“哦……”丁檬看乔以辰打开水池的水，真的开始洗碗，便安静地飘回了自己的房间。
冲了个热水澡后感觉确实舒服很多，但以她对自己的了解，明天全身酸痛是肯定跑不了的。拖着这副身体还要去参加特训，丁檬突然心疼起自己来。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本来只是想看看时间，结果被五个未接来电的提示吓了一跳。
五个电话都是蒋南晴打来的，丁檬怕她有什么急事，连忙回拨了过去，电话很快就被接了起来：“丁檬，你死哪儿去了？你再不接电话我就要报警了！”
“呃，我在特训，没带手机。”
“特训？”蒋南晴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就是那个《天籁之音》的比赛？我就是来问你这件事的，你什么时候报的名？竟然连我都瞒着，我又是从你的串串友那里听来的！”
丁檬本来想跟她解释一下这件事的，但听见她的最后一句话，又八卦起了别的事来：“南晴啊，你是不是和小卓子有什么啊？”
蒋南晴：“……”
“有你的头！”蒋南晴抒发完毕，问道，“你和乔以辰相处得怎么样？他没为难你吧？”
提起这个丁檬就是一把辛酸泪：“别提了，我都被他折磨成残花败柳了。”
蒋南晴那边安静了一下，才爆发出惊呼：“他果然还是对你下手了对不对？我给你的防狼工具你都没用吗！”
丁檬悲伤地道：“那个房间竟然是隔音的，完全没想到啊。”
隔音的？可是他耳朵没隔音啊！“他对你做了什么？”
“先是半个小时的发音训练，然后是一个小时的吉他学习，最丧心病狂的是，他还要我跑半个小时的步！”
蒋南晴消化了好一阵：“就这样？”
丁檬爆炸了：“什么叫就这样？有本事你来试试！”
蒋南晴抿了下嘴角：“我记得你以前语文成绩很好的啊，你知道残花败柳是什么意思吗？”
丁檬：“……我说的就是字面意思。”
蒋南晴不想再理她，飞快地表明自己要挂断电话了，丁檬急吼吼地叫住了她：“等等，你一提串串友，我就想吃串串了，明天我们一起去吃吧，我特训完给你电话。”
蒋南晴考虑了一下，应了下来。
有了串串这个精神支柱，即使第二天丁檬拖着三级残废的身体，也坚持完成了培训。
在投入串串的怀抱之前，她没忘给乔以辰打个电话，免得他一直等自己，谁知乔以辰听完后，直接否决了她：“你不知道歌手要好好保护自己的嗓子吗？串串这种辛辣刺激的食物你以后尽量别吃，晚饭我已经做好了，你快点儿回来，吃完饭特训。”
丁檬：“……”
她悲伤地把这个消息转告给了蒋南晴，蒋南晴沉默半晌，冒出一句：“你会不会太听他的话了？以前你妈说了多少次让你少吃串串，你哪次听了？”
丁檬：“……”
好像……真的是哎。
为了证明自己还在叛逆期，丁檬毅然决然地发了条短信给乔以辰，说自己吃完串串马上回去，然后飞快地关了机。
坐公交到了香飘十里，蒋南晴已经点好了一桌子菜在等她。丁檬看了看，好多都是自己爱吃的，忍不住感动道：“南晴，还是你对我最好了。”
蒋南晴白了她一眼，显然不吃她这一套：“AA的。”
丁檬：“……”
果然在钱面前什么都是脆弱的。
她撇着嘴角在椅子上坐下，抿了一口大麦茶。蒋南晴在对面打量她几眼，戏谑地问道：“你们家乔大制作人不是不让你来吗？你这么一意孤行，不怕回去家法处置？”
丁檬被水呛到了：“我只是幡然醒悟，你说得对啊，我为什么要那么听他的话啊？”如果他们是真的夫妻也就算了，可他们连夫妻都是假的啊，自己为什么要被他吃得死死的？协议可是写得清楚明白，两人互不干涉对方的生活。
于是丁檬心安理得地等着煮熟的食物浮起来，把一手筷功耍得出神入化，大吃四方。
只是好景不长，才刚战完第一回合，一辆黑色的轿车就停在香飘十里店门外。蒋南晴顺势看了一眼，感叹道：“这人真有格调，开辆高级轿车来吃串串香。”
丁檬也看了过去，越看越觉得，这车有些眼熟啊……车里的人更眼熟。
乔以辰关上车门，长腿一迈，笔直地朝丁檬走了过去。
这个画面冲击感太强，丁檬吓得筷子上的鹌鹑蛋都差点儿掉回锅里。
“吃好了吗？”乔以辰站在她面前，和颜悦色地问。
丁檬吞了吞唾沫，他这会儿笑得越和蔼，她等会儿的特训可能就越惨烈。蒋南晴在这诡异的气氛中，顽强地八卦道：“檬檬，不介绍一下？”
丁檬干巴巴地笑了笑：“乔、乔大制作人。”
“哦。”蒋南晴打量了他几眼，主动介绍道，“我叫蒋南晴，是檬檬的好朋友。”
乔以辰对她点了点头：“你好，不过我听她妈妈说，她的串串友不是叫小卓子吗？”
丁檬：“……”
好了，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乔以辰可以找到这里来了。
她妈妈怎么可以这样卖女求荣，而且连小卓子都被供了出来，简直让人痛心疾首！
“串串你也吃到了，现在可以回去了？待会儿被人认出来就不好了。”
丁檬呆了一下，觉得乔以辰的担心很有道理，毕竟她现在是上过电视的人了。
于是她抱起包包扔下十元大钞，跟着乔以辰走了出去。
蒋南晴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抽搐。几天不见，她还在温饱线上挣扎，她的好朋友已经开始担心出门被人认出来了。
可是……十块钱明显不够啊！
丁檬跟着乔以辰上了车后，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他一阵，哈哈地笑了两声：“你没有生气吧？”
“为什么？”
“……因为我跑出来吃串串。”
乔以辰看了她一眼，很快又收回了目光：“没有，不过我有点儿理解我逃课时你从网吧把我拎回学校时的心情了。”
丁檬：“……”
她好像也有点儿理解他逃课去网吧的心情了……自己好像越活越倒回去了。
她咳了一声，下意识地为自己辩解一句：“楼下那家串串香我从小吃到大的，他们家很干净，而且我吃了这么多年，嗓子也还是很好啊。”
乔以辰道：“那是因为你以前不唱歌，如果像专业歌手那样经常用嗓子，还这么吃东西的话，嗓子迟早报废。”
“呃……那偶尔吃一次也没关系吧？”她忍不住为自己多争取点福利，虽然这件事好像根本不用经过乔以辰同意。
还好乔以辰并不是那么不近人情，淡淡地嗯了一声。
丁檬放下心来，开始思考成为“专业歌手”之后的事情：“你说我明天出门的时候要不要戴一顶帽子啊？”
“遮太阳？”
“不是啊，我不是怕被人认出来吗。”
“……你想太多了。”
丁檬郁闷：“刚才不是你说的担心被人认出来吗？”
乔以辰愣了一下，才道：“我是担心我们两个在一起会被认出来，你一个人的话，以你现在的知名度，能认出你来的都是你的亲戚朋友。”
丁檬：“……”
还能不能一起玩耍了……
到家以后，丁檬果然看见了乔以辰在电话里说的晚饭。她正欢快地准备扑上去，却被乔以辰一句话打断了：“上二楼，开始特训。”
丁檬泪眼朦胧：“可是我还没有吃饭啊。”
乔以辰奇怪地看着她：“你刚才不是才吃完串串吗？”
丁檬：“……”
我连百分之十都没发挥出来就被你带走了好吗！
乔以辰完全无视了她控诉的眼神，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丁檬：“……”
他这个样子根本就是生气了吧？还在她面前装大度……
果然发音训练和吉他学习他也不停地挑刺，到最后居然还说：“鉴于你今天吃了高卡路里的东西，就多跑半个小时的步吧。”
丁檬：“……”
她抿了抿唇，看着他道：“你再说一次你没有生气？”
乔以辰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几不可见地勾了一下。
丁檬觉得今天这个跑步是赖不掉了，正准备认命地上去，手机就响了起来——她今天特地记得把手机带在身边。
“等等，我接个电话。”她跑过去接起电话，亮起的标记上写着快递送餐，“你好，是的，好的，谢谢。”
丁檬放下电话，看着乔以辰道：“我有一个包裹到了，我下去拿一下，马上回来。”
乔以辰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丁檬去楼下保安那儿取了包裹，研究了一阵，发现是自己昨天买的杯子，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
她回到客厅拿了把剪刀拆开纸盒，里面果然整整齐齐地放着两个杯子，一个蓝色，一个粉色。
乔以辰也从楼上下来了，经过她身后的时候问：“你买杯子做什么？”
丁檬顿时一副怨念的样子：“你都不知道训练营里的水有多难抢！我昨天找了找我没有大杯子，只能现买了。”
乔以辰本来想说他有的，但还是忍住了。丁檬把杯子外的塑料缓冲膜撕开，想了想递给乔以辰一个蓝色的杯子：“这个给你吧，买两个可以打折还有小礼物送，所以我就多买了一个。”
她没有说，这其实是一对情侣杯，只是她特别喜欢粉色的那个，所以两个都买了。
但就算她不说，乔以辰也看出来了，一样的设计，一粉一蓝，中间还有一颗心。
“谢谢，我正好缺个水杯。”他面不改色地接了过来。
丁檬买的这个杯子是大容量的吸管杯，但设计得太可爱，不太适合男生用，好在质量还不错。乔以辰回房间放水杯的工夫，丁檬已经自动自发地上二楼跑步了，毕竟她自认为还没有吃晚饭，早点儿跑完早点儿吃……
乔以辰不久之后也上来了，和昨天一样放起音乐，在一旁监视她。只不过半个小时后，他就叫了停：“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丁檬不敢相信地张了张嘴，乔以辰从容不迫地道：“体能训练不能一下子强度太大，身体会吃不消，还是循序渐进的好。”
丁檬陷入了沉思，他之前绝对是想罚自己多跑半个小时的，是什么让他改变了主意？一秒两秒三秒，丁檬灵机一动，觉得自己可能GET到了重点。
难道是她送的那个水杯？那她以后一定要多送点东西给他。
第二天丁檬就带着自己的大杯子去训练营了，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接了满满一杯水。乔以辰也把杯子带去了公司，录音棚里，一个工作人员无意中看见他喝水，惊了一下：“乔大大，你用这么萌的水杯？”
乔以辰淡淡地瞥去一眼：“你有意见？”
“……不敢。”工作人员默默收回目光。
晚上的小灶训练，乔以辰惯例地先问了问丁檬白天学了什么。
丁檬道：“今天已经没有进行发音训练和乐理知识学习了，老师让我们把下次比赛的歌唱了一遍，开始指导我们歌曲，不过体能和形态训练还是继续进行的。”
乔以辰点了点头：“那边的训练主要是对付比赛，我还是会继续训练你基本功的。”
“哦。”
“对了，你下次准备唱什么歌？”
丁檬道：“《Over the rainbow》。”
乔以辰没说什么，只是抬手就在钢琴键上弹了起来，熟悉的旋律在房间里回响。
“唱一次给我听。”
丁檬下午的时候已经给老师唱过几遍了，可此时面对乔以辰，她还是有些紧张。她按照老师下午指导的方法唱了一遍，有些忐忑地等着乔以辰的评价。
“这几天的训练还是有些成效，至少你已经不是在唱KTV了。你开始会有意识地控制自己发声时声带的位置，包括口型和呼吸，甚至口腔和鼻腔的共鸣。”他看见丁檬脸上淡淡的喜色，又云淡风轻地补充，“不过这些对一个歌手来说，是基础中的基础。”
丁檬：“……”
好吧，她要达到乔大制作人的标准，还有十万八千里。
“还是发音训练，半个小时。”乔以辰说完，手腕稍稍一用力，按下了琴键。
在大家如火如荼的准备下，很快就迎来了彩排。彩排一共进行两天，时间表发到了每位选手手上，因为人数较多，大家只要在自己彩排的时间过去就行，其余的时间还是继续训练。
两天的彩排结束后，工作人员组织了抽签。复赛采用的是对抗赛形势，四十名选手两两对决，输的那个被淘汰，赢的晋级。
丁檬和一个男选手都抽中了9号，对方和她一样都是非专业组的，这难免让她有些庆幸。不过虽说大家在一起训练了好几天，但她还不知道对方的姓名。
她正考虑着要不要上去打声招呼，顺便摸清敌方虚实，敌人就先她一步动了起来：“你好，你叫丁檬吧，我叫贾帅。”
丁檬看着走到自己跟前的人，惊讶地张了张嘴：“好巧。”
贾帅反应了一下，才对接上她的思路：“你有认识的朋友也叫贾帅？”
丁檬摇摇头：“不，我有个同学叫甄帅。”
贾帅：“……”
不管怎么说，两人互相探了下对方的底，就各回各家了。
这几天都是乔以辰在做饭，丁檬当起了幸福的蛀虫，饭桌上，乔以辰询问比赛的情况：“抽签抽到了谁？”
“贾帅！”丁檬放下筷子，一脸兴奋地看着他，“你还记得吗？以前三班有个叫甄帅的，你还和他传过绯闻呢！”
乔以辰：“……”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默不作声地看着丁檬。
“咳。”出于动物的本能，丁檬感受到了危险，她可不想今天的特训再升级，“那个，我现在想明白了，你当初拿了我的情书，不是想跟他表白，而是想帮我转交给他是不是？”
乔以辰冷笑了一声：“想明白这件事，你用了十二年？”
丁檬：“……”
对不起。
乔以辰挑起一筷子米饭，状若不经意地问：“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丁檬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儿不可思议：“早就不喜欢了，我现在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
“哦。”乔以辰漫应一声，脸色却缓和了不少。好像当时在咖啡厅里遇到，她一眼就认出了自己。
饭后是雷打不动的特训，虽然明天就是正式比赛了，但乔以辰还是在不紧不慢地训练丁檬的基本功。丁檬也没有急着要求他帮自己指导比赛曲目，她觉得他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用意。
直到特训结束，丁檬返回房间的时候，乔以辰才把她叫住，说了一声：“明天比赛加油。”
丁檬愣了愣，然后冲他露出个笑脸：“好哒，大大！”
乔以辰看着她关上房门，勾起嘴角回到房间。
由于节目组不提供比赛服装，丁檬只能自己在衣柜里挑了件比较正式的白色连衣裙，把一头黑发放下来，就去参加比赛了。
到场后有工作人员看见她素面朝天地进来，又把她拉着简单地化了点妆。不停地有工作人员和选手匆匆忙忙地从身边经过，丁檬也被这气氛感染，变得紧张起来。
这次复赛分两天进行，今晚是抽签时编号前十的选手，共计二十人。一个下午要唱二十个选手，时间还是有些紧迫的。
丁檬和贾帅排在中间，她觉得这个位置还不错，既不用等太久，又可以了解前面选手的实力。到她和贾帅时，是由贾帅先上场。
他唱的是顾信第三章专辑《狂响》的同名主打歌，之前训练的时候，老师就建议过他换一首歌唱，但现在看来他并没有采纳老师的意见。
于是丁檬得出结论，他对顾信一定是真爱。
这首歌贾帅演唱得平平，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失误，但也没有出彩的地方。顾信的歌本来就难唱，再加上有原唱强大的唱功做对比，贾帅刚才的表现就显得更加平淡了。
丁檬有点替他可惜，他的嗓音条件不错，唱功也有，如果听老师的换一首自己更能驾驭的歌曲，会表现得好很多。
评委的意见也和她差不多，只不过话从乔以辰嘴里说出来，伤害值就翻了倍：“很多人踏入歌坛的时候都希望自己能成为第二个顾信，有目标是好事，但在自己的实力还远不如他的时候，就贸然挑战他的歌，只会显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好惨。丁檬都不忍心去看贾帅的表情了。
不过也没有时间让她去想太多，贾帅下去以后，就轮到她了。
这是第一次有乐队伴奏的比赛，丁檬上台以后，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不过说来奇怪，当她对上乔以辰的目光时，莫名地就平静了不少。
明明他的眼神还是凶巴巴的。
介绍完自己，丁檬在舒缓的前奏中，彻底放松了下来：“在彩虹之上，有个很高的地方，有一块乐土，我曾在摇篮曲中听到过。在彩虹之上的某个地方，天空是蔚蓝的，只要你敢做的梦，都会实现……”
一首轻柔的《over the rainbow》，似乎让演播厅里紧张的气氛都缓和下来，心也慢慢地沉静下去。这次演唱不用担心中途会被乔以辰打断，丁檬唱得特别投入，最后一个乐声在空气中消失时，她还觉得自己漂浮在云端。
演唱结束，最左边的评委率先开始点评：“上次比赛我就说过，你的声音很清亮，很适合唱这种爵士曲，而且你唱歌时还有一个显著特点，你的感情非常投入，你能轻易把观众带入你描述的那个世界。”
另一个评委也道：“从你的资料来看，你并没有接受过专业培训，可是这一周来你的进步令人惊讶。如果说上次你还如乔大制作人所说，是在唱KTV，那么这次你的演唱已经可以唬住很多外行人了。说实话我有点惊讶，我们训练营的老师原来这么厉害吗？”
指导丁檬的那个老师就坐在台下看比赛，此时也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一直都低估自己的能力了？
只有丁檬在默默想，大概也许应该可能是乔以辰的功劳。
“当然，你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我很期待。”那位评委对她笑了笑，结束了点评。
得到两位评委的肯定，丁檬轻松了不少，节目组为了节省时间，每次只安排两位评委点评，所以这次乔以辰没有再说什么。贾帅走上台来和丁檬站在一起，准备接受三位评委的投票。
结果似乎在意料之中，刚才肯定丁檬的两位评委都把票投给了她，毫无疑问，晋级的是丁檬。最后投票的是乔以辰，虽然他的票已经不再重要，但丁檬还是认真地看着他。
乔以辰调整了一下话筒，开口道：“下次我要听你唱中文歌，如果你继续唱英语，我会直接把你淘汰掉。”
丁檬：“……”
她刚刚到底是为什么想要他说话啊？
“我把票投给丁檬。”乔以辰说完，又远离了话筒。
大概是被乔以辰虐久了，他这无关紧要的一票，竟然让丁檬心花怒放。拿到三位评委的票，丁檬顺利进入二十强。
她比赛完后还有一半的选手，她也没有急着走，而是和其他很多选手一样，听完了这组所有人的演唱。比赛结束后，节目组说明天第二组的比赛，他们可以来看，也可以自由安排时间，后天早上还是八点半在训练营集合。
丁檬离开的时候，特地朝演播厅看了一眼，节目组的导演和星耀娱乐的人还在和乔以辰说话，她眨了眨眼，自己先回去了。
原以为乔以辰会应酬很久，至少要和大家出去吃个饭吧，没想到他竟然踩在丁檬的饭点回来了。
丁檬被嘴里的米饭呛了一下，捧着饭碗看他：“咳，我以为你要在外面吃饭，所以只炒了两个菜。”
“没关系。”乔以辰脱下西装外套，去厨房洗了个手，就盛了碗饭走出来。丁檬扒拉了两口饭，看着对面的人道：“要不我再煮个汤吧？”
虽然协议上是说两个人各过各的，但这段时间她白吃了乔以辰太多顿饭，实在是有些良心不安。
乔以辰见她蠢蠢欲动，便道：“不用了，喝水就可以了。”
“哦。”丁檬闻言，跑过去接了两杯水回来，放在乔以辰面前。
乔以辰看着面前的白水，勾了下嘴角道：“有果汁吗？”
“果汁，有！你要什么味道的？”
“葡萄加西瓜加柠檬。”
虽然听上去有些复杂，但勤劳的小蜜蜂丁檬还是跑去厨房榨汁了。乔以辰家里的榨汁机很高级，出汁率极高，还可以自己去皮，丁檬没弄多久就端了两杯鲜榨果汁出来。
“谢谢。”乔以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心情似乎十分愉悦。
丁檬自己也喝了一口，赞赏地点了点头，高级破壁机就是和她家一百多块的搅拌机不一样，口感好多了。
“恭喜你晋级。”
乔以辰毫无征兆地说了一句，丁檬眼睛一弯，一个谢字还没说出口，乔以辰又补充道：“但如果今天你抽中的人不是贾帅，或者贾帅唱的不是《狂响》，你不会这么容易晋级。”
丁檬：“……”
她用舌尖舔了下嘴唇，看着乔以辰道：“以后你说话可以只说前半句吗？”
乔以辰淡笑着道：“只想听好话，你是不会有进步的。”
丁檬呵呵笑道：“你什么时候说过好话了？”
乔以辰看了她一眼，扬起唇角道：“今天你很漂亮。”
乔以辰的眼睛会蛊惑人，特别是当他专注地看着你时，会让你不由自主地相信，他对你说的每一句都出自真心。
于是丁檬坚定不移地认为自己今天一定是漂亮惨了。
乔以辰看着她羞答答地低下脑袋，无声地闷笑一下：“吃完饭后上二楼训练。”
“啊？”丁檬茫然地看着他，不是刚刚还在说她漂亮吗？
乔以辰眉梢一挑：“怎么，不想练？”
“……想得很！”丁檬狗腿地冲他笑了笑，端起饭碗时却偷偷翻了个白眼。
乔以辰看着她，又不愠不火地宣布：“明天早上我要上班，你自己在家里练习发声和吉他，体能训练也不能偷懒，晚上回来我会抽查。”
丁檬：“……”
以前从来都是她抽查他的功课，现在双方的身份却调了个，真是个可悲可叹的故事。
然而乔大制作人的安排还没有到此为止：“下午去演播厅看其他选手的比赛，晚上回来继续特训。”
丁檬：“……”
简直是无缝衔接的行程。
她抿了抿唇，企图为自己争取点休息时间：“今天才刚结束一场大战，我以为我明天至少可以睡个懒觉。”
乔以辰冲她笑了一下：“你的爷爷不是丁春秋吗，怎么这种程度就吃不消了？”
丁檬：“……”
“都多久的事了你还记得？你记忆力这么好，怎么没看你以前考试考满分呢？”丁檬实在有些无语。
乔以辰不以为意地道：“因为那个时候我还在叛逆期。”
“所以你现在是进入更年期了？”
乔以辰默了一下，对她笑着道：“那么我增加你半小时的体能训练，也是有正当理由的？”
“……乔大大你这么风流倜傥，怎么可能更年期呢，呵呵。”
乔以辰甩给她一个风流倜傥的眼神，结束了这场扯皮。饭后，丁檬乖乖地跟着他上楼特训。
第二天乔以辰起来的时候就去敲丁檬的门，丁檬不胜其扰，只好爬起来上二楼训练。
虽然没有乔以辰在一旁监督，但丁檬还是没敢偷懒，一个上午都在认真练习。中午吃过午饭，她顶着大太阳出去看比赛。到演播厅才发现，昨天通过的所有选手都来了，看来大家都很关心对手的实力。
来观摩的选手都集中坐在舞台一侧，评委到场以后，原本还在闲聊的众人立刻安静了下来。丁檬听见旁边一个女生小声地说了一句：“乔以辰好帅啊。”
她眨了眨眼没有响应，那女生又遗憾地低声道：“可惜是个抖S。”
丁檬被唾沫一呛，险些咳了出来。
乔以辰走到评委席，朝舞台下扫了一眼，看见丁檬以后，收回目光，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评委就座后比赛很快开始，选手一个接一个上台，丁檬听了一阵后就发现，今天这组选手的水平，总的来说比昨天强。看来乔以辰说得对，她真的是手气比较好……
唐诗然也在这组，她虽然还是音乐学院的学生，但是演唱水准已经不输给专业歌手了，甚至可以说，比不少歌手唱得都好。丁檬还是第一次听见唐诗然唱歌，她没想到，唐诗然看上去那么娇小，竟然有这么惊人的爆发力。而且她对整首歌的掌控，可以用游刃有余来形容。乔以辰点评她的时候，也难得地和风细雨，似乎是很看好她。
唐诗然自然是顺利晋级了，得到乔以辰的投票时，她脸上毫不掩饰的笑容，连坐在远处的丁檬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时候旁边的女生又说话了：“你看唐诗然笑得多妖娆，就差没扑上去说‘大大我要给你生猴子了’。”
丁檬：“……”
说实话她和这个女生并不熟，大家只是互相知道对方的名字而已，不过八卦显然拉近了她们的距离。
“别说唐诗然了，娱乐圈里多少女歌手想给乔以辰生猴子啊，可惜人家不给你机会。”女生说到这里，有些兴致勃勃地拉着丁檬问，“你说乔以辰会喜欢什么样子的女人？啊，他该不会是喜欢男人吧？”
这次丁檬没忍住，真的咳了出来。
乔以辰下一秒就望了过来，丁檬旁边的女生顿时噤若寒蝉。等乔以辰的目光重新落回选手身上，她才松了口气。
“我去，乔大制作人太可怕，吓死宝宝了。”女生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
丁檬不好意思地看着她：“对不起，刚才我呛了一下。”
“没关系没关系，你肯定也被他吓到了吧？”
“嗯，还好……”
丁檬对她笑了笑，继续听台上的选手唱歌，一个下午的比赛倒是很快就过去了。傍晚的时候乔以辰还是回来吃饭了，家里只有丁檬中午剩下的菜，他也没嫌弃，吃完饭后照旧把丁檬拎上二楼特训。
不过今天丁檬有些心不在焉，在她又唱错一个音后，乔以辰终于停了下来：“你在做什么？梦游吗？”
丁檬耷拉着脑袋应了一声：“对不起。”
乔以辰皱了皱眉，从钢琴上收回手，看着她道：“今天下午去听了第二组选手的比赛，有什么感想？”
“哦，唱得挺好的。”今天的观摩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乔以辰哼笑了一声：“所以你的自信心就被打击了？我早就说过你和其他选手比还有很大的差距。”
丁檬恍然了，原来他今天让自己去听比赛，就是想打击她一下。心里突然就很不是滋味，就算他不这样做，她也知道自己比起其他选手还有差距，他一定要这样让她难堪吗？
她学着乔以辰刚才的样子哼笑一声：“别说其他选手了，你说的就是唐诗然吧？你那么喜欢她你去教她啊！”
乔以辰敛着眉峰，从钢琴前站了起来：“今天不用训练了。”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丁檬心里堵着一口气，也回了房间，还把门带得“啪”的一声响。
不练就不练！谁稀罕！
她自己在房间里委屈了一会儿，又开始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今天就算乔以辰没叫她去看比赛，她肯定也会去的，她自己被唐诗然刺激了，然后把气都撒在了乔以辰身上。
是这么一回事吗？
她在床上趴了一会儿，盖上被子睡觉。就算是自己不对，她这会儿也不会出去给乔以辰道歉的，反正他也是觉得唐诗然比自己好，这点没冤枉他。
再睁眼时是被闹钟吵醒的，今天又要去训练营了。丁檬出门的时候，乔以辰也正好要出门，她看了乔以辰一眼，飞快地走了出去，连早饭也不吃了。
到了训练营后，她找工作人员要了一个面包，如果不吃点东西，待会儿她可能会晕倒在跑道上。
这次训练没有再把选手分为专业组和非专业组，二十强的选手都在一起，而且训练的力度明显比上一周强了很多，就说体能训练，八百米长跑就升级为了一千六百米。
专业知识和技巧的培训又重新展开，只是这次和专业的选手待在一起，丁檬明显感觉吃力不少，一天的培训结束后，她整个人都有点蔫蔫的。
回到家以后，乔以辰已经把晚饭做好了，丁檬朝饭厅看了一眼，和早上一样一言不发地走了。
只不过这一次乔以辰没再让她这么走掉：“你去哪里？过来把饭吃了，上二楼特训。”
丁檬抿着嘴角，回房间放下包包，洗了个手就出来吃饭。饭桌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而是沉闷地吃完了晚饭。培训的时候丁檬倒是很认真，不过两人还是没有一句闲聊。
似乎是知道训练营的训练强度加大了，晚上的培训乔以辰特地缩短了半个小时。不过丁檬在时间到了的时候，并没有打算离开：“你先下去吧，我自己再练一会儿。”
乔以辰看了她一眼，沉吟一下道：“不要练得太晚，注意休息。”
“嗯。”丁檬随意地应了一声，就自己去跑步机上跑步了。
乔以辰又看了她一眼，转身下了楼。他先把两人的碗洗了，然后回房间冲了个澡，看了会儿音乐杂志就睡了。半夜的时候他醒了一次，下意识地朝门口看去。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翻身下床，打开门走了出去。四周很安静，他摸黑走到客厅，朝楼上看了一眼。二楼似乎有什么动静，他在楼梯口站了片刻，抬腿走了上去。
丁檬还留在楼上练习，乔以辰到的时候，她正站在窗口自己练习发声。她没有开灯，只有她站的地方因为月光的照射，有一片亮光。
乔以辰的眉头一皱，走上前去不自觉地加大了音量：“丁檬，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丁檬的歌声像被掐断了一般戛然而止，她回头看见站在门口的乔以辰，怔愣了一瞬。很快，她语带歉意地道：“不好意思，吵到你睡觉了吗？我听你说这里隔音才放心唱的，我会小声点的。”
她这番道歉的言辞说完，乔以辰的怒气反而更盛了：“你还打算继续唱？这个时间点你应该在睡觉！”
丁檬抿了下嘴角，回过头去：“我不困。”
“我管你困不困，现在马上下去给我睡觉！”
这幼稚的语气和小时候如出一辙，丁檬愣了一下，差一点儿就要笑出来：“乔大大，你怎么一秒就变回狗蛋了？”
乔以辰沉着脸没有说话，两个人的关系却似乎在无形中缓和了不少。
丁檬轻叹一声，靠着窗台坐了下来：“今天的训练是所有选手在一起的，突然就变难了好多。有时候老师讲的专业名词，我甚至听都没听过，我看见其他人轻松就能跟上老师的节奏，这种感觉……就好像我重新回到了九中的班级，我还在读题，已经有同学报出了答案。”
乔以辰皱着眉：“所以呢？你又打算没日没夜地练习，然后再把自己折腾进医院？”
丁檬低着头没有说话，乔以辰走到她身边，挨着她坐下：“你之前不是奇怪，我怎么会走上音乐这条路吗？”
“嗯。”
乔以辰侧头看着她，眼里像是有星光乍现：“是因为你。”
这个答案显然出乎丁檬的意料，她一时之间呆在了那里。
仔细回想，她好像确实……没有说过想让他去当音乐家啊！那个时候她对他最大的期待，就是他下次数学考试能及格。
她不解地看着乔以辰，他却像是陷入了什么久远的回忆：“我记得是初二，校合唱团要代表学校参加市里的表演，我有次打完篮球，正好经过合唱室，听到里面有人在练歌。当时学校里已经没几个人了，我很好奇是谁这么晚还留在里面唱歌，就过去看了一眼。”
丁檬有点儿惊恐：“不会是我吧？”
乔以辰笑了一下：“你唱的是《白鸟》，那个时候的场景，真的就像一幅画。泛着橘红色的天空，凝望远方专注歌唱的少女，那一瞬间，我好像真的看见你的肩上张开了一对翅膀。”
那也是他第一次知道，音乐可以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丁檬定定地看着他，眼里写满了惊讶。她不知道，原来她曾经偷偷摸摸练习的事，都被自己的小同桌看见了。想起乔以辰刚才的描述，她有些自嘲地笑了一下：“可惜少女太胖，破坏了画面的美感。”
乔以辰轻笑一声，看着她道：“其实还好，就是有点担心你飞不起来。”
丁檬：“……”
乔以辰的话听前半句就好。
她扇了两下睫毛，从地板上站起来。
远处的天空漆黑，她抬起头，像那时一样凝望着这一方天空，清唱了起来：“我想有双翅膀，鸟儿一般飞翔。乘着风迎上光，去到任何地方。”
清亮的声音渐渐消失在夜色里，她低下头，看着乔以辰道：“当时合唱团的老师推荐我当领唱，所以我才偷偷练习的。不过最后我还是被校长刷了下来，他说我形象不太好。”
她也知道自己长得胖，所以才希望能唱得更好一些，用歌声征服大家。可最后校长还是选了一个长得高高瘦瘦的、她已经忘了名字的女生当领唱。
“他大概也担心我飞不起来吧。”
“噗。”乔以辰低低地笑了一声，跟着她站了起来，“你现在这么轻盈，肯定能飞起来。”
丁檬扬起眉梢笑了笑：“我决定了，下次比赛我要唱《白鸟》！”
乔以辰点点头：“嗯，唱儿歌，确实挺出其不意。”
丁檬：“……”
《白鸟》是上世纪七十年代极为流行的一首民歌，由民歌天后邓晶晶演唱。后来因为其脍炙人口的旋律，被不少流行歌手翻唱过。再后来，它被选进了初中音乐课本。
直接说她唱儿歌，未免太对不起他天皇级的音乐素养吧！
乔以辰看着她好像生吞了一只苍蝇的表情，笑着揉了揉她的头：“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更不要急着和别人比较，只要每天都比前一天的自己有进步，这就够了。”
丁檬点了点头，心头有些感动，刚想给他道个歉，乔以辰就叹口气道：“唉，当初每次考完试，你都指着我的鼻子说谁谁谁又比我多考了几分，要是你也能这样温柔地鼓励我，我的成绩肯定会突飞猛进。”
丁檬：“……”
手动再见。
她沉默地走下楼，乔以辰跟在她身后：“洗个澡立刻睡觉。”
“噢。”丁檬反锁上房门，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的时候，她忍不住想，她当初的教育方针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第二天丁檬出门的时候乔以辰已经走了，桌上放着早餐，还有一个小帆布口袋。丁檬走上去拨开口袋看了看，里面是一个便当盒，盖子上贴着一张便签，上面只写了三个字：“带上我。”
她忍不住笑了一声，三下五除二地吃完早饭，提着便当袋走了。
今天她的状态比昨天好了不少，似乎是因为心情好了，智商也跟着高了，连老师说的很多她没接触过的东西，也能很快领悟。
中途休息的时候，昨天仿佛没看见她的唐诗然，也跑过来和她说话：“丁檬，你今天感觉和昨天很不一样啊。”
丁檬笑了笑没说话，她是不是以为自己昨天也是在隐藏实力，故意表现得很糟啊？
唐诗然见丁檬没有说话，有些无趣，这时一个留着长卷发的女生端着水杯从她们跟前走过。唐诗然看到她时眼光微闪，找到了新的话题：“哎，你知道吗，这次来参加比赛的选手，有不少都有后台。”
丁檬正在喝水，听到这话被呛了一下。难道，她已经暴露了？
不过唐诗然说的显然不是她：“刚刚走过去的那个女生你看见了吗？平时冷冰冰的不和任何人说话，但是我听说，她的姑妈是《天籁之音》的制片人。”
丁檬愣了一下，虽然她不爱八卦，但这个消息实在太八卦了，她忍不住朝刚才那女生看了过去。女生感受到她们的视线，冷冷地瞥来一眼，又仰起头喝水。
唐诗然抖了抖肩膀：“不愧是人形空调，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说着，又看向了丁檬，“她叫慕双，制片人也姓慕。慕这个姓多不常见啊，我估计传闻多半是真的。”
丁檬又喝了口水，没有发表意见。
她摆出一副不想聊天的架势，唐诗然也没有再自讨没趣，冲她笑了笑就离开了。中午吃饭的时候，节目组送来了便当，但是因为节目组的便当连着几天都不换口味，而且还特别油腻，所以越来越多的选手开始自己带东西来吃。
因为丁檬今天带了便当，就没再去拿盒饭。看了一眼其他人手里快顺着盖子流出油来的盒饭，她有些期待地打开了自己的便当。
秋葵厚蛋烧、生菜三明治、紫菜包饭，每一种都切成小小的一块块，排列得整整齐齐，十分清爽。
丁檬咬了咬筷子，有些不确定，这些难道是乔以辰做的？
她还在沉思，唐诗然又靠了过来：“哇，这些是你做的吗？看上去挺不错，可以给我尝一个吗？”
丁檬抬头看了她一眼，道：“不可以。”看见唐诗然瞬间僵硬的表情，丁檬心里竟有点暗爽，不过为了不把关系搞得太僵，她又补充道，“我的口味很奇怪，其他人都吃不惯的。”
唐诗然笑了笑，识趣地走开了。丁檬中午没有把便当里的东西吃完，剩下一小半决定留到下午训练饿了的时候吃。
下午的时候老师询问了他们下场比赛的曲目，丁檬说自己想唱《白鸟》后，老师摸着下巴想了想：“《白鸟》这首歌原本是民歌，音域很高，能够突出你高音的优势，但是在编曲上得下点儿工夫，否则不容易唱出什么亮点。”
丁檬点了点头，不过编曲这个领域她也插不上什么嘴。老师考虑了一阵，对她道：“我尽量帮你重新编曲，看看效果。”
“好的，谢谢老师！”
一天的排练结束后，丁檬带来的便当也吃光了。她提着空空的饭盒到家时，乔以辰正在做晚饭。丁檬捋起袖子，进厨房帮忙去了。
乔以辰见她过来，低头对她道：“马上就做好了，你出去等着吧。”
“那多不好意思啊，我帮你端菜吧。”她走到水池边，先把自己的饭盒洗了，“对了，这些东西都是你做的吗？”
乔以辰道：“嗯。”
丁檬顿了顿，问：“你怎么想到给我做便当啊？”
“你之前不是说节目组的盒饭太油腻了吗？吃太油腻确实不好，所以我做了点清爽的。”
丁檬看着他的侧脸愣了愣，低下头继续洗饭盒。
她是跟他抱怨过节目组的饭盒太油腻，不过她只是随口一说，他却记在了心上。
晚上的特训乔以辰没有再缩短时间，但是也要求丁檬训练完就回房间休息。一整天的训练确实很累，丁檬洗了个澡就准备睡觉，哪知蒋南晴突然打来了电话，丁檬不情不愿地接了起来：“什么事啊？我准备睡觉了。”
“睡什么啊，你不知道今天晚上播了《天籁之音》吗？我妈拉着我一起看完了，卧槽没想到你歌唱得那么好啊，我妈都要成你脑残粉了！”
丁檬愣了一下，因为白天的训练太紧凑，她还真没关心过节目播出时间，不过好像是听工作人员说今天要放的。
“你快上网看看，网上有很多人在议论今天的比赛！”蒋南晴显得十分兴奋，“檬檬啊，我觉得你要火啊，要不提前给我签个名呗。”
丁檬：“……”
她爬起来打开电脑，对蒋南晴道：“我上网去了，拜拜。”
“好好好，下次就是进八强了吧，加油！”
丁檬挂断电话，先上微博看了看。天籁之音的官微把率先进入二十强的十名选手贴了出来，丁檬看着自己的照片，觉得自己好上镜啊，难怪那天乔以辰要夸她漂亮。
她把自己的照片保存下来，点开评论看了看，果然大家讨论得热火朝天，说什么的都有，她扫了几眼就没再看了。右下角的Q群也吵得不行，她点开之后，发现初中的班群竟然也在讨论这件事。
婷婷：那个参加天籁之音的丁檬是不是我们班以前的丁檬啊？！！
杜晓：只是重名吧，丁檬长得那么胖。
婷婷：说不定人家现在瘦了呢？
杜晓：这个不只是瘦了，还整容了吧。
婷婷：→_→
于欢欢：我看到乔以辰了！乔以辰总是我们班的吧！
杜晓：乔以辰真是可惜了，初中的大好时光都糟蹋在了丁檬身上。总有一种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婷婷：弱弱地说一下，我觉得杜晓好像对丁檬怨念很深啊。
杜晓：我说得不对吗？丁檬就是个又肥又丑的书呆子。
丁檬在电脑面前愣住了，虽然她读书的时候就知道杜晓讨厌自己，虽然她从来没在班群里说过一句话，但是杜晓难道就完全没有想过，她可能会看到这些吗？
看着“又肥又丑”几个字，丁檬的气也上来了，正准备履行自己的辞职承诺，到处去骂骂的时候，又一行字跳了出来。
乔以辰：我觉得她比你好多了，至少她不会在背后这样侮辱人。
乔以辰这句话发出来后，整个班群就像死了一样安静。
丁檬盯着屏幕看了一阵，戳开乔以辰的头像，发了个私聊过去：“我以为你早就不用这个Q了。”
没过一会儿，她收到了乔以辰的回复：“我也以为你早就不用这个Q了。”
丁檬：“呃，我万年隐身。”
乔以辰：“我也是。”
丁檬想了想，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几下，还没发出去，乔以辰的消息又来了：“不过我记得我让你休息，怎么你还在上网？”
丁檬：“……”
没想到，她躲在房间里偷偷上个网，也能被抓包。
乔以辰：“群里你不要回了，不要在意他们说的。”
丁檬删掉刚才打的字，重新输入道：“我知道，杜晓就是暗恋你╮(╯_╰)╭”
那边乔以辰没有说话，丁檬又噼里啪啦地敲道：“求杜晓现在的心里阴影面积。”
乔以辰还是没回复，丁檬眨了眨眼：“狗蛋，你不是害羞了吧？还是在暗爽？[doge]”
乔以辰：“你可以到我的房间来看看我是在害羞还是在暗爽。”
丁檬：“……”
“我睡觉了”她飞快地关掉对话框，正准备退出小企鹅，手指又顿了顿，发了个好友请求给乔以辰。
乔以辰很快通过了她的请求，丁檬笑了笑，在班群里点了“退出该群”，然后关电脑睡觉。
乔以辰看见丁檬的头像变黑，便关掉了和她的对话框，屏幕正中还剩一个对话框，发起人是杜晓，上面还有几行聊天记录。
杜晓：“乔以辰，既然你还在用这个号，我以前给你发的消息你为什么都不回？”
杜晓：“你一开口就在群里说我，你什么意思？”
乔以辰：“你在群里说丁檬又是什么意思？”
杜晓发了条新消息过来：“她早就没用这个号了，我说说她怎么了？反正她也看不见。”
她刚说完，就收到了丁檬的退群提醒。
她在电脑前愣了愣，屏幕上又跳出来一句话。
乔以辰：“那我说你又怎么了？你也可以当作看不见。”
乔以辰输完这句话，就关掉了对话框，退出企鹅之前，他找到丁檬的头像，设置了一个“隐身对其可见”。
网线的那一头，杜晓噼里啪啦地敲了一长串话，还没发送出去，又收到一条消息提醒。
乔以辰退出群初三（4）班。
杜晓的眉头拧到一起，“啪”的扣下了电脑。
班群的事就这么过去了，也没在丁檬心里掀起什么波澜。她每天的生活还是被高强度的训练占得满满的，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现在乔以辰每天都会给她做一份便当。
临近彩排，负责丁檬的老师抓紧了一切时间帮选手编曲，连午休都没放过。另一个老师拿着盒饭走进休息室，忍不住赞叹了一声：“你还真敬业，午饭都不吃了？”
他说着放下盒饭，顺手拿起一张乐谱，正好是丁檬的《白鸟》。看了一阵，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咦，这个编曲风格，有点像乔以辰的手笔啊。”
负责丁檬的老师笑道：“眼光不错，就是乔以辰。他上午的时候来过，我正在编曲，他就顺便帮我看了看。”
另一个老师挑起了眉梢：“还别说，被乔以辰这么一编，这首歌立马就变得高大上起来了。”
“是啊，而且他的编曲最大限度地突出了丁檬嗓音的优点，我感觉他好像对丁檬的声音很了解。”
“他是评委嘛，听她唱了那么多首歌，心里肯定有数。”
“也是，丁檬运气好，被她赶上了。”
此时在训练室啃便当的丁檬，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运气”有多好。
比赛的前两天，节目组开启彩排模式。这次二十进八的比赛显然比之前隆重了不少，不仅比赛场地换到了一个可以容纳一千名观众的大演播厅，舞美和乐队和声这些地方也更加大手笔了。
丁檬得知会有一个小型的交响乐团来给自己伴奏时，整个人都惊呆了。直到她发现需要跳舞的选手有一个专业舞蹈团后，心里才淡定了一些。
《白鸟》这首歌经过重新编曲，摇身一变成了交响乐，还有童声合唱团负责和音，丁檬彩排完后，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她现在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想当明星了，感觉太过瘾了。
这次赛制也有了较大的改变。二十名选手将会被分成四组，每一组的选手演唱完后，评委会选出一个直接晋级的，剩下的四名选手会接受现场观众的投票，票数最高的晋级。
抽签还是在正式比赛的前一天进行，丁檬希望自己还能保持好手气，但是结果却令人掉眼泪。
她和唐诗然抽在了同一组。
乔以辰看着从回来开始就无精打采的丁檬，气定神闲地问：“听说你抽到了唐诗然那一组？”
忧伤地托着下巴的丁檬抬眸看了他一眼：“你也知道啦？你说我是不是要止步二十强了……”
乔以辰道：“不是还要选一个人气选手吗？”
忧伤地托着下巴的丁檬继续抬眸看他：“你觉得我会是人气最高的那个吗？”
不是她妄自菲薄，而是从小到大，她一直就不是那种受欢迎的角色。
“嗯……”乔以辰陷入了沉思，“你现在比以前漂亮多了，你要相信大多数人都是看脸的凡人。”
“……谢谢安慰。”
乔以辰看了看她，起身走进卧室，过了一会儿，他手里拿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礼盒，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个是给你的。”
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丁檬抬头看了他一眼，接过了他手里的盒子：“是什么啊？”
乔以辰没有回答，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丁檬打开盒子，立刻就被闪了一下：“天啊，裙子！狗蛋，你居然送我裙子！”
乔以辰吸了一口气，脸上浮起一个微笑：“狗嗨别激动，这是你明天的演出服。”
狗嗨：“……”
“我进去试试！”丁檬拿起裙子，跑到屋里试穿。过了大概五分钟，她扭扭捏捏地从屋里走了出来，“怎么样？”
乔以辰审视着她，乳白色的裙子穿在她身上很合身，流畅的设计将她身体的线条也勾勒得更加漂亮，裙子上点缀的银丝线，在灯光的照射下微微闪着光，像是洒了满地的星星。
“把头发放下来。”他说。
“哦。”丁檬听话地放下头发，拨到胸前，用手理了理。
乔以辰满意地点了点头：“嗯，和我想象中一样。”
丁檬穿着身上的裙子有点儿不自在：“这个是不是很贵啊？”
“是，所以你千万别弄坏了。”
“哦。”丁檬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
乔以辰莞尔。
“可是，我好像没有能配这条裙子的鞋子。”明天的比赛她本来准备把自己压箱底的小礼服拿出来的，可是跟这条裙子一比，小礼服顿时就有些上不了台面了。
“鞋子我也准备好了。”乔以辰指了指不知什么时候放在脚边的一个鞋盒，“试试。”
丁檬惊讶地眨了眨眼，走过去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双银色的低跟凉鞋，看做工就知道牺牲了很多毛爷爷。
鞋子是38码的，是她平常穿的码数。丁檬抬眸看了乔以辰一眼，他竟然连自己的鞋码都知道？
小心翼翼地穿上凉鞋，丁檬走了两步，回过身来对乔以辰道：“不好意思啊，我参加比赛还要你帮我准备服装。”
乔以辰笑了笑：“没关系，为老婆花钱是应该的。”
丁檬：“……”
老婆两个字对她的杀伤力太大，她羞愤地窜回了自己的房间。
乔以辰站在走廊上，笑弯了腰。
发现丁檬对老婆这个称呼完全没有抵抗力后，乔以辰就像是找到了新玩具的小孩，玩上了瘾：“老婆，害羞完了就出来，还要去二楼特训。”
丁檬：“……”
她换回了自己的衣服，跟乔以辰特训去了。两个小时的特训结束后，丁檬甜甜地对乔以辰笑着道：“谢谢老公。”
乔以辰：“……”
看着他瞬间被雷劈了的表情，丁檬心满意足地走了。
留在原地的乔以辰，耳朵却渐渐染上了一层粉红色，他呼出一口气，关了灯朝楼下走去。
这之后丁檬窃喜地发现，乔以辰没再叫过自己老婆，看来自己恶心他的计划取得了圆满成功。
她提着乔以辰给她的裙子和凉鞋，早早地去了训练营。下午就要开始比赛了，今天只进行前两组，丁檬所在的组是第二组。
虽然现在时间还早，但准备室里已经是热火朝天的景象。这次节目组帮他们请了专业的妆发师，选手们都在积极备战。
丁檬换上裙子做好妆发，整个人都明亮起来。准备室里不少选手都看向了她，和她关系稍好的八卦少女忍不住惊叹道：“哇塞丁檬，你今天这身行头不得了啊。”
给她做妆发的老师也道：“她打扮出来很漂亮。”
丁檬还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的注目下被人夸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
唐诗然也看着她，笑着对她道：“是啊，你直接去参加选美比赛都可以了。”
丁檬动了动眉头，没有接她的话。马上就要比赛了，她不想影响待会儿唱歌的心情。
中午大家象征性地吃了一点儿东西，就跟着工作人员去了后台。丁檬偷偷朝外面张望了一下，一千人的观众席，座无虚席。